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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条咸鱼~ ...

  •   过去的十几年里,阮飞星从没有一天是在早上九点前起床的,冬天甚至能连续N天不下床。
      今天,卯时初,也就是凌晨五点,春日的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间,素兰就来叫阮飞星起床了。
      “公主,半个时辰后早课开始,现在得起床洗漱了。”
      阮飞星把被子拉过头顶,缩了进去,不听不听。

      要说让阮飞星上学这事儿谁最赞成,除了发起人瑞德帝外就是素兰了。因体弱多病,阮飞星花了好几年才完成开蒙,此后更是没再上过一堂课、读过一本书。
      厌学情绪十分浓重,连带着宝珠也不学好,整日里好吃懒做。
      人啊,还是得多读书。

      耐心哄了一会儿,一点效果都没有,素兰收起了脸上的温柔,招来金珠银珠:“金珠,把被子收走,银珠你拿湿巾来给公主擦脸。”
      阮飞星不满地哼哼,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不放手,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金珠拽了两下没拽走,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阮飞星胳膊上迅速点了两下,成功收走被子。
      阮飞星只觉得手臂酸麻使不出劲儿,被子被夺走后冷气呼呼往寝衣里钻,瞬间清醒。
      他哀怨地看向素兰,素兰冷酷无情地示意银珠上前。

      “嘶——好凉!”
      浸了水的帕子上脸,阮飞星倒抽一口冷气,双手并用把帕子薅了下来。
      “我自己洗!我洗漱!”
      素兰满意地“嗯”了一声。
      阮飞星耷拉着脑袋和肩膀,万分艰难地穿好衣服洗好脸,素兰正要给他梳妆,就见人又倒回了床上,拱进了被子里。
      素兰:……

      金珠和银珠一左一右扶着阮飞星的肩膀,把人架到了梳妆台前。素兰看着镜子里闭着眼的美人,心想这样也不错,至少簪发的时候不会有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脑袋。
      她轻轻地梳通及腰的墨发,给头发做好保养后,打开尘封已久的箱子。
      箱子里是各式各样的太后特意为阮飞星准备的头面首饰,或金或银或玉,无一不是匠人呕心沥血而成,巧夺天工。
      素兰的视线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一只梅花金钿上,浅绿色的宝玉雕刻成各种梅花的形状,镶嵌在黄金里,奢华又不失高雅。

      等素兰选定好一整套的首饰,再转过头来梳妆台前已经空了。
      素兰发出大大的疑问:“公主呢?”
      说话间她忍不住低头,总不能是滑到地下了吧?

      金珠捅了捅银珠,银珠答道:“公主说时间紧急,他先走一步,这会儿应该在马车上了。”
      素兰抽了抽嘴角,认命地放下了手中沉重的金钿,“快去追。”
      总不能教公主披头散发。

      豪华的马车上,阮飞星裹在毛绒绒的兽皮毯里,美美地继续和周公约会,墨发长发则被缠在手掌上,压在脸下。
      千万别小看一个男人对头发的重视,要不是上辈子基础发量够高,阮飞星就跟办公室里那些大叔一样秃顶了。
      这辈子绝对不能有秃顶危机!
      要把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殿下,到了。”
      车夫万万没想到,主动上马车的公主殿下居然赖在马车上不走了,确切地说是睡在里边不出来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眼看着外边车来车往,车走人留,车夫渐渐焦急起来。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车夫啊!
      幸好等了一会儿,素兰带着金珠银珠赶到,进马车里一顿收拾,把梳妆好的公主送了出来。

