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重生后[民国]》十尧

74、订婚宴 北平所有的

　　莫惊春浑身僵硬，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她到底还是做不到在众目睽睽下否认，于是只能将一腔怨气撒到唐凌的身上。

　　台下有记者在拍照，他们这些人最是敏感，看得出来这位莫家小姐并不满意这桩婚事。可是，却没有人一个人敢说什么。

　　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肯定都是恭贺莫恨水先生的女儿订婚，全北平都会对莫家和唐家的结合送上祝贺。

　　“咔嚓！”

　　一张莫惊春和唐凌并肩站立在台上的照片形成，记者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相机，功成身退。

　　莫惊春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不过在莫夫人松手之后，她就离开了。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她只想离开这儿，甚至离开北平。

　　就像她上辈子躺在南城的地上，看着那轮弯月的时候想的那样。北平这个地界儿，真的让人恶心透了。

　　她无法背叛莫家的荣誉，也无法当着父亲的好友说出拒绝的话，当时站在台上，她做不到。

　　这个和上辈子，她说出她是莫惊春的姐姐不一样，那个时候人也不多。而面对众多报纸和世交，她做不到将死去的阿爹他的名声弃之不管。

　　“囡囡，站住。”

　　莫夫人截住了莫惊春，她先斩后奏的这一举动，是唐夫人教她的，看样子也是效果很好。至少，大女儿并没有敢当众怎么样不是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惊春几乎要崩溃了，她无法想象，明天卫医生看到报纸之后的反应，她只想带他离得远远的。

　　“你还得跟我和唐凌去招待客人，你也不想这些人背后议论你阿爹吧。”

　　莫夫人不想将话说的难听，也不想用亡夫威胁女儿。可是，只有这样，她才能听话，又让莫夫人不得不这么说这么做。

　　“阿娘，你真的爱过父亲吗？还是说，你只是爱父亲对你的好，爱莫家夫人的位置？”

　　莫惊春眼中的情绪浓郁的化不开，她一向要强，不愿意这个时候哭。可是，那种难受的感觉，哽住了她的嗓子，让她胸也痛的不行。

　　甚至，她感觉心脏都被一只大手捏紧了。她现在害怕极了，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有多么的依赖卫晏清，她甚至连一丝会失去他的风险都不想冒。

　　莫夫人被自己女儿的问话一下子问懵掉了，刚想说话的时候，却又被莫惊春打断了。

　　“阿娘，你别说了，说的我也不信。你自己信罢了……”

　　莫惊春说完之后，不再往宴会厅外走，而是回去了。可是，即使是回去，她也没有选择和唐凌一起去谢客。

　　只不过，如果她现在就中途离开，那么明天再怎么样都是有小报要闹的满城风雨的。她不愿意将莫家的名声置于风月的议论中，这也是上辈子她忍了十年的原因。

　　唐凌看着莫惊春离开内心是着急的，可是斯华年拉住了他，不让他轻举妄动。他看得出来，莫惊春的情绪极为紧绷，要是现在再去刺激她，怕是不妥。

　　不得不说，斯华年确实是比唐凌要理智一些，知道莫惊春配不上他的家世，那么就果断放弃。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冷静分析情况。

　　他不知道唐凌怎么和莫惊春弄到这个地步的，现在这种局面很是难看。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是莫夫人说的，今天订婚，我爸妈今天也过来了，是他们一起商量的。”

　　唐凌看着坐在第一桌的父母，面色难看，他还没有和表妹一起过去见父母。看样子，父母对于她有些意见了，这让他有些难办。

　　“莫小姐呢？她不知道吗？”

　　斯华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位表弟，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么一把好牌，生生地打烂了。

　　“莫夫人说，她会搞定惊春的。”唐凌瞪大了眼睛，“难道说，表妹现在还没有同意吗？”

　　“她有说过同意吗？”

　　斯华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莫惊春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同意，那不是她的性子。想着上回在警察局见到的卫晏清，他不得不承认，那样的男人很吸引小姑娘。

　　像是莫惊春这样不经世事的，是不会懂得她现在拥有的东西有多么的难得的。

　　“她没有说过，上次我说先暂时定亲，她也不愿意。”

　　唐凌说到这里，就有些失落，“可是，莫夫人明明说过，她已经和表妹做了思想工作了，表妹也同意了。”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是不想逼迫什么的。

　　“那你爸妈呢？姑姑她和莫夫人见过面了？”

