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返校日》跳岩企鹅

6、联系

　　三个脑袋如约挤在一起，蹲在墙边。

　　同样的窗，同样的“铁窗泪”。

　　除了阳光，取代昨夜月光。

　　无人机也如约而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正对窗户的那个墙头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越过墙头，接着往下降。小身材恰好能卡进二食堂靠墙的那条窄窄缝隙内。无人机下面挂着一只小巧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音频播放。无人机悬停在三个脑袋面前——隔着一扇铁栅栏。

　　周桃小声：
　　“隔着栅栏，我们怎么用手指碰到显示屏？也不知道这显示屏是不是触摸式的？”
　　“难道还需要我贡献出我的小胳膊试试吗？”

　　另外两个黑色脑袋转过来，猛瞧周桃。看意思，好像在说，谁提出的提上。

　　周桃抗拒，开始小幅度扭动，左挤右挤。两边的张蜜瓜和李自橙默契地朝中间夹，呈现肉夹馍的模式。

　　正在这时，触摸屏上播放的图标出现了。

　　很明显，是远程操控。

　　先传来一声“咳”。
　　“那啥，我是‘领导忠实的属下’，反正我觉得你们是没必要知道我名字的，我也没必要知道你们名字。你们只需要配合我工作就行，同样，我也会帮助你们脱离这境地。哦，你们称呼我‘先生’就行了。”一个年轻的男声。

　　张蜜瓜小声吐槽：“得，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还能算的上是一公务员，有什么不愿意说名字的？哈，与其说是‘领导忠实的属下’，倒不如说是‘领导忠实的小马仔’。”

　　音频继续播放：
　　“昨天晚上你们几个都闹腾结束后，我用无人机的摄像头观察过了，你们是在一个与外界隔离的房子里，对吧？”

　　周桃配合极了，还在那边小鸡啄米式点头。

　　李自橙真心觉得周桃有点傻，用手肘捅了捅她，然后小声嘀咕：“喂，好歹在外面共同维护一下我们三人组聪明机智的形象。”

　　音频不受任何影响：
　　“哦，我那不是偷窥，现在也没在用摄像头观察你们。”
　　“你们那声音可真像是绝望中的狂欢啊哈哈……”
　　“说回正经的，再确认一下，你们是已经处于与外界隔离的房子了，对吧？不知道你们食品储备是否够用？那什么，通讯设备是不可能连上外界的，我没办法给你们方便。”
　　“但是，我，作为此地区的负责人，还是有资格承认并签署你们的‘无感染证明’的；只要从现在开始再隔离两周的时间就行，手续流程什么的可以免除，你们不用太担心。”

　　李自橙只觉全身都在发抖，激动地。旁边两人也一样。

　　“……当然，你们可别跟我领导胡说八道，他（她）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得，还是马仔本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好了，最后我再总结一下，请回答我的问题：”
　　“食物够吗？生活用品缺吗？我可以低价出售，包运费包售后服务，哈，毕竟我也只是一底层人员，赚些外快不过分吧；嗯，可以先赊账，出来再给。”橙桃瓜三人一头黑线。

　　“当然，想问的，也尽管提；这个免费哦~”橙桃瓜三人：这不该是本职工作吗！？！

　　“哦，再次强调一下最重要的事：”
　　“我承诺，隔离两周，你们就能自由；”
　　“只要每天上午、下午跟我签个到就行。”
　　音频到这里播放结束。

　　显示屏上的显示图标变为录音图标，伴随着“滴滴”的脆响。这是已经开始录音了。

　　三人组谁也没冒失地先开口，她们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番。经历此次“三人同居”的经历，橙子桃子蜜瓜三人之间的默契得到了充分培养。

　　最终是蜜瓜作代表发言：
　　“先生您好，我们这边三个人，都很高兴能听到您的声音和您带来的消息。”
　　“我们这边情况都还不错，毕竟食堂算是一个较为封闭的空间，又有小卖部这样充沛物资的支持；既然未来的解困您已经为我们指明道路，那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
　　“我们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是怎样的——”
　　“这个城市，这个国家，这个世界，还好吗？”

