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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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幕如同死亡般寂静，宇宙苍茫无边，真空下一切声音都好似从未有过。那些人事历史，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消亡掉。
“崇岁祝！”
梁宴珩站在门口，看着比现在小十多岁的自己。那时的他还沾染了点少年气，做什么都很冲动。血几乎染满了白色盔甲，手里拿着一柄枪，银白色，上面火狐棉的花纹的卡槽里全是血，正是绽放模样，看上去有一种异样诡异的美感。
“你都知道了。”
站在试验台边的人看上去则冷静的多，白衣白靴，不染纤尘。唯有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不断有血洇湿出来。他摇着试管里红色的腺体提取液，像是早就料到梁宴珩会过来般，并不朝这边看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年少的粱宴珩大吼，血不断从指缝里流出，一滴一滴地，将大理石地面染红。“我杀那些贵族，不是为了满足你做实验的欲望的！”
试管里的液体被吸入注射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十分浅淡的光芒。“不可能会有真正的平等共和。”崇岁祝声音平稳，看上去又有点儿无奈。
“你太天真了阿珩。”
他终于回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梁宴珩，蓝色的眼睛弯了弯，“你看，尽管是昀星最强的Alpha你，也有连枪都拿不稳的时候。”
他向前一步，又向前一步，一直到将心脏抵住梁宴珩的枪口，将他抖动的枪口抵死，“就像王朝容不下两个元帅，立场相反，你我注定要死一个。”
“别这样，崇岁祝。只要你不继续做这个实验，我保证，哪怕是被后人唾骂我也一定会……”
针头插进了自己的心脏。很奇怪，梁宴珩几乎没有感觉到痛，他看着面前的人将那支液体全部注入进心脏。很冰，像是往里面塞入了降温凉血器，以心脏为点像四肢八骸延展开去。梁宴珩竟然一瞬间感觉到了解脱。
崇岁祝：“我们一起死吧。”
还没来得及多做出反应，右手正要扣下去的扳机被人握住，以一种决绝的方式。
——砰。
大片的血蔓延开，顺着衣服哗啦啦往外喷。沾满了崇岁祝大半的衣袍。梁宴珩手里的枪应声而落。外面包围着的士兵从通道挤压而入。
一股极强的富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带着凌冽的味道从身前的人上散发出来，像是一瞬间喷发到了极点，第一波赶来的士兵被压制住，根本腿脚发麻脑袋空白。
“崇岁祝！”
来的实在是太快，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崇岁祝笑了笑，拔出梁宴珩心口的针头，嘴角边流出了血，“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像是才开始有知觉，梁宴珩心脏如同被一只带满刺的手给攥住了，每次跳动都要往外渗出血来。
崇岁祝笑了一下，看上去是真的有些高兴，“我一直不知道，坚持下去究竟有什么用啊。打不完仗，杀不完的欲望野心。”
“学生时代说好的一起去喝酒，带着各自的妻儿，在平等共和幸福美好下去看念念不忘的流星雨。结果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了。”
崇岁祝蓝色的瞳孔晃动了一下，身前正捂着心脏流泪看着他的人似乎也不再明晰，“我坚持不下去了阿珩，接来下的路……”
“不要。”
“梁宴珩！”
梁宴珩捂住心脏猛然睁眼，就见魏式枯坐在他的床沿边，一脸担心地看向自己。
是梦。
“我艹你梦见什么了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捂着胸口的。”魏式枯跟见了鬼似的左看看又瞧瞧，忽然停住，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啊？”
梁宴珩还没从梦中完全清醒。崇岁祝逐渐消散的信息素味道仿佛就在自己身边萦绕。那些被压死在心底里的记忆像是一片片的雪花堆积成了雪山，根本不知道哪天会突然失控崩倒下来。
“滚你丫的，我心理测评一直是5A。”梁宴珩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没想到这个白衣巷出来的医生真的还有几把刷子，血已经完全止住了不说，也不痛了。“还真挺神奇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审批进来的。”魏式枯一脸自豪，“是不是比以前那些草包厉害多了！”
灯有些晃眼。
梁宴珩不置可否，只笑了笑，抬头，眯着眼看了眼灯，声音尽量做到自然，“式枯啊。”
“咋啦？”
“你想过……结婚吗？”
怔了怔。
