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寄人间》惊支雀

60、第 60 章

　　“伤会好的。”秦妄安慰他说。

　　“等伤好了，我便去查那日神器出世时伤了你的人究竟是谁。”

　　不管是当年的事情，还是如今在背后操纵一切的神秘人，这些事情总要有个了断，他们二人都不是会甘愿当棋子的人，更别说被耍的团团转了，不止楚辞，秦妄对此也很不爽。

　　“多重的伤只要好好养着都会好的。”楚辞没好气道，“只是你明明可以避开的，费一些时间罢了，哪怕缠斗上五六日，毫发无伤出来，也不差什么。我看你就是想要出风头。”

　　“有那么一些成分在。”秦妄坦荡承认。

　　他并不是非要藏拙的人，只是有些风头没有必要出，便大多数时间都不予理会。可这不代表他秦妄就能心甘情愿的任人拿捏。

　　“此事一出，就算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想要动手，也该好好掂量一番。”秦妄道，“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

　　楚辞一人呆在此处，想必十分担忧秦妄在剑阵内的安危，多留一日，便是让他更煎熬一日，秦妄便顾不得那些了。

　　楚辞舒展开眉，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许多，再抬起头去看秦妄时，神色认真了许多，“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秦妄微怔，“什么？”

　　“我是心甘情愿挡在你面前的，不为了什么回报，只是单纯的想那么做，便做了。”

　　“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楚辞朝他面前凑近了些，他本来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秦妄身前帮他处理伤口，这一动作，手臂刚好撑在了对方腿上。

　　楚辞仰起脸看他，第一次将话说得这般坦荡，“我喜欢你，也不只是这些。我们志趣相投，对待许多事情的看法也极其相似。你仗义，善良，虽然有时说话厉害了些，但你噎别人的时候我看着还挺乐的。”

　　“还有一点。”楚辞笑眯眯地朝他又凑近了一些，“你还长得很好看啊，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这样觉得了。”

　　“你也别想着什么下一回你要挡在我面前之类的。我不是小孩儿了，虽然比你差一些，但是比起你的那些师弟们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往日话也不少，但是要在秦妄面前说这些掏心肺的话，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总而言之，别有负担。”

　　“还有，比起在你身后，我更愿意站在你身侧。”

　　“飞升而已，我也能做到，就是要麻烦你……等等我。”

　　秦妄的眸子愈发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潭一般，看得楚辞忍不住想要跌进去，一时间凝住了目光，挪都不想挪开了。

　　“你不是负担。”秦妄低下头来，额头抵着楚辞，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

　　一只矛盾的，浑身长满刺，却又肚皮柔软的小刺猬。

　　只属于秦妄。

　　……

　　好容易将秦妄的那些伤口处理好，楚辞累得瘫在他榻上不动弹，秦妄让他睡在里侧，楚辞也照做了，摸着他身上那些包扎好的地方轻声叹气。

　　“恐怕要留疤了。”

　　秦妄刚熄了灯躺下，听见这句便忍不住挑了眉，“你很介意？”

　　“我也有责任。”楚辞没头没脑的说。

　　秦妄摸摸他的脑袋，“不用急着揽责任，这些都是小伤，养一养便好了，你若不喜欢我留疤，我……”

　　“别别别，太刻意了。”楚辞连忙拦住他的话头，若秦妄真去找什么祛疤的方子，那才真是要了命了，“顺其自然就好。”

　　秦妄将人搂在怀里，掌心顺着脊背抚了几下，楚辞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美滋滋的想，再仿若谪仙，不沾人间烟火，如今还不是心甘情愿落入凡尘，变成了他的人。

　　楚辞几乎半张脸都埋在了秦妄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疼不疼啊？”

　　这话倒是从前秦妄常对他说的，楚辞那一身伤疤，流血成了习惯，疼痛常伴左右，还是秦妄强硬的撬开了这个老蚌的嘴，触碰其最柔软和敏感的内心。

　　如今换楚辞问出这话，他倒是不怎么期盼答案了。

　　这人肯定要若无其事的说小伤，不疼，很快就好了之类的。

　　他这么想着，秦妄却收紧了手臂，将他搂紧了些，楚辞几乎半个身子压在了他身上，怕压得伤口疼，还挣扎了两下，不曾想秦妄却更加用力，像是与他做对一般。

　　楚辞无奈道，“你……”

　　秦妄埋首在他颈窝，嗓音低且沙哑，“疼。”

　　楚辞刚要推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秦妄的鼻尖缓缓蹭过那点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十分委屈地，“……特别疼。”

