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厉鬼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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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被惊得立时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在嘉远村人吃人的场景都见过数回，是以他立刻冷静反应过来，惊道：“你没吃那碗粥？”
“当然没有。”如银铃清脆的声音淡淡道。
接着她猛然捏住李达的胳膊往后翻转，扯下一边打猎用的麻绳将他双手朝后绑了起来。
这期间任凭李达如何挣扎都脱不开那女子娇软的小手，只觉得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
他额上冷汗直冒，看来这次是遇到铁板了。
云蛮蛮拍了怕手，满意地将他往陈娟身边一推，“看在你们家没吃人的份上，我先饶你这回。”
在两人生火煮饭的时候，她曾经仔细观察过灶台边缘。
没有一丝油渍，也没有白骨，李达带着的那把弩是一张只比自己巴掌稍大的武器，用来对付人远远不够。
再见陈娟虽然一双眼睛生的妩媚，但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蜡黄，不是长期营养不良不会产生这种肤色。
所以她心下判定，这户人家虽然对自己另有所图，但的确没有做哪些吃人的事情。
头上的麻布头巾被她扯下来塞进了李达嘴里，想了想又扯下陈娟的戴在自己头上。
李达哼哼唧唧像是要求饶，但云蛮蛮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拿上桌上那把小弩径直出了门去。
见云蛮蛮拿了弩出门，李达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门栓！要把门栓落下！
可已经出去的云蛮蛮是听不见他的心声了。
村寨中心有个巨大的塔型建筑，远远看去虽然隐在夜色里，但一盏盏红色的灯笼悬挂在塔尖像是长满了密集的眼睛，让人难以忽略。
这关的任务是找到阵眼并破坏它，这看起来邪里邪气的塔成了最大的嫌疑目标。
可望山跑死马，虽然那塔看着挺近，对于不熟悉路的人来说却是错综复杂，十分容易出错。
前去塔的路径上有不少巷子，其中有些屋子的门被掩的严严实实，有些屋子的门却坏了大半，朽坏的木门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
云蛮蛮一言难尽地看着脚下泥泞的青苔石板，刚刚差点就要在这里摔个狗吃屎。
这脚下厚厚一层青苔，长势旺盛，一丛丛一片片，将原本的石板掩盖了干净，她皱了皱眉头，难道这里很久没人走过了？
“吭哧吭哧——”
巷子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东西似乎抓住什么在啃食，牙齿磕在骨头上，发出难听的声音。
但不只是这样，紧接着她还听到了什么东西在抓挠门板，一声一声，从远处到近处，听得她浑身汗毛直立。
这里面有什么？
“嘭。”
一团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墙边燃烧，因为巷子又窄又深，她根本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她往前迈了一步，但还没等她进去，身后传来了对话。
“我说，这些鬼火已经出来了，咱们赶紧走吧。”
“走走走，妈的，这种侦查的活怎么老让咱们做？”
“害，没办法，谁让咱们不做就要被吃呢？真羡慕李达他们，掌握着一门好手艺，不仅有媳妇，而且就是不吃……不吃那个东西，也不会被处罚。”
“别说了，赶紧走！”
云蛮蛮侧耳倾听，这是三个人的对话。
其中一人似乎是他们的领队，在他喝止其他人之后便只听见哒哒的脚步声。
他们离自己不远，大约只隔了两堵墙壁。
这里的巷子都用石砖隔起来，明明很短的距离却可能隔了两堵墙，折返后甚至会找不到原来的路径，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若是好好走道恐怕还没跟上那几人，自己先绕远了。
她想了想决直接从墙上走。
但墙有个两米多高，若是凭借天道之力倒是可以一跃而上，但钟馗嘱咐过她试炼不可使用天道之力。
所以只能爬上去了，只是墙面长满青苔，入手十分滑腻，试了好几次根本抓不住，更别说借力爬上去了。
仰头瞧着那高高的围墙，她转动眼珠思考片刻，轻笑一声，对着天空扬了扬手中的符篆。
“你说不能用天道之力，可没说不能用符篆啊！”
符篆将她轻轻托起送上了围墙，等到了围墙上才看清，这一片黑漆漆的大地上四处飘荡着不少绿色的火焰，这大约就是刚刚那人说的“鬼火”。
而且，那些绿色的火似乎正在慢慢升腾，缓缓攀爬上墙壁！
她心下一惊，得赶紧跟上那几个人！
