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阵眼。【二 ...
-
随着这一声尖利的声音,大殿中气氛顿时凝结。
田春和其他一众人躲进大殿,毫不犹豫地将大殿的木门关闭落下门栓。
有不少没来得及进来的士兵在外哭嚎着敲击门,求首领放他们进来。
可这会儿众人都只顾着自己的性命,就是有几个那外头士兵的家人跪地哀求,他们也不为所动。
“恶鬼缠身,他们死定了,你们节哀吧。”
这群吃惯了人肉的恶徒对此丝毫没有同情之心。
其中不乏有那种就算自己的子女父母被关在门外,也会眉头不皱利落地关上门的。
没一会,门外传来凄厉的惨叫。
其中还夹杂着咒骂和诅咒的声音。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血债血尝!你们等着!”
“……”
木门虽然厚实,但那声音如同响在每个人耳畔,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低的人已经开始泪如泉涌,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首领此刻也是慌了神,他忙道:“猎鬼队呢!”
天哥朝他淡淡看了一眼:“猎鬼队都不住在宝塔。”
“哦对对对……”首领猛地点头。
猎鬼队的人不吃人肉,是以他们身上并没有会让厉鬼闻到的气味,他们大多都住在宝塔外较为安全的宅子里。
只要晚上落下门栓便能高枕无忧地度过一夜。
可这也不是没有弊端的,不吃肉,就没有蛋白质来源,经常会出现体力不支沦为厉鬼食物的情况。
底下的人见首领都慌了神,自然面色更加难看:“看来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说着捂住脸痛哭出声。
那些老弱妇孺被这绝望气氛一渲染,顿时大殿如坠冰窖,弥漫着万念俱灰的情绪。
“冷静!”云蛮蛮跃上阶梯,天哥一个愣神竟是没抓住她。
就听少女站在高处对着下方的人振臂高声说道:“我有办法!”
原本垂头丧气的人们抬头,看见那火光映衬着少女鲜明的脸庞,即使是面上被刻意涂抹了煤灰也掩盖不了她明亮眸子中的神采飞扬。
田春一看是云蛮蛮怒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云蛮蛮冷眼盯着他:“那也比只会卖队友的懂得多。”
这大殿中虽然九成九的人都自私自利,也都算是田春的帮凶,可对他们来说,会做出同样和田春一样的选择是一码事,但是碰上田春这样的队友,又是一回事。
更别说那些被关在门外被厉鬼拆股食肉的士兵家属了,他们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狠狠盯着田春。
首领看到云蛮蛮从人群中站出,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再看看自己身边抖得如同筛子的翠竹,不由有些嫌弃。
他一脚将翠珠踹开,先是对着田春怒喝:“没有本事就别放屁!”
又转头对云蛮蛮讨好地笑道:“不知姑娘有何办法,若是能够拯救我们,必当涌泉相报。”
云蛮蛮没有错过他眼神中那恶心的神色,自从来到嘉远村,这里的男人眼神各个如同精-虫上脑,看得人好不恶心。
哦,好像除了天哥。
她偏过头去并不理财首领,原本有些异议的人听到首领的话也暂时按下不表。
“恶鬼竟然连铜门都能撞开,那么等它们积蓄完撞开这里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我曾学过一个阵法,只要有合适的阵眼,便可抵御一切牛鬼蛇神,直到天亮。”
这东西是她吹得。阵法看的是布阵的人的实力和材料的品质,阵眼反而是最为脆弱的部分。
而且论起威力来,同样是破火符组成的阵法,晏北和云蛮蛮的威力可谓是天壤之别。
底下的人一听顿时窸窸窣窣交头接耳起来。
不多时,有人看着她问:“你看起来十分眼生,我们凭什么信你?”
“她是李达家的!”大痦子小六嚷道。
“李达家?李达家的怎么会在这?”也有人疑惑发问。
还是天哥帮云蛮蛮解了围,他沉声说道:“李达打完猎没回家。”
一听这话,顿时底下安静了片刻。
打完猎没回家,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意思了。
田春眼中厉光一闪,原来李达死在外头了,那这天哥还处处袒护这女人!
首领一听更是高兴,女人没男人护着怎么生存呢?
等解决了这些问题,她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这么有种的女人,真是少见。
紧接着,才有人问起:“你说的阵眼需要什么?”
