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重生后[民国]》十尧

75、害怕 我到底哪里

　　莫家和唐家的订婚宴，最后虽然两位主角没有出来单独谢客，但是莫夫人和斯晴处理的很好，没有引起什么不好的猜测。

　　莫惊春在宴会一结束，就去找了卫晏清。

　　他昨天才回来，就为了给自己过生日。她甚至不敢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

　　到了卫家之后，这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莫惊春的生日蛋糕，这是卫晏清专门去王府井的蛋糕店定做的，提前了大半个月。

　　近乡情怯，莫惊春站在卫晏清的面前，那种恐慌的情绪席卷了她整个人，她忍不住有些发抖。在这初夏，她却觉得寒彻骨。

　　“怎么了？”

　　卫晏清看着莫惊春的状态明显不对，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发抖，身上透露出的情绪十分不对劲。

　　他忍不住拉起莫惊春的手，捏了捏，发现她的手也有些发抖。

　　于是，他也有些着急了。

　　“惊春，你怎么了？”

　　莫惊春再次回过神来，忍不住哭了起来，巨大的绝望像海浪一样冲她扑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一时之间她几乎要晕倒。

　　“你到底怎么了？”

　　卫晏清看着站在院子里哭起来的小姑娘，内心也是急的不行。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甚至也被莫惊春的那种害怕的情绪感染了。

　　他紧紧攥着莫惊春的手，将她拉到院子里新买来的藤椅上，安置她做好，又忙乱地准备好热茶给她。

　　静静的等待小姑娘调整情绪，他的心绪也是乱乱的，总觉得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莫惊春看着手中的热茶，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啜泣起来。她很少如此绝望，也几乎没有在谁面前这样大声哭出来过。

　　可是，这一次，这种绝望和压抑，几乎让她不能自已。

　　她无法想象，失去卫晏清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她也不能确定，在自己已经订婚的情况下，他会不会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不说卫晏清，就是她自己，也做不到这么自私。她不想给对方的名誉抹黑，他一路走来也不是像表面的这么容易的。

　　“你慢慢说。”

　　卫晏清看着眼泪流满整张面孔的莫惊春，惊慌之后，慢慢地竟然平静了下来。他站了起来，走到莫惊春的面前，第一次将小姑娘拢在怀里，也不管唐突不唐突的了。

　　此时的他，想这么做。

　　“别着急，可以先哭一会儿。”

　　莫惊春听到卫晏清的声音，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的更痛快了起来。她做不到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卫晏清纠缠，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一个站，紧紧地贴在一起。初夏的日光落到两人的身上，轮廓都被打出了朦胧的光，此时的静谧中也流淌着一股平静与温和。

　　莫惊春发泄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也不再哭了。她也抬手，环住了卫晏清的腰，紧紧地抱住他，感受他的体温。

　　卫晏清还是被莫惊春的亲近弄红了脸，只不过此时埋头在卫晏清腰间的莫惊春看不到罢了。

　　半晌之后，莫惊春抬头，整张脸在哭过之后，眼睛有些肿，可是依旧美丽的不行。

　　“卫晏清，你知道今天我去干嘛了吗？”

　　“去干嘛了？”

　　卫晏清松开了莫惊春，顺势在她的旁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哭了这么久，也需要补充一些水分了。

　　“我和唐凌定亲了。”

　　莫惊春的话音一落，卫晏清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鲜血从指间流出滴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莫惊春又开始哭了，“你干嘛呀！我也不想的，是阿娘她们骗我，我上台之后，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她拉着卫晏清的手，心疼的不行，“你这样是要干嘛，诚心让我心疼吗？”

　　外科医生的手，不用说也是很重要的。手要是毁了，莫惊春觉得她就更加对不起他了，这是他的信仰和前途。

　　在爱情和前途两者之间选择，男人一般都是会选择前途的，无一例外。

　　莫惊春从来不敢高估自己的地位，越是深爱，她就越是害怕影响到他。她甚至可以接受失去他，却不能接受他以后埋怨她。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一次没有死缠烂打地逼迫他，让他继续和自己纠缠，而是直接将事实告诉他。她不想伤害他，至少她不想伤害他的前途。

　　“没事。”

　　卫晏清将手缩回，然后慌乱地站起身来，“我先去里面处理伤口，你等我一下。”

　　莫惊春没有阻拦他，而是让他自己进了屋，两个人都需要各自冷静一下。

　　她从外面的玻璃，看着里面的人影一动不动，她知道对方现在只是在冷静，并没有处理伤口。她跟了过去，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拿出医药箱，开始给卫晏清处理伤口。

　　将卫晏清的手拉起来放在桌子上，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莫惊春第一次处理伤口这么仔细这么慢，恨不得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

　　可是，时间总是这么无情，在卫晏清的右手包扎好之后，莫惊春放好了医药箱。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着，莫惊春看了一眼卫晏清，然后开口，“你放心，我会尽快解除婚约的。”

　　莫惊春从没有一刻这么憎恨莫夫人，即使上辈子她当众开口不承认自己是莫家的女儿，她都只觉得心冷罢了。

　　而这一刻，看着这样的卫晏清，她第一次有了恨意。

　　莫惊春不愿在这里多待，她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接触这场不该存在的婚约。

　　走到门口的时候，卫晏清突然站起身，快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莫惊春。这是他少有的主动，“囡囡，你真的能和唐凌接触婚约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卫晏清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见过唐凌，也看过他看莫惊春的眼神，那种势在必得，丝毫不比自己少。

　　他有些不齿自己现在的行为，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不道德。可是，他也控制不住……

