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想走纯爱》金曦银尘

138、蝼蚁撼树

　　克莱因首都主时区晚10点。

　　整个中心城市罗兰上空拉响防空警报。

　　铺天盖地的警报轰响，把大部分还在安逸中忙日常琐事的普通人炸得茫然发懵。

　　首都电视台发布了政府授意的紧急电文，全市各类公共屏循环轮播，星球即将逐个城市安排人口临时转移。

　　星球执政政府公关部通知全球公民随时关注官方消息更新，并做好撤离准备。

　　这个时间，时区早一点的城市居民已酣然入梦，时区晚一点，或有十几小时时差的城市，还在大白天忙着工作赚钱，上学读书。

　　再次强调，克莱因几百年和平安稳，是一颗处于位置优势极大的安全星域轨道上的星球，从来没发生过大事——星球上的风暴、海难、地壳运动，比之那些在战区附近的高危星球，可不算什么。

　　忽然看到官方消息，要转移星球人口，大多还要怀疑下消息可信度。

　　星球局域网社区上充斥着迷茫、疑惑、嘲讽、阴谋论，足可见民众对危机感的反应有多迟钝。

　　紧接着，有外敌登陆耶利米尔大陆，即将威胁整个星球城市的消息基本符合事实地被公布给全体星球人民知晓……

　　……

　　消息发布比柯林斯预料的要早许多，这时，他和晟时还在机场，离开的飞船还没到。

　　柯林斯原打算调一艘直属分团的军飞艇来接他们，这样便可以走军用航道，更快。

　　但计算时间，飞艇过来要三小时，太久，他预料到克莱因随时会变天，只好直接买下一艘民用旅游豪华飞船，经当地航空公司调度，只要半小时就可以到。

　　区别在于，飞船是碧蓝钻星区航行牌照，进了东大区，过境检查麻烦点。

　　对大部分有能力做星系旅游的人来说，通常只有两种选择。

　　最实惠而常见的手段，是坐宇航飞机，飞机规模在几百人左右，均具有冲破大气层，星外太空飞行能力。如果是长途，飞机会载客在太空宇宙港搭上大型运输星舰，星舰有专门的载客舱，一般可容纳几十架飞机。

　　要不然就直接乘坐旅客星舰，船票昂贵，且很多民航游客星舰航程十分长，中途停站多个星球，并穿梭于低中高轨道间，自然登舰旅客身份参差不齐。

　　而柯林斯却是直接买下了一艘顶级豪华飞船。根据晟时观察，这手笔，即使顾星痕都办不到。而且，后来，随着他在这世界待得越久，便知个人名下私人飞船购买，是有数量限制的，并要进行财产资质审核。普通人申请手续有些麻烦，航空公司系统中，只有部分家族满足条件，走俱乐部快速通道完成购买或转让。

　　柯林斯怎么也没想到，罗兰市政府公开外敌入侵消息，会这样迅速。

　　晟时马上打开智脑球，搜索有没有耶利米尔大陆战场的详细消息。

　　柯林斯道：“别费力气搜索了，战争消息不会出现细节被公布到网上，除非过了时效。何况，虫族出现，会被归类为一级战役信息，一定是最高级别的保密程度。”

　　他接着说：“有新的情况，我会告诉你。这么快就决定开始城市人口撤逃，说明出现的虫族不止我们看到的战力程度，应该还有更擅长战斗的虫族族类出现，碧蓝钻军方一定是估量了实力差距，认为短时间内，控制不下战场。”

　　晟时眼神有些暗沉，微微轻颤道：“整个星球都会被虫族攻占吗？”

　　柯林斯体贴地详细解释给晟时听：“外敌如果已登陆星球地表，接下来会有几个阶段过程。军方迅速封锁住战场范围，并具有绝对的强控制力，那么只会将外敌登陆的该地区划为一个小战区，全面封锁并驻军快速清理敌人，这种战斗通常几天，或最长不过几周就可以结束。当然也有例外的，比较棘手的情况，比如战区被严重污染，形成持久战。但不会影响其他地区城市。不需要做星球疏散。”