云蛮蛮定睛一看,是跟她一起回来的原子,对方这是给自己站台呢。
她投去感激的眼神后说道:“阵眼无所谓是什么,但必须是具有灵力的东西。比如说佛塔中的舍利子,开过光的法宝等等。”
她说的范围模糊,但意有所指。
谁想帮他们避开恶鬼的杀意,这里是不过是饿鬼阵幻化出来的虚拟场景,在场的每个人恐怕都是厉鬼。
只是被炼鬼阵重置了记忆,让他们以为还是人罢了。
她现在只是想破阵而已,与其让自己这么一个不熟悉地形的人将这巨大的佛塔翻个底朝天,倒不如发动群众的力量,让大家一起找。毕竟人多好办事。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舍利子是什么他们可从没见过。
这佛塔里最为厉害的除了那铜门,便是大殿里这尊佛像了。
有人颤巍巍地走到一边,将破旧的布匹轰然拉下,偏过头仿佛不敢看佛像,战战兢兢地问:“这个可以吗?”
一尊赤面獠牙,左右两手握着不同的武器,还有四只手在下方或捏或拈地张开。
头部、身上以及脚下,无一不是累累的人头。看得是令人心怀恐惧。
怪不得这些人如此缺乏布匹,却愿意用这么大一张遮盖佛像了。
云蛮蛮看着这凶神恶煞的神愣了半天,这宝塔,供的是什么神?
她走上前去用手触碰这尊不知道由什么质地构成的佛像,入手冰冷滑润,如同是陶瓷打造的一般。
她摇了摇头:“这里面没有一丝灵气。”
一些人被这凶神一般的佛像震地低下了头。
人嘛,不能做什么亏心事,否则连没有灵力的佛像都不敢直视。
众人听到这个,均是有些灰心丧气。
一会儿有个年长的妇孺抬头道:“我……我记得楼上珍宝楼有个镯子!”
这佛塔一层层往上一共有七层,但普通人除了这第一层的大厅哪儿也没去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楼上有个地方是专门放置珍宝的,但那在和平时代的确可以换钱,如今这时候再多金银财宝也换不来一口饭,不然他们也不会非要吃人肉了。
“什么珍宝楼!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首领急急忙忙道。
他这副匆忙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都以为这是不肯放弃财宝呢。
见一群人虽然一声不吭,但眼神中都透出冰冷的意思来,首领一个激灵,他忙道:“我没有骗你们,珍宝楼里的东西的确都不是什么值钱的。”
刚刚吭声的妇孺也道:“大人没有说谎,我之所以说那个镯子,是因为前段时间听两个士兵提起,这镯子有些古怪,在晚上的时候会发出碰撞的声音。”
也有人站出来作证:“珍宝楼里的东西看起来都灰不溜秋的,可能是法器居多,并不值钱。”
这时门外原本阵阵可怖咀嚼声已经停下,突然之间的寂静让人感到浑身不适,仿佛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需下一秒,这木门便不堪一击地被破碎。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紧紧盯着那扇门。
却听“咚咚咚”有人两长一短地轻轻叩门。
这一下让大殿里的人全部往后退了几步,那些离门最近的不少尿了裤子,顿时一股尿骚味弥漫。
这两长一短的叩门声,代表的是自己人。
那些恶鬼只会撞门,所以他们用这种声音来表明身份。
可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恐怕是断肢残臂的惨状,这种情况下,外面怎么可能还有自己人?
那敲击声如同擂鼓,虽然像是人类的指节在轻轻叩门,那这一声声,比之前剧烈的响声更令人害怕。
云蛮蛮看着那门若有所思,接着说道:“我们不会开门的,你走吧。”
敲门声立刻顿住,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外面响起沙沙的声音。
过了许久再也没有敲门声传来,似乎是走开了。
这鬼还能听懂人话?
所有人具是震惊于这番神奇的操作。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这座塔里所有的奇怪的东西,请立刻搜集放到我面前。谁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再来。”
这话其实是云蛮蛮的威胁,可现在下面的人都惊吓过度,一时间也没管她吓唬人不吓唬人。
四散着往楼梯上跑去。
宝塔之上是不允许进入的,首领张口想要制止,却也明白大势不可违,他看了看汹涌的人群,终究是没有说话。
把这七层塔翻个底朝天,她就不信找不到阵眼!
