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想走纯爱》金曦银尘

137、奔向未来的路

　　耶利米尔东部的信号网络恢复，卫星城派出更多探测无人机对地面侦测，陆地上的真实情况终于清晰呈现到杰斯部长等人眼前。

　　同时，东北、东南沿海几个度假地发现网络恢复，喜极而泣，在绝望的黑夜中立刻发出求救信号。海拔五六千米高空仍有部分磁场干扰存在，不过部分信号源成功突破干扰，被卫星城接收到。

　　求救电文主要说明，部分海港、森林中，以及唯一一座避难堡垒，仍有一些幸存者，阿瑞斯又派出一批人马实施救援。

　　而无人机一旦靠近西南沿海就纷纷失联，这也证实，新泽市已受到虫族攻击。

　　干扰边界大致在盛典会场附近，此时，会场中的直播信号恢复，索性那一带直接被虫族无视，选在留在会场的游客大多安然无恙，虚惊一场。

　　不过直播很快被政府切断，后续的救援首先抵达盛典会场，把那里的人优先转移。

　　至于仍困在娱乐港的幸存者，仍然暂时被放置。因为有高等虫族，军方不敢冒险施救。

　　这时，无数恐慌市民的电话井喷轰炸政府办事处，混乱的噩兆总是悄然在强权控制下扩散奔流。

　　杰斯部长：“由于无法估量虫族军队数量及战力，保险起见，先对靠近耶利米尔大陆的几个城市进行人口疏散避难。谁知道那些飞行种能不能直接飞过海洋？”

　　系政长道：“已经调派特警队和太空巡警队，首先从这几个城市开始转移人口。由于是临时疏散，先让撤出的平民登上星舰，在附近的Unet1空间站停靠。”

　　太空航道总署管理行政官道：“空间站收容不下这么多人。”

　　系政长明显做了个白眼：“所以我说的，是让星舰停靠，没有让疏散的平民下船。”他在会议视频中共享了一份克莱因大陆地图，点出首批疏散，并进行防御警戒的城市，“城市防御AI已授权打开，在虫族可能登陆北半球大陆的几个海岸线坐标上，铺设了自动防御天空封锁链，一共是三条，也许可以挡住虫族一两个小时。”

　　碧蓝钻宇宙舰队总司令官不敢置信道：“虫族？我们根本没和虫族交手过，现在去研究几百年前的虫族战史恐怕来不及了，而且，这次的虫族，和几百年前的虫族是一样的吗？”

　　星区太空巡警总部大总长讽刺：“显然，是进化过的。高等虫族甚至能避过我们的基因序列检测。从拜伦上尉提交的报告来看，里面提到的战士种、地勤种、飞行种，都和印象中的低等虫族不同。”

　　宇宙舰队总司令随即挖苦道：“看来大总长您已经率先研究过虫族战史了，能发一些精选资料给我们救急吗？”

　　海关总署总监也是暗暗讽刺的调调：“现在可以确定，某些公开的历史档案的确存在欺骗性，虫族并没有因外星域恒星磁暴灭种。”

　　太空巡警大总长似想活跃下气氛：“甚至还借助恒星磁暴完成一次全体进化？它们的异化能力比几百年前记录的更强了，现在有个高等虫族美女站我面前，说不定我会被她迷倒？”

　　杰斯部长道：“虫族没有女体。从报告来看，应该和几百年前的虫族是近亲，但亦非同种。好在，我们的武器对它们仍有效。马克中将，宇宙舰队需要在一小时内定出一个合理作战方案，一小时后，派军前往克莱因。能否保住这个星球，还看到时作战情况。”

　　星球执政长米勒迟钝地反应过来，恐慌道：“我们要放弃这颗星球吗？！连中心城市也要准备撤离？！”

　　杰斯部长语气平稳地回答他：“暂时还不能对这部分下最后判断，要看我们是否具备战力消灭这次的敌人。”

　　议长因别的事务，没能参加这个会议，否则，枢上将倒想听听议长的态度。

　　议长委任了系政长代理参会，但系政长深藏不露，一切都以书面最合法最规范的流程给出提议，大有惜字如金，恪守本分的意思。

　　克莱因作为蓝宝石星系主星的存在感可见一斑。

　　海关总监饶有兴味：“为什么虫族会出现在克莱因？这颗星球对虫族有什么价值？”

