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无法传递的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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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拿到心心念念的礼物，田柾国此刻的激动无以言表。
“Yes！”他忍不住欢呼一声，兴奋的模样引来纷纷侧目。
驾车途经，余光中崔允贤无意瞥见这一幕，少年眉眼周正，笑时眼尾向下，无辜又富有朝气，即便素未谋面，任人看了皆心情愉悦。
联想方才与妻子的谈话，蓦的，他产生了和云梦一致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男孩子，想必染烟会心动的吧。
真诚且真心。
不过，想到了什么，崔允贤表情显出一抹复杂，摇摇头，他踩下油门，飞驰疾去。
无法传递的真心。
是会被搁浅的。
对一驰而过的陌生车辆没有丝毫关心，田柾国小心翼翼将满含心意的礼物塞到背包底部，他特意隔出了空间，末了，还拍了拍确保安全。
这是染烟的。
他要替她保管好。
收好礼物，再调整了下肩带防止包滑落，见红绿灯亮起，田柾国迈动步伐。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公演未免太可惜。
尤其是南俊哥的。
若论金泰亨在队内最崇拜的人是闵玧其，相应的，田柾国最崇拜的人则是金南俊。
毕竟是他加入BigHit的理由。
作为日后四代公认的“现役最强Ace”，田柾国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在爱豆中，一般来说，唱歌、跳舞、外貌中能有两点符合已是出类拔萃，全部拥有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田柾国恰好三点都满足。
没进BigHit前，田柾国曾参加过《SuperStarK》第三季，虽然在选拔中遗憾落选，优秀的嗓音条件仍让他收到了包括BigHit在内的7家公司的名片，其中不乏有名气的大公司。
之所以选择BigHit，是因为偶然间看到了金南俊的rap表演。
‘那位哥好帅气，想跟他一起出道’，出于“迷弟”心态，田柾国最终来到了BigHit，开启了为期一年的练习生涯。
穿梭在大大小小的街道中，田柾国表现得异常轻车熟路，他实际去过公演现场好几次了，是金泰亨带的他，但因为是未成年，两人一般都在最外层远远围观，快结束时又抄着小路急忙溜回去，还不忘带份芝士和炸鸡边走边解决。
看表演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想起广场路那家超人气店，芝士和炸鸡的口感与份量均是一绝，田柾国忽然觉得他有点饿了。
回去的时候买一份吧，这么想着，田柾国最后来到一家公园。
这是他们“逃跑”时走的捷径，公园后面连着街，穿过草坪，可以不用等红绿灯，直达公演地点。
同理，去弘大入口站亦是如此。
冬天的公园向来是冷清的，一如既往，田柾国摸着黑走在杂乱的小径上。
这里的灯过六点就关了。
树丛稀疏，他的身影隐隐约约，时不时踩着掉落的枝叶，发出轻微的响声。
话说，现在几点了？不是很清楚确切的时间，田柾国翻出手机。
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注意力不集中，一不留神，他被路面不均匀的凹槽绊了一下。
“哦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田柾国步履踉跄险些跌倒，稳住身形后，他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心脏“咚咚咚”的诉说着当事人受到的惊吓。
哎一古，差点就危险了。
对了，礼物！
这比他摔倒更为重要，放下一边肩带，田柾国拉开拉链，仔细查看。
田柾国待的地方光线昏暗，为了看的更清楚，他本能朝着有光源的地方靠近，不知不觉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呼～还好没事，见礼物安然无恙，田柾国不禁松了口气，准备原路返回时，余光中捕捉到一抹红色，不经意一瞥，他呆愣在原地。
尽管来首尔将近一年，田柾国依然对这座繁华的城市不甚了解。
毋庸置疑，首尔是大的。
但又好像没他想象中那么大。
望着不远处长椅上的少女，冷淡的路灯下，红色围巾尤为显眼，散发着浅薄的暖意，炽热无比。
她什么都不用做，单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让他心底开出了小花。
漫山遍野。
她是最漂亮的那一朵。
对周围一无所觉，此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围巾被取下透气，一旁的大树将风挡的严严实实，隔绝了无所谓的喧嚣。
头顶上方的灯盏似一轮弯月，照出一地孤寂。
“有点冷呢。”轻声喟叹，云染烟将手往袖口里缩了缩，仅留指尖在外，泛着好看的颜色。
进入冬季，人们的热情仿佛随着气温一并冷却，放眼望去，入目皆是疏离。
她原本打算搭辆计程车回去，显而易见，她改变主意了。
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
染烟看上去。
好像心情不太好。
正待上前，见状，田柾国不自觉停下脚步，原先偶遇到人的喜悦随之冲淡了几分，只是怔怔地站着。
