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色魔之境 ...
-
怀不二当真不知道什么叫‘无照驾驶’,他正郁闷着花牡丹不理他时,花牡丹却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别在这喝了,我这茶棚都塌了,快帮忙搭棚子。”
怀不二又一脸谄笑着跑了过去,“牡丹,我来搭我来搭,你这细皮嫩肉的,不适合干这个活。”
花牡丹,“当然你搭,谁让你打掉的……”
我拍了下方策,“走吧,咱俩也别闲着了,都喝了一天的茶了。”
四个人,没用法术,歪歪扭扭地把茶棚搭好了。
这山林中,到了晚上蝉鸣鸟语,空气清新怡然,最主要的是,这里没有综合执法,爱干什么干什么。
我兴致大起,准备露一手,给他们烤几个串来吃。
怀不二买了一些我需要的食材,花牡丹也捡来了许多细竹。
我们一起动手,串了点肉串和菜串,生了火开始烤。
花牡丹这里有几坛子好酒,这种在大周朝的山林里对酒烤串的情怀,不是普通人能享受得起的。
我虽然被方策无辜拉到了这里,但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觉得除了被色魔追着跑的时候,其它时候还是瞒不错的。
炊烟袅袅,朗空清星,树被后是瞭望的远山,朦胧于云巅。
方策和怀不二在后面喝着酒,侃着大山。我和花牡丹给他们烤着串。
我问花牡丹,“你喜欢怀不二吗?他可是真喜欢你。”
花牡丹讶了下,“你还真是直接。”
我,“我们那个年代,是个思想十分前卫的年代,表白这种事情几乎都被略过了,喜欢就上床,不喜欢也可以上床,所以我这样问你还算含蓄的。”
花牡丹更讶意,“我还真不知道时代会这样变迁,不过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直白的姑娘。”
我,“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挺喜欢怀不二的,干么非要调他胃口?”
花牡丹笑,“你不觉得这样逗他很有趣吗?”
我……
算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干我屁事。
这顿烤串白酒吃下来,我十分满足。怀不二喝醉了,我和方策把他交给了花牡丹,反正我俩也拽不动他。
花牡丹貌似一个法术,将他变回了槐树洞。
我和方策趁着大好星空,慢慢溜达了回去。
我,“你说这莫大聪的梦做的也好奇怪,居然梦见些魔呀妖呀……”
方策,“或许他本来没梦见过,被我们搅进来后才添加进去的。”
我想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那他醒来后,会不会记得我们做的这些糗事?”
方策,“你放心,他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我,“那他干么天天嚷嚷着经常梦到一个女人。”
方策,“我倒是觉得他根本不会看清梦里女子的长相,只是觉得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便上了心,总归是年纪大了,总盼着有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女人出现。”
我十分忧心,我们此番在这里见到了云盈,难道等他梦醒后,我们要告诉他,那个女人被恶霸抢走了,你不要再惦记了?
但我又一想,是否还会有另一个云盈在他身边,只是他没有发觉而已。
如果真有,这倒像个前世今生的爱情故事。
方策又苦笑,“只是难为了我,回去后不知道要如何写这篇论文。”
我大笑三声,心想你活该。
我们又在槐树洞快活了几天,到了武则天祭天那天,我和方策想看个热闹,也就来了城里。
大街上挤满了人,有官兵把守着,把百姓都围在了两边,等着一会儿龙驾经过时,让大家一瞻天子的风采。
我被挤来挤去时,一不小心碰了身后的一个人,我回头说了声‘对不起’,再转过头来时,总觉得身后那几个男人眼熟。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方策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去,我也不急着找他,反正这寻觅术我现在用的甚为灵通,正好他被挤走了,我落得清净。
听说祭天的时间定在了正午,早上的太阳太足,人又挤,我已经汗流浃背了。可还是想一睹武则天的真人。
于是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歇了会儿,想着等武则天的龙驾来时,我再捏个诀,把自己挤进去算了。
可我到了一个茶棚时,看到方策正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他一抬头看见我笑了,“你是真不傻,在那愣是挤了两个小时。”
我……
“不损我你难受是不是?”我坐了下来,连灌了三大碗茶水。
因为百姓都傻,都聚在了人群里,茶棚此时甚为清静,就我们两个人。
我要了一小碟花生,一盘子拌菜,先填了填肚子。
“当皇上就是好,杀伐决断,还不是由着自己说了算。”我发自肺腑道。
方策提醒我,“你还是当心别让廖霸天发现了吧。”
我倒是不怕,反正现在大白天的,色魔也不敢出来。我左右旋了下首,“怀不二呢,他不来看热闹?”