　　轰地一声，楚辞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涌到了面上，烫的他几乎不敢碰，结结巴巴道，“那，那怎么办？我给你再上一些止痛的药么？”

　　“不必了。”秦妄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就这样便好。”

　　楚辞差点要跺脚。

　　他怎么不会！

　　要是从前秦妄问他时便这么答，这人或许早就是自己的了！

　　他半趴在秦妄身上，忽地想到了什么，兴冲冲开口道，“秦妄，我们结为道侣吧！”

　　秦妄差点没把他的腰给勒断。

　　楚辞重重咳嗽，手攥成拳抵在唇边，断断续续说，“你，你这么大力气，半条命都……”

　　秦妄扣住他后脑勺，忽地吻上来，堵住了楚辞的唇。

　　楚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因为失去了水源而想要大口呼吸，却被捕鱼的人捂住了口鼻，窒息到下意识扑腾着鱼尾，艰难地想要寻得一线生机。

　　这个吻比以往的数次都要激烈，楚辞还以为像秦妄这种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人，亲近时大概也只是温柔卦的，却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热情且难以推却的时候。

　　楚辞胜负心一起，不管不顾地推开了秦妄地肩膀，将对方按在自己身下，翻身跨到他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秦妄，喘息暧昧，滚烫的气息落在秦妄面上，掐在楚辞身侧的手指更收紧了些。

　　楚辞俯身去吻他，学着秦妄的进攻方式，半分不让的与对方交缠在一起。

　　也不知道被磕破了哪里，或者是咬到了什么地方，铁锈腥气蔓延开来，在这个近乎疯狂纠缠的吻中倒显得格外寻常。

　　这尾鱼最终还是在猎人手中败下阵来。刺激的亲密让他头皮发麻，秦妄几乎压倒性的攻势更甚，明明对方还受着伤，在剑阵中撑了那么多些时候，却仍旧能让他败下阵来，若是寻常时候……

　　楚辞甚至不敢想。

　　秦妄在楚辞几欲窒息的边缘放过了他，姿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他被秦妄按在床榻之上，对方俯身看他，垂下的纱帐将这一方天地完全隔绝出来，楚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眯眼看向秦妄的脸。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什么模样。

　　眼眶裹着一层水汽，眼尾的殷红像是被手指抹上的胭脂，妖冶到了极致。

　　“好，道侣。”

　　秦妄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会与师父说的。”

　　楚辞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唇。

　　“你，你等一下……”楚辞重重喘了口气，“你先听我说。”

　　“首先，我方才那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但现在不行。”

　　秦妄眸光微闪，嘴唇刚动了动，就被楚辞凑上来给堵住了，唇瓣轻轻一贴，截住了秦妄的话头，“让我缓一缓再跟你解释，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见他这样，秦妄又吻上来，像是故意一般，勾着他的舌吻得极深，楚辞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起拽下了深海，他这条小鱼从未敢触及过的地方，酥麻顺着脊椎落下去，整个人都软了，只能被带着起伏，大脑放空，除了搂着对方肩膀回应之外做不出任何。

　　再被施舍喘息机会的时候楚辞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睫毛被泪染得湿漉漉，瞳仁满是水光，像是被剪碎一地的星，连连认输道，“我不行了，真的，秦公子，秦大侠，秦……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秦妄将楚辞抱起来，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抚着后背一下下的帮他顺气，嗓音温柔，“抱歉……”

　　这冰山融化起来可太让他害怕了，楚辞眯着眼去看他，秦妄的整张脸被欲望浸染的十分性感，眉眼锋利，刀刀落在他心上，楚辞一边颤一边想躲，可最终还是被美色所迷，搂着他的脖颈凑上去，又在秦妄唇上亲了一口。

　　“再等一等，等事情差不多了结，无论是神秘人还是出手伤我的那些人，一个个将他们揪出来。等掌门闭关出来，他养好伤，我带你去见他。”楚辞好容易匀了气息，一开口，嗓子哑的要命，却还是坚持说完，“你若是现在贸然去跟你师父说我们俩的事儿，他估计当场便能把你打出门派去。”

　　秦妄有一下没一下吻着他的发，也不知道是不是答应，听完了楚辞的话半晌，才嗯了一声。

　　“不过……”楚辞话头一转，湿漉漉的眸紧紧盯着秦妄，狐疑道，“好歹我也是看了不少东西的，你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怎么……怎么……”

　　秦妄扶着他后腰的手一用力，将人按到自己怀里，淡淡道，“你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