　　某能源部代表官员道：“可能这颗星球上存在尚未发现的能源油，毕竟它一直作为一颗旅游及贸易星球，从未考虑过作为能源开发星球得到重视。”

　　枢上将隐约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但他不打算在这个会议上提出来。他道：“价值的问题，等稍后再讨论吧。杰斯部长，我会准备好一支支援军队，请尽早下判断，是否需要外援。”

　　杰斯部长这时也不跟枢上将玩心机了，干脆道：“我们会的，还请上将阁下随时做好准备。”

　　枢上将点头：“嗯。”

　　系政长阴阳怪气道：“上将阁下，请问，作战计划包含如何将顾少将救回吗？”

　　杰斯部长立刻说：“银环泛射情况确实似乎因他的封锁而停止了，但我们不知道，解除封锁，虫族是否能继续重建跳跃点。枢上将，您对此有何看法？”

　　枢上将似对这个问题早有考量：“把回收顾少将的计划留到最后做判断。”

　　杰斯部长连忙又问：“我们想知道，他能封锁多久？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枢上将的口吻非常理性客观：“从上次他在红石战区战役的表现，他可以坚持很久。足够我们决定是否回收他，以及是否放弃这颗星球。我会预先和西营沟通好这点。”

　　杰斯部长道：“麻烦务必和西营确认好，我们得知道事后会不会惹来外交麻烦。”

　　海关总监道：“恕我好奇，我们不清楚他的异能，他还活着吗？从高空看起来，封锁区域完全是一座死寂的水晶宫，能量浓度恐怕超乎想象。”

　　枢上将道：“现在如果可以和他建立通讯，他随时可以和您交谈。我会设法和他建立上通讯，说不定后续作战，还需要他。”

　　海关总监陷入思索，似乎在琢磨枢上将这是玩笑，还是说真的。

　　会议上这些人都是Alpha，个个面色微妙，难以想象出顾少将的异能特性。同时，眼神中透出一种期待枢上将权威在未来被挑衅的作壁上观的意味。

　　大家都知道，西营很久没出现一个A等Alpha，能和枢上将对打一下。

　　众人七嘴八舌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会议结束后，参与感有点弱的赫兰德给枢上将发了条私人消息：

　　[你总是能赌赢。这次，看来又被你赌对了。]

　　枢上将看过消息，没有回复。

　　克莱因星出现虫族的消息，经由盛典会场恢复信号的那短暂十几分钟里，流出一些主播视频，扩散到网上。

　　但随即，这类视频被下架，会场信号切断，部分拷贝视频如都市传说一般，在某些讨论群里转发，被认为是处理过的视频，在人们口中轻描淡写掠过。

　　如之前所说，遥远宇宙距离，从来不会让人对其他星球上的危机产生感同身受，引起真正的思考，有时怜悯都显得弥足珍贵。宇宙中发生的事太多，目不暇接地充斥人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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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邵真在刚得救时，只想着终于可以脱离那鬼地方了。他时常缺乏一种紧张感，但被晟时等人的各种主意想法折腾得脾气快忍到了极限。

　　一上飞船，他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睡过去。醒来时，已到了北半球中心城市罗兰。

　　他们在罗兰的机场等着转机离开克莱因，简邵真打算就此和晟时、柯林斯他们分开，自己安排离开飞机。

　　他联络航空公司，派一架私人飞机来接他。然后订了间机场贵宾休息室，洗澡，随便吃点东西，继续补觉。

　　他独断独行，根本没特地和晟时他们打过招呼，似乎晟时他们也没人想起过他。

　　只有卫予和他待在一起。

　　这时候，他是不可能主动去想，救援队为什么突然就来了，到底是谁在负责整个救援行动。作为普通人的他，立刻被安排上救援舰艇，撤离危险地区，这一切不需要任何解释。

　　直到他横躺在沙发上，因为睡不着，刷起手机，把拍的斑鲸照发给妹妹：[看，你想看的克莱因斑鲸，好大一条，正好被我拍到。]

　　妹妹马上回消息：[拍的真好！哥哥，你还在克莱因吗？]

　　简邵真脸色马上晦气起来：[今晚就回了，过两天，我来看你。]

　　他原打算去买克莱因的斑鲸纪念水晶吊坠带给妹妹，眼下什么礼物也没买，两手空空，心情顿时糟糕透顶，发誓下次再见色起意，他就是狗！

　　卫予忽然道：“少爷，您不想知道，是谁派援军来的？”