　　“二阶段是，无法控制外敌扩散到更多地区，这时会进行星球人口临时转移，军方会在几个月内驻扎星球，或环球卫星轨道上，进行长线反击作战，要花一定时间才能把星球夺回，恢复安全级别。有时需要半年以上。但不会超过一年。”

　　“三阶段是，整个星球都有可能被外敌攻占下来，军方短期内无法采取有效快速反击战略。那么，这颗星球会被暂时放弃，星球人口进行短期移民。这种情况，很可能变成永久放弃这颗星球，关闭所有民用航道。不过，军方和太空防卫署会监测星球，如果有必要夺回，仍会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此类军事行动级别都很高。如果攻占星球的外敌继续壮大，对其他星系可能形成威胁，那么，战役是无可避免的。这种战役，往往非常复杂。”

　　“好了，讲课就到这里。你和我在一起，会慢慢了解更多的。”

　　柯林斯准备了非常多的东西，基础类的日常药品、抑制环、军刀、防身武器、军用背包、丰富的营养剂、备用衣服。晟时看出来他有点灾后过激危机恐惧症。

　　除非他们途中又倒霉地碰上意外，否则不需要这么精心准备，显得时刻胆战心惊，诚惶诚恐。

　　柯林斯把准备的东西整理好，通通放进一个大行军背包，另外一些放进一个中号拖箱。他把一套不带军衔的黑灰色迷彩野战军服拿给晟时，又把一些防身武器，用熟练专业的军人绑扎方式，帮晟时绑好武装带。

　　这种普通人非马上就能掌握的技巧，晟时一声不吭地任柯林斯摆弄。

　　柯林斯绑好他后腰的武装带，规规矩矩没有多余的触碰，叹了口气，道：“我一开始单纯是被你的外貌迷住了，没想到你是西区晟家的少爷。你们晟家属于简家同盟臣下家族，进入东大区，需要适应一下。这以后，你要听我的，我说不能做的，千万别去做。虽然我觉得，你比看起来乖巧得多。”

　　晟时从推主角进程的角度看，他把游戏盛典这阶段自觉发展得乱七八糟，稍后还要和系统好好盘一盘。现在打出东大区这块新地图，或许可以了解更多东西，打算试一试走一走。

　　他确实装得很乖很温顺，说：“慢点你给我多讲讲家族地域的差异，我以前深居简出，了解的并不太多。”

　　柯林斯转到他面前，饶有趣味地打量他的眉眼五官和表情，满眼不遮掩的怜爱，又含杂着一份说不清的担忧：“所以才那么一心一意认定顾家的少爷吗？我报我家族背景的时候，你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我很困惑，晟家到底怎么教导你的，你好歹是曾有继承权的嫡系大少。”

　　晟时逐渐感受到，这世界的Omega有另一套价值观念。

　　为了融入这世界，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奇怪，晟时从目标出发的觉悟还是很高的：“我和顾少将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很强，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柯林斯挑了挑眉，抱起双臂，打量晟时，勾了勾嘴角：“啊~，你们原来从小认识，青梅竹马？怪不得了。”

　　晟时从柯林斯的语气里听出，柯林斯从中又找到一丝优越感。

　　柯林斯显然比顾星痕更爱说话，他能从柯林斯这里了解更多的事，而这些事，对之后推进主角感情应该是有用的。

　　晟时做完一番心理建设，似乎说服了自己。对柯林斯笑了笑：“上尉，这段时间，请多关照。”

　　柯林斯在观察他的表情后，似暂时消除某些疑虑，背起装得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包，道：“我们尽快出发吧，这个机场再过不久，恐怕会一片混乱。”