有了风的助力自然很快就找到了几人，想了想她从另一边的墙壁用风令符篆快速移动到他们的前方。
果不其然，没多久，几人便见到了正在原地打转的云蛮蛮。
其中一人冷言冷语，立刻将手中的矛举起来：“谁！”
云蛮蛮张口刚想演戏，就听另一人道：“李达家的！你怎么在这！”
“……”可以，不用自己想剧本了。
那人右边脸上有个大痦子，此刻晃动着有些惊喜道：“她那麻布头巾，是之前我和李达一起找到的，他当时就要了头巾说回去给媳妇呢。”
看得出来，那人似乎对陈娟很有好感，可是……云蛮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己和陈娟并不相像，难道是脸上抹了灰的缘故？
听那人一说云蛮蛮的身份，领头的将矛收了起来，但眼神中仍然是冷冷的审视，“鬼火四出，你为何还在外面？”
大痦子一听也惊讶地看着她。
鬼火出，恶鬼哭，避空屋，门拴住。
这是嘉远村已经恪守几年的规矩，这李达的媳妇难道不知道吗？
接着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眼神躲躲闪闪似乎不敢直视云蛮蛮的脸。
“……”有那么可怕么。
云蛮蛮酝酿了一下情绪，哀怨地叹了口气，朝领头的看看，再低头幽幽道：“我男人还未归家，我出来找他。”
“李达还没回去？狩猎早就结束了。”领头皱起眉头，打量了云蛮蛮一会便道：“跟我们来吧。”
大痦子却立刻反对道：“不行啊！天哥，万一，万一她是！……”
虽然没说万一是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叫做天哥的领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娘们呼出的气都是热的，能是那东西吗？！”
气温不知何时已经跳水了好多度，体表都被这冰凝的温度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是以几人此刻说话呼气之间都有白烟冒出。
大痦子一看果然如此。
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人此刻倒是嘲笑起来：“我说小六，你胆子可真大哇。”
“原子你滚蛋！”大痦子小六急了，满脸涨红。
天哥一挥手，“行了，赶紧走，鬼火都要爬到墙头了。”
接着对云蛮蛮说道：“明天再找李达，你先跟我们走吧。”
嘉远村的夜，比白天更加恐怖。
若是没遇见还好说，遇到了让这手无寸铁的女子留在这“鬼迷眼”的阵中，便不妥了。
有了天哥几人的带路，倒是没有再走冤枉路了。
云蛮蛮心下松了口气，这饿鬼法阵中自己的灵力流速飞快，不用则以，一用就跟抽水机似的。
原本在外面数十个风令都能用，可在这，才用了一张她就已经感觉有些疲乏了。
若是指望自己没有符篆从这走出去，再给她几天恐怕也是枉然。
更深露重，只有几人行进的脚步声在这夜色这种有节奏地响起。
大痦子小六似乎对刚刚的惧怕有些挂不住面子，他偷偷瞄了眼云蛮蛮，又悄悄靠近了点，笑道：“没想到大妹子身条这么顺溜，怪不得李达要把你金屋藏娇哩！”
话里话外颇有艳羡之意，那放肆的眼神更是在云蛮蛮身上来回扫射，让她恨不得现在就锤爆这个猥琐男的狗头。
“李达竟然还有这种福气！”
听他还要再说，天哥不耐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
“天哥息怒！我这不是和大妹子聊聊天么！”小六笑得大痦子颤动。
可一道声音从隔壁传来，却让他惊得立刻收回视线看着天哥的后背，脸上肉绷得一颤一颤，像是怕极了。
那声音十分低，不仔细听无法捕捉到。
可但凡注意到了，就很难轻易将注意力转走。
只因那声实在太过可怖。
如同藏在墙根下的鬼在低低笑，只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要从墙根下面蹿出来。
天哥低低说了一声：“走。”
三人便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路，脚下速度开始变快，若是一般女子恐怕就要被远远甩在后面了。
这次是真的鸦雀无声，连大痦子都开始一言不发。紧张的气氛笼罩在这支小分队身上，直到已经能看清那塔尖上红灯笼的形状，天哥才稍稍松了口气。
“桀桀——逃哇，逃——”身后突然传来可怖的声音。
那声音雌雄莫辨，但其中的怨毒却是渗入几人的骨髓中。
大痦子被这鬼声吓得差点哭出来，一把捂着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几人从原本的快走直接变成快跑。
那声音却是不远不近跟着几人，但音调却是越来越大：“逃哇——逃——”
如同夜枭啼哭，声声凄厉幽怨。
临到宝塔之下，那声音才似乎有所顾忌似的，没有立刻跟上来。
“咚咚咚——”天哥用力的在铜铸大门上有节奏的两场一短叩击。
但大门背后寂静无声，云蛮蛮都以为背面没有人。
见大门不开，大痦子小六带着哭腔说道：“五哥！你在那头吗！”
只听背后传来一阵骚动，那扇宝塔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拉开，但只留了一人可过的缝隙，并没有大开。
