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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程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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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之后,徐稚每周回寝室住两天,剩下的时间程晏都会来接她回去。
程晏管得严,她也没了赚钱的劲头,就不再出去兼职和实习,安心准备考证。本来只备考了2门,时间充裕,便把剩下几门接着看了下去。
她上上课、看看书,应付程晏,偶尔还是会站在窗前发呆,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着。
“分享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某个周五下课后打开手机,她收到严如意的消息。
上次答辩过后,因为徐稚相当于放弃了留用机会,又把汪妍妍的证据当场抛了出来,最后的名额就从四个人里选了陈明宇、孙齐和严如意。
听到这个结果,徐稚不是太意外,既为严如意高兴,又为陈昕感到遗憾。
不过这两人倒是一贯的懒散轻松,和徐稚一直保持着联系,这八卦的习惯也还是老样子。
严如意还留在中程投资实习,她兴奋地跟她们说,今天所有员工的邮箱都收到了一封来自程晏的邮件,然后也不卖关子,直接把截图发过来。
徐稚收好包,边往校外走边点开图片,把字放大了一行一行地看。
邮件的内容跟傅允波有关,难怪严如意说她一定会感兴趣。其实事情过去这么久,徐稚当时愤怒的情绪已经冷却了,都快要忘了这么个人。
只是脑海中自动蹦出那天程晏哄她时说的话——“帮你收拾他”、“让他蹦跶不了几天”,脚步微微滞住。
赶紧晃晃头。
有些事不能细想,要不就容易自我感动。
她现在就像一只自闭的河蚌,由心地抗拒所有跟程晏有关的正向情绪输入。
她接着看了下去。
邮件里主要揭发了傅允波各种违规操作、收受贿赂、未经披露质押公司股票的行为,程晏还抄送了证监会,因为中程投资的母公司是上市公司,相关部门估计会直接介入调查。
可谓是大义灭亲。
这比徐稚之前的小打小闹要严肃得多,不仅傅允波要被查,中程投资弄不好也会大伤元气。
繁杂的证据线脉络清晰,心思缜密,覆盖时间也不短,徐稚意识到,程晏大概从回国没多久就开始收集这些东西,与她果然没什么关系。
令她意外的是,他从未露出一丝痕迹。在外人眼中,公司里傅允波自成派系,而程晏则更像一个挂名总裁,而现下他突然展露出巨大的反差,说不上深不可测,但起码并非很多人所想的那种纨绔公子。
徐稚有预感,这一回合傅允波必输无疑,就是不知道程晏该怎么向家里交待。
她看到邮件的最后,程晏对自己的监管不力做出深刻的检讨,向全体员工致歉,然后——
引咎辞职。
徐稚:“……”
打完就跑,不愧是他。
“卧槽,”严如意又在群里说,“傅总老婆打上门了!前几天傅总又招了个漂亮秘书,现在办公室里全是鸡飞狗跳的叫声。”
“主要是傅总的惨叫声。”她补充道。
徐稚:“……”
陈昕提醒她们:“已经上热搜了。”她发了个链接。
徐稚点开来看,网友讨论更多的还是傅允波,他在业内还算小有名气,现在气得公司总裁跑路,若干个同事匿名举报,职业生涯可以说是完蛋了。
也有人表示了对某总裁的怜爱。
没有实权、被傅允波压榨、现在又因为他丢了工作,也太凄惨了点。
但这点关注很快就被其他评论覆盖过去。
走到校外的小路上,程晏的车就停在那儿。
他一点也不凄惨,又换了一辆中大型的SUV,威风凛凛地把这条狭窄的路给塞满了。
跟主人一样霸道。
程晏最近还给她报了驾照考试,她下周要考科目二,下意识目测了下,感觉以自己的水平,开不出这条路。
徐稚上车后,把包扔到车后座,随口道:“来的好早。”
今天提前了半小时下课,她也没跟他说,但他还是到得准时,就跟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似的。
“也没什么事,就在这等着了。”
徐稚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程晏,他脸色并无异常,也没提刚干的这桩大事。
他更关注的是:“车怎么样?”
“还不错。”
至少看起来比从前的跑车要稳重一些。
“敷衍。”他摸摸她的头顶,还是笑了,“这辆以后给你开。”
徐稚皱眉,知道拒绝无用,但还是道:“太大了。”
程晏:“你不就喜欢大的。”
徐稚:“……”
他在胡说些什么?
她气得安全带都忘了,程晏俯身过来好心地给她系上。
他的俊脸在面前放大,脸上隐隐带着可恶的笑意,徐稚脑子一空,又憋出一句:“我真的喜欢小型的。”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想歪。
“哦,”程晏轻笑了声,眼神往她领口处瞟了眼,“但我喜欢大的,手感好。”
“……”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徐稚内心很崩溃,面部表情完全冻结住,陷入沉思,想着该怎么把话扯回正题。
程晏也不起身,抵着她的额,将她的额发拨到耳后去,又道:“你也只有大的型号可以选了,难怪每次都哭得水汪汪的,像个小水龙头,原来是型号不对,可辛苦你了……哈哈哈哈……”
他终于忍不住,闷笑了起来,脸跟着压下。
他意思意思地吻了吻她侧脸,然后就不客气地捏着她下巴亲起来,堵住了她欲言又止的话。
几分钟后,徐稚嘴唇被亲得有些发麻。她压根不动作,程晏一个人唱独角戏,反而越来越起劲。
“舌头伸出来,”他掐着她的腰,得寸进尺还发牢骚,“你最近对我一点不热情了!”
