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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要挟 “是要用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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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稚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还是门口的佣人看见了,进来说了声。
“小女孩儿,被宠得有点任性了。”程晏无奈地笑。
林卓自然表示无妨,不过之后的谈话中,话题有意无意地总被他带到徐稚身上。
他向来不是没有界限感的人,似乎只是单纯地对徐稚很感兴趣,但程晏想到徐稚之前灼灼的眼神,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他强压着不悦,把该谈的事情谈完,便向林卓告辞了。
程晏回到家,室内一片昏暗,落地窗那面窗帘拉得严实,把午后清浅的阳光挡在了外头。
他隐约瞧见她安安静静地伏在被子里,没喊她,兀自脱下外套随手往边上一搭,去了浴室。
洗完澡,他换了身柔软的棉质睡衣,钻进被子,从后抱住她,唇贴上柔白的后颈,轻缓地吮到她脸侧,手跟着探了进去。
徐稚终于有了动静,她吸了下鼻子,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点距离。
程晏等她闷不做声蹭远了,手臂倏地收紧,将她带回怀里,感觉到她脊背微微弓起僵在那里,以为是小狗狗被逗毛了,鼻腔内溢出一声轻笑。
徐稚懒得理他,闭上眼睛,把头往枕头里埋去。
他湿热的呼吸还缠绕在后颈处,依稀有几句动听的情话在耳边打转,她一句也没听进,只觉得时间流逝得沉闷而冗长。
程晏浑然不觉,半个身子逐渐都压在了她身上,侧着头去吻她,带着几分急切,尾音哑哑的:“……乖乖,想死我了。”
素了段时间的男人目的性极强,在她唇瓣上敷衍地舔了几下,便撬开唇齿长驱而入,卷住她濡湿软热的小舌就勾缠起来。
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他含糊不清地催她,“转过来点。”
她没有反应,程晏很是情迷意乱,掌心顺着脊背抚上她的脸,陡然摸到了一片湿意。
他愣了下,半撑起身子,伸手打开床头灯。
灯光乍亮,徐稚被晃得眉心微皱,下意识往另一侧偏过头去。
程晏掰回她的脸,看清了她湿漉漉的眼眶,眼角眉梢泛着红意,一颗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边缘。
这滴泪像是砸在了他心口上,蔓延开一阵灼烧般的痛意。
……还在伤心么?
徐稚一向是理智清醒的,所以他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过了。
在床上他总喜欢把徐稚折腾哭,看她失控得发颤哀求,他就更来劲。但这下她真难过了,他的心简直都要让她哭碎了。
程晏翻身下床,拧了条毛巾回来,帮她擦干净痕迹斑驳的小脸,叹了口气,“别哭了。”
“都是我不好……”他俯身亲了亲她湿润润的睫毛。
徐稚睫毛颤动了下,抬起沉沉的眼皮,搞不懂他又要做什么。
程晏换了个姿势,把她半抱着坐起来,脑袋靠在自己胸口处。
他揽着她,感觉手心握住肩膀单薄了许多,愈发心疼起来,抱着她哄:“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当时我就该替你出口气……”
“不过傅允波这人你也领教过,”他顿了顿,对徐稚瞒着他这件事轻轻放过了,“他那些小手段不高明,就是恶心人……像今天这样的小打小闹,不会让他伤筋动骨。所以早上叫你不要冲动,是不想你以后被他针对。”
徐稚无动于衷地想,所以还是她莽撞了,做错了。
他怎么不跟那些人一样……说她生来就是个错误呢。
程晏轻轻晃她,“好了,我们不难过了,我帮你收拾他,让他蹦跶不了几天……”
他早就在着手准备整治傅允波,只是不欲打草惊蛇,也不想徐稚碰这些龌龊事。
但现在想想,面对那种场面,她定是无措极了,而他却因为重重顾虑,没替她说话……程晏愧疚地在她脸颊上轻吻着,“……这样好不好?嗯?都是我的错,别气了。”
徐稚懒洋洋地坐在他怀里,心里寂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边惦记着妈妈的事,一边听他念叨,左耳进右耳出,只觉得他聒噪,说的东西也反反复复,无趣极了。
本来就是她脑子不够清醒,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他分明没做错什么,也没义务为她趟这浑水,现在非要违心地认错,不过是为了哄她罢了。
徐稚感觉自己身体内像是破了个洞,而程晏一番委曲求全的话填不满这里的空荡。
她环住他的脖颈,借力将自己往上提了提,由着自己凑上去亲他。
手指解开他衣服最上面那颗扣子,揪着他的衣领,充满暗示意味。
他不就想这样吗?
