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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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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彻的眼瞳很亮,清晰可见自己的倒影,融化的雪水一般泛着柔软的光,温热的气息从他面上拂过,带着一丝酒香,秦御张了张嘴,“我……”
楚彻眯起眼,嗓音带着微微的沙,似乎是有些不确定,“秦御?”
秦御挣了挣,才发现这人醉酒后力气大的出奇,把自己牢牢圈在臂膀中,没好气道,“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听见秦御否认,楚彻更加疑惑了,不太像是梦境,对方此时不应该在这里才对,便抬起手在他脸上用力掐了下,气得秦御差点没张嘴咬他,“你干什么!”
楚彻拖长了音调,“……疼?”
秦御睁圆眼,浅粉绕着眼廓一周,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愤愤道,“那换我掐你试试!”
楚彻嗯了一声,微烫的脸颊贴过来,蹭过他的鼻尖,在非常近的距离停住,嗓音愈发的低,如一片雪落在面上,“你试。”
秦御看着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月光将其铺了银,从挺直的鼻梁落下去,到微张的唇上。
他的视线停了停,落在楚彻耳垂一点淡色的痣处,忽然道,“你要不要跟我回魔界?”
听见‘魔界’这两个字,楚彻立马皱起眉来,将人翻了过来,单手攥住了秦御两只手的手腕,用力到秦御直呼痛,“你疯了吗你?不去就不去,你动什么手?给我放开!”
他哪儿被人这么对待过,要不是顾忌着出手会伤了对方,这时早把这间破屋子给拆了,“……听见没有!”
楚彻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瘦削下巴与轮廓难得的多了几分凌厉之色,命令般的语气道,“你不许回去。”
秦御简直快要被他气笑了,又被对方牢牢地按在床榻上动弹不得,提高了声音说,“凭什么?我是魔界的魔君,自然要回到魔界去,你又是谁,管这么多?!”
楚彻手上又使了点力气,一字一句道,“不许回。”
秦御恨恨磨了磨牙,指尖微动,招来魔气卷住楚彻的手臂,将他往后拽了拽,好解除对秦御的桎梏,可他手腕刚一松,楚彻就阴着脸用力扯开了缠上来的魔气,重新抓住了想要翻下床的秦御。
秦御微惊,看着那团魔气被楚彻扯散,“你怎么做到的……?”
“秦御。”楚彻喘了口气,重重道,“你哪儿也不许去,就留在人界,留在道观里。”
若是这时秦御还未发现这人是醉酒失了神智,恐怕他就是傻子了。
计较再多也无用,指不定明早起身,楚彻就会忘了个一干二净,无奈之下,秦御只好与他来软的,哄道,“行,我不走,那你先放开我,你看我手腕都红了一圈了,特别疼。”
听见秦御软了声音喊疼,又允诺自己不离开人界,楚彻的手指猛地一松,垂着眼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抱歉。”
“我真不知你喝醉了酒会变成这样。”秦御转了转手腕,借着月光一看,不是他乱吹,还真被他给掐红了,无奈叹气道,“我也不该来,要不是一时兴起想看看你在干什么,就……”
“你不应该骗我。”楚彻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什么?”
楚彻蹙眉道,“仙或魔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分别,你不该瞒着我。”
秦御微怔,“我还以为……”
这里的人,有谁会喜欢魔的,不驱赶就不错了,又怎会与之和平共处。
更何况楚彻是德高望重的道长,镇上大多数的人都来听过他讲经,若是被知道他与魔头厮混在一起,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给淹了。
而楚彻本人,也应更讨厌他们才是,不然那日怎会对自己甩脸色。
“是神还是魔,非你能决定。”楚彻看似清醒了许多,抬眼瞥向秦御,“可你……”
他顿了顿,似是不想再说,重复再多次,若是秦御不懂这个道理,也是徒劳。
楚彻扯着被褥往上拽了些,又恢复了那张不近人情的面孔,“魔君既说今后不必再见,那今日就不该来,请回吧。”
秦御眉尖一突,知道这道士方才这么一闹,酒已是醒了大半,若是从前从未沾过酒水,这酒量也是不容小觑了。
他看着楚彻背对着自己重新躺下,并不做声,反而坐在床沿边脱了外裳与鞋,捏住被角掀开一条缝来,没脸没皮地钻了进去。
楚彻感觉到背后的人贴上来,毫不客气地环住他的腰身拽了拽,便冷声道,“下去。”
秦御将整张脸贴在楚彻背上,熟悉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果然比起不归殿的奢华与气派,还是这间小小的屋子更能让他觉得舒适,“行了,我不碰人界了好吧?就听你的,我喜欢这儿就留在这儿,还不成么?”
