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的冰凉》J泷Z

14、第14章

　　章十四。分开的。死了的。人偶。
　　因为注定要分开。所以有了理由。可为什么，真的到分开时，却如此悲伤？

　　周末末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熟悉的酒吧的天花板。她愣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眼泪就没有预兆地落了下来。她的脑里是Cyrilla丝毫没有血气的脸，略微有点沙哑的声音。

　　“放过她。我会和你们回去。和你们合作。我会乖乖听话作你们的实验品。只要你们放了她。”

　　[她还是妥协了。为了救我。放弃了死的自由，选择牺牲原则救我一命。
　　她。难道不知道么。这样获得活下去资格的我。会怎么样。
　　傻瓜。不管过多久，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傻瓜。]
　　周末末蜷曲起自己的腿，将自己的脑袋埋入其中，环抱住自己慢慢颤抖着哭泣。
　　低低地喃喃。

　　[傻瓜。大傻瓜。大家都死了。要我怎么。怎么活下去啊。]

　　如山夜凉就没那么好过了。她过了三周才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的加护病房。环视一周才发现是以前打架受伤经常来的病房。

　　[这么说我回到日本了？我是怎么回来的？是谁救了我？末末她们呢？还活着吗？]
　　虽然有一大堆的问题。但夜凉什么都做不了。她全身都痛着，连声音都发不出，也动不了。

　　在安静空旷的病房里只能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自己担心的人好不好。不安占据着她的心。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满脑子都是州最后的叫喊和之前的笑脸。她不相信州。生了州的气。可是州到最后都没有生气。笑着。一直当她是朋友地相信着，保护着。她却辜负了州。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如果州死了的话。她要怎么才能补偿这一切呢。

　　[不。州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夜凉皱紧了眉。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Cyrilla坐在实验台上。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大脑一片空白。她救了末末。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不遵守约定之后对末末做出什么。夜凉应该死不了。州有通知她老爹。州呢。那个女吸血鬼应该救了她。所以大家应该都没死。但也应该都分开了。
　　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了吧。虽然有点可惜，不过活着比什么都好。

　　只是没想到最后以那样决绝的方式永别。现在也知道祈祷她们在自己的归处找到自己的幸福，好好地活完着一生了。

　　很舍不得。真的很舍不得。现在开始就只能靠回忆撑下去了吧。那些美好的。哭的。笑的。充满鸡尾酒般绚丽色彩的回忆。如没有尽头的美梦。大概是能撑的吧。一辈子。
　　可是啊。
　　可是呢。

　　为什么眼泪就是停不下地流呢。

　　被看到的话，末末一定会发脾气的。州应该会没心没肺地笑着，眼里却有隐藏很好的担心。夜凉会手忙脚乱地想安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这点来说夜凉还很有小T的风味的。
　　不好不好。怎么被州传染了，用词这么诡异起来。

　　说起来州那家伙。虽然喜欢死鸭子嘴硬，但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吸血鬼的。希望她没事啊。州那家伙寂寞了那么久。真的该有个人陪了。

　　还有末末。那个小女人真的很让人不安心。虽然看上去很会处理自己的事。但其实很关心别人，反倒自己的事一点都不在意。如果不知道大家都还活着的话，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夜凉的话应该不用太担心。她还有爸爸在身边。应该会看好她的吧。希望她忘了这一切。想起来真对不起她。明明是来散心渡假的，却让她卷进这样的悲伤和危险中。但能遇见这个改变她们的人，和她做朋友。真的一点也不会后悔。

　　橘桥州醒来时看到的是身边一大片的荒芜和倒在一旁已经冰冷的WHITE的尸体。

　　依稀记得是这个夜的女王在中了伏特的招后拼了命背她过来的。应该和那个研究所离得很远了。看尸体僵硬的程度应该死了有五个小时以上了。

　　即使死了这么久。夜的女王的风韵依旧。州看着身旁的人的安静的睡颜，轻轻俯身吻了吻那失去血色的双唇。

　　她觉得自己应该发狂的。却冷静地让自己害怕。准确地推断出WHITE的死亡时间后她开始计算自己在离研究所多远的地方。甚至拿出地图来看。

　　手是颤抖着的没错。眼睛也几乎没有焦距。很累。但坚持着找到了自己的大致方位。小心翼翼地抱起WHITE的尸体，她一步步向自己所知道的地方挪去。
　　意识很不清晰。但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知道怀里的人是谁。知道怀里的人已经死了。

　　但不知道其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心里空空的。空的让人发慌。她努力咬咬唇才让自己不去注意那种感觉，却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现在只是很努力地向前走着。只知道要向前走。似乎只要向前就能走出死亡一样。

　　她摇晃着身体，却死死抱着怀里已经死了的女人。不想让她受一点伤害。

　　尽管她已经死了。

　　然后世界好象开始变暗了。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开始天旋地转。

　　耳边虽然有轰轰的嘈杂声，却也听得到谁温柔的呼唤。

　　[州。]

　　“……WHITE……”

　　虽然脑子身沉，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事。和WHITE一起时的事。她的话，她的动作。

　　州以为自己会很尴尬的。因为不喜欢WHITE，却和她发展了那么段没头没脑暧昧不清的感情。

　　但WHITE死了。说实话她应该感到松了口气。但她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空空的。身体和心都是。

　　朋友们。末末。Cyrilla。夜凉。

　　还活着吗。活着也。见不到了吧。见到了也，不再是朋友了吧。特别是夜凉。那时的样子真是吓人啊。应该是很生气的吧。毕竟这好象是背叛了她们一样。

　　真可惜。早知道就不那么装了。最后还留下那么差劲的印象。这朋友也白做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记恨呢。真不想被夜凉恨。感觉很不好。

　　可是就算时光倒回千万次她也不会做别的选择了。因为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好的。

　　除了她橘桥州。但她不在意啊。很早前就决定了。所有不幸福的是她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别人都快快乐乐的不好么。她可不是那种喜欢拉别人下水陪自己不幸福的自私的人。

　　虽然现在是很寂寞很想找个人陪了。但那个人不是WHITE。不是末末。不是Cyrilla。也不是……夜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