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戒之其实早已爱上你》牛乳茶

156、收集插.头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瑞卡准备带到学校去的箱子已经收拾好了，里面装满了平时上学用的东西和所有她最珍贵的宝贝——那对儿水滴形琥珀耳坠、月光行走者号，还有去年雷基和瓦亚送给她的阿森特奇活点地图。

　　她把藏在那块松动的地板下的食物都掏了出来，装在密封透明的食品袋里。并把卧室的犄角旮旯搜了又搜，看看是不是还有遗忘的咒语书和羽毛笔，然后摘下挂在墙上的那张表格，上面标着九月一号以前的所有日子。整个暑假她每过一天都要在上面的日子上打个叉，只盼着能快点返回阿森特奇。

　　临出发前，瑞卡盯着那张助手评估表上角落里那串略微倾斜的电话号码，犹豫不决。

　　她在门口放下拉莫多的笼子和睡垫，在电话机前来回走动着。本想着自己也许可以邀请斯尔卡特一同前往观看世界杯以报答他月光行走者号的赠予之恩，可转念一想放假前他略显生疏的样子，就立马觉得根本也没什么必要告诉他。

　　说不定这根本不是他的号码。

　　然后又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很快就要有一群各形各色的巫师光临他们家，这使马奈尔一家心情烦躁，神经过敏。当瑞卡告诉他们，布莱一家将于第二天下午五点钟赶到这里时，马奈尔夫妇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我希望你告诉过他们，穿衣服要得体，那些人真没法说。”马奈尔先生立刻咆哮起来，“我见过你们那类人穿的东西。他们最好穿正常的衣服，那才是得体的。”

　　瑞卡微微感到有些恐慌。

　　她很少看到布莱先生或夫人穿着马奈尔一家人称之为“正常”的衣服。

　　他们的孩子也许会在过节的时候穿几件非巫师的衣服，可是布莱先生和夫人通常都穿着各种各样破烂的巫师长袍。瑞卡才不在乎邻居会怎么想呢，但她担心如果布莱一家出现时的样子正是马奈尔夫妇脑海中最可怕的巫师的形象，不知马奈尔一家将以怎样无礼的态度对待他们。

　　马奈尔夫人穿上了她最好的女士皮鞋。在有些人看来，这大概是表示欢迎的意思，但瑞卡知道，马奈尔夫人这么做是为了使自己显得风度不凡，盛气凌人。另一方面，利奥看上去倒像是缩小了一些。

　　吃午饭的时候，几乎谁也没有说话。

　　利奥甚至没有对食物（农家鲜干酪和芹菜末）提出抗议。马奈尔夫人什么也没吃。她抱着双臂，噘着嘴唇，似乎在咀嚼着自己的舌头。

　　“他们肯定是开车来，是吗？” 马奈尔夫人隔着桌子厉声问道。

　　“嗯。” 瑞卡回答。

　　她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布莱一家准备怎么来接自己呢？他们已经没有汽车了。他们原来是有一辆福特安格里亚老爷车的，可是那辆车眼下正在阿森特奇的禁林里狂奔乱撞呢。去年，布莱先生倒是从魔法部借过一辆汽车，也许他今天也会这么做吧？

　　“大概是吧。” 瑞卡说。

　　马奈尔先生则哼了一声，把粗气喷在胡子上。要按惯常的情况，他就该追问布莱先生开的是什么车了。他总喜欢根据别的男人开的车有多宽敞、多昂贵来评价他们。但是瑞卡怀疑，即便布莱先生开着一辆法拉利，恐怕马奈尔先生也不会喜欢他。

　　瑞卡几乎整个下午都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她无法忍受马奈尔夫人每隔几秒钟就透过网状的窗帘朝外窥视一番的样子，就好像她得到警告，有一只犀牛从动物园里逃了出来似的。最后，到了五点差一刻，瑞卡才磨蹭地走下楼梯，来到客厅里。

　　马奈尔夫人正在一个劲儿地把坐垫摆来摆去，就像患了强迫性精神病一样。马奈尔先生假装在看报纸，报纸是上周的，但他的小眼睛一动不动。

　　瑞卡可以肯定，他实际上是在全神贯注地听着是不是有汽车开来。利奥把肥胖的身体挤进了一把扶手椅，肉乎乎的双手压在身下，搓来搓去。

　　瑞卡受不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就离开了客厅，出来坐在门厅的楼梯上，眼睛盯着门廊，心脏因为兴奋和紧张而跳得飞快。

　　然而，五点钟到了又过了，西装革履的马奈尔先生已经在微微冒汗。他打开前门，朝马路上左右张望了一下，又立刻缩回脑袋。

　　“他们迟到了！”他粗声恶气地对瑞卡说。

　　“我知道，”瑞卡说，“大概——嗯——大概交通太拥挤了。”

　　五点十分……五点一刻……瑞卡自己也开始沉不住气了。五点半的时候，她听见马奈尔夫妇在客厅里没好气地嘟哝着。

　　“一点儿也不尊重别人！”

　　“我们或许还有别的约会呢。”

　　“他们大概以为，如果他们来晚一点儿，我们就会邀请他们吃晚饭。”

　　“哼，想都别想，”马奈尔先生说，瑞卡听见他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他们带上她就走，不许在这里逗留——那是说他们如果来的话。大概把日子搞错了，我敢说他们那类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要么就是他们开的那辆老爷车半路抛锚——啊啊啊啊啊呀！”

　　瑞卡一跃而起。

　　从客厅门的后面，传来马奈尔一家三口惊恐万状地在房间里爬动的声音。接着，利奥一头冲进门厅，表情极度恐怖。

　　“怎么了？”瑞卡问，“出什么事了？”

