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这不是我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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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眼神？你想对我一个老头子干什么？”大爷看到张知南不善的眼神后明显怂了，往后撤了几步。
“您就少说两句吧，这小伙子家里也出事了，都住在一个小区里和和气气的不行吗？您每次都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居委会的人也看得出来是这大爷没事找事，天这么冷他们都不想出来，这大爷平时堆在门口的垃圾也不比这些少。
一听这话，大爷见没人帮他说话，也拗上了劲儿，说什么也不走，任他的棋友门拖拉硬拽最后直接躺在了张知南家门口撒泼，“寻人启事是吧？就你这德行，你老婆肯定在外面有人了，窝囊废！”
话音刚落，大爷就感觉到肋骨被人踢了一脚。他惊恐地看着张知南跨坐在他身上，泛着青筋的拳头一拳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周围的人识趣地向后退了几步，他的棋友居然也不来帮他，甚至还开始偷笑。
“你在做什么……我……我要报警……”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用劲之大使得他干枯的皮肤也立刻肿了起来，他撑着身子往后退，奈何被控制住无法移动半分，只能承受着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的铁拳。
“哎呦……神经病吧！老李、老方……我一会儿就去你们家告诉你们的老婆，你们不管我，今天也别想吃个安生饭了！还有你们居委会的！我要告你们，你们几个人全都去坐牢！一个也……跑不了！”
大爷大骂出声，无情地扫射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还有你！你老婆肯定在外面找人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知南铁青着脸，身体都忍不住颤抖，对着身下已经鼻青脸肿开始咳嗽的大爷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居委会的几人见状赶紧拦住张知南，小声对他说：“小伙子，冷静一下！你也知道他的德行，快住手，他要真讹你一笔可怎么办啊？”
在一群人的劝说下，张知南这才停下手，看热闹的那几个棋友早就悄悄溜走了，那大爷灰溜溜地从地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跑得比谁都快。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尽快收拾好的。”
“这大爷也真是的，那房子还是他前妻的，一直霸占着不肯走，这次估计能消停几天了。如果他报警了别担心，我们会跟警察解释清楚的。”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显然很了解这大爷，嘱咐了张知南几句后也离开了。
楼道里的纸片慢慢被清理完，窗外的雪又下了厚厚一层。
房东也还没过来，张知南躺在光秃秃的床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真的冲动了，但他不后悔，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顾念。
仅仅过了一周，张知南就感觉北京春天来了，北漂族结束了短暂的春节假期，迎来了早九晚六的生活。雪化了又结冰，公路上光溜溜地，电动车手刹有时候都不管用，骑得猛了一刹车还会滑倒。
这些天张知南除了送外卖就是往医院跑，何寄山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也早就和张知南串好了词等着自己的吗，母亲来北京，比如他们的遇见，他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何寄山出院的那天，他的母亲依旧没有出现，连电话都没接。他沉着脸抱着孩子往医院门口一站，就算这个院他不出了，他一定要等到自己的妈妈过来。
明明已经办理好了一切手续，张知南还按两人商量的买了束花，大冬天的红玫瑰——齁贵。看戏的人没来，唱戏的难免有些尴尬。张知南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略显局促的大个子和抱着小孩的何寄山晃荡来去地在医院门口等着女人的降临。
“何寄山，阿姨到底什么时候来，你家里的这身西装太薄了，风还没怎么吹就透了，很冷。”
脚上单薄的皮鞋带着年轻的身体来回逃窜，冷风都要再给头上的发胶打层蜡，张知南再一次劝他，“要不我们先去吧？两个小时了都能从石家庄坐高铁过来了，且不说这个，万一又有人撬我家门，房东直接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不行……你先回去吧，我一定要等到她！”
西北风吹得何寄山干咳了两声，怀里的孩子开始大哭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闭嘴！”
原本期待了一周的事情，何寄山努力地控制着脾气，学着怎么样当一个好爸爸，现在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被ALpha抛弃后，还要被自己的母亲抛弃。