“他说凡间的事情他没兴趣。”
我不认同,“我怎么觉得怀不二是个挺八卦的妖呢?”
方策点点头,“好像今天花妖一族有个什么宴,邀请了方圆百里的妖出席。”
我哦了一声,“难怪。”
我反问方策,“花牡丹没邀请你?”
方策递我一眼,“你去我就去。”
我摆摆手,“谢了,我又不是妖。”
他抬头推了我一把,目光看向很远的地方,“来了。”
我也回了下头,确实是来了。
由于这段时间我俩喝了妖血,这视力分外的好,还不是一般的好,说不上千里眼,百里应该没问题。
这与我一个开车上班的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以预见看到哪里塞车。
我俩捏了个诀,神不知鬼不觉地插进了人群的头一排。由于法术的定位没施展好,刚变过去就和头一排的几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哪来的你们?”
我们几个人均揉着脑门。
我客气道,“对不起对不起,一直在系鞋带,刚站起身。”
那几个人讶异时,就听不远处有人喊了句,“皇上马上就到,都站好,不许大声喧哗。”
我们都不敢说话了,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走来,队伍中间的龙辇里,坐的就是武则天。
但皇帝出行,自然不会抛头露面,我巴望了半天也没瞧个影子。
我突然有点出戏,笑着问方策,“你说一会儿有没有跳出来个拦路喊冤的?”
方策,“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谁知,我的乌鸦嘴功力还不错,只是拦路喊冤的没出现,倒出现了几个刺客。
从两旁的人群中,嗖嗖嗖地跳出来几个黑衣蒙面人,手举大刀就朝凤辇劈了过去。
我惊呼一声,只见那龙辇应声而裂,四匹大马惊得掀了前蹄子,长声嘶叫。可龙辇中哪里有武则天的影子。
可见武则天这人行事十分的谨慎。
大街上一时间乱成一锅粥,百姓都吓得往家里跑,中间是黑衣蒙面人和官兵大打出手。
我和方策趁乱猫了个犄角旮旯一蹲,其实我们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我们又都想看看是谁这么有能耐,居然想行刺武则天。
我终于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在哪里见过了,就是我们刚到这儿时,在茶棚里无意中听到密谋的几个人。
方策祭了个小小的结界,依我看,太过微弱,只是骗骗凡人还行。
我俩悠哉地倚在墙上坐地观虎斗,倒也观得其乐融融。
那几个黑衣蒙面人哪里是大内高手的对手,不出半盏茶的时间,全部都拿下了。
拉下面纱的那一刻,我和方策都不淡定了。
“怎么是莫大聪?”
方策也急了,“真是个笨蛋。”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救?”
“凭我们两个人,怎么救?”
我冷静了一下,凭我们两个人的确救不了,但眼看着莫大聪被带走,关进天牢,我们就更加救不了了。
“没办法了,只是搅了花牡丹的群妖宴了。”
方策不解,“你想怎么办?”
我眼神一遛,他奶奶的,这附近一朵花也没有。
我拿出了小木枝,立时,怀不二正端着酒杯了就被我唤了过来。
他还有些找不着方向,一看见我们,眨巴着眼睛问,“你们俩,猫在墙角干么?不是要看武则天吗?”
我急急拽住了他的衣袖,把酒杯抢了过来,“快点,把花牡丹招过来,我们需要她帮忙。”
“帮什么忙,她现在可忙了,”怀不二比划着手脚给我们形容,“她现在主持着群妖宴,那场面,几百年才一次。”
方策也是没有办法了,眼看莫大聪就要被带走了,他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我们没时间解释那么多,这次真的需要你们帮忙。”
“行吧,你们等着。”怀不二拿我们没办法,念了几句口诀,招来了花牡丹。
花牡丹今天穿得格外好看,红红绿绿的,就差头上顶个鸡冠了。我知她被我们叫来十分不情愿,因为这身衣服,居然她几百年才穿一次,就为了群妖宴上显摆显摆,还被我们搅了局。
我们言简意赅,指着莫大聪解释了一遍。
“花牡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莫大聪救下来。”
花牡丹睐了我一眼,“我们妖不能在凡间使用法术。”
我病急乱投医地拉过来方策,往花牡丹面前一推,“如果你帮我救下莫大聪,我可以把方策供你享用一晚。”
方策和怀不二同时张了张嘴,花牡丹瞪了我一眼。
花牡丹不知道是不是被男色所迷,居然真的想了一下,“如今之计,唯有让群妖出来搅场局了。”
说完,她念了诀,一时间,满大街都是妖啊!真可谓是万妖倾城!