首领见云蛮蛮胆量过人,举手投足只见颇有大将风范,眼底的暗光一闪,便要上前攀谈。
天哥却立刻凑到云蛮蛮身边:“我知道塔顶有个钟有些奇怪。”
云蛮蛮点点头,“那就劳烦你带我去看看。”
俩人装作没看见首领,从一边跟着人群一起上了塔上。
那首领狠地在原地牙痒痒,一边的翠珠见状忙靠过来:“大人,人家好怕……”
“滚!”
==
二楼珍宝,三楼书籍,四楼则是一些画幅。
五楼……
很多人到了五楼只看了一眼,便止步不前,讪笑着对二人道:“我下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要帮忙的。”
整座宝塔的楼梯修地很是古怪,并不相连。
反而很是麻烦。
一旦上了一楼,除非下去,想上去的话,只能穿过这一层的大厅才能找到向上的阶梯。
而五楼摆放的,竟然全是如同楼下狰狞神佛一般的雕像。
那些雕像大小不一,小的不过只有水桶高,大的却有两人高。
但更多的,是如同正常人一般大小。
它们姿态各异,但容貌和气势却统统长着獠牙,甚至不少戴着鬼面。
你要说这是佛,云蛮蛮可真不信,说是地狱还差不多。
火把照射的范围很小,只能看清身边一小片的佛像,云蛮蛮跟在天哥后,对这些恐怖的塑像并不感冒。
闲庭若步地走在其中,不时还拿着火把观摩那口中含着断指的雕像。
“啧,这真不是什么邪神吗?”她的目光从一个撕扯人体的雕像上移开。
转头却看见天哥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低声说:“你不是陈娟,你是谁?”
云蛮蛮一怔,忽的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又为什么要帮我?”
天哥移开视线,语气淡淡:“这嘉远村没一个好人,不管男女老少,谁的嘴里没有人肉,手上没有人命?但你的身上,却没有血腥的气味。”
“那猎鬼队,不也没吃过人吗?”
“呵。”天哥讽刺地笑起来:“那可不是他们不想吃,而是不能吃。被抽中作为猎鬼队,前三年绝不能沾染人肉,否则身上沾染气味,追踪捕杀的时候会被厉鬼发现。”
猎鬼……
云蛮蛮心下默念,可听陈娟之前同她所说,那李达明明是在捕猎动物攒盘缠,怎么又变成猎鬼了?
见她垂眸沉思,天哥问道:“李达到底在什么地方?”
“?”云蛮蛮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感情,也没有对李达的关切,仿佛是在平静如水地问你今天早饭吃的什么?
她顿了一瞬说道:“在家。我把他们丢在家里了。”
天哥挑了挑眉,“没有落下门栓?”
“门栓?没有。”云蛮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呵呵呵呵。”天哥低声笑了起来。
云蛮蛮有些愠怒:“你笑什么。”
“我笑你做得好。”
“??”
天哥笑了一会儿,这才畅快道:“你不是嘉远村的人。”
这用的是陈述句。
云蛮蛮倒也不装,直接点了点头。
一个天哥而已,在这里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天哥摇头道:“鬼火出,恶鬼哭,避空屋,门拴住。”
他抬眉看了眼云蛮蛮:“无论住在嘉远村的哪个房子里,那些门破了的房子决不可进去住,若是里面干净如新的空房绝不可进去住,鬼火出来的时候已经要躲进安全的房子,并且把门栓落下。”
“若是不落呢?”
“不落?万鬼啃食。”
天哥的语气轻飘飘,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云蛮蛮却在一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天哥。”
他在前头没有回头,云蛮蛮却见到他脚下被火光映射的影子开始扭曲变形。
接着她手中的火把温度倏然降低,竟是蹿起青色如同鬼火的焰苗来。
云蛮蛮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但天哥却依然一步步往前走,他低声念道:“我不会害你,你且随我来,也许你想要的阵眼就在上面呢?”
说着一跺脚,那扭曲的影子立刻变回了原样,火苗也重新恢复成橙色,就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云蛮蛮的错觉罢了。
她心里深深知道,天哥,恐怕是邪物。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天哥已经相当于变相表达身份,自己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通往六层的台阶已经到了。
云蛮蛮跟着天哥迈上阶梯,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些原本立在原地不动的雕塑,此刻都跟活了似的。
“注意看路。不要摔着了。”
天哥没有回头,却突然出声提醒。
云蛮蛮低声“嗯”了一声,便道:“你带我要去看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顶楼的那口钟。”
“连你也觉得古怪么?”
