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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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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星的空间军事基地不在昭星,而是建在围绕昭星的一颗卫星上。
距离上次星际战争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梁宴珩曾在史书上对那场战斗进行过推演,昀星差点灭国的关键在于对方先一步掌握了我方地理位置。为了避免情报落后导致二次战争战败。梁宴珩还特地和走黑路的来过昭星一段时间,画下了昭星大致地图。但一直没找到对方的军事基地,没想到原来是建在了这里。
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收获。
“元帅,要不你还是找个机会开溜吧。”魏式枯看着前面乌压压一片机甲,声音压得有些低。
刚刚情报兵在星际联网查出了原昭星机甲士准确的情报记录。而我方机甲士则就个人相性选择了比较贴近自己的角色。最后让柳秋笙给所有人进行易容处理。
由于魏式枯和那头子最为相性,加上这位当年受贵族教育,恰巧昭星通用语说的比较标准,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
梁宴珩看着这张奇奇怪怪的脸,忍住了揍他的冲动,一挑眉,“你让我溜?”
魏式枯摇摇头,手里捏着枪,和刚刚拿自家元帅打趣的模样迥然不同,“你身上还有伤,再说了”他笑了笑,表情自然,“万一我们……”
机甲即将落地,巨大的引擎声冲破大气层后终于发出呼哧呼哧的叫喊,像是凭空撕开了隔膜,将一切外部声音彻底格挡开来。
“万一个屁!”梁宴珩冷哼:“看不起谁?”
魏式枯:“……欸你这人!”
机甲稳稳降落到基地。
梁宴珩和其余士兵则紧接其后,根据前面下甲的士兵阵型迅速排了个队伍。然后……
还没来得及看被捞起来的外交司人员在哪,就被迎接过来的小兵带去了休息室。
梁宴珩:“……”
“为什么我们打完仗之后还要写报告还要交感想?”休息室的走廊上,魏式枯压低声音,像是终于从刚刚对话里扳回一局,“你瞧瞧人家,做完事就可以休息了!”
话音刚落,一群Omega从楼道上款款走了出来,手里捧着酒水和茶,穿着昭星特有的民族服饰,声音温柔,就连身上的香味也恰到好处,不会很浓郁地刺激,但也不浅,半推半就地勾引。
“大人们辛苦了。”
酒色肉林!
贪污腐败!
纸醉金迷!
众人脑袋上的os已经快要溢出整个房间。
“你们也辛苦。”魏式枯笑了笑,笑完之后又仿佛想到了自己目前扮演这人的角色,好像有点ooc,嘴角僵了僵,猛的咳嗽了一声。
正当他想着怎么挽救一下“自己”形象的时候,那群Omega竟全部跪了下来。为首的那位更是连眼眶红了,像是等待着什么刑法似的。
魏式枯:“……”
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看了眼梁宴珩,只见后者一脸漠然地喝着手里的酒。
行吧。不就是演嘛!
“都给我滚!晦气玩意儿,刚一进屋就给老子哭丧个脸,老子活着回来你们不高兴是嘛?”魏式枯想着自家老头子的感觉,有些心梗,将手里杯子狠狠一摔,玻璃碴子碎了一地,不小心划伤了其中一个看上去还没成年的Omega的脸。
很浅的一抹血色。
瞬间安静,几乎可以听得到玻璃渣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噼里啪啦。
那群omega放下茶酒忙不迭跑了,甚至还很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魏式枯表情空白地摔在走廊的椅子上。
像是终于把沉默空白的纸用力划出了痕迹,大家逐渐从沉默中苏醒过来
“咦惹,魏将军这么凶呢!”
“刚刚摔杯子拿下差点给我吓跪下,这就是传说中的压迫力吗?”
“魏哥哥好凶,人家怕怕!”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刚刚那点紧张也因为这个小插曲消散的一干二净。
梁宴珩看着面色惨白的魏式枯,递了杯茶水过去。
魏式枯:“?”