那些个妖虽然我不识得,但穿着上大体与人无异,他们很随意的走在大街上,交谈的交谈,大笑的大笑,有点逛市集的意思。只是眼里完全没有这些大内侍卫,闲庭信步,神色悠漫
他们在花牡丹的指挥下,向着那群大内侍卫就走了过去,把那些人都看傻了,还在大声吼嚷,“再走近一步,格杀勿论。”
只是妖可不听他们的,该走还是走。
大内侍卫举剑便刺,可是一个都刺不中,剑穿过那些妖的身体时,就如同穿过了空气。他们方知,自己遇到了什么。
但大内侍卫就是大内侍卫,居然没有一人落荒而逃,个个面露恐惧,还是挥剑乱坎。
我和方策趁着这个空档,带走了莫大聪和几个黑衣蒙面人。
这几个人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安置,怀不二把他们一一扫走,都扔到了天边上去,估摸着他们想回来都难了。
我们只把莫大聪带回了槐树洞,还是施了晕睡诀,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这件事这么一闹,武则天明着在缉拿刺客,暗地里找了不知多少个道士收妖。
道士有的纯属混饭吃,可有几个还真有两把刷子,把花牡丹他们烦得够呛,也不敢没事时再出来溜达了,天天躲在自个的妖窝里啃老本。
我和方策过意不去,承诺等风声过去了,给大家烤串吃。
晚上,西真倒是出现了,可见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不过他这人十分谨慎,生怕坏了规矩,言语上对花牡丹和怀不二也是批评了两句。
西真,“他们胡闹,你们也跟着一起胡闹?还敢将百姓的灵魂也逼出体外,你们疯了?”
花牡丹自有她的道理,她一向不大喜欢这些个魔,“那你倒是显身啊,折戾魔出现时你干么不显身?”
西真吃了个瘪,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也对付不了折戾魔。
方策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不怨花牡丹,是我让她教我们的。”
西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摸了摸自己一头的偏分,对方策竟说不出半句怨怼的话来。
“如今我看这事情搞大了,万妖出洞,武则天怎肯善罢甘休?天庭也瞒不住,妖界也有的你们周旋了。”
我倒觉得闹得越大越好,“好啊,来吧,互相伤害,我倒要看看把这事捅出去了,你们那个什么天庭就不管管色魔吗?难道要拿好人治罪?”
西真,“所以我说这事搞大了,天庭如果要惩罚色魔,只怕他狗急了跳墙,会把那些女人全部杀掉。”
“那怎么办?”我义气用事,“要不然我们一起杀进廖府,把那些女人救出来,我就不信,我们加起来对付不了一个色魔?”
方策拽住了我跃起的身体,示意我稍安勿躁。
他说,“如果我们一起闯进廖府,恐怕会引起凡间的骚乱,届时恐怕会闹得更大。”
西真赞同,“是这个道理,所以眼下耽误之及,还是不能让这事闹大。”
花牡丹弊弊唇,“是我思虑不周了。”
方策忏悔,“是我的错。”
我,“我也有错,那现在该怎么办?”
西真想了下,倒还真有一个办法可行,“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让武则天下令搜查廖府,直接找到那些女人……”
我和方策,还有花牡丹都挥了下手,“下一个,下一个。”
让武则天搜查廖府,还不如说让她把廖霸天咔嚓了。就是因为武则天蓄意包庇,才会让廖霸天这么嚣张,她怎么可能在没有真凭实据下去搜查廖府。
“第二,就是我们利用往回术,回到那天,改变这一切的发生。”
我担忧道,“那岂不是看着莫大聪被抓?”
西真教育我,“这些都是人的命数,你若强行改变,只会牵连更多。”
花牡丹经过深思熟虑,也点了点头,“行吧,我也觉得不应该让万妖顷城。以我们几个人的功力,回到那天应该不是问题。”
我仰天长叹,真是白白折腾了。
方策,“按他们说的做吧,否则此事真的会牵连更多的人。”
这时,怀不二慌慌张张从外面跑了进来,差点没刹住撞到我身上。
我,“怀不二,你干么?赶着投胎呀?”
怀不二,“我就快投胎了,”他急道,“外面有一队的官兵,正在树林外放火,要烧死我们。”
花牡丹花容失色,“你说什么?”
她死不要紧,但她花妖一族的兄弟姐妹要怎么办?受了那火刑,恐怕她们都得灰飞烟灭。
西真站了起来,“早说了要出大事吧?”
