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的冰凉》J泷Z

13、章十三。再见。从来不是。用眼泪来作背景的。

　　章十三。再见。从来不是。用眼泪来作背景的。
　　如果注定是不能相交的平行线出了意外相交在一起。那结局，一定是悲伤的分离。

　　末末和Cyrilla接到夜凉的电话时在查各自要查的研究所。正为查不到什么东西而发愁的时候接到这让她们又喜又忧的电话真的就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了。

　　“末末（Cyrilla）我找到州了。她还没死。可是……她不会和我们回来了。”
　　夜凉靠在克斯特研究所出口的白墙上。她挂了电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的脑里只剩下州和那个杀人女魔头接吻的画面。

　　州活得很好。好得出人意外。该死的。真是该死的。那她们这么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啊！

　　她想过很多次再见到州活着的场景。或许州会感动地流泪。或许会骂她们太傻而叫她们回去。或许州是满身是伤连话都说不出的样子。或许会强颜欢笑。

　　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样子！这种！谁也想不到的样子！和那个差点杀了她的女人忘情地拥吻着！她看见了自己。却只是笑着，用唇语说了那种话！
　　[不要来打扰我。]

　　该死的！
　　夜凉几乎是无法冷静了。狠狠地用手敲打着雪白的墙。
　　这算什么？算什么？那么努力，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是为了什么？那报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自己算什么？白痴吧？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橘桥州！”夜凉失控地大吼起来。她真心想交的朋友。她以为已经是朋友的朋友。她以为是可以用性命相交的朋友。
　　明明是朋友。却背叛了。被背叛了。

　　“夜凉，夜凉你怎么了？州呢？她怎么了？”末末和Cyrilla赶到的时候见着夜凉双手染血地在墙上留下骇人的血红，一脸痛苦，还有未干的泪痕。

　　“告诉我们啊，发生什么事了？夜凉，你醒醒啊！夜凉！”末末伸手挥了夜凉一巴掌。
　　“啪！”
　　清脆又响亮的悲伤。

　　“州啊。在里面啊。自己去看啊。没几个看守的。他们根本不需要看守。州不会逃的。呵呵，她怎么会逃呢。她怎么会逃啊，她那个混蛋！她那个叛徒！”夜凉又开始失控了。Cyrilla按住她，拉着她和末末一起进入了克斯特。

　　末末没有在意夜凉的话。她知道州那种个性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但如果不相信她的话这么多年的朋友也该白做了。何况如果州真的觉得留下比较好，她也不会强拉着人家走。只是想亲眼看看。州那白痴是不是又在一个人逞强了。

　　里面的确没什么看守。一直走到地下很深的地方才有光，看得到很多仪器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很快就看见州在那堆仪器中间走来走去。似乎是看见了她们，竟然还笑眯眯地向她们招手。
　　“嗨。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们。”
　　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一道声音。柔柔媚媚的。
　　“州，你的朋友吗。”
　　然后看见的是给州的胸口穿了个洞，上次将州劫走的女人。
　　女吸血鬼。

　　“果然和夜凉说的一样。”末末看了眼被Cyrilla扶着的一脸厌恶的夜凉，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笑了起来。

　　——果然。这个人还是这样了。又这样。一个人逞强，背下所有错和疼痛。

　　“没救了白痴。”末末笑着说，“不过我们既然来了。大概也回不去了。看在小凉凉这么伤心的份上，就说实话吧。”

　　“没有余地了吗？”州问，少见的没有笑容。可还没等她说完，就出现了一个金发，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到Cyrilla的身边捉了她的手腕，笑着说。
　　“没有任何余地。”

　　“Cyrilla！”夜凉这下清醒了，愤怒地瞪了州一眼，飞快地出手向GLOVES打去。
　　“乳臭未干的小家伙。”GLOVES冷笑一声，想出手。

　　“住手。GLOVES。她是如山的女儿。”州叫起来。一脸慌张。一旁的WHITE脸色暗下去。

　　“如山？”GLOVES愣了一下，躲开夜凉的攻击没有还手。“那个家伙的女儿啊。”

　　夜凉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州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却一直没说，更觉得气愤，转身向州攻过去。

　　“真是场闹剧。”WHITE挡在州面前轻巧地接过夜凉的招，有些不愉快地对州撒娇，“你说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嘛~人家可不帮你哦。”

　　“我也不知道撒。我只是一个小小实验品，又没权力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呗。”州无奈地摊手，耸了耸肩。

　　“实验品？”末末听出了端倪，正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

　　“是谁……在老夫的地盘吵闹不休啊……”

　　一阵烟雾过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躯，抬头才能看到来人的脸。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却异常强壮，脸上勾芡纵横，有一双让人畏惧的眼睛。

　　“王！”GLOVES连忙跪下行礼，飞快地将一切告之。

　　“这样啊。橘。你的人气很旺啊。前几日阿加索王还问过你的事呢。你说，该怎么办呢。”
　　[注：阿加索王，纯种吸血鬼的王。]

　　“放了她们吧。我知道你不会放了Cyrilla，但放了如山和末末。她们不会给你任何威胁。而且如山是那个人的女儿。”州抬头看着低等吸血鬼王伏特，语气平淡。

　　“呵呵。也就你敢用这种口气和老夫讲话了。好。可以。我就当卖你一个人情。”

　　“我才不要你替我们求什么情，不救Cyrilla我们两个逃走的事，我们怎么做得出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情无义！”夜凉又开始冲动了。只要事关朋友，她都冷静不下来。

　　“真是笨蛋。”州轻轻骂了句。她好不容易才救了两个，现在也就前功尽弃了。

　　“哈哈哈哈。真是讲义气的小朋友。年轻真好。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啊。橘。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你没意见了吧。”

　　哪敢有。州笑笑，摇头。

　　末末没有说话，看向一边的Cyrilla。她也没说话。

　　虽然知道大家总有一天会分开，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形式。有点做梦的感觉。但也知道这是必然。没办法改变的。

　　她们都是相信命运的人。但也奇怪地相信着奇迹。所以等到了代表奇迹的夜凉。所以她们的命运改变了。

　　可是。这就是尽头了么。已经，什么都结束了么。
　　她们知道。还没有。

　　“州。”
　　“末末。”
　　“Cyrilla。”
　　“再一次吧。”
　　三个人相视着笑了，突然向不同的方向奔跑起来。

　　“夜凉，要死了哦。你准备好了哦。我们跑着迎接死亡吧。”州开心地叫喊着，一如和夜凉去看威尼斯鬼怪的那夜。
　　“……”夜凉没说话。她哭了。

　　“真是。年轻人啊。”伏特笑着，缓缓举起了手。

　　“不要。王。不要。”WHITE的心突然一缩。她知道州逃不了了。但她真的无法就这样看着州死，抬头恳求着她心底鄙视的低等吸血鬼王。

　　“呵呵。夜的女王也动了真情呢。真是……可笑啊。”

　　“轰！”巨大的手挥下！

　　“……WHITE！”撕心裂肺的叫喊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