　　斯华年很了解自己这位姑姑，她完美的继承了斯家人的特性，冷静又无情，她可不会管莫惊春是不是愿意。

　　他们唐家已经在这场联姻中出了力了，北平的人家都知道了唐凌正在和莫家议亲。要是不成功的话，最后丢人的就是唐凌。

　　而最后，也会面临，北平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再看得上唐凌。这是他姑姑绝对忍不了的，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地赶到北平来。

　　“她们之前见过面，然后莫夫人就和我说表妹已经同意了。”

　　唐凌也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是被蒙在鼓里。他想，母亲她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强势，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在乎。甚至这次唐家想要开拓北平的市场，让他过来联姻，他都同意了。可是这一次，他接受不了母亲的自作主张。

　　明明，他都已经说过了，他真的很喜欢莫惊春啊！

　　“表弟，别冲动。”

　　斯华年拦住了唐凌，不让他现在过去主桌那边找事儿。他看得出来，唐凌他现在情绪很不好。

　　“明明，之前我和惊春相处都很不错。”

　　斯华年不想他在陷在自己的逻辑里白日做梦，于是只能打破他的自欺欺人，“表弟，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也知道，莫惊春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接受你，你也见过她和卫晏清那个人相处。”

　　他们都见过那两个人相处的模样，可以说，莫惊春从不惧怕让人知道她的心有所属。这种偏爱和正大光明，是很多人都不敢的。

　　“不是的。”

　　唐凌眼中酸涩不已，他不想承认，“卫晏清，他不可能和莫惊春在一起，只有我和她最般配。”

　　斯华年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也听过莫先生的故事，“唐凌，他是莫恨水的女儿。”

　　仅仅是这么一句，唐凌就明白了。莫家的人，向来深情又自律，男子家里从没有纳妾的习惯，女孩子也是刚烈的不行。

　　就连她母亲这么强势，他也有不少庶出的兄弟姐妹。

　　可是，莫惊春，她家里的情况，就真的很简单。这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很是不容易。如果说只是莫先生是这样，那还可以说是新派人物的操守，可是莫家祖辈都是如此。

　　唐凌有些绝望，转念却想到他们现在应当也是订婚了，又有些希望在冉冉升起。

　　“可是，我和她已经订婚了。”

　　斯华年看着这样的表弟，不想再说什么。看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就带着他去了主桌，让他去和姑姑解释为什么莫惊春没有和他一起谢客了。

　　唐凌的母亲是斯家当年的大小姐——斯晴，在上海也算是数得上的名媛了。当年嫁给唐家的大少爷，也算是轰动了整个上海。

　　毕竟，两家地位相差的可是巨大。

　　“娘……”

　　唐凌到了主桌，看着自家母亲的铁青的脸色，有些忐忑，可是还是问了她，“娘，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取得表妹同意？我说了，你们等我慢慢来。”

　　斯晴有些不忍看这个蠢货儿子，他这样优柔寡断，能做成什么事儿。等他取得那小姑娘同意了，黄花菜都凉了。

　　她远远见过那姑娘一面之后，就去将婚事定下了。她听说那姑娘成绩不错，现在因为莫家落魄了提亲的人不多，可是到了大学，那些男人们见了，怕是门槛都要踏破了。

　　而她这个傻儿子，最后连口汤都没有了。

　　斯晴叹了口气，见过了这样的绝色之后，哪里还能入眼了别人呢？这世间最怕的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这句话了。

　　她是个开明的母亲，也允许孩子们在控制中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可是，一些大事上，她还是要做决定的。

　　“蠢货，等你慢慢解决，黄花菜都凉了。”

　　斯华年看着自己姑姑这样，也放下心了，知道她并没有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放弃了莫惊春，但是还是不想看她被刁难。

　　“姑姑。”

　　“嗯，辛苦你了。”

　　斯华年点头，看她训斥唐凌。

　　“你的未婚妻呢？”

　　斯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太绅士了。小姑娘嘛，也不要太绅士，还是要强硬一些，不然像什么男人。

　　“她被你们搞生气了，去休息室了。”

　　唐凌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心里也是乱乱的。

　　“以后你就知道我为你好了。”

　　斯晴看着儿子的表情，而是头痛，她不后悔强硬地逼迫莫夫人定下。莫家又不是没有收下她给的好处，别以为她不知道，以莫家现在的财政情况，也支撑不了几年了。

　　“定亲之后，你们随意，我不管。”

　　他们和莫家联姻之后，也不会再去逼迫莫惊春做什么。他们唐家给出去的东西，至少不能亏本不是吗？

　　哪里有商人会做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