　　启程以后，晟时更直观感受到一些区别。

　　他和顾星痕一起来到克莱因时，经过道道海关严格检查盘问，顾星痕还被单独叫走审问。

　　而和柯林斯一起，可以说畅行无阻，还能感受到，东营军官在碧蓝钻星区的官威。办理手续所接触的机场人员对柯林斯都客气又恭敬，而柯林斯也在他们面前显得十分冷傲。

　　东营的军官证件，被安检员小心拿过去，简单核对过，便亲切客气地还给柯林斯。而晟时的证件也被恭敬宽容对待。

　　他们享受着贵宾待遇，从容登上豪华飞船，飞船在贵宾区宽敞清净的特殊停靠场地起航，进入星球上空外环轨道航站，也是走特殊通道直接离开。

　　飞船的豪华程度令晟时乍舌，内部如豪掷万金装修的别墅，他靠在布置成起居室的柔软绒皮沙发里，这个起居室足有一个标准泳池大小，设计感巧思浪漫，欧式宫廷风与舒适感兼备，所有摆设都精心布局，价值昂贵。怀疑这一切奢侈用度是柯林斯故意的。

　　安静舒适的环境令他昏昏欲睡。强打精神，他不急着补眠，作为21世纪地球居民，先处理手机囤积消息，再安心睡觉，才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打开聊天软件，他发现除了苏哥、晟之羽，新加不久的蓝田有未读消息，顾星痕的号竟也有未读消息！

　　那红点提示，如一丛旺盛的生命，跃动在眼中。

　　他的眼神蓦然在灰沉沉中闪过亮光，就待在他对面沙发上，正在处理工作文件的柯林斯立刻就注意到了，不声不响观察。

　　晟时却不知道柯林斯在观察他，心跳猛地怦然撞痛胸腔，疼痛的感觉如此明显，让他拧起眉头，严肃认真地先点看顾星痕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转文字消息。

　　顾帅哥心硬冷情：[你放心，我暂时没事。封锁过程中，可以间隔给你消息，只要信号不断。我控住了这片区域，虫族无法伤到我。你安心跟着拜伦上尉，好好休息养伤。]

　　时间就在他们上飞船，从机场起航那会发的。

　　不知道通讯距离有没有限制，看来顾星痕所在的地区已恢复网络信号了。

　　晟时心脏狂跳，手指微微发抖地思索着回复的文字：[好。我已决定暂时跟着柯林斯上尉去东大区，请你定时给我一些消息，让我知道你的情况。我会好好养伤，请宽心。]

　　考虑到顾星痕未必能看文字消息，他把文字转语音条发送。

　　得知顾星痕暂时安然，他的心如从黑暗枯井中爬出，获得一汪清水滋润，如释重负地大松一口气，精神也被润透，清爽了许多。

　　浑身都仿佛松快起来。

　　柯林斯观察的目光微微一眯，带着一点轻轻的笑意，道：“是顾少将的消息吗？”

　　晟时却没想过上尉为什么这么问：“嗯。”

　　柯林斯暗暗思索，看来顾星痕的能力直观上看相当不可思议，封锁区域，人虽不能离开，但还是可以保持通讯的。

　　他在智脑球上调出他们离开后，卫星城收到的娱乐港地面俯拍情况，是由侦测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从空中看，被顾星痕封锁起来的区域，在黑夜里犹如一片死寂的冰晶墓穴，半径五公里，形成一个巨大半球透明冰壁，封在里面的世界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机，如一场暴雪突降，冻住所有生命。

　　顾星痕应该也在这个半球体冰壁中，但他可以给外界发消息……

　　他们拿不到红石战区战役的具体资料，无人侦测机也没有拍下半球冰壁形成过程。这是第一次亲眼见证顾星痕的能力具象，仅看到这个结果，仍令人震撼。

　　不可思议的异能。柯林斯将之当做重要情报记下。

　　晟时继续看手机消息。接着，他选择先看蓝田的消息。

　　蓝田的消息窗口一打开，一股慌乱仿佛要蹦出屏幕！

　　蓝田：[阿啸有没有和你在一起？他手机关机了，不知道是不是没电。我刚刚陪着韩歌，没有注意到你们其他人，他刚来找过我，可我那会没办法和他说话，韩歌有生命危险！我没办法！阿啸和你在一起吧？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生气了吗？如果你和他在一起，能不能让他马上电话给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你和他说，我不是心软放不下韩歌，我，]

