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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条咸鱼~ ...

  •   对女子来说,生来最尊贵的身份莫过于皇帝的女儿,这京城诸多贵女有谁不想自己亲爹是皇帝。
      但皇帝的女儿不止一个,有嫡有庶,这嫡公主受宠便罢,高高在上谁也惹不起。可一旦这嫡公主不受宠,还有个受宠的庶妹,但凡心怀恶意的,谁不想跟着受宠的庶公主踩几脚嫡公主,好显示出自己的高贵,顺道儿还能讨好受宠的公主跟着沾点光。
      阮飞星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皇后不受宠,他自己又长在外,当宁姝把矛头对准他时,就会有无数的人想作践她来讨好宁姝。
      左欣柔开了个头,立时便有许多人凑过来,顺着左欣柔的话说他草包、废物。
      “祭酒总要顾念陛下面子的,好歹是陛下的女儿,要是跑到末班岂不是丢死人啦。”
      “哎呀,要我是他可没脸跑到国子监来上学,在家请西席不好吗?”
      “听说他蠢笨不堪,气走了十来个夫子呢。”
      “啊?这么可怕呀,可怜咱们甲班的博士要被气的肝火旺。”
      ……
      听的阮飞星满脑门问号,有谁问过他想不想来国子监吗?还有他什么时候气走夫子了?啧啧,真是说话不要钱,张口就来。
      不过阮飞星也不想辩驳,一是费唾沫,二是最好能越传越凶,让国子监开除他!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四十多岁了,脑袋有坑也不会想上学!

      她们叽叽喳喳说了许久,阮飞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死自己。
      有位绿衣女子换了个话题,将阮飞星从头到脚贬低到尘埃里,以期引起他的反击好再加重攻击。
      “瞧他头上的绒花,是五六年前的老样式了吧,泛着一股子穷气。”
      她的同伴们不愧是常在一起玩的,默契十足,纷纷点评阮飞星的衣装外饰。
      “他那衣服没个正形,坑坑洼洼的好丑啊。”
      “也不知道怎么有胆子回来的,待在乡下不好吗?污染京城的贵气!”
      “味儿都飘过来了,好恶心啊,他居然还在吃。”

      阮飞星悠然地喝粥,对面的苏倾欢却是听不下去了,她筷子一撂,和碗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想要起身。
      “她们太过分了!”
      阮飞星却是摁住肩膀把她摁了下去,轻飘飘地说:“随她们去吧。”
      好似一个忍气吞声的包子。
      苏倾欢捡起筷子大口吃了块肉,她一个旁观者脑袋都快被气炸了,怎么阮飞星就心平气和地好似不是在议论他?

      阮飞星慢吞吞喝完了整碗的粥,揉着发胀的胃袋心想下次一定要少点,刚才忘了现在只有自己一个,吃不完就会剩下。
      苏倾欢见阮飞星放下勺子,立马狼吞虎咽消灭了盘子了一大半东西,含糊不清地说:“走,我们回教室。”
      阮飞星扫了一眼桌上还留有一些食物的餐盘,“嗯”了一声站了起来。
      走过出门的一小段路,阮飞星发现大家好像都喜欢拿取很多食物,也不知道吃不吃的完。

      离开饭堂,苏倾欢长抒了一口气,“最烦那些净知道瞎叽叽歪歪的娘们了。”
      她看着阮飞星说:“你可别觉得难过委屈却只藏在心里哈,那样的话我看不起你!”
      她的眼里满是关心担忧,明明才认识了一顿饭的时间。
      阮飞星淡淡地笑了起来,“小孩子之间的玩笑罢了,等她们长大便知自己现在有多无聊。”
      苏倾欢哈哈笑了起来,“还真是,我就知道你一定合我性子,从现在起咱俩就是好姐妹了!”
      阮飞星:倒也不必……

      到了教室,助教正坐在台上整理卷子。细问之下才得知,今天便是每旬考试的那一天。
      阮飞星狂喜!
      学生时代他最喜欢考试那几天,没有作业不说,考试途中做完卷子就能睡觉。
      最重要的是,考完试就可以放假!
      放假让人快乐~

