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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色魔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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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正揣测着,那扇大门自己打开了,自里面走出来一位老头,吓了我们一跳。
那老头倒是和善,胡须和眉毛都很长,灰色的衣袍,还戴了一顶灰色的帽子。
“不知道两位是何方神圣?”
我和方策还没摸着点门道,但这里也着实不像是天牢。
我问,“请问,这里离天牢还有多远?”
方策捂了下我的嘴,“实在抱歉,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请问这是哪里?”
我觉得方策这话问的比我有学问,我等于直接暴露了。
那老头呵呵笑了两声,“此乃土地公府,我是这皇城脚下的一方土地。”
我和方策差点没跪下,我捅了捅他,“你难道连地下和地上都分不清吗?”
方策皱了下眉,“我忘了,乾坤乾坤,有乾了自然得有坤。”
他一拱手,“土地公公,我们确然找错了地方,乾坤定位术施错了。”
土地公又哈哈大笑了两声,“看来你们是想要去天牢?”
我和方策对视了一眼,反正不是人类,说说就说说吧,兴许人家还能帮个忙。
方策,“实不相瞒,天牢里关着我们一位朋友。”
土地公打量了我俩一番,仿佛了然于心的样子,“前两天,我见到乌云蔽月,鸟兽逃亡,那花牡丹和怀不二正同万魔厮斗,看来你们应该是他们的朋友。”
我在心里唾弃了一下,都看到了不知道出来帮个忙吗?
不过人家也没理由出手帮忙,我也怨不得这事。
方策,“正是。”
土地公又问,“前两天那几个刺客是你们的朋友?”
方策,“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刺客,只是他的妻子被廖霸天欺凌了,武则天又不管,他才会想到造反。”
土地公好像还挺感同身受,“我女儿也被廖霸天欺凌了,如今还在痴痴呆呆……”
我劈头就问,“土地公的女儿怎会被一凡人欺凌?”
方策明显也想问这个问题,直直地看着土地老儿。
土地老儿笑了,“我说的是我的义女,她的父母曾对我有恩,所以她被廖霸天欺凌后,我将她救了回来。”
我大喜,上前抓着他问,“那其她的女人,你是不是也能救回来?”
“非也,非也,”土地老儿摇了摇头,“色魔如今在廖府都下了结界,我根本显不了身。”
嗨,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
方策推了我一把,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方策对我有些失望。
他毛遂推荐了我,“你女儿的心病,她可以帮到一些忙。”
我咽了口唾沫,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能帮到什么忙?去杀了廖霸天?我倒是想,可我没那个能耐。
方策笑,“你不是心理医生吗?”
我顿悟过来,原来是帮这个忙。好吧,学以致用,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大周朝。
我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一定能将你女儿的心病治好。”
土地公眨了几下眼,“心理什么来着?”
“就是大夫,我是一个大夫。”这样高大尚的职业他自然不懂,说大夫他应该明白。
土地公似有些犹豫,“其实我已为她请了不少大夫了……”
方策微一抬手,“那不一样,我们的治疗方案不诊脉不吃药,只说话就可以。”
土地公震惊,“这望闻问切四诊,老朽未曾听说过‘聊’。”
我有些不耐烦了,“一回生二回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耐。”
土地公略一踌躇,便打开了土地公府的大门,一伸手,“二位,请吧。”
我和方策这下子倒好,莫大聪没看成,倒进了土地公府当起了大夫。
我其实对自己的专业还挺有信心,曾经我也给造受过□□的患者做过心理疏导,只是不知道大周朝的女子该如何入手。
总不能跟她说,“这不算什么大事,反正这件事男人出力不讨好,你就只当享受了。”
我若这样说了,估计那女子会去跳河。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简单粗暴,不成功便成仁。
土地府的视线有些暗,我让土地老儿点满了蜡烛。那女子痴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方策把我拉到了一边,小声问我,“能治好吗?”
我为难,“你也知道,心理治疗不是一次二次就能好的,不过我准备采取极端的手法,让她先清醒过来再说。”
方策劝我,“你要谨慎,怎么说,我们也是在土地公府,治不好,我们都走不成了。”
我瞪他,“那你还让我治?”
方策坦白,“治好了,我们就多个帮手。”
我……
原来我身肩重任。
我一个机灵,又是一腔斗智,“放心,交给我了。”
土地公扶着那女子,焦急地问我,“到底要如何治?”
我解释,“我的治疗有些粗暴,目的是为了让她先清醒过来。”
土地公反问我,“能不能用点不粗暴的方法。”
我,“不能,因为她现在这种情况,要么让她大笑,要么让她大哭,你觉得她会大笑吗?”
土地公败给了我,连连摇头。
我准备为她进行催眠,重复一遍她被欺凌的情景,虽然残忍,但却可以激活她的反抗意识。
我瞅了瞅周围没有可以催眠的东西,把难题交给了土地公,“你帮我变出来一条细线,下面再绑一个小圆球。”
土地公闻所未闻这种诊具,“这是何物?”