　　蓝田：[我和韩歌的标记很深，我没有办法啊！你也体会过标记的感觉吧，它太强烈了，他有生命危险，他不放开我，我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可我已经决定跟阿啸走了。你帮我告诉阿啸，我的心意不会改变。等处理完韩歌的事，我就去找他。我会去他说的那个咖啡厅等他。]

　　晟时读完消息，一瞬是懵的。

　　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搞错了什么。

　　龙一啸丢下蓝田，消失了？

　　从攻略点所示内容，龙一啸即使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带蓝田远走高飞。他爱到恨入骨髓，扭曲癫狂，将韩歌视为阻碍他和蓝田在一起，必须清除的障碍。

　　晟时本来的理解是，必须阻止这三人走向无人生还的结局，而造成这个结局的原因，是龙一啸和蓝田一开始没能彼此坦白真情。

　　他认为这是《呼啸山庄》式的悲剧。

　　而在他干预下，现在，发展到了这样的结果……

　　晟时皱眉沉思一会，只能先搁下这个情况。先去看其他消息。

　　晟之羽人在新泽市，最后发送出来的消息，表明那时候，虫族开始袭击新泽市。时间是傍晚6点多。

　　晟时连忙回复：[我已安全。你现在何处？还好吗？]

　　晟之羽马上就回了过来：[哥，你没事就好。我从新泽市逃了出来，现在到了毕加罗市，准备乘坐长途汽车前往罗兰市，然后坐飞机离开。你看了罗兰市政府发布的撤离星球公告吗？你在哪？需要我在罗兰市等你吗？或者去接你？]

　　晟时：[不必管我，你尽快离开克莱因吧，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回到家，给我个消息。]

　　他发出这条消息后，随手把晟之羽的备注名改为“要好好调教的弟弟”。

　　要好好调教的弟弟：[哥，你那边什么情况？你真的在安全的地方吗？不会是为了安慰我……哥，告诉我你的情况，我不会丢下你，自己离开。]

　　晟时略作考虑，耐心地回复：[我这里发生了不少事，目前，我和一位军官在一起，他给了我标记，所以，我将跟着他去东大区。我很好，不用挂心。真的。]

　　要好好调教的弟弟：[……]

　　晟时等了七八分钟，几乎拿着手机快睡过去，手机再次响起消息提示音。

　　要好好调教的弟弟：[顾哥哥标记你了？]

　　晟时：……

　　不愧是将来要和顾星痕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人设定位。

　　晟时想，该利用好的信息，还是要准确传达给这位爱吃醋并注定要跟他抢恋人的弟弟：[不是顾星痕，是东营的一位上尉，我们在盛典上认识的。他很喜欢我，我就跟着他了。你左一个顾哥哥，右一个顾哥哥，这么喜欢他，你努力追他吧，我不跟你抢了。]

　　他想，这应该不能算ooc晟时余人设吧？

　　晟之羽到底是聪明的，马上回复：[哥，看来你真的碰到了很多事……等你安顿下来，再慢慢告诉我怎么回事吧。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回聊：）]