为什么呢？
隐在暗处，田柾国默默望着光明下心尖上的人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今天也穿了白色。
这个细节足够他高兴一个礼拜。
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田柾国不禁回忆，除了美国的半个月，回韩国后的二人碰面次数屈指可数。
不像在美国，只要Eva在，他就知道能去找她，然后赶紧跑去舞蹈室，即使那天不上课。
或许是见面太少的缘故，每当他见到染烟时，缠绕在心头的永远是那道不明的满足感。
总觉得是来之不易的。
染烟有很多朋友。
其中包括他的哥哥。
想跟他一起出道的崇拜的哥哥，表面上嘴硬私底下心软的不像话的温柔的哥哥，带着认生的他玩耍，偷偷吃宵夜，“公演大冒险”的开朗的哥哥，还有吵了架冒着雨回去找他，怕他不当爱豆买冰淇淋哄他的善良的哥哥。
而她是他的唯一。
不管是亲故，还是……
思绪万千，田柾国最终按下手机上的拨号键，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少年的唇下痣。
“7”。
他开始喜欢上这个数字了。
短暂的“嘟…”声后，电话很快被接起。
“柾国？”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他的耳边，软软的，犹如天边的一朵云，云间洒满了糖，糖里包裹着欢喜。
“染烟，你现在在哪里？”应了一声，田柾国明知故问，同他猜想的一样。
“我在家。”她有所隐瞒。
“啊，是吗？”他相信了。
不应该这样的，田柾国告诉自己，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就在他面前。
云染烟完全没有发现田柾国，身旁的树将她的视野遮了个全部，加之草坪处没有开灯，树丛加深了阴影，田柾国正好站在她的盲区。
她看不见他。
又一次。
田柾国提起其他话题，他问云染烟，回国开不开心。
“我要是回到釜山，肯定都不想回来了。”听上去他对家乡格外怀念。
其实不一定。
釜山不下雪。
开心…吗？简单到只需回答是与否的问题，云染烟竟思索了好一会。
“算是吧。”意思不明不白。
“柾国。”她微微开口，对面瞬间安静下来。
“内。”他听着，也看着。
“今天，本来有个亲故要跟我一起的。”低垂眼睑，云染烟缓缓说道。
“结果临时有事，不能赴约了。”陈述间，她手指不停拂拭着衣边一角。
乱了。
“其实，我可以理解，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所以她没有任何不满，大方地同意了。
“就是。”云染烟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接下去。
“如果能晚一天就好了。”迟上一天再走。
“现在，就剩我自己了。”她平静的给对话画上句号，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她就是故事的主人公。
田柾国听不出云染烟说的是谁，直觉告诉他，她描述的不是四个哥哥。
是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不认识的，对染烟很重要的人。
“那个亲故，很忙吗？”犹豫再三，田柾国试探道。
忙？就那冒冒失失的性格，她恐怕忙的多点。
“大概吧。”
陪了她三个世界，累了吧。
对于那位神秘的“亲故”，云染烟没再多说，田柾国只作忽视，转而聊起这周的月末考核。
“染烟，你知道这次月末考核第一名是谁吗？”他欲言又止。
真的是谁都没预料到。
在那样的情况下。
第一名？云染烟茫然，她向来不在意这些。
出道，不就行了吗？
没等答案公布，突然。
“下雪了！”田柾国惊喜的看向天际，无数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安静且无声的来到这座城市。
“染烟，下雪了！”他重复了一遍。
是首尔的初雪。
雪？云染烟下意识抬头。
只见漫天飘雪，在夜幕中格外纯洁无暇，一改往年的急与密，温柔的覆盖住整座城市，似是为它的迟来而道歉。
真的，下雪了。
用手接过一片晶莹，下一秒，它便融化在她手心。
一阵风吹过，叶子簌簌着把云染烟遮住，田柾国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但是，会笑吧。
眼睛弯弯的，睫毛自然垂下，像两把小扇子，皮肤白皙中透着一点粉，嘴角抿含，涡浅而雪消。
“好巧，我这里也是。”他听到她如此说。
嗯。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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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金南俊，闵玧其和郑号锡疲惫地回到宿舍。
“哦莫，hiong你怎么在这里？”郑号锡惊讶的看着沙发上的金硕珍，说完，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好像金硕珍不是他们宿舍的一样，他连忙补充。
“你不练习了吗？”才几点啊，郑号锡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9：30。
没道理啊。
“回来了？”见到他们，金硕珍稍显慌乱，随即恢复了镇定。
“不是下雪了吗，我回来收衣服。”这个理由很充分。