程晏低沉地笑了,掌心逐渐滑落至她腰间,交缠的唇齿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温柔地回应着她。
他知道她这个举动就是无声地回答他——“好。”
这回倒是好哄。
乖得叫人心发软。
程晏随意摆弄她,她也配合,两人都像在发泄什么似的。
她眸光水润润的,只有他的身影映在里头,在柔柔的光晕里晃动摇摆着。
“以后不准再看别人……记住了吗?”他漏了心声,低头去亲她的眼皮,又往下吻住了她,吻得她气喘吁吁。
本是要她舒服,在她唇瓣上温存地辗转,后面力度越来越蛮横霸道,搅弄得她舌根发疼,像是要把她吞进肚里去,他下颌的棱角也随着热吻逐渐湿润动情。
程晏感觉像是回到了之前蜜里调油的时候,甚至比那时更多了些失而复得的难舍难分。结束后,仍从背后紧紧搂着她,汗津津地跟她黏在一起,像一大一小叠在一块儿的两只汤勺。
他嘴里轻哄着,满腹的柔情似水。
徐稚慵懒地靠着他,脑子里簌簌落雪,白茫茫一片。
偶尔也想逃避一会儿,停留在激情后的余韵里,不去想令人失望的现实生活。
但程晏非要捉着她的手玩。
徐稚的手上虽然有些小茧,但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着还是分外可爱,他喜欢到心里去。
他摸了会儿她中指左侧因为握笔生出的小茧,突然动念:“我们去买戒指,怎么样?”
“不要,”徐稚语气平平,“不习惯。”
她要是习惯了才糟糕。
程晏低笑,轻轻揉搓着她纤长的指节,被她感情经历上的空白给取悦了。接着,又为自己从前的随性感到些许悔意,第一次觉得当初程启章和李媛劝诫的话有几分道理。
当初从未想过会遇到一个这样合意的人,能让过往种种都如鲠在喉——尽管那不是什么污点,却仍怕她会介意。
也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介意?
她提起他的暗恋,她多看别人一眼,他都介意得要死。
内心忐忑不安,由此更生出了要捆绑住她的念头。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她光秃秃的手指,“以后就习惯了。”
买一对显眼的对戒,把她标记好。
她是他的。
当然,他也是她的了,以后只会是她的。
徐稚并未料到程晏已经在盘算着共度余生的可能性,只当他又想要给她送小礼物,他哄人的招数就这么些,而她并不需要。
她推辞:“戴着不方便,洗澡要记着摘掉,做点什么事也怕刮花了。”
程晏低头瞧见她游离又低迷的神情,想到她受了欺负也不说的固执性子,心口又微微发疼。
明明都将她揣在了怀里,还觉得怎么都疼不够。
“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有我在。”他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中,“要是不想工作也没关系,不是说好了,我养着你。”
徐稚听着熟悉的承诺,宛如醍醐灌顶。
一周前还令她莫名感动的话,突然就领会到其中更深一层的含义——他的养,大概是类似于圈养、包养,把她当作一只宠物放在家里那样,定期喂养。
她嘲弄地笑了笑。
现在她只剩下自己,怎么可能会放弃仅存的这点东西。
“还是要工作的。”她垂着头,慢慢说道。
程晏轻笑,低头亲亲她,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好,将她放回床上后,自己再折身回去洗。
等他走了,徐稚漫步到窗边,扯开一点点窗帘,头抵在窗上往外望。对面的湖泊与别墅,还是记忆中看了无数遍的样子,心情却已走至谷底,不复往昔。
突然间,一个女人的身影在不远处的院子里闪过,她心思微动,不自觉地抬脚出门。
淋浴室内的水流声掩盖了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程晏简单冲洗后,又把冒出头的胡茬剃干净了,刚刚她说被扎得难受,他只亲了一小会儿,她就受不了似的在身下扭来扭去。
出来后,见她没在床上,程晏看了眼时间,只当她去厨房弄吃的了。
小坏东西,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对他也能有这么咬定青山始终如一的心,他就不用每天在这揪心了。
程晏擦着头发,想到徐稚提的工作的事情,笑了笑,给朱黎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把徐稚的履历调出来。
如果可以,他自然恨不得把她关在家里,谁也别想从他这偷去。但在亲眼看到她站在台上那样的璀璨夺目后……就舍不得这么做了。
既然她不是能被困住的笼鸟,那不如让他来给她规划一个合适的去向。转念一想,她似乎也提到过要读研的事情,那工作倒是可以缓缓。
再过两三年还在一起的话,便没什么可说的,到时候直接把她安排到自己身边就是了。
……
徐稚趿着拖鞋走到林卓家的院子门口,在墙脚下站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知自己怎么又魔怔了似的来了这里,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正要回头,院子里头突然传出女人尖利的叫声:“你滚啊!啊!”