　　晟时读了最后一条消息，暗暗有些哭笑不得。

　　他最后看了苏哥的消息，并和苏哥聊了几句。盛典会场没有被袭击，苏哥和工作室的人都安全转移了，稍后就会离开克莱因。晟时报了平安，说好之后再详聊。

　　他拿着手机，一秒就睡过去了。

　　柯林斯给他盖了条薄毯，关了这片区域的灯。室内的昏暗，令船舱外星光寥落的太空景更深邃静谧，整幅落地玻璃通透映现宇宙深空，微光落在柯林斯眼底。

　　昏暗中，柯林斯手指轻轻悬在睡着的晟时鼻梁上方，几乎只有半寸就要触碰到，指尖沿着优美的鼻梁线扫过。眼底的微光晃了晃，有些迷离。

　　他调整呼吸，手指又忍不住偏移到脸颊旁。

　　他坐下来，近到膝盖骨顶在晟时腿侧，再次调整呼吸，呼吸却越控制越沉重。

　　他高傲地笑了一下，倾身上前，一手捏着晟时下巴，把那张脸转到自己眼前，呼吸沉沉地要落在那薄红柔软的唇上。

　　晟时猛地惊醒，几乎本能偏过头，没有让男人的唇碰到，他用蛮力狠狠推开覆到他身上的男人，迅速往后躲了躲，恶心的表情不加掩饰挂上脸面。

　　他反应神速，冷冷道：“上尉，我们现在还不适合做这种事，总要有个培养感情的过程。”

　　他的语气强硬得似乎有点霸道。

　　柯林斯并不意外地笑了起来，笑意甚至十分有风度而温和，眼神透出的露骨欲望似乎从他们第一次见就不曾改变。他好像有意要试试晟时：“我要是想在这里强要你，更深标记，你是不能拒绝的。”

　　晟时再次感觉到Alpha对标记的Omega那种所属物一般的专有权，一般的道理恐怕在柯林斯这讲不通，他说：“慢慢来，可以吗，上尉您不希望我讨厌，甚至痛恨你吧？”

　　柯林斯似乎对这个辩解有异议，身体同时也往后退了退，眼神挑衅：“讨厌？痛恨？”

　　晟时意识到这个方向不对，只好为难地说：“上尉，我是个挺专一的人，容易没有感情安全感，需要时间熟悉和了解，我们慢慢来好吗。”

　　柯林斯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身专注凝视晟时，淡淡轻讽：“你专一？”

　　晟时：“……”

　　确实不太好立专一人设了。晟时头痛地思考如何找补。

　　[希望你尊重他的感情。]

　　柯林斯蓦然想起顾少将的话。果然是奇葩的Alpha，配不合常理的奇怪Omega。

　　柯林斯当然知道晟大少现在还不喜欢他，那么他为什么想吻他呢？因为刚刚那是本能告诉他的，信息素在强烈地对他发出暗示。

　　虽然标记因每个人的基因、等级、体质、性格等等原因，影响不同。无数的学术说法在试图解释这一点，又如探索一个无限深洞，充满辩论。

　　“标记”会引导你，到时，你会感知到它就是你的心灵，它会将你引向正确的路。柯林斯想起父亲如此回答。

　　的确，他在标记了之后，才开始去明白这种感觉。

　　晟时重新组织了话语：“上尉，我想你清楚，我索要标记，是为了度过难关，活下来。而在这之前，我对你没有任何勾引，或狩猎的意思。我希望你理解我的真实想法。我希望保留对你是否要继续发展感情的权利。也许这不合规矩，但我会坚持自己的原则。”

　　柯林斯忽然觉得这番话倒是像一个正常Omega了，笑着说：“嗯，你只想利用我。”

　　晟时：“……在产生利用以外的感情之前，希望我们不要接吻。”

　　柯林斯冷笑：“有意思，原来你还手段挺高明的。既想利用我，又不肯服从我。”

　　晟时忽然觉得，这台词似乎之前刷什么电影时见过。

　　但他快速get到这台阶可以下，便像是坦率承认一般，理直气壮看着柯林斯。

　　柯林斯这下笑得有些冷淡，起身说：“看来我要花点功夫好好调教你。”

　　他这句话，在昏暗中，似一句强硬的警示，不过他说完后，就扫兴地离去。

　　晟时昏头涨脑闭上眼，想着，自己被掰弯恐怕是迟早的事，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多做心理建设了。

　　他希望自己可以守住底线，保护好自己。但也清醒认识到，他接受的这个身份，在小说世界里已有定位，连系统都说某些事件躲不掉。他个人的能力，要对抗一个世界的规则，如蝼蚁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