“快！”天哥将云蛮蛮一把推入，自己也跟着侧身进来。
待几人全部进入，立刻反身同那些守着铜门的人合力将门关闭。
“哐。”几人合力才能抬起的铜制门栓被落下。
原本严肃的脸上这才带了一丝轻松，冷静下来的几人突然闻到一股尿骚味，他们四下寻找来源。
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便是裹着头巾脸上灰不拉几的云蛮蛮。
“哟，这是从哪捡回来的？”有人说着就要伸手上来摸，却被天哥一把拉住：“她可是李达家的，你要动了，小心自己的手。”
那人一听李达，顿时松了手，可面上却是颇有恼怒之色，他讪讪道：“李达又怎么样，还不是首领的狗。”
天哥回头看了眼云蛮蛮，这女子虽然被李达养在家中从不示人，却没想到是个能吃得住苦的。能临危不惧倒也算是胆量过人了——至少比小六强多了。
这会被吓得尿裤子的小六，被自己的五哥差点一巴掌拍死：“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还不如个女人！”
云蛮蛮察觉到天哥的视线，一副气喘吁吁却极力克制的模样。
陈娟长期住在家中，营养不良身子单薄，她的脚步是跟不上几个健壮大男人的。
所以怎么也得做出十分吃力的样子来。
天哥只以为她是怕了，对她点点头道：“我给你找间屋子。”
却被想要非礼云蛮蛮的人拦下：“这怎么能行？但凡来了宝塔的，都得去拜见首领。”
天哥皱了皱眉头：“那是陌生人的规矩，她既然是李达的媳妇，就是自己人。不用去叨扰首领。”
“什么叨扰？我看是你想留着自己享受吧！”
“你放屁！”
见俩人摆出架势要打起来，三人中一道回来的原子立刻凑上来拉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闹！田春你嘴巴上把门没有！”
说着就眼神示意天哥赶紧带云蛮蛮走。
其余的壮汉听闻她是李达的媳妇，也歇了那份心思，均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田春见没人给自己撑腰，瞪了天哥和云蛮蛮一眼便冷哼走了。
“你就在这先歇着吧。”
这间房只有一个草铺成的床，天哥将云蛮蛮带进来，把上面的旧床单换了一下，再垫上干净的床单。
说是床单其实太过抬举它了，磨得发白的边角，满是补丁快要看不出原状的样子。
天哥见云蛮蛮一直盯着这破败不堪的床单，面色发红，“对不起，我这里只有这个，你先凑合一晚吧。”
说着转身拉着原子就走：“今晚我跟你凑合一晚。”
原子有些懵，他也以为天哥将云蛮蛮带回自己房间，是想要那啥呢，毕竟其他人怕李达，天哥可不怕。
他可是鬼头兵里唯一能撑过一年的，其余的人在鬼头兵几乎隔一段时间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暴毙。
鬼头兵，是嘉远村最为危险的职业，与“猎鬼人”不相上下。
云蛮蛮在里头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深深叹了口气。
她可是来找阵眼的呀，被安置在这边角的房间里，可真是一点方向也没了。
这里几步就有一个哨岗，想要避开所有视线几乎不可能。
想了想她用仅剩的灵力放出一个追踪符，这纸鹤上还骑着一个小人，这便是在钟馗那偷学过来的“传音追踪符”。
她对着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气，念出“田春”二字，再将纸鹤往空中一抛，那轻盈小巧的纸鹤便载着小人快速飞走。
天哥看起来冷面，却是个热心的，老实人说睡觉，估计真去睡觉了。
可她没错过临走时田春的眼神，恐怕这家伙正一肚子坏水算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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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带回来一个女人？”手握头骨酒杯的首领眼中泛着醉意，一旁的田春正跪在地上恭敬地朝他汇报。
见首领有意，田春立刻添油加醋道：“是啊，老大，那女的身条可正了，虽然用煤灰涂了脸，但隔着那层黑漆漆的样子，我也能看出来绝对是个好的！”
“比奴家更好么？”一个俯卧在首领脚下，衣衫大开露出白色肌肤的女人撒娇道。
她抱着首领赤裸的脚放在自己丰满的胸口，娇嗔道：“要真是比奴家好，大人自去带来与我共同伺候。”
首领脚底踩着软绵绵一片，借着酒劲上头顿时心猿意马，对着田春不耐地摆手：“你赶紧去巡逻吧！”
说着低下头去，“哪有人比得上我的小翠珠儿……”
翠珠娇笑，双手一扯更是敞开衣襟让对方踩上敏-感-部位，还不时发出娇-喘。
田春只得暗地里唾骂一声妖精，弓着身体不敢抬头地退下了。
此时已经临近午夜，首领春宵帐暖，作为士兵的其他人可是一刻都马虎不得。
他们轮流守在铜门后值班，那点燃的火把在风中摇曳，不时发出“毕啵”的声音。
几个守卫见田春脸色不好地来到这，不由打趣道：“我说你跟口粮计较什么？”