她心头一悸,脚步顿住。
“妈,先把药吃了……”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林卓的劝哄声。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妈,外面凉,先进屋再说。”
“你也在骗我!你们都是骗子,坏人!我都回家了,你们还敢欺负我!”她突然慌张起来,带出了哭腔,“你们是不是还要害我的……”
她的嗓音逐渐嘶哑,最终弱下去,被人搀进了房间。而徐稚则成了一块石雕,被定在墙下,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路灯亮起,一道影子悄然倒映在身旁,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渐近。
她的心骤然提起,嗓子眼堵住,说不出话来。
还是期待的,像是迷途许久的羔羊,渴望被接纳,被认出来,再被领回温暖完整的家中去。
她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才抬眼望去。
立在身旁的男人高大挺拔,眉眼锋利,眼尾带着一股戾气……
是程晏啊。
心又重重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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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徐稚不见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去。
程晏在门口找到她的鞋,却在别墅内遍寻不到人的踪迹。
皱着眉给她打电话,几秒后,铃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看起来是跑得匆忙,连手机也没带上。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有些无可奈何,抓上车钥匙就出门找人。
车子才驶出不到百米,程晏就看见了她。
灰头土脸地在墙角处蜷缩成一团,他才一个一个洗干净的、白嫩可爱的脚趾头上,也是泥水点点。
她身上穿的还是他刚给换的小睡裙,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圆润的肩膀和白腻的大腿全露在外头,叫人见了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程晏火大得不行,甩上车门后,胸口起伏不定,最后咬牙蹲在了湖边,点上一支烟。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半天后,她仍是埋着头一动不动,像个蘑菇种在那了似的。
只有单薄的脊背,在风里抖得更明显了。
他气得胸口发疼,碾灭烟头,大步走了过去。
徐稚被他腾空抱起,下意识挣了下。
还没死心,不想离开这里。
那么久都等了,这么会儿又算什么。
直到程晏脱了外套,把她包得喘不过气来,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浑身狼狈的样子,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徐稚微微仰头,瞧见他绷紧的下颌角,周身似乎裹挟着沉沉的怒意。
听见他问:“你蹲人家家门口做什么?”
“……”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是谁家!”他咬牙切齿,“说说看,怎么又想去招惹林卓了?”
“林卓……”听到名字,她迟钝地怔了怔,“……我要找他……要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他一字一顿,声音浸着冬夜的寒意,徐稚却分不出心思来觉察。
她一心想的是,告诉什么呢?
什么也不该说的。
他们已经过得够苦了,她又何必去平添一份折磨。
徐稚难受地哽咽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中,程晏把她扔在床上,冷眼瞧着她要哭不哭的蠢样。
心脏像是被一张柔韧的细网给缚住了,郁气在其中不上不下地乱撞。
也不知她中了什么邪,不会是今天被人下蛊了吧?她和林卓才不过认识一周,今天见的是第一面,总不可能突然就有了多么深的感情……
程晏身体骤然僵硬起来。
不是,也说不准,他只是在路边停了个车,她不也敢把自己卖给他么?!
那是程晏喉头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时不时冒出头一下,扎得他生疼。这时候想起来,更催化了他心头的无名火起。
今天她见了林卓一面就变得古怪起来,她产生了什么离奇的想法,他哪里猜得到!
徐稚又冷又饿,抱着被子坐了会儿,见他阴沉立在一旁不言也不语,便默默爬起来要去厨房找吃的,脚趾头刚碰到地面,就被他粗暴地推回到床上去。
她狼狈地摔在被子上,喉头干干的,想哭又哭不出来。
程晏压着她,毫不费劲地钳制住她,因为徐稚根本就没强硬地反抗,兀自转头看向窗外,像是在沉默地抗议。
她眼里哪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程晏呼吸愈发不畅起来,沉沉地睨了她一眼,把她手机从床头拿过来,把她的手抓过来解锁。
她手指沁着凉意,软绵绵的。
再看她脸上的神情,格外淡漠,一副随他去的模样。
程晏心里头更郁闷,解完锁把她的手甩到一边,轻车熟路地翻看起她和林卓的聊天记录。
发现大部分话题都是徐稚发起的,他拧眉质问:“你怎么老找他说话?”