方策明白了,倒也赞同,“变吧,这是专治痴呆的诊具。”
土地公也不啰嗦,反手为物,真的给我变出了一个催眠工具。
我拿着它在那女子眼前轻轻摇晃,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女子的目光就看向了小圆球上。
我马上念着专业的口诀,“现在你在一间很黑的屋里,你面前有一个男人,他慢慢地走向你,向你伸出了他的罪恶之手……”
我的催眠术相当的不赖,那女子慢慢闭了眼睛,但是全身颤抖不已,像发疟子一样,口中且不停地自喃,“不要,不要过来,我求求你,不要……”
土地公好像想要讲话,被方策捂着嘴拉到了一边去。
我蛊惑性地问她,“你现在看到了什么?有人在扒你的衣服,用手触摸你……”
那女子身体在不停地蜷缩,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继续道,“你想要反抗,激烈地反抗,可是你却动弹不得……”
我没想到,自己刚说完这句话,那女子突然双眼睁开,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可土地公马上凑了过来。他这一凑,而不幸得成了那女子殴打的对象。
她简直可以用拳打脚踢来形容,“我打死你这个恶棍,打死你——”
我和方策都愣住了,我完全不知道她反应这么过激。
只见可怜的土地公抱着脑袋成了乌眼青,左躲右闪,“别打了闺女,我不是恶棍。”
方策赶紧拉开了那女子,把土地公营救了出来。
那女子开始嚎啕大哭,我上前试着安慰了几句,“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土地公老胳膊老腿了,哪受得起这般暴打,他扶着腰哀嚎,“原来你说的粗暴是这个意思……”
我委实有些对不住他,但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我只得嘿笑了两声,“忘了告诉你,离她远点。”
不管怎么说,那女子不再痴呆,我的名誉也保住了。接下来要她恢复如常,还得抓住廖霸天再说。
我趁机怂恿土地公,“只有抓住了廖霸天,让你女儿海扁一顿,她才能真的解气。”
方策附和我,“没错,廖霸天必须得抓住,还有色魔,他还附在廖霸天身上了。”
土地公头晕眼花,可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好,这事我帮你们了,要怎么做你们说话,我听吆喝。”
他拿了一块小石头递给我,“这是我们土地公一族的召唤石,不论你在哪里,只要拿出它来,土地公都会听你差使。”
我无语地看着那块石头,很想告诉他,我怀里现在还有一根木枝了。
这召唤的介质就不能有点创意吗?
这下子可好,我怀里揣了个木枝,又揣了块石头。
土地公很够意思地一挥手将我们往送了天牢,还告诉我们想要回来时,拿出石头召唤他一声便是。
我和方策总算不为了乾坤定位术的事情发愁了。
有石在手,谁还学那东西。
***
我们到了莫大聪的牢房,他果然被用了重刑,混身都是血,此时还在晕迷。
我看了不忍,喂了他几滴花蜜,还把花蜜抹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此番前来,是有话要跟莫大聪讲,他这样晕着不行啊。
而且牢门外都是走动的大内侍卫,被发现就遭了。
于是,我们把莫大聪又带回了土地公府,并好言好语地请土地公帮了个忙。
帮什么忙呢?
其实很简单,让他扮成莫大聪的样子,在牢里躺会儿就行。
土地公傻不拉几地还真去了。
我和方策合力将莫大聪弄醒,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他认得我们。
“你们也被抓进来了?”他重伤下还在为我们担心。
方策为了转移他的视线,只能把话赶紧说完,“莫大聪,我知道武则天在严刑拷问你行刺的事情,你大概也说了廖霸天的所作所为,但以后不要再说了。”
莫大聪惊讶,“为什么?”再旋首一望,“这是什么地方,是天牢吗?”
“这不是天牢,”我拍了他脑袋一下,手里有花牡丹给我的迷魂香。然后盯着他的眼睛,就像催眠那样,轻声慢语道,“你在做梦……”
莫大聪目光呆滞地点了下头,可思维好像并没有呆滞,“那你们为何会在我的梦里?”
我……
方策……
这迷魂香看来没有彻底迷住莫大聪,方策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因为我们不是人。”
莫大聪又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此番入你的梦境,是为了来告诉你,万不可再提廖霸天强抢你老婆的事了,最好不要再提廖霸天这个名字。”
莫大聪目视前方,面无表情问,“为何?”
我拉了拉方策,“他为何还问为何?花牡丹这迷魂香怎么不管用?”
又听莫大聪继续面无表情问,“什么迷魂香?”
我……
方策……
方策,“再给他拍点,可能你拍少了。”
我觉得有理,又朝他脑袋上拍了一些。而后,莫大聪果然不讲话了。
我还得讲,“如果你想云盈活命的话,就什么都不要讲,否则激怒了廖霸天,难保他不会杀人灭口。”
莫大聪听到云盈这个名字,着实动容了一下,还流了两行泪。
我看着难受,也就没有再讲什么。
我和方策齐心合力,给莫大聪的伤口上了药,看着那一块块翻了皮的腐肉,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想莫大聪在二十一世纪,怎么说也是个小老板,没想到做个梦,把自己做成了牢犯。
但他对云盈是真的痴心,单就这份情,他也不应该到四十多岁还一直单着。
花牡丹和怀不二给的疗伤药就是好,涂上皮肤又是光泽如新。我和方策又怕他暴露了,就施了点小障眼法。
一切妥贴后,我们又把他送回了牢里,换回了土地公。
只是土地公一回来,我们又傻眼了。
我皱着眉问他,“土地公,你怎么满身是血,皮开肉绽?”
土地公本来一副带死不搭活的样子,一看见我俩,马上抖了两下身子,立时又是一副老夫子的模样了。
“没事,就是正好赶上问刑,”他大义凛然地说完,又转过头去自己咕哝了句,“我怎么这么点儿背。”
我和方策望了望天,马上过去安抚他受伤的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若浮屠,莫大聪再被打的话,一定小命不保,幸得有您老人家替他受了。此等义举,一定感天动地,您一定会加官进爵,仙品飙升。”
土地公被我忽悠懵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说的也对,反正我挨打也不疼,顶多就是装装样子,还能助人为乐,实在妙哉妙哉。”
土地公捋着胡须越过我俩,没走两步,扑通一步老腿摔倒了。
我和方策没敢久留,马上让土地公把我们送回了槐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