他把孩子递给张知南，接近疯狂似得回拨着电话，直到对方接通了，“妈，不是说好了就算你有了新的家庭我也是你永远的儿子吗？怎么现在才觉得我是个累赘吗？为什么连我有了孩子都不来看我一眼！”
泪水渗透进口罩里，何寄山也顾不得周围人投过来审视的目光了，他歇斯底里地嚎叫着，“你快解释！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为什么？为什么被抛弃的永远是我！”
“寄山，妈真的没有时间，对不起，妈不该骗你的……”
何寄山不想再听女人的任何解释，直接挂了电话，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就要上车，还好被张知南拦了下来。
“上错方向了，我们回去的话得去对面拦车。”
“我要去找那个负心汉！”何寄山奋力挣脱张知南的手，扔了句，替我照顾一下孩子。
张知南过了个马路拦了好几次都没拦上车，身上背着何寄山出院行李，怀里抱着个婴儿，手里还拎了束花，还有那短得露出一长截袜子的西装裤子，这身行头说不出来得滑稽可笑。张知南把注意力转移到怀里的孩子身上，何寄山前脚走后脚孩子就不哭了，他被羊绒的小毯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把自己的拇指塞进嘴里吮吸着，哼哼了几声便睡着了。
“何屿。”
张知南轻轻地唤着婴儿的名字，这是老家的习俗，说是小孩魂儿还没定，在路上一定不能睡着，会把魂儿落在原地。他不信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传来传去的话，但是怀里真的有了孩子，他又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叔叔也有个孩子，叫张停，比你大一点。”
“他现在应该快满月了，不过……比起张停，叔叔更想你的顾念叔叔。”
从医院回家这条路总是时长时短的，这也许是张知南最后一次走这条路，他已经和房东谈好了这个月底搬家，他要换个区住，把家里的寻人启事发往全北京。每一年他都要换，只要顾念没离开北京，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顾念的。
小区里门口的红灯笼和彩旗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街边的树上沿着纹理流下了化掉的雪水。
张知南哄着何屿一路小跑着上楼，脚已经冻僵没有知觉了，手伸进羊绒毯子外层去取暖。果然下雪不冷化雪冷，他就不该穿这身薄得像纸片版的西装，今天他都不会再出门送一单外卖。
冻得泛红的鼻子处理着吸进来的冷空气，冷不丁一股花香味窜进了张知南鼻子里，只一瞬他便睁大了眼往楼上跑，寻着味道的方向。
是顾念吗？一定是的！因为张知南只能明确地感受得到着一种信息素，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味道呢？这怎么可能不是顾念呢？
脸上快冻僵的肌肉不自受控制地抖动着，在主人的生拉硬扯中拼凑出一个笑脸的弧度。张知南越走越快，生怕顾念又偷偷离开。脚步声越累越急促，逐渐地又被门铃声和敲门声而制止住，临近六楼拐弯处张知南却不敢再往上走了，信息素越来越浓，顾念真的要回来了！
他颤抖着抓住木质的栏杆，把玫瑰花轻轻地放在地上，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还好他没哭，也还好他买了玫瑰花，有花的重逢还有点小浪漫，他把行李轻轻地放在地上，拿着玫瑰花轻轻地叫着顾念的名字。
“念念！你回来了！”
张知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口罩的女人不停地按着他门口的门铃，她只漏出两只眼睛，看起来是真得很怕冷。没人回应他还会重重地拍门，没有什么规律，还会试图从猫眼里往房间里看。她的身边放着一辆婴儿车，底下那一层放满了奶瓶奶粉纸尿裤。
听到他的声音，女人回过头直直向他走来，他跟着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会这样？他不可能会判断错的，他要的是顾念，他怎么能判断错呢？
这女人身上分明有着顾念信息素的味道。
“你是这家的户主吗？我是楼下新来的租户，你快管管你家孩子吧，哭了两个多小时了，有些扰民。你也知道今天是周六，大家睡到自然醒的，在我上来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来过了，只不过你没在家。”
“这不是我的孩子……”
“怎么会不是你的孩子呢？这可是没有电梯的6楼，谁会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别人家门口呢？这个婴儿车还怪沉的。”女人又狐疑地看着他怀里的孩子，“你该不会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吧？”
女人说着说着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视频，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看着又沉默下来的张知南说：“你看看视频里这个是不是你的Omega？他一直在敲门，怀里的孩子也哭得很严重，我实在是睡不着了就出来看了看……味道，信息素的味道是朱顶红花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这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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