“当然,那口钟自从这里沦为吃人的村子,便再也不会响了。无论你用什么形状,什么材料的器具去敲打,它仿佛成了一口哑钟。”
话语间,云蛮蛮已经站在了六层的入口。
看到楼中景象,她愣在原地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六层里竟全部都是残破不全的人类身体!
最近的一具,女人静静闭着眼睛,羽扇般的睫毛垂落下来,似乎走的时候十分安详。
可云蛮蛮往下看去,那女人从脖子起,就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
那皮被下面的木头架子极度拉伸,撑得薄薄的,如同蝉翼一般。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头颅被插在架子顶端,剩余的架子就像是女人的骨头般,延伸至身体的各个部位。
天哥见她呆愣,低笑一声:“怕了?”
云蛮蛮气急:“都是什么畜生做出来的这些东西!”
说着,她恨不得立刻上去拆开这对逝者大不敬的东西。
天哥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进了“恶鬼殿”这女人竟然还能如此镇定。
猜到她胆子大,却没猜到她胆子这么大。
他扯起嘴唇笑起来,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从千奇百怪却都极端残忍的各种尸体中穿梭,云蛮蛮越看越觉得拳头发硬。
若不是钟馗的叮嘱,和知道这里的厉鬼均被收服,她此刻非要用天道之力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一个幼小的孩子被塞在玻璃一样透明的容器里,头很大,身体却十分小,被卡在瓮罐里,垂着头。
“这是翁中婴。”天哥见她凝视介绍道:“这孩子一出生便被养在瓮罐里,好吃好喝喂着,身体生长收到瓮罐的限制,只能长成一个球形。等到瓮罐被撑到有裂痕,便会被带去砍头,余下畸形球状的身体,会留下做成下酒菜。”
云蛮蛮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语气散漫,如同在跟她念叨家常。
他又指着另一个头朝下,脚朝上的尸体道:“这个,叫做金钩肉。将年轻的男女养成肥瘦均匀,每天把他们挂在钩子上,直到受不了了才放下来,如此反复,直到最后血液都集中于脑部,因为血液倒流,剩余的身体部位会只保留一部分的鲜血。这时候砍头放血,会保持肉食的鲜嫩。血液不多,也不少,是最为正好的口味。”
“还有这个……”
“你别说了!!”云蛮蛮怒目瞪着他:“你到底是谁!”
这些残忍的刑罚她闻所未闻,听着天哥的介绍只觉得喉中胃部一阵翻涌几欲呕吐。
简直丧尽天良!
“我看你盯着这些尸体,以为你很好奇呢。”
“我一点也不好奇!!”云蛮蛮怒道。
谁会对这些残忍非人道的事情好奇?
“这样。”天哥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们继续走吧,马上就要到第七层了。”
“不,在那之前,你必须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云蛮蛮大步往他身前一挡,眼神冰冷地看着天哥。
他是个鬼物也就罢了,毕竟她也不歧视厉鬼。
袁娉婷和罗海芝,这些虽然沦为厉鬼,却也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但若是天哥做出这等令人发指的行径,那拼着惹怒钟馗她也要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天哥看着她,“你真的要知道。”
“要。”
“那好吧。”说着他的模样开始变幻,竟慢慢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云蛮蛮瞪大眼睛惊呼:“是你!”
==
“晏北,你恢复多少了?”谛听化成巨大黑猫的样子蹲守在一座漆黑的宅子前。
“还需要一些日子。”晏北虚弱的声音传出。
不一会儿,他从漆黑的宅子里走出来,刚出门便是一大口血吐在地面上。
“我说,你何必为了救那个丫头这么耗费自己?”谛听瞧着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满脸写着不赞同。
晏北扶着墙喘息几口才道:“她被天道青睐,我理应帮助她。”
“是吗?是因为天道青睐,还是你青睐?”谛听毫不留情地问。
他一时间怔在原地,凝滞几秒怒道:“你别胡说!”
云蛮蛮……的确是个特殊的姑娘。她让自己回忆起之前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可惜,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适合为谁动情,更不适合把谁放在心上。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漆黑的宅子里传来尖利的呼啸,那纷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其中关押着万千厉鬼。
晏北从怀里掏出一个匣子,对着谛听道:“把这个放过去。”
谛听看着匣子有些疑惑:“这难道是鬼将宝匣?”
晏北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你竟然将鬼将试炼中的鬼将宝匣偷偷藏了起来,啧啧啧。”
说着它拨弄开匣子的外壳,却见里面满满一匣赤红色的珠子依偎在一起。
不可置信地抬头:“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