　　简邵真懒得思考：“枢上将吧。哼，他和枢家决裂那么多年，倒还能想着帮枢家擦屁股。”

　　卫予看着简少爷全然没兴趣知道的样子，想了想，没有把带来援兵的人是顾少将说出来。

　　简邵真却敏锐地转头看向卫予：“是谁？”

　　卫予：“……”

　　卫予叹道：“是顾少将。”

　　简邵真：嗯？

　　他眯了眯眼，转过头去，紧锁眉头，仔细想了想顾星痕为什么会来。他放了徐PM鸽子，答应做嘉宾又人没出现，按道理，应该不在克莱因。

　　何况，克莱因是枢家地盘，他有什么理由，又哪来的权限，帮枢家料理善后？

　　这其中的原因，简邵真怎么想都不明白。

　　卫予见少爷没问下去，于是也不打算把亲眼见到的那些事都抖给少爷听。他不是个八卦的人，并真心希望少爷尽快忘掉那个情史看起来非常混乱的Omega。

　　那Omega一开始就明显在利用他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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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林斯和苏格兰状态都不适合继续执行任务，他们获准撤离克莱因，返回东营基地。

　　阿五下船时，偷偷靠到晟时身边，塞了张纸条，轻轻道：“我该走了，再会。”

　　晟时反应过来时，一转身，已不见阿五踪影。想到阿五的身份，晟时对他的不辞而别到不奇怪。

　　他把纸条放进口袋，准备一会再看。

　　晟时满脸疲惫，甚至有些失魂落魄，柯林斯把刚刚一幕看在眼底，但缄默不问。

　　他们也不会在罗兰市机场逗留太久，马上就准备转乘飞船离开。不过离开前，柯林斯和苏格兰等其他军人分了手，然后准备了一间军官贵宾室，打算停留一两个小时，让晟时收拾一下自己。

　　柯林斯知道，用不了多久，罗兰市也会开始撤离平民。克莱因几乎没遇到过严重危机灾难，届时一定局面混乱。柯林斯准备在那一刻到来前，带晟时离开。

　　“确认好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再洗澡。”柯林斯一路抓着晟时的手，似乎怕他跑掉，进了贵宾室，才把他放开。

　　晟时理解柯林斯这么紧紧看住他的原因，没有挣扎没有闹，温顺地跟着。

　　从一般人眼里来看，他们应该已经是情侣关系了。但晟时认为，柯林斯心里同样明白，实际不是这样。

　　一种柔软的情绪在心间细细流淌，让他不愿为难柯林斯。

　　他在飞船上睡了一会，心里平静多了，情绪稳定，沟通能力瞬间回归，边说边一把脱掉早已又脏又臭、破得不成型的上衣：“你不用回避，我不介意。”

　　柯林斯倒是愣了愣，不置可否笑了笑，又霸道地不再装绅士，仔细认真检查晟时身上没有太严重的伤，放心道：“去洗吧。”

　　晟时依然脑子乱哄哄的，这时，他有好多事要盘一盘。

　　龙一啸、蓝田、韩歌三人的危险发展是否算顺利过关？

　　顾星痕会不会死？万一死了，后面该怎么办？

　　结果还是没碰到主角陆熠风，或者同样可能出现在盛典上的另一位备选官配枢云梢。

　　所以，现在进度算推的怎么样？这条世界线会怎么样？

　　由于太多问题需要好好整理，索性他不急于去想，放松大脑，努力调整状态。就和写作时一样，脑子太乱太累，是无法好好思考的。

　　他在浴室里，把阿五塞的纸条展开：

　　给你打工结束了，少爷，你可要尽快学会保护自己啊。

　　阿五真是说到最重要的点上了。

　　晟时把纸条留着，打算作为时刻提醒自己的信物。然后，他仔细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眼瞳状态，瞳点周围一圈亮红褪掉了点，但仍有些明显。