徐稚倒是觉得他最近越来越色情了,他亲得难耐,手也不老实起来。
在学校附近,徐稚神经有些紧绷,牙关紧闭着。
“唔……程晏!”
她濒临窒息,受不了地咬了他一口。
“……都两天没见了。”程晏识相地退出去,在她唇上轻轻舔着,不舍她香香软软的味道。
她太招人了,半天不见心里都有些放不下。他会经常产生类似“把她关起来”这样的念头,想想就浑身发热,过后又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
徐稚闭上眼轻轻喘息,平复着呼吸。
程晏每次周五来接她都腻歪得不行,克制到家里他都不行,一定要先过把瘾,像个无情的接吻机器。
直到电话响起。
程晏微微起身,薄唇上还残留着水润的湿意,瞥了一眼屏幕,脸色淡了些。
他关掉免提,戴上耳机接听。
“嗯……哦……就走了呗……让程元过来接手。”他发动引擎,顺滑地往这个窄小的过道外面开。
徐稚认真观察路况,隐约听到对面的斥责声。
程晏漫不经心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语气逐渐冷淡,“真辞啊……我就得待在中程,谁定的?”
“就该听你们的?”他轻轻笑了声,没什么温度,“我偏要做别的。”
挂了电话,程晏脸色没太大变化,但徐稚知道他心情已是不大好。
遇到红灯,车子停下,他似是无意识地把她的手捉在手里把玩,反复摩挲着她手上的戒指。
徐稚想起,上周她图方便,在学校就把戒指摘了。周五程晏过来接人,她忘了戴回来,还落在了宿舍。
被他发现后,两人冷战了几天。前几天气氛刚刚回温。
但她还是没改,方才出了校门才把戒指戴回来。
静了几秒,徐稚主动问:“你从中程离职了?”
“你知道了?”他像是有些诧异,想到她有几个朋友还留在中程,又了然地挑眉,“现在清楚我对你好了吧。”
徐稚本想说他冲动,毕竟中程是他父母的心血,这么做他难免和家里弄僵。
但见他笑得像个得意的孩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觉察到她的沉默,程晏问:“你是不是气我没跟你商量?”
徐稚摇了摇头,“你考虑好了就行,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她是想起来之前自己心情低落的时候,程晏在一旁评价她“莽撞”和“冲动”。
其实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有些话没必要说。
“怎么不用?”程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反驳,“我想过了,有些东西我们就该说清楚的。”
“答辩那回是我没想明白,没照顾到你的心情。戒指也是,你之前没听清没关系,以后注意就好。”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徐稚承认他说得对——就是有些迟,他们已经对方底线上踩过好几遍了。
现在一方无比投入,一方却已经累了。
就像戒指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他介意,但还是会因为不想面对同学好奇的目光,选择在学校把戒指摘掉,然后再在程晏面前戴好,粉饰太平。
又好像现在,她不是不能坦诚自己的想法,但还是选择了敷衍——
“……嗯。”
程晏听她乖乖的声音就觉得窝心,做什么都更有了底气。
“之前本来就想跟你提的,后来闹了不愉快,才给忘了。”他说起之后的计划,“我准备回LightStone,最近已经在准备了,之后可能会忙一些。”
他之前和林卓谈的也不仅仅是融资的事情,还在为LightStone进入亚洲地区挑选合适的合作伙伴,尽管志拙科技刚刚起步,但他看好它的研发能力。
“我不会叫你受委屈的。”他又握紧了她的手。
红灯过去后,程晏直接左拐进一家私房菜餐厅。吃到一半又接到程元的电话,这次他直接外放了。
程元说要到他家里住几天。
徐稚听完,有些窃喜,她装作懂事:“那,我回宿舍住。”
程晏奇怪地看她一眼:“没事,你不用避着她。”他顿了顿,“还是你不愿意?那我让她去外面找个酒店住……”
“没有没有。”徐稚没想到他这么“光明正大”,赶紧摆手。
她吃的有些撑,生无可恋地被他搂着揉肚子,“我只是觉得怪怪的,没什么愿不愿意的。”
“有什么可怪的?”程晏不以为然。
见家人当然很怪了。他们才认识多久,哪至于就到这一步了。
一不留神,心里想的就被她说了出来。
程晏以为她是紧张,在她嘴上轻轻啄了下。
“没事,程元人很随性,心地也挺软。”他想得更长远了些,“倒是我爸妈比较难搞,小时候还扔过我一只狗,肯定不叫你见了……反正我也不怎么见得到。”
“……你好记仇啊。”
“嗯,”程晏凉凉地看她一眼,“所以你别把我惹毛了,叫我惦记上了,看我不咬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