      国子监没有统一的服装,但要求学生皆服白,一是白色高洁,白衣简直是读书人的标配,好像穿上就有读书人的气度,二是白色易脏,更能体现一些细微之处。
      今日阮飞星身上的白裙只在袖口和领口绣了金色暗纹,其余一片白茫茫,偏偏衣裳又被羽绒里衣撑的鼓鼓囊囊。如同羽绒服外套汉服,奇怪的很。但配上他那张绝美的脸,越看越觉得顺眼。
      怀疑人生.jpg
      素兰目送阮飞星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进门,长长叹了口气,无比的盼望着夏天的来临。
      国子监里有配备专门服侍学生的丫鬟小厮,并不准学生带自家奴仆,素兰和金珠银珠只能打道回府。

      顺便一提,阮飞星等人搬到了咸福宫,皇帝一发话,直接焕然一新,装修布置的豪华程度堪比皇后的坤宁宫。
      回到咸福宫,素兰第一件事就是去宝珠的卧房看宝珠。
      房间里,宝珠正仰躺着哼哼大睡,怀里抱着枕头,被子都被踹的只搭着肚子。
      看着这副场面,素兰气不打一处来。
      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还了得?
      素兰一把揪起宝珠,摁在腿上就打屁股。
      美梦破碎的宝珠:“嗷!”
      “娘你干什么?!”

      进财公公告诉阮飞星,他到国子监后得先去找祭酒,让他给自己安排班级和食宿。
      早餐和午餐是要在国子监用的,中午午休也得有个自己的位置,总不能叫一群王孙贵族趴桌子上午睡。

      一进门就有一个作小厮打扮的中年人向阮飞星行礼,询问他是否是安阳公主。
      阮飞星点头后就被带着往祭酒跟前走,路上他还向阮飞星介绍了国子监的大概情况。
      国子监有皓日院和皎月院,前者学子皆为男,后者为女,因分处于东西两方,亦被称为东院和西院。
      祭酒、博士们的办公场所和饭堂处于两院之间。
      课业有文学、律学、礼学、乐学、武学、算学六门,其中西院改武学为女工,其余课业一样,共用一套老师,连成绩都一起排名。
      每一旬一次考试,放假一天,也就是上十天歇一天。每天六点早课开始,下午五点散学。
      尚处于困倦迷蒙中的阮飞星一边走路一边点头,那不是在回应,是在打瞌睡!

      祭酒大人常年献身于教育事业,对外界的风声传闻一概不知,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外界盛行的安阳公主草包美人、奢靡无度的传闻。
      他见阮飞星一身素雅,尊师重道举止得体,便说:“带安阳公主去甲班吧。”
      东西两院各有甲乙丙丁四个班,按每旬成绩分班,甲班便是最好的班。祭酒心想皇室一族重教育,即使是公主想必学问也是差不离的。阮飞星适龄的兄弟姐妹们都在甲班。

      小厮一脸纠结,但他只是一个小厮,只能乖乖地带阮飞星去甲班。
      甲班,助教端坐于堂,底下学子都捧着书本,大声诵读。
      见有人前来,诵读声戛然而止。
      助教:“继续诵读,莫要分心。”
      诵读声继续。
      两人互相见礼后,助教带阮飞星去他的座位,最后边靠内的角落:“因殿下半道而来,只能暂且屈居此处,旬考后便可重新分座。”
      阮飞星睁开眼睛瞅了瞅,大喜。
      这不就是差生角嘛,他喜欢!
      “多谢助教。”

      桌上摆着全套书本和笔墨纸砚,阮飞星随手一翻,密密麻麻的小字儿让他瞬间放弃。
      把书摞的高高的,挡住助教的视线,阮飞星桌子上一趴,又睡了过去。
      专家说睡眠不够易患癌的!