梁宴珩声音偏低,不带什么情绪“不要太自责。”
魏式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他还小的时候,家里的仆人也是这样,一群一群,无微不至。只需要一点点信息素,一点点强悍的信息素,就可以征服所有的Omega而不用获罪。打死、践踏,如同一块精致的丝绸四处擦地最后成了一块破布,被人随意扔在一些角落。仿佛那些Omega没有尊严,没有灵魂。那个世界,只要自己够强,够有钱,够有权,什么王法,什么道德,都是狗屎。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义无反顾追随梁宴珩的原因。昀星也许做得不够,自己也一直在骂梁宴珩的进度推的太慢了。但只有亲眼见到别的地方浓厚的封建势力,才能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这位元帅这些年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大的成本。
但他就算说出来有什么用呢?自家昀星尚且一团乱麻,更何况是救别国的子民。
“这次任务代码9869464,刚刚进门时我放了个干扰器,十分钟后生效。时效是五分钟,用于读取机密电子。”梁宴珩再次开口,掌控了行动主导权,“东南西北四个区,房间,物品,信息,不要遗漏。半个时辰后这里集合。行动!”
众人立马敛去了笑意,自动分成了四个组,朝指定的方向散去。梁宴珩的命令如同圣旨,但远超于圣旨。服从几乎刻在了心里。毕竟他没有说谎。百年征战百年苦,千年难得一宴珩。但凡经他指导的战役,行动,从未一败。
而梁宴珩则回头看了眼魏式枯,见他脸色已经正常了,这才往自己伪装的这人房间方向走。
昭星的休息室是以一个排为单位进行修建。他们所在的地方叫“鹰”。住宅区很大,由大理石和不知名的金属镶嵌砌成,石头上刻着古老神秘的图腾。或许是年代久远,有些角落处已经腐蚀了,苔痕啮齿,透着一种沧桑感。屋内家具齐全且整洁,看上去比昀星军事基地豪华多了,至少每个人标准一室一厅独立卫浴。
下次得想办法弄点钱补充下军队标配了。梁宴珩心想。又有些心酸。这些年沙场征战苦,好不容易熬到太平,将士们大多还是住的四人房,钱全部拿去搞基建和教育,军方的拨款则是运用于新式武器建设。虽然给士兵工资开得高,但平日根本也没什么假,给钱也没地儿花。
“大人,您回来了。”
就在梁宴珩想着在哪去再搞一笔钱的时候,忽然发现他所在的这间房内竟然有一个人,见他过来,立马迎了上来。又在他脚边半尺的地方跪下,穿着薄纱衣,看上去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眼睛很亮,声音糯糯地,伸手勾住他的衣袍,“许多日子不见,您似乎清减了不少。可是想伊奴想的?”
梁宴珩:“……”
他伸手将门口挂衣架上的衣服扯了件扔在了那人的身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伤风化!
伊奴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梁宴珩心里更是无语。情报兵给送的情报根本没有这一挂。梁宴珩还以为刚刚出现在门口端茶送水的Omega是营里养的军妓,没想到竟然是各家养的私奴。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要命。
就好像给自己埋了一个小型定时炸弹,谁知道相处这几天对方会不会因为一些小细节生活习惯之类的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关键是他所认领的角色实际上是个好色之徒。梁宴珩原想着军队里好色顶多是和一群alpha相互调笑几句,毕竟荒唐如前朝带Omega进军都论罪当斩杀。谁知道昭星不仅可以带,而且甚至可以带进自己的房间。
心里默念三遍入乡随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情报才是目的其余都是浮云。脱掉鞋子,正要换鞋,就见伊奴已经捧起了拖鞋,看样子是想要帮他穿。
梁宴珩抿着唇,毕竟在前朝当过几年将军,家仆如何侍奉主人的事情他见得多。最终还是忍住了接过来的冲动,让人帮他穿上了鞋。
“大人今日的话格外少。”伊奴笑道,看上去有些伤感,“这一趟出去,可是遇见了其他心上人?”
梁宴珩心说:“你的话倒是很多。”摇了摇头,然后清了下嗓子,大踏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写道:“和他们打赌输了,吃了一株哑草。”
这是昭星独有的药草,看上去与一种风寒感冒药差不多。没有什么副作用,除了一周左右说话喉咙就像刀割了似的。常常运用于军队惩罚。梁宴珩走黑路的时候听药店商贩提过一嘴,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
伊奴又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继而又没骨头似的就着椅子从背后抱住梁宴珩。雅淡的如同花香的气息轻轻蔓延了出来,像是某种试探。薄纱衣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梁宴珩知道自己八成是表现得太奇怪所以引起这人怀疑了。但他毕竟不是演员,这次出行任务也没有现成剧本。目前最好打消这人怀疑的方法就是尝试着标记一次。
可信息素的味道不一样,而且自己一把年纪了,这小孩儿看着比重希阙还小,根本下不去口。
犹豫再三,梁宴珩最终一言不发地扯下了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