　　莫惊春握住卫晏清的手，紧紧攥着，“放心，会的。”

　　她从没有如此坚定地想要办成一件事，就连向杜观棋复仇都没有如此的决心。她一向心宽，并不爱动脑筋，也懒得多做什么。

　　可是现在，她愿意为卫晏清去做一些她以前不喜欢的事情。

　　两个人没有多待，现在的他们，还是适合各自都冷静一下。莫惊春今日来，也不过是想要提前告诉他这件事罢了。

　　她不想卫晏清明天一早醒来，从报纸上得知这件事。这件事他不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应该由她亲自告诉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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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惊春回家之后，唐家的人已经到了。

　　斯晴和莫夫人坐在正厅最上方，下首坐着唐凌，从远处看着他们和乐融融的样子，看样子他们才像是一家人。

　　“囡囡，你回来了，快过来见过唐夫人。”

　　莫夫人看着莫惊春的样子，远处看不清她的样子，不过想来也知道是从隔壁回来的。看了看旁边斯晴的态度，她忍不住出生叫住她。

　　哪里有未婚夫家里人上门拜访，她却躲着不见面的道理。

　　莫惊春无所谓，既然她们想要不痛快，那么也不要怪她不给面子了。她都已经避让了不是吗？

　　斯晴看着下面小姑娘通红的眼眶，以及眼底不服输的倔强，笑了。还没有等莫夫人介绍，就最先开口了：

　　“这位就是莫恨水先生的女儿吧。”

　　聪明人说话，一下子就能戳到人的心眼子上。斯晴知道莫惊春最在乎什么，自然要让莫惊春现在消消气。

　　莫惊春没有消气，但是也没有说出什么针尖对麦芒的话来，只不过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唐凌的对面。

　　“想来，你母亲还没有告诉你今天的事儿。”斯晴知道，这小姑娘没有那么好驯服的，也是，莫先生的女儿嘛。

　　可是，终归是太年轻了，心气高却没有什么相应的实力。

　　“你和隔壁那位卫医生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你可以叫我一声姨妈，姨妈也不会为难你。”

　　斯晴喝了一口茶，看着下面小姑娘的兴趣被挑起来了，才继续：

　　“想必你也知道，我家要来北平做生意，唐凌必定是要和一位小姐联姻的。但是，也只是这么几年，我们家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你甚至可以和那位医生约会。几年之后，我们站稳了脚跟，你想要接触婚约，那个时候再说也行的。”

　　这段话，就差明确说，我们只是需要莫家的名头，不是非要逼迫你嫁给我儿子了。甚至，我们都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几年后你想要接触婚约都是可以的。

　　一般的小姑娘，这个时候完全就会放下心防了。

　　“娘！”

　　唐凌不敢相信，这是母亲说的话，明明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他不想解除婚约。

　　“闭嘴。”

　　斯晴瞪了一眼儿子，暗中又骂了一声蠢货。唐凌到底是不敢再说什么，只等着回家再理论。

　　莫惊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大名鼎鼎的斯家大小姐，这位的名声可让她如雷贯耳。上辈子，唯一不同意莫问秋和唐凌的就是她了，甚至当面给过莫问秋难堪。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给她难堪的原因。

　　可是，她也不会对她放松警惕就是了，这么以为难缠的人物，她可不信她又这么好心。至于对方是个什么心思，也很好猜。

　　无非是认为，这么几年的缓冲时间，她会和唐凌好好相处。甚至，卫晏清和自己搅和在一起，名声差了，工作都保不住，能不能再北平待下去还是两说。

　　他们两个之间，自然也就散了，甚至还会互相怨恨。

　　“谢谢姨妈，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婚约，那么我不会给家里抹黑的。”

　　莫惊春笑了笑，也算真诚地和斯晴开口坦诚，“我和卫晏清真的是两情相悦，希望您能成全。”

　　斯晴看着眼前这位美的不像话的小姑娘，第一次正视她。她想，外面说的这是一位无脑的小姑娘，完全没有道理，明明精明到了极了。

　　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不会被言语迷惑。

　　甚至，她都有些羡慕那位卫医生了，这种真挚的感情，在这个时代太难得了。可是，随机她心里也是嗤笑，只不过是小孩子罢了，这个世界，哪里能有天长地久的感情呢？

　　等过几年，莫家的钱都没有了，她自然就知道钱财的好处了。甚至，她都有些期待了，期待看到那个时候她的反应了，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我们都知道的。唐凌，他也不会逼你。”

　　斯晴瞪了一眼儿子，可是这一次，唐凌却没有听话地开口迎合，而是深深地看着莫惊春，有点想哭，她这样在大人的面前说，可有丝毫考虑过他？

　　他又错在哪里了呢？

　　“莫夫人，今天打扰了，我们就先走了。”

　　斯晴看着儿子不说话，也是叹气，这个傻小子，活该追不到姑娘。

　　莫夫人一直没有说话，也是有些搞不明白这位唐夫人是个什么心思，这个时候听到对方要走也是要送。

　　莫惊春没有送，只是暗自盯着斯晴的背影，对方察觉到视线之后，出门之前回头跟她笑了一下。莫惊春愣了一下，也是没忍住笑了笑。

　　随后，便是懊恼地板着脸了，这样的反应更是逗得对方笑了起来。

　　莫惊春想，难怪能被称为上海滩第一名媛，上辈子只听过她的名声，这是唯一一个给过莫问秋难堪还名声完美的人。

　　难怪……即使到了如今，即使她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她也讨厌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