　　他摘掉了伪装瞳片，露出金棕色的眼眸，色泽剔透浅淡，像放在水中的碎金颜色，一圈亮红发出荧光火红一样的颜色，尤其诡异显眼。

　　他注视镜中这对眼睛，思绪杂乱地想，为什么顾星痕一看，就知道谁标记了他？

　　系统在他眼下这种疲劳状态下，是不会出现的。

　　晟时打开花洒，沉默认真地冲洗身体。他身上还有许多浅浅的伤口和紫红淤块，淤紫斑应该是被柯林斯抛出很远，摔地上磕出来的。

　　如今这点疼，对他来说已能安然适应，水碰到伤口泛起刺痛，他却习惯地一脸麻木。

　　整个洗澡过程，他竟一直只想着一个人。

　　换上一套干净衣服，走出浴室，换柯林斯洗澡。

　　十分钟后，柯林斯也换好干净衣服，叫了点吃的。

　　接下来，有件最重要的事亟待解决。柯林斯目光在晟时那张脸上直爽地透露欲望，满眼都是一种无法克制的征服欲：“你跟我走吧，如果顾少将活下来，他肯定会来接你。”

　　晟时渐渐明白Alpha这种眼神的底气，说：“跟你去东大区？”

　　柯林斯感觉终于有机会介绍一下自己更多背景，欣然道：“我是枢上将的首席情报官，大部分时候都在东营总团基地，不过，我可以给你另外安排一套房子住。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晟时考虑起来。

　　这时候，必然是留在柯林斯身边，才能最快掌握顾星痕的消息。

　　如果顾星痕死在这个节点上，那么也只能到时再看会不会影响主角感情线推进。反正，不管去哪里，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上奥兹军校。去军方基地，或让柯林斯做安排，倒是更便于他训练，为考试做准备。

　　而且，也许他还要再见一见枢上将。

　　他可以走的更大胆一些，更功利一点。

　　晟时暗沉颓丧的眼渐渐恢复光芒，那眼底打的主意，似乎立刻被柯林斯看穿。

　　柯林斯笑道：“看来我对你来说，价值还是不小的。”

　　晟时考虑得非常快速，没有犹豫。他在这世界本就不存在哪里是安定的窝，住在哪都是一样的。他的眼睛坚定又果决：“我跟着你。”

　　决定了去向，晟时拿出手机。他的随身腰包里还装了不少杂物，刚刚洗澡时，他把妆面卸了，定型喷雾做的发型加上染发膏染的一层浅金灰发色也洗了，恢复本来面貌。

　　看到杂物里，那些便利神奇的乔装道具，晟时不禁为叶副官难过。

　　龙一啸眼睛受伤，他想了想，用手机给龙一啸发过去一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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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一啸被一个陌生人带着，走过机场很长的长廊，穿过人影和灯辉，走进航站大厅。

　　带着他的人知道他看不见，一手扶着他，假装两人是亲密的朋友。这人不是柯林斯的人，也不是黎中校的人，打扮休闲，长了张普通的脸，走过人群，很难被记住长相。

　　终于，他们走到大厅一个角落，来到一个打扮时髦漂亮的女人面前。

　　女人戴一顶有蕾丝花边装饰的草帽，穿一条碎花连衣裙，小腿上能看到有伤，经过细心包扎，白色高跟皮鞋带着鳄鱼皮纹，低调昂贵价值不菲，背了个名牌淑女皮包，白皙的手上戴了一枚银素戒，棕红长卷发，容貌被一副大太阳眼镜遮挡得难以辨识，但看得出五官非常漂亮精致。

　　要是眼尖一点的人，仔细辨认，就能看出她是正当红的明星。不过她很小心地保持低调，不惹人注意。

　　龙一啸被搀扶着，坐到女人身旁的椅子上。

　　女人用手微微挡唇，开口：“龙先生，很高兴，你还活着。”

　　龙一啸浅笑：“我以为你被炸死了。”

　　女人道：“差一点被炸死，我命大。”

　　女人又说：“没有我牵线，是不是就没有此刻你做的决定了？”

　　龙一啸在看不见光的黑暗中沉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快被打爆，他不想去接。他知道如果接了，自己就下不了决心了。

　　龙一啸深呼吸一口气，似让自己更坚定：“是，你活下来了，而我决定好了。”

　　女人说：“这可没有回头路。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龙一啸淡淡一笑：“我不会让自己反悔。”

　　女人嫣然笑了：“欢迎你的加入。”

　　半小时后，龙一啸坐在一辆不知要开往哪里的车里。手机还在不断震动，他关了手机，用语音让智脑球设为免打扰模式。

　　AI提示，收到一条语音消息。

　　龙一啸播放了这条语音。晟大少沙哑的声音缓缓淌出：“我将跟着柯林斯上尉一起离开，抱歉，分别时，没有和你们打招呼。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希望你的眼睛能养好复原。你应该和蓝田、韩歌在一起吧？你和蓝田是不是……我看出来，蓝田真心喜欢你。要克制标记的影响，选择你，他一定经过非常痛苦的挣扎。所以，你要明白他选择你的真情有多深。等你们抵达安全的地方，可以给我个回音吗？我想知道你们是否安好。希望你和韩歌不会因争抢一个Omega结仇。如果你们决定私奔，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再碰到韩歌，会代你们向他问好。祝你和蓝田幸福。要用爱，别沾染恨。”