　　利奥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跌跌撞撞地尽快冲进厨房。瑞卡赶紧走进客厅。

　　马奈尔家的壁炉是被封死的，前面放着一个假炭炉。此刻，从壁炉后面传来重重的敲打和摩擦声。

　　“什么东西？”马奈尔夫人已经退到墙边，恐惧地瞪着假炭炉，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什么东西，奥错？”

　　他们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

　　被封死的壁炉后面传来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哎哟！不对，雷基——回去，回去，大概是弄错了——快叫瓦亚不要——哎哟！不对，瓦亚，这里挤不下了，快回去告诉爱丽丝——”

　　“说不定瑞卡能听见我们呢，爸——说不定她能放我们出去呢——”

　　于是，好几只拳头重重地砸在电炉后面的壁板上。

　　“瑞卡？瑞卡，你能听见吗？”

　　马奈尔夫妇像两只发怒的狼獾，猛地对刚进客厅的瑞卡发起了攻击。

　　“怎么回事？”马奈尔先生咆哮着问，“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他们想靠飞路粉到这儿来。”瑞卡说，忍不住想放声大笑，但她拼命克制着，“他们可以在火上旅行——只是你把壁炉封死了——等一等——”

　　她连忙走到壁炉跟前，隔着壁板朝里面喊话。

　　“是布莱先生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拳头砸墙壁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壁炉台里面有一个人说：“嘘！”

　　“布莱先生，我是瑞卡……壁炉被封死了。你们不可能从这里出来。”

　　“该死！”布莱先生的声音说，“他们干吗要把好好的壁炉封死呢？”

　　“他们弄了一个电炉。” 瑞卡解释道。

　　“真的？”布莱先生的声音兴奋起来，“你是说，带电的？有插头吗？太棒了，我一定得见识见识……让我想想……哎哟，爱丽丝！”

　　爱丽丝的声音也加入到了他们中间。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出什么事儿了吗？”

　　“噢，没有，爱丽丝，”雷基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没出事儿，这正是我们要来的地方。”

　　“哎呀，我们都在这里浪费时间。”瓦亚说，他的声音发闷，似乎他被挤得贴在了墙上。

　　“孩子们，孩子们……”布莱先生模糊的声音说，“我在考虑怎么办……好吧……只有这样了……瑞卡，往后站。”

　　瑞卡退到沙发前，马奈尔先生反倒向前跨了几步。

　　“等等！”他冲着壁炉喊道，“你们究竟想干什——”

　　梆!

　　封死的壁炉猛地炸开了，电炉腾地一下子飞到房间那头，布莱先生、雷基、瓦亚和爱丽丝随着一大堆碎石墙皮被甩了出来。

　　马奈尔夫人尖叫一声，向后倒在咖啡桌上，马奈尔先生伸手把她抓住，她才没有摔倒在地。马奈尔夫妇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眼瞅着布莱一家。

　　“这下好多了。”布莱先生喘着气说，掸了掸绿色长袍上的尘土，扶了扶眼镜，“啊——想必你们就是瑞卡的亲人吧！”

　　布莱先生是个瘦瘦高高的秃顶男人，他友好地伸出一只手，朝马奈尔先生走来，可是马奈尔先生拉着马奈尔夫人，连连后退了几步。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了，那套最好的西装上落满白色的灰尘，头发和胡子上也是，弄得他像是一下子老了三十岁。

　　“哦——是的——对不起。”布莱先生说，垂下那只手，扭头看着炸开的壁炉，“这都怪我。我压根儿没想到，我们到了目的地却出不来。您知道吗，我把您的壁炉同飞路网联在了一起——就这一个下午，您知道的，为了来接瑞卡。严格地来说，非巫师的壁炉是不应该联网的——但是我在飞路网管理小组有一个很管用的熟人，是他帮我办妥的。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给您弄好。我要点一堆火，把孩子们送回去，然后在我幻影移形离开前，我可以帮您修好壁炉。”

　　瑞卡敢说马奈尔夫妇对这番话一个字都没听懂。他们都呆若木鸡地瞪着布莱先生，两个人都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你好，瑞卡！”布莱先生兴高采烈地说，“你的箱子收拾好了吗？”

　　“在楼上呢。”瑞卡朝他笑着，说道。

　　“我们去搬下来。”雷基立刻自告奋勇地说。

　　他和瓦亚朝瑞卡顽皮地眨了眨眼睛，就离开了客厅。他们知道瑞卡的卧室在哪里，有一次，他们在半夜三更把她从卧室里营救了出去。瑞卡怀疑雷基和瓦亚是想看看利奥，他们从瑞卡嘴里听到过不少关于利奥的事。

　　“好吧。”布莱先生说。他微微摆动着双手，拼命想找到一句合适的话，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你们住的地方非常——嗯——非常漂亮。”

　　平常一尘不染的客厅，现在到处都是灰尘和碎砖头，因此，这句恭维话在马奈尔夫妇听来，就起了正相反的作用。马奈尔先生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马奈尔夫人又开始咬她的舌头。不过，他们似乎都被吓得不敢再说一个字。

　　布莱先生开始在房间里东张西望。凡是与非巫师有关的事，他都喜欢。瑞卡看得出来，他特别渴望走过去仔细看看电视机和录像机。

　　“它们是用电的，是吗？”他洋洋得意地试探道，“啊，对，我看见插头了。我收集插头，”他又对马奈尔先生说，“还有电池，收集了很多很多电池。我太太以为我疯了，可是你瞧，我说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