      看到阮飞星一脸喜色的回来,苏倾欢发出了疑惑,但她很快想清楚了,压低声音问:“你对考试很自信的吧?我说你怎么不在乎她们乱叫呢,考完试自见真章,直接用成绩啪啪打脸!”
      阮飞星眨了眨眼,问:“你从哪儿得来的结论?”
      “嗨呀,”苏倾欢搬着凳子挪到阮飞星旁边,拍了拍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啊,我能不知道你嘛,飞花令那两句诗是你自己作的吧,我那隔壁家姐姐特意央求自己翰林院的父亲翻遍了藏书阁也没找到你说的那两位诗人。”
      她肯定地说:“你就是为了作弄宁姝她们才随便编了个名说不是自己作的诗。”
      杨万里和杜甫向你发出凝视。
      阮飞星看着苏倾欢的眼睛,她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
      难道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都TM有乾清宫、坤宁宫、咸福宫之类的了,四书五经也没落下,诗词传承还不一样?!
      阮飞星只能强调:“不是我作的诗,只是藏书阁藏书有限,未能记录下他们的大作而已。”
      苏倾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懂我懂。”
      阮飞星:……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了解下大越的历史,穿越过来除了话本从未读过正经书的阮飞星流下了文盲的泪水。

      第一门考试为算学考试,三页大纸却总共只有十道题。阮飞星本来不想没打算答题,但看着类似鸡兔同笼这种他心算都能算出来的问题,不写总觉得不得劲儿。
      这就是应试教育留下的痛啊,看见卷子就想写。
      犹豫了两秒,阮飞星将答案写在了答卷上,过程之类的这么简单就省了吧。

      接下来分别是礼、乐和律,太后身边有个嬷嬷教过阮飞星一段时间的礼法,记不住就拿板子拍手心,可坏了。乐学他天天听小曲,自然也不会差。
      唯有律学这一门,只有三道情景模拟题,给出犯人所作的事让给出判决,阮飞星一律写了斩立决。

      下午只有一门文学考试,也就是四书五经,当代学子主攻科目,考试时间足足有两个时辰,题目却是让写一篇策论,主题还自拟。
      阮飞星想了想,提笔落字,论当代学子懒散成性奢靡成风。学生有时间有心情扯头花闹矛盾那都是作业不够多、学习不够紧张啊!
      他就是随便写写,当高中八百字议论文写的,也不知道大越的策论有什么要求,他纯粹是有感而发。

      当阮飞星放下笔,周围学生还在奋战,连苏倾欢都还在冥思苦想。
      伸了个懒腰,阮飞星将笔和砚推到桌边边,答纸卷一卷放到桌下,胳膊叠一叠和脑门贴贴。
      一边调整着睡姿,一边心说下次再来得带个睡枕和毯子,睡着了屋子里烧着火炉也会冷的。

      想论据想的抓耳挠塞的苏倾欢不小心扭头就看到了这种盛况,心里发出羡慕的呐喊。
      呜呜呜,她也不想写,但她爹知道她交白卷不会放过她的,文学博士也不会让她好过。

      阮飞星可是徐妍雪的重点关注对象,虽然她心里觉得阮飞星是个草包,但那两句诗让她颇为不安。
      每次她作答完便会扭头向后看,看到阮飞星的头顶便会安心许多,考场上睡觉的能有什么出息?
      宁姝、左欣柔等人也关注着阮飞星,内心活动全是冷笑、嘲讽之类。

      文学考试结束,也到了酉时散学的点儿。
      卷子收走,阮飞星就要往外走,苏倾欢忙把他拉住,“等等,还要发女红的试题。”
      “哈?”阮飞星的精气神瞬间变得萎靡不振,“什么意思?”
      说话间,助教也过来了,她给了阮飞星一个花样,解释道:“放假时将花样绣出来,不拘是香囊、帕子或者团扇。”
      阮飞星看着鸳鸯戏水的复杂花样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苏倾欢以过来人的姿态补充道:“只能自己绣哦,替绣会查出来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开学是在后天,后天的事情就让后天的我来烦恼吧,阮飞星收拾好心情,欢欢乐乐继续往外走。
      幸好没有其它作业了,不然阮飞星可能就地晕倒。
      路上,苏倾欢问阮飞星明日有什么安排,“琼华街上新开了家酒楼,听说不错,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去尝尝啊。”
      “下次吧,”阮飞星摇了摇头,他的嘴唇有些发白。
      他没说为什么,苏倾欢便没追问,再怎么觉得投缘也才刚认识。
      “好,后天见。”
      “后天见。”
      两人各自上了来接她们的马车。