　　龙一啸发愣一会，安静地回想这两日发生的一切细节。

　　他记忆力特别好，每一个普通人不会留意的细节都像烂熟于心的文字留在脑海，随时可以从记忆宫殿中抽取任何一个画面。

　　可反复推敲细节，他还是不明白，晟大少为什么那么关心他和蓝田的事。

　　他走的时候，准备和蓝田道别，想说服蓝田，留在韩歌身边。相比较下来，走一条寻常Omega都会选的路，比和他私奔轻松得多。他们背负不了那么沉重的感情，他也不希望蓝田背负那么沉重的感情。

　　吵杂的机场角落，人声与飞机轰鸣混杂喧闹。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凌乱落在地上。

　　蓝田握着韩歌的手，韩歌也握着他的手。韩歌陷入昏迷，蓝田无法把他的手掰开，泪眼朦胧焦急地对龙一啸说：“我一爬进驾驶舱，他好像知道是我，就迷迷糊糊的一直抓着我，还问我是不是要抛下他，和你私奔……我说我喜欢的是你，让他放了我，他就是不肯放手，然后就昏过去了……军医说他伤得很重，颅内有积血，要救他，又需要我的信息素。等他醒了，我会和他说清楚。阿啸，我们稍后再说？我会跟你走，等他醒了，我说清楚之后，然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蓝田曾捧着看不见的龙一啸，吻得慌乱无助，也不停哭，哭声伤心欲绝得就像他自己要死掉。龙一啸怎么劝，都无法减少蓝田的伤心。

　　而这时候，龙一啸又听到蓝田克制哭声的颤音，细细微微，就像明知他看不见他流泪，所以压住声音想骗过他。

　　神奇的是，龙一啸竟知道蓝田为什么而哭。

　　有时脑子太好使，也不是什么好事。傻一点的人，才能得到幸福。

　　龙一啸于是说：“好，你先陪着他吧。我会等你来找我的，别急。”

　　蓝田欣慰地猛点头，不停用手指擦落下的眼泪，轻轻喃喃：“希望他不会有事……”

　　龙一啸看着蓝田忧心忡忡坐在韩歌身边，两人的手握着，难以分离。

　　对了，他看不见。

　　但正因为眼睛看不见，才仿佛更看清心里的答案。

　　蓝田很快就发现了。

　　他们不会再见了。

　　他不会在原地等他。

　　他要放手。

　　车内，龙一啸对智脑球AI说：“删掉这条语音，清空通讯录。”

　　女人好奇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龙一啸拇指与食指中指间摆弄着一个小物件，物件泛出金属的暗冷光，在昏暗车内隐约可见复杂图案。

　　“有人弄丢的一枚军徽。”

　　他把军徽藏入手中，松松握着，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光彩。

　　女人非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进退有度，似乎并不好奇龙一啸的私事。

　　她笑了笑：“这次多亏你提前注意到顾星痕和枢家的动作，我们才能及时转移。不然，恐怕损失不小。”

　　龙一啸声音蓦然有些冷：“没什么，我只是碰巧发现有人在查你们购买军火的订单记录。有了我，你们可以换一种订货方式了。不然，要不是议长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利益熏心，你们早晚被抄家。”

　　女人不掩高兴之情：“首领没看错人，你会成为我们最强的力量。你也没辜负我的期待，在你身上，我可花了两年时间。”

　　龙一啸说：“你们的招募制度很严格。”

　　女人道：“不然呢？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要走的路，非常艰难，每一步都不知道前方是不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龙一啸道：“我也可能会成为埋葬你们的危险地雷。越强的力量，最好越慎用。”

　　女人接着惋惜一叹：“我们看中的另外一个人，可能招募失败了。”

　　龙一啸道：“那个流浪客？”

　　女人道：“他的才能和你不一样，本来还以为那位是志在必得不会有失的。我们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车窗外闪过的灯辉在龙一啸眼中映出凛凛冷光，他用惋叹命运的语调说：“也许还会再碰上的。我知道他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