徐稚倒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想着,当时林卓对她而言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志拙科技的创始人。她要做课题,要拿到公司更多的数据信息,当然要更主动一些。
解释的话滑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胸口闷得慌,不想再提林卓。
她不说话,程晏自己勉强也能想通这件事,看两人之间没什么暧昧的话出现,便退出聊天框,鼓捣着她的手机,想把自己的指纹录进去。
徐稚懒得管他在做什么,通知他:“后天我回学校报道。”
“嗯,”程晏随口应了声,又问她,“密码多少?”
徐稚看了他一眼,慢慢说出一串数字。
程晏输入密码,又把自己指纹录了进去,满意了点,又道:“我送你去。”
“嗯,还有些东西,我会都带走,以后就不回来了。”
程晏动作僵住,下一秒,暴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忍着心头的怒意看她:“又想分手,是吗?”
“不是。”
徐稚声音很淡,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有柔软的光在眼里渐渐湮灭。
费尽心机来到这里,现在却只想离这个地方远一些。
她嘲弄地问:“我们在一起过吗?谈什么分手?”
程晏心头砸下一记闷锤,被她气得头都昏沉了。
“那我们算什么?!”
见她唇微微翕动,眼里一派冷漠,不知又要说出什么抵赖的话来,他不怒反笑,警告她:“在这个床上才做过的事,你特么别转头就忘干净了!”
徐稚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操!”他越想越气,捏着她的下巴不容她躲闪,“刚才叫的多好听,现在就想转头不认人了?!”她休想!
“我们算什么关系……”徐稚喃喃道,“情人?炮友?随便你怎么想吧。”
程晏胸口起伏不定,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接着疲惫地闭上眼睛,“都结束了,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你想去哪,想找谁?林卓吗?”程晏指着窗外,怒火攻心,指尖都在发抖,“你以为人家看得上你?你以为人人都是我这种傻逼,识不破你那点伎俩?!”
“是,人家看不上我,”她莫名地笑了笑,抬手抹掉眼尾的湿意,“你也嫌弃我……都放过我吧。”
程晏额角跳了跳,懊恼地在房间内踱了几步。
“我说错话了,不是那个意思……”
之后,任由他再说什么,她都不为所动了,这副顽固的样子落进程晏的眼底就分外可恨。
凶她,她也不怕,求她,也不是没求过,她油盐不进,他束手无策,坐在床边攥着她的手,忍不住低吼:“到底想怎样?说话啊!”
手机突兀地响起一声提示音。
朱黎找他,一向是公事。
徐稚还在一旁装死,他懊丧地砸了下床,拿过手机。
打开一看,原来是之前叫他发的徐稚的简历,看到这个他更来气——他挖空心思为她做打算,她就这样不乖!
朱黎把徐稚的专业和奖学金概括了下,发成更直观简介的一段话给他,接着又发了句话:“按理说,徐小姐的高考成绩应该是可以去首都读书的,不过后面来了A市,而且中程每年都会资助成绩优异的贫困学生,她也是其中一个。”
是,徐稚一向优秀,再难堪的境地,她都能漂亮解决。
她本就不需要他。离开他,她照样能过得很好。
但事到如今,她别想招惹完就走。
他也不让她走。
程晏转眸回到徐稚身上,径直把她往自己身上拖。
“徐稚,别的呢?”他问,“没有感情,就没有别的能让你留下了吗?”
“还有什么?”徐稚冷冷道。因为饿极了,还有些不耐。
“……资助的事情。”程晏吸了口气,沉声提醒她。
徐稚倏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她顿了下,“……你还记得?”
明明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态度。
她终于有所触动,程晏暗自松了口气,轻声道:“你记得就够了。”
他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眼底写着不加掩饰的目的性。徐稚从未想过,他们谈起这件事会是这般场景。
她怅然地笑,眸底是藏不住的涩意:“所以,你是要用恩情要挟我吗?”
他反问:“不行吗?”
徐稚听到自己心底最后的一分希冀碎掉的声音。
良久后,她开口——
“行,都随你吧。”语气很淡很淡,“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她孑然一身时唯一降落过的善意,从此就当作一个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