      阮飞星一爬上马车就把花样塞到了宝珠手里,径直扑向毛绒绒的毯子里,一滚二滚把自己团成了球。
      宝珠看着花样不解地问:“公主这是什么呀?”
      阮飞星发出闷闷的声音,被毯子裹挟着含糊不清。
      煮茶的素兰忙放下杯子,坐过去摸阮飞星的额头,“快去最近的医馆!”
      宝珠把纸叠了三折收好,“公主又生病了吗?”
      这才到京城几天,就病两次了,明明都春天了,还像冬天那么容易病。
      素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沉。

      医馆,山羊胡子大夫给阮飞星把脉,叹了口气,“寒气入体导致的热症,老夫写个方子喝几天药罢。
      大夫一边写一边絮叨:“姑娘你身子本来就弱,若自己还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大罗神仙也帮不了你啊。”
      因为考试睡觉而受凉发烧的阮飞星低眉顺眼称是是是,下次去国子监一定带好保暖用具。

      从医馆出来,阮飞星忍着头晕爬上马车继续团进毛毯里,“姑姑啊,去咱的宅子里呗。”
      素兰:“好。”
      “金珠,你去皇宫上报皇后娘娘,就说公主病了就先留在宫外。”
      金珠:“喏。”

      素兰买的宅子是京城富商聚集的玉华街,一间三进三出的宅子,算不上大,但住她们这些随行的人刚刚好,不会挤也不显空荡。
      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自己的地盘就是舒服。
      一进卧房,暖烘烘的热意扑面而来,被窝也被手炉暖的热腾腾。偌大的坤宁宫连个地暖都没有,还不如最末等的商人宅院。
      阮飞星躺在床上,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希望某些人懂点事,能明白他生病是因为上学,让他不要再去国子监了!

      消息传到坤宁宫,皇后和瑞德帝都知道了。瑞德帝卡着点来坤宁宫就是想慰问下大龄复学儿童阮飞星,却被告知人生病了,不回来了。
      瑞德帝眉头一皱:“如何就又病了?情况如何?公主现下人在何处?”
      跑腿的金珠一问三不知,她只是一个跑腿的。
      给瑞德帝气的脑瓜子疼,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转头一看皇后,眼泪都掉下来了,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个屁用。
      瑞德帝气哼哼地带着人往外走,回养心殿的途中看到翊坤宫时顿了顿,“进财啊,去查查安阳生病有没有问题。”

      这一查下来,还真查出点问题,从一个小宫女的住处搜出了慢性毒药,小宫女痛哭流涕说自己只是想给公主下药但还没有实施。
      但阮飞星都病了,她吼破嗓子也没人信。
      当晚,得知此事的皇后大闹翊坤宫,而瑞德帝第一次在皇后和贵妃的冲突中没站贵妃,反而又罚了贵妃,甚至还要肃清后宫。
      三宫六院,无人心安。

      阮飞星也没想到他只是不想上学从而借机发挥一下就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安稳在家咸鱼躺一天的他又不得不去上学了,怪只怪这病好的太快,而他昨晚因为和宝珠争抢鱼羹而暴露自己活蹦乱跳的事实。
      甚至连挣扎都没的就被素兰打包送进了马车里。

      一进国子监的大门就感受到了少年少女们热情洋溢的青春。
      一个字,吵。
      再一个字,闹。
      想起自己高中时放分的早读,班里也是这般浮躁热闹,梦回高中啊。
      阮飞星赶紧甩了甩头,他可不想回拧了发条似的高中。

      他今天又是最晚的一个,一进教室门就听到宁姝几人在小声聊天。
      左欣柔一见到他便提高了声音:“想必此次第一非殿下莫属,一个正数第一一个倒一,也算是亲姐妹。”
      “别把本公主跟这等草包相提并论,脏了本公主的名号。”前天夜宵吃的好好的被皇后那个疯婆娘掀了摊子的宁姝一肚子火气,对着阮飞星冷笑:“不是病的连宫都回不了,还能来上学真是身残志坚。”
      阮飞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从容穿过注视他的人群,悠然落座。
      被无视的宁姝拍案而起,正要出口成章,却被来到教室的助教打断:“安静,现在我宣布下五门课业的成绩,念到名字的把女红成品拿上来展示。”
      宁姝立刻端坐,挺直的脊背板板正正,微扬的下巴如同骄傲的孔雀,静等着每旬一次的美妙时刻。
      自从她进了国子监,没有哪一次第一不是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条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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