魏式枯的脸登时红了，像是真的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含糊不清道：“想，想的吧！毕竟我爹一有空就给我念叨隔壁邻居三胎的事情。”顿了顿，又嗐了一声，“不过现在江山未定，我又是个当兵的，指不定那天就死沙场上了。别平白拖着人家。”
“我可以给你徇私。”梁宴珩小声说，脸不红，心不跳：“你要是真想结婚，我准你辞职，直接退休，包五险一金带工资。”
这是他的真心话。刚刚的梦中，崇岁祝的话依稀在耳畔。也像是某种诅咒的谶语。他不希望到最后所有兄弟跟着自己命都没了。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
然而魏式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蹭地突然跪了下来。
梁宴珩：“？”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家兄弟，前朝都亡了多少年了，你跪什么？”
“元帅大人，我最近没犯错没违法吧？”魏式枯像是真的在反省，“我就喝了一次酒，还输掉了五百块钱。那也是在休沐期间，好像也不至于吧？”
梁宴珩：“……不至于。”
“那你这杯酒释兵权的做法是几个意思啊？”魏式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蹭的又站了起来，“再说了，现在军队你不在才听我的话，你在我根本就是个摆设将军嘛！”
梁宴珩：“……我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不远处的通讯开始疯狂的响动。梁宴珩一个头两个大，屏幕上方显示着重希阙三个字。
又出事了？
梁宴珩马上忘了自己队友，连忙接了通讯，看到重希阙稳稳站着，周围也没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才舒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找了件衣服穿上。
“义父！”
“怎么了？”
重希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穿衣服。梁宴珩的身体很单薄，与那些常年健身修养的人不同，不是肌肉型猛男，生的十分匀称。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皮肤显得更白，像是薄薄一片纸，身上的伤疤显得更明显，但又有一种病残的美感。
梁宴珩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这才听他缓缓道：“您伤好些了么？身体某些部位有没有不舒服的?”
“唔，没什么大碍，已经不痛，并且可以走动了。”梁宴珩别开和他对视的双眼，就发现一旁魏式枯一脸姨母笑地看向他。
梁宴珩：“？？？所以你打通讯过来是要干嘛？”
“没有事情就不能打吗？”重希阙开口，彻底将梁宴珩的话头堵死。
嗯，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不过梁元帅从没接过关于唠家常的电话，忙说可以打可以打。但说完也不知道继续再说点什么别的，四目相对尴尬之际，颅内飞速运转，心说要不要再嘱咐一遍让他好好学习之类的。
“其实我很想留下来陪你的，所以你让我走时候我的情绪不太好。”重希阙看起来不太需要他的学习慰问，自己先开了口，表情有些委屈：“对不起。”
梁宴珩没想到重希阙是要跟他说这个，一愣，心里被梦搅和的阴影和不愉快顿时散开，像是在深渊里落下一颗花籽，逐渐冒出了嫩芽，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跟着我太危险了，况且昭星也没什么好玩的。暮星倒是有几个景点。等合约达成，航线开通了，我开机甲带你去玩好不好？”
重希阙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见着把儿子也哄好了，梁宴珩心底里的嫩芽开出了花，正要还扯几句，就见魏式枯拍了下他的肩指了指可视屏。
——已经快要到昭星的军事基地了。
“我先……”
“我想你了义父。”
重希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率先挂断了电话。
梁宴珩：“……”
他最近发现自家儿子的一个新特点，放下一句爆炸性发言之后转身就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揉了一把脸，又觉得重希阙在这个时间段把通讯挂掉也好。毕竟梁宴珩一把年纪近三十，实在说不出我也想你了这种肉麻话。
“没看出来。”一旁的魏式枯把昭星军用的服装扔给梁宴珩，“大名鼎鼎的杀星梁宴珩居然还会哄儿子呢。”
梁宴珩哼了一声，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是当着别人的面，但也没表露出来，只道：“你以后有儿子也这样。”
魏式枯：“是我想你了这样?”
梁宴珩：“???”
“当初听柒横屿说你养了个omega儿子，我还跟他调笑说你养的才不是儿子，是童养媳。”魏式枯叹了口气，笑道：“不过现在这看上去也没什么区别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