一听这话，他脸上的神色更差：“一个口粮竟敢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天哥、原子、包括吓尿的小六和他哥哥小五，他们都是“两脚羊”，是被首领当做口粮的存在。
可因为“鬼头兵”这份工作死亡率确实太高，剩下的亲信也没什么人敢去做，只有这些身强力壮但却毫无生还希望的口粮才能顶上。
是以首领每个月都会从口粮里筛选出一批人成为鬼头兵的替补。
“害，你别说人家是个口粮，我说这当了鬼头兵一年不死，身上那可是有真本事的。”
“谁说不是呢……咱们哥几个也不是没见过厉鬼，那样子别说小六了，是我也得尿裤子！那天哥日日跟踪厉鬼，和那些东西打交道，春哥咱们还是不要惹他了。”
田春瞪了两人一眼，这帮没骨气的！就知道被口粮骑在头上。
那天哥又不是咱们本村人，凭什么首领这么看重？
说着他气哼哼地往前走着，身为今天值夜的小队长，再生气也得巡逻。
“咚咚咚——”突然有重物撞击在铜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侍卫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们站地笔直，大气不敢出地看着铜门的方向。
田春也停下脚步，面色沉凝地站在原地。
“咚咚咚——”铜门被撞得哐哐作响。
若是在外头，恐怕这会就有人开窗破口大骂扰民了，可在这里，没人敢吱声。只仍由那外头的东西疯狂敲击大门。
这一声撞击之后过了许久都没有声音，田春见状松了口气，对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几人吩咐道：“没事了，我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宝塔有前后两个大的铜门，以及侧边两个被封死的铁门。
每个门口都有士兵把守，但他们防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恶鬼。
每夜子时，那恶鬼都会来疯狂叩击各个门洞，似乎想要钻进来将他们生吞活剥。
可因为宝塔之前乃是供奉佛陀舍利子的佛塔，即使如今舍利子已经不知去向，但铜门上镌刻下的浩瀚正气仍然能抵抗恶鬼的侵入。
田春将四个门都巡视了一遍，听值班守卫的汇报，除了正门外其余无一被敲击。
“这鬼今天是消停了？”田春嘟嘟囔囔，以往这恶鬼最少也要在宝塔四周盘旋上几个时辰，只等天光大亮才肯离去，今日却是只来了片刻便销声匿迹了。
但管他的，厉鬼不来难道不是好事么？
说不准是日积月累，它的怨念已经被消耗光了。
哎，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当上首领吃香喝辣的就好了，他往那销魂窟方向遥遥望了一眼。
翠珠的滋味，自己也想尝尝，那李达的媳妇，更是不能放过。
想起云蛮蛮，他顿时面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还不待他继续意-淫下去，只听突然之间，四处门洞同时发出巨大的敲击声。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更大，他忙不累跌跑到了正门前，只见以往厚实的铜门已经被撞了个凹陷！
他顿时扯起嗓子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它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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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蛮蛮此时收起手中的传音小人，灰扑扑的脸上少有地染上了一丝沉重。
那铜门的厚度几乎有一人侧着身子般宽，可却被撞出了凹痕，从田春之前的反应来看更是可以得知，这鬼物以往是挨个撞击大门的。
可今日，却是同时撞击。
那岂不是拥有巨大威能的鬼物有四个？！
哪怕云蛮蛮居住的偏远院落，此刻屋外也是火光通明，人声嘈杂。
每个人急急忙忙地连衣服也顾不上穿好，从床上爬了起来，脸上具是惊惧的神色。
不少老弱妇孺挨在一起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天哥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往云蛮蛮这边走来，见她衣衫整齐地站在满口忙道：“快走！”
说着一把拉过她。
宝塔大殿是最为宽敞的地方，也是首领开会的地方，此刻里面被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般水泄不通。
那首领大约是刚刚云雨过后，连衣服都松垮地斜在身上，露出暧昧的痕迹来。
他声调威严：“安静！门还没破呢！”
可下一秒，众人却听到田春那尖利到已经扭曲的声音：“门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