　　蜜瓜说完话，等了十几秒钟的时间，三人便注意到录音图标暗下。

　　发光屏幕上的画面快速变换。由于相隔距离并不近，屏幕本身大小也受无人机大小限制，三人组并未能清楚辨别屏幕上的变化。只是大概明白，是原“黑衣人”，现“马仔哥”在远程操控无人机的智能模式。

　　看样子是传输到对面，“马仔哥”实时接收到她们的消息了。

　　“马仔哥”似乎是嫌弃先录音再传输的功能太麻烦，便干脆利落地将录音软件直接切换成某个聊天软件。

　　之所以称之为“某个”——“呀啊，这个聊天软件是非主流小软件吧，以前从来没看人用过？！？”来自周桃的惊呼。

　　“咋咋呼呼，”张蜜瓜轻拍周桃肩膀，笑骂。

　　李自橙也配合着瞪了下周桃。

　　周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咳咳，能听到吗？”

　　橙子蜜瓜倒是没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到，毕竟有之前桃子咋咋呼呼的铺垫，“能”。

　　“啊呀！”这是周桃的声音。

　　“那啥，你们几个刚才的谈话我都可是听到的，你们几个可别乱说话，”“马仔男”明显语气激动，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不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害，算了，我就当你们是‘无知者无罪’吧——”
　　“那聊天软件，可是我们国家自主开发的一个国家级项目软件，可是‘机密’级别的，要不是出了这次事，闹那么大，怎么可能现在就拿出来这种还未成熟的……”

　　“嘿嘿，你们怎么了，怎么那种表情，虽然你们那儿开不了摄像头，可我这儿可是开着呢；”
　　“当然我对你们这三个明显的无盐女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可全是这个软件的锅，谁叫它是那种还未成熟的软件，我还没有真正的管理员身份……”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哎，你们几个，喂喂，不是吧，我都在这逗趣那么久了，怎么还是三张菜色脸？”
　　“哦，天啊，女人真是太难搞懂了吧，刚才你们不好笑嘻嘻的吗？”
　　“哎喂，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几位大姐，给个笑脸吧，出去后给本人个五星好评，我真的不想被扣奖金啊！？！”

　　实际上三人组从“出了这次事，闹的那么大”这句话开始，就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李自橙并不知道她自己的脸色难不难看，但她能看到另外两人的脸。阳光穿过窗户，照到三人身上和脸上，印出的是几道可笑的窗户外铁栏杆阴影。

　　张蜜瓜一直给她一种活泼机敏的形象，这句话之后脸上却只有木木的表情，像是脸上神经已经坏死；周桃傻大姐，一向没心没肺的笑容，转变为那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奇怪神情。

　　李自橙自然地伸手抹了把脸，竟然摸到了湿润。
　　室内也会下雨吗……

　　李自橙觉得自己的灵魂好似站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听到自己的□□站在原地，嘴里发出小动物般含糊不清的声音，“那，唔，这唔城市的居民们，还唔好吗？”

　　“啥，抱歉可能是这破无人机语音录入效果有点问题哈，你能在重复一遍吗，我没听清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想问，死的人，多吗？”会不会，也有她的家人朋友熟人。

　　“哦，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员死亡的案例出现；嗯唔，具体情况我倒是不方便透露，但是，这次的情况不能简单地等同于‘丧尸’……”“ 马仔男”声音是越说越小，像是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能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叽叽歪歪，对空气讲话。

　　“诶，反正更多的我也不好透露，”“马仔男”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的样子，声音又大了起来，“总而言之，基本就你们学校和周围商圈一块儿被影响了，被我们及时封锁倒没真的传开来；除此之外，那些被感染的人也并没有真的说是失去生命，你们倒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同学老师什么的。”

　　“等两周你们安全撤离后，我们的各项工作差不多也要接近尾声，就可以按照我们领导指示进行收尾工作，大范围喷洒解药了。”

　　“嗯嗯，谢，谢谢你。”李自橙代表发言，声音哽咽。

　　“那啥，不过出来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就跨过那面墙就行了——”
　　“——这很简单，信我。”

　　“……”“……”“……”敢问，汝何用之有？！？
　　“咳，当然，我会在边界线那里打好招呼的，你们跨过墙就一直往市区反方向走就行了，额，就一直走。”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