楚彻按住他的手,“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别不识抬举啊。”秦御哼道,“多少人,不对,多少妖想爬上我的床我都不肯呢。”
听见秦御这样说,楚彻的面容更是冷了几分,硬邦邦道,“那你便去找那些妖去,别来烦我!”
秦御猛地翻身压到了楚彻的身上,紧紧盯着对方的脸,直言道,“你到底在气什么?”
楚彻:……
气他这三界之主,妖魔围绕,传言不归殿上千美貌精怪,夜夜笙歌。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如此亲密不合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以前同睡一张床的时候怎么没有与他说过不合规矩?
秦御盯着他那张脸,忽地想起在不归殿里白灵与他说过的话。
“若是那位道长呢?”
想到这里,秦御不管不顾地俯下身去,在楚彻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得意道,“那这样是不是更不合规矩?”
他看着自己身下眼瞳微微瞪圆了的楚彻又道,“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位置变幻,秦御又重新被压在下面,柔软的唇贴上来堵住了他的,冷冽的气息如汹涌潮水一般向他涌去,唇瓣相贴,濡湿舌尖撬开齿关,灵活地勾住了他的。
秦御整个人都傻了。
他只是,只是突然想到白灵与自己说过的话,想着自己应该不会介意与楚彻这样,便想逗一逗对方,可竟然……
这晚所有的莫名其妙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从一开始,楚彻就是带着私心与这人相处的,所有特殊对待都被标上了秦御的姓名,谁也改不了,抢不走。
楚彻在秦御的唇瓣上慢慢蹭了一下,看着对方被染了颜色的眼尾,“你不需要守规矩。”
秦御这时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迷迷糊糊道,“什么……意思?”
楚彻顿了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一定要说?”
秦御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唇,水色在殷红的唇面晕开一片,他丝毫不觉,甚至还朝楚彻凑近了些,“要不然……你跟着我回魔界,做我的男宠?”
话音刚落,唇上就被楚彻用力咬了一口,秦御嗷地一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干嘛咬我?”
楚彻黑着脸,“这话你还与什么人说过?”
秦御捂着唇,闷声道,“没有旁人了,都是那些妖主动与我说的,我都没答应。”
他盯着楚彻,略浅的瞳荡开一片晶亮的水光,“男宠不就是……要与我睡觉的人么?我们都睡过这么多回了。”
“不是。”楚彻将他的手拽下来,指腹揉着留下一点浅白咬痕的那处,“不止是……睡觉。”
秦御拦住他的手,神色有些不悦,“那你不愿意?”
楚彻眸光深沉,“问我愿不愿意之前,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想让我当你的男宠?”
“上次你走之前放话说不用再见,怎么今日……又凭白出现在我的房内?”
秦御喉间一哽。
楚彻压低了眉,“嗯?”
秦御想着这时候再遮掩也没什么意思,便认真答道,“我还挺喜欢你的,说实话,几百年来头一回。”
“你与我身边的那些妖不一样,我喜欢看着他们修炼,化为人形,陪我打发时间,仅此而已。若是有性格对我胃口的,我可能会帮他们一把,渡些修为,但你不太一样。”
“我甚至想过把你绑去魔界,什么破道士不当了,我分半个三界之主的位置给你做。”
“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秦御茫然道,“但若换了旁人,我是半点都不肯的。”
他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还有刚刚那个,那个……也就是你,别人早死千百回了。”
楚彻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用力到他每一寸骨骼都在隐隐作痛,可落在眼上的唇却是软极了。秦御的睫不住颤抖,听见伏在自己身上的人骤然松了口气,低声说,“我知道了。”
楚彻的吻停在秦御的颈侧,鼻尖蹭过那块温暖的肌肤,气息暧昧且湿润,唇边吐出的两个字飘到秦御耳边,听得他下意识一颤。
“殿下。”
秦御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别……别这么叫我,你又不是魔界的人。”
楚彻的唇角漾开笑意,醉意又重新涌上来,搅得他有些恍惚,收紧手臂把秦御给圈紧了,“那你想听我怎么叫?”
不知怎么的,秦御忽然想起那日自己翻过的那本白蛇与书生的故事,兴奋道,“不然你叫我相公吧!”
楚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