方策,“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施往回术吧?”
“好。”
西真、花牡丹、怀不二围成了一个圈状,把我和方策放在了中间。
我不晓得这往回术跟我们入梦是不是一样,总之又是一阵天晕地旋,我的身体好像360度转了一圈,又一圈……
醒来的时候,人却在那天的兵慌马乱中,一清醒过来就被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居然是方策。
我揉了揉太阳穴,定晴再看,莫大聪已经被抓了。
方策抓着我也跑开了,没再祭出什么结界。
我一面跑一面回头看,莫大聪呀莫大聪,就当我对不起你了,牺牲你一人,幸福千万妖。等你死后,我一定给你立个衣冠冢。
我和方策跑到了城外的树林里,都累得躺到了地上。
我看着此时的蓝天白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方策,你说莫大聪会不会被斩首啊?”
方策,“斩首恐怕没有这么快,但受刑就不好说了。”
他见我如此悲观,勉强笑了笑,“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这不过是梦境,就算受刑斩首,他也不会觉得疼,一觉醒来什么都不存在了。”
我闭了闭眼,“是啊,他是什么都不存在了,我可是经历过一场人魔大战。”
方策许久没有讲话,直到我有些困盹了,刚想睡过去时,才听见他叹了口气,道,“格格,谢谢你。”
“不谢,我睡会。”
这一觉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总之再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几天之后。
往回术果然有用,回来后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花牡丹也安下了心,但言语上多多少少对我们有些愧意。
我感喟,“真是时风日下,人不如妖啊!”
自那天以后,我们没有打听过莫大聪的消息,但应该他没有死。因为以武则天杀鸡儆猴的狠辣作风,她一定会大张旗鼓地杀掉刺客。
但我知道,莫大聪在牢里也并不好过,也许只剩下半条命了。
方策在与狄仁杰的飞鸽传书上,技巧性地问了问刺客的情况。狄仁杰要说不愧是一代政治家,他什么都没问,只告诉我们,那几个刺客如今被关在了天牢,武则天暂时没打算杀掉他们。
花牡丹和怀不二见我俩整天唉声叹气,终是不忍,就给我俩输了些真气,教我们练会了瞬移术,让我们可以到天牢里去看看莫大聪。
但此事相当的不容易,因为瞬移术是要配合乾坤定位术的。
乾坤定位术这个东西,是以方圆公里来计算的,比如我心里想着十公里外的树林,它就会把我们带到十公里外的树林。
但我俩对大周朝的地理不是很熟悉,公里这个概念也运用的不是太好,只能想个大概,并不精准。
我们又不知莫大聪在天牢的何处,这公里就更加计算不准了。
而且,我们到了天牢,还要格外小心,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就会又是一个大麻烦。
我都能想象,若是让西真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同意。
也就是花牡丹和怀不二,这俩妖有时还会肆意一些。
我和方策琢磨了半晌,还是决定去牢里看看莫大聪,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们也就抱着早死早超生了。
临行前,方策还特意托嘱给了花牡丹,如果我们回不来,让他们在八月十五当天,一定要将那些女人救出来,带到狄大人面前,戳穿廖霸天的嘴脸。
花牡丹和怀不二痛快地答应了,最后还敬了我们一碗酒,好像我们真的一去不回了。
不过我和方策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被抓了,我们俩就打算用冰火剑抹脖子自尽。
为此,我尝试了好几次,死我倒不怕,还有些期待,只是用剑抹脖子这个过程……
方策出主意,“若不然到时我捅你一剑,你捅我一剑,这样我们都痛快。”
我觉得这倒是个过瘾地好办法,杀人还不犯法,可以试一下。
就这样,当晚,我们准备好一切,相对盘坐,口中念诀。
还真别说,这瞬移术真的奏效了,我们就像玩了过山车一样,嗖地一下子到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地方。
我摸着额头晃荡着站起来,稍微站稳了一些,才问方策,“这是哪里?你的乾坤定位术是不是定错了?”
方策也在纳闷,“按理说差距不会太大了,我们找找吧。”
这里没有灯,也没有蜡烛,我和方策也不敢大张旗鼓,就这样摸索着往前走。
直走到我们撞到了一扇大门,我俩才哀嚎一声,同时抬起了头。
那门上的匾额倒是泛着幽蓝的光,只是古代的字体太过花俏,我们都不大认得。
“这是什么,土什么什么府?”
方策也在猜测,“第三个字好像是公。”
“土什么公府?”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