雪天空气湿度增加，衣服难干在所难免。
“你们呢，怎么这么早？”抬手扶了扶眼镜，他反问。
“啊…这个。”郑号锡局促地瞟了眼身边气氛明显不太对的金南俊和闵玧其，然后带给金硕珍一个眼神。
不要问。
金硕珍眼皮跳了一下。
“智旻呢？”闵玧其压着嗓子，低沉的声线令金硕珍眼皮又跳了一下。
所幸，不是针对朴智旻的。
当金硕珍表示朴智旻去了医院后，他略微皱眉，怪不得没看到经常穿的鞋子。
“一个人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过去。”闵玧其不太放心。
昨天晚上就是他陪朴智旻挂的急诊。
因为平时睡得晚，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朴智旻的不对劲，同时在不惊动其他成员的情况下，迅速将他带往医院登记，检查，吊瓶。
发烧可不是小事。
“还是那家医院吧。”说着，闵玧其走到玄关换鞋，显然要出门。
“阿尼，不用了。”金硕珍赶紧拉住他，真的是和外表截然相反的实际行动派。
“晚点我会过去的，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来就行。”金硕珍劝阻。
“我都已经跟智旻说好了，呀，你难道不相信哥能比你更好照顾智旻吗？”他扬了下手机，上面是和一个人的聊天界面。
闵玧其这才作罢。
“我回房间了。”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他率先离场，低着头，帽檐内的“BULLS”字样被压下。
莫名感觉输了。
阿西。
“hiong，我也先回房休息了”许久没出声的金南俊紧随其后，手在口袋里攥着。
好不甘心。
“哦…好，公演辛苦了。”金硕珍恍惚地应了句，接着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客厅再度归于平静，剩下他与郑号锡面面相觑。
“那个，hiong，泰亨呢？”郑号锡先行找了个台阶，给大哥个面子。
“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看到下雪后指着窗户大喊了一句‘是初雪啊！’，之后就急匆匆跑了，估计是堆雪人去了 。”金硕珍顺势承接道。
“雪，雪人？”哪怕一起生活了两年，郑号锡依旧不能理解这位脑回路神奇的弟弟。
“现在吗？”外面雪也没下多大吧。
怕是堆了个寂寞。
“噢。”金硕珍也挺无语。
还不如玩冰箱里的雪呢，反正差不多。
“算了，等他无聊自然就回来了，我刚饿了于是热了汤，号锡你要喝吗？”
控制厨房灯的开关坏了，金硕珍接连按了好几次才有响应。
改天叫玧其修修吧，顺便换个灯泡，底托生锈的不成样了。
务尽其用嘛。
“内，谢谢哥。”汤摆明是给他们热的，清楚金硕珍的用意，郑号锡内心熨贴。
二人心照不宣对方才的事保持缄默。
“库莫哦，hiong。”对哥哥把盛了汤的碗贴心递到桌上表达了感谢，郑号锡和金硕珍面对面坐着。
今晚煮的是清淡营养的海带汤。
匙羹舀出一勺散发着美味气息的清汤，等待的过程温度变得适中，一口抿下，在这个寒冷季节的伊始，它的存在让人尝到了手心发暖的和煦关怀。
“哇，hiong，亲加麻西索。”郑号锡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
“绝对手艺人啊 ，手艺人。”没有硕珍哥他们可就完蛋了。
“哎一古，普通的海带汤而已。”摆手谦虚，金硕珍不忘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含蓄”地笑着。
他可是金硕珍啊。
跟柾国送的喇叭花不能说是毫无干系，简直是如出一辙。
心里人字嘴，想起一直没看见的忙内，郑号锡顿时询问起来。
“柾国呢，一起去了吗？”一想到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路边搜集稀薄的冰雪，最后堆出的雪人还没有脚高，他忍俊不禁。
哦莫，这场景也太好笑了。
“柾国去拿快递了，好像是他美国朋友寄给他的。”金硕珍无情地打破了他“两小无猜”的幻想。
往日里亲密无间，无论做什么都黏在一起的“忙内line”今日居然分道扬镳，郑号锡啧啧称奇。
再亲，也不可能永远待在一起，想着，他眼神黯淡下来。
速度解决了眼前的汤，再把碗洗干净，郑号锡回到房内，不久他拿着浴巾出来。
“我先去洗澡了，哥你继续忙吧。”早收拾早睡觉。
“嗯。”重新坐回沙发，金硕珍戴上眼镜，拿起一旁的电脑，双手不停敲敲打打，镜片反光映射出艰深晦涩的文章。
名牌大学生可没那么容易当。
雪错落地下着，让计程车司机送到附近的路口，剩下的路程云染烟干脆步行。
总共就十来分钟。
走在小巷子，她边移动边给崔允贤发消息，说她快到家了。
一条信息弹出，云染烟眼也没抬地划掉，而后点击发送键。
“katong”崔允贤基本秒回。
[到了就行，暖气我已经开好了，行李箱放在二楼楼梯口，奔波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内（雪花BulingBuling.gif）]
“看来是调整好了。”见到图片，崔允贤欣慰，回头看向身后的落地窗。
雪。
越下越大了。
*人们对爱总是有各种的说辞，通常大胆主动，可能我比较胆小，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塞林格《破碎故事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无法传递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