      隔壁的苏倾欢:……
      她那次因为风寒没能入宫参加小宴,隔壁家姐姐回来后与她讲述了发生的事情,她对这位能让宁姝公主和徐妍雪吃瘪的安阳公主还是很感兴趣的。
      还想趁着早课说会儿小话聊一聊呢,结果人家睡的这么欢。
      苏倾欢打了个呵欠,怎么她也感觉有点困呢?
      学渣苏倾欢的视线逐渐模糊,最终屈服于瞌睡虫,也趴到了桌子上。

      下课的钟声响起,朗朗诵读声戛然而止,阮飞星也在这时悠悠转醒,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
      扭头一看,教室内空了大半,只余旁边座位上跟自己一样刚醒来的人。
      阮飞星看了苏倾欢两眼。
      苏倾欢回以灿烂的微笑,开口正要打招呼,就见阮飞星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嘴角怎么啦?话说他唇形好漂亮哦,厚薄适中,就是看上去有些白,不够粉嫩,脸色有些苍白哦……
      她的目光痴痴,仿佛沉浸其中。
      阮飞星抽了抽嘴角,这小姑娘是不是有点憨,“你嘴角有口水,擦擦吧。”
      “啊?啊!”苏倾欢震惊地喊,手忙脚乱地找帕子,死活没找到,情急之下拿袖子擦了擦。
      刚拿出来帕子准备借给她的阮飞星:……
      苏倾欢嘿嘿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啦。”
      只看出不拘小节,没看出有成大事的资质。

      苏倾欢邀请阮飞星一起去用早餐,阮飞星没记住饭堂的位置(打瞌睡没听到),欣然应允。
      路上苏倾欢向阮飞星介绍了她自己,她是大理寺卿苏同的独女,今年十四岁。
      阮飞星听完后道:“我姓阮……”
      “安阳公主!我知道你的。”苏倾欢笑呵呵地说,“我还知道你在小宴上大展神威,怒杀宁姝几人的风头,我早看她们不顺眼了,你可真厉害。”
      阮飞星:……
      “怒杀”两字让他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大事,不就是玩了局飞花令,玩了会儿轮滑吗?
      小孩子家家的玩闹罢了。
      苏倾欢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敬佩,倒让阮飞星不好意思解释了。
      恰好走到了饭堂,两人找好空桌,便各自去打饭。

      国子监的膳食很丰盛,而且不限量随意取用,就像自助那样,不过是确定要的话窗口的师傅再给盛出来。可以自己拿个盘子,也可以让饭堂的仆人帮忙取,不过饭堂就十个仆人,用餐的学生却有数百之多,大部分人只能自己端着餐盘。
      阮飞星觉得梦回大学食堂,吵吵嚷嚷的还挤,瞬间让咸鱼失去恰饭的欲望。
      哎?有个人很少的窗口!
      阮飞星慢吞吞走过去,发现竟然是药粥,散发着古怪的味道。
      见有学生来,窗口的师傅推荐道:“益气补血养身强体,来一碗?”
      阮飞星仔细闻了闻,还挺适合自己这破身体的,点头:“来!”

      当阮飞星端着一碗药粥回到座位时,苏倾欢也回来了,她的盘子里满满当当。
      阮飞星抬头,有些疑惑,她的头发刚才也是如此杂乱的吗?衣服好像也皱了……
      注意到她的疑惑,苏倾欢哈哈大笑:“小细节不用在意,那些婆娘们着实能挤。”
      阮飞星:能挤也没挤过你……

      “咦?你怎么拿了这个,超难喝的!”
      阮飞星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咽下去,面不改色,“还好吧,不用挤。”
      苏倾欢:“佩服!上次我试着拿了一碗,一口下去直接吐了。”

      “毕竟是乡下来的,估计从小吃糠咽菜,味道还比不上药粥吧。”一道刻薄的声音强行插入阮飞星和苏倾欢的交谈中,恶意满满。
      阮飞星和苏倾欢扭头看去,是在小宴时自请跳舞助兴的左欣柔。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有半分不对?”左欣柔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与她同桌的宁姝噗嗤笑了出来,唯有温柔大小姐徐妍雪轻声劝阻道:“左妹妹,不可对安阳公主如此无礼。”
      只说左欣柔无礼,变相认同她说的话。
      左欣柔轻嗤一声:“她也就剩一个公主身份了吧,什么都不会还能混到甲班,真不愧是公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条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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