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回到现实 热脸洗内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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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霖进的第一扇门里是一个跟山村老尸差不多背景的副本，只不过是强化版的。
因为在第三十分钟裴霖就发现，村里不止一具老尸。
而是有一百多具老尸。
这就导致平均每分钟都会有一个突脸镜头。
比如经过井口的时候，会突然有一只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惨白的手毫无征兆地弹出，猛地抓住经过的人的脚踝，稍不注意就会直接被拖进井里淹死。
俯身察看床底线索时，明明第一眼什么也没有，但视线只是稍微一偏，再转回来时，阴影处就会猛地翻出一张倒吊的阴森鬼脸朝你迅速爬来。
又或者推开一扇虚掩的门，结果门后就是一张被泡成巨人观的老人脸，双方距离不过一个指节。
还有屋檐瓦楞下垂吊着的孩童，梳妆镜里密密麻麻的脸孔。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第一视角的画面简直比看恐怖片还要刺激百倍。
“这真的是二级剧场吗。”助理小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些恐怖元素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恐怖元素多有时候并不意味着是坏事，尤其在中低难度的剧场。因为难度都是固定的，恐怖元素越多代表规则越简单，甚至没有什么死亡风险。”林迟早说，“你没看到他的心率到后来都没有变化了吗。”
听林迟早这么说，小陈才从自己的屏幕调出裴霖的实时监测数据看了一眼。
除了最开始心率有小范围波动，后来几乎已经变成了一行直线，数值始终维持在五十。
小陈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倒不是说这个静息心率有多优秀，毕竟裴霖没有经过相关的耐力训练，五十只能算很普通的水平。一些运动员能达到四十，而特战队层层遴选的高星特战队员里小陈甚至见过三十五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谁在过剧场的时候，静息心率能几乎保持一条直线。
还是在这种中式恐怖氛围拉满的剧场里。
众所周知，突脸是恐怖片里最无脑也最高效的拍摄方式，经典程度类似于喜剧演出的掉凳，之所以能经久不衰，就是因为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仍然有效。
剧场之于恐怖片又是更高级的存在，因为恐怖片只是吓人，但剧场里真的会死。
所以哪怕训练素质再高的特战队员，在面对这些鬼怪突脸的时候也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心率波动。
不是因为恐惧这些鬼怪本身。
而是因为恐惧死亡。
但裴霖在这么频繁的突脸画面里仍然能把心率保持成近乎一条直线。
“怎么会这样？”小陈面露疑惑，之前他以为裴霖只是跟萧队一样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但现在看来情况跟他想的好像又有区别，“他是感觉不到恐惧吗？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他如果完全感觉不到的话，最开始的心率也不会波动了。”林迟早冲画面颔首，“看着吧，马上就是一条必死的规则”
小陈重新看向画面。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裴霖不得不点燃祠堂里九十九盏油灯的其中一盏。
光线照亮祠堂，地上的影子突然分成了两个。
一个是裴霖的，另一个紧挨着裴霖站着，笑着掐向旁边影子的脖子。
鬼影出现的瞬间，裴霖的心率就跟着上升了五点。
他很果断地在鬼影掐上自己影子的时候吹熄了蜡烛。心率回到五十。
周围陷入死寂。裴霖的心率再次上升的五点。
之后的时间他就这么重复点燃蜡烛的过程，鬼影每次都会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出现，很多时候明明作为上帝视角的小陈都还没看见鬼影在哪，裴霖就已经吹灭了蜡烛。
一直到第三十根蜡烛的时候，鬼影终于没有再出现。
从进入祠堂到找到真蜡烛，从头到尾也只不过用了三分钟。
这效率是不是高得也太离谱了！小陈忍不住翻了翻这个剧场的过往记录。
最快发现真蜡烛的那个人用了整整八分钟！
小陈咽了口口水，还来不及感叹，新的危机又来了。
真蜡烛亮起的瞬间，小陈甚至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就看到裴霖的心率骤然上升了十点。
小陈都觉得他的心脏跟着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立刻在画面周围寻找起来，这才看到在蜡烛照亮的那个圈外围，有五个攒动着的，诡异且尖锐的凸起。
露出部位太少，根本无法分辨这五个凸起到底是什么，直到那个鬼影往里伸，露出全貌后小陈才看清。
那是一只黑色的鬼爪，刚才五个攒动的凸起正是它的指尖。
那只鬼爪的速度快极了！
几乎是在现形的那一刻，鬼爪就绕过了裴霖的影子，迅速袭向烛火的方向。
裴霖的心率再次上升，但他反应也很快，在鬼爪绕开他影子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接着朝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影子拦住了鬼爪。
这招果然有效，鬼爪碰到裴霖的影子后冒起黑烟，猛地缩回了阴影里。
后续的时间就是裴霖一边在祠堂里寻找线索，一边打地鼠似地驱赶那些要来偷烛火的鬼爪。
心率也重新稳定成了一条直线。
“所以......”
小陈看着裴霖头三分钟最高六十五，完全变成了锯齿状的心率，忍不住啧啧称奇道：“他是只有在面对必死的规则时才会感觉到害怕？”
“不然呢？”林迟早斜了小陈一眼。
小陈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他天赋异禀，有什么情绪缺失的症状呢，类似解离障碍？或者情感淡漠一类的精神问题。”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纠正的观念。”林迟早笑了，“你不会以为对特战队员来说有这方面的障碍是好事吧？”
小陈：“难道不是吗？”
林迟早调整了一下座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感觉不到恐惧的代价是丧失了对危险感知的敏锐程度，你要是真的接触过这种症状的人你就说不出这种话了，尤其这种人很容易形成反社会人格。”
“会感到害怕并不是坏事，恐惧反而能激发人体的潜能。真正优秀的人不是感觉不到恐惧，而是拥有在恐惧状态下仍然能完美解决事件的能力。”
林迟早这么一说，小陈感觉更加神奇了。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鬼怪出现的瞬间就判断出有没有生命危险的？”
林迟早重新开了一袋新的薯片：“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
傅决认真地看着画面里的裴霖，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俩身上，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们俩的谈话。
林迟早收回目光，不太确定地猜测道，“大概是直觉？”
小陈：“......”这让他怎么分析。
他重新看向画面里已经找齐线索的裴霖。
时间到现在也不过才过了两个小时而已。
敏捷的思维，高度的理性，精准的直觉，出色的定力和快速的情绪调节能力。
以及跟高星特战队员对比都相当优秀的解决问题的能力。
小陈不得不说：“难怪萧队这么看中他。”这么一看当初实战模拟的时候，他们最后给裴霖的评价结果果然还是打低了。
虽然小陈作为一个助手也没太大话语权就是了
一直到剧场的所有线索找齐，剧场来到尾声，裴霖站在一口枯井前，问出了他进入剧场以后得第一个问题。
“在这里面受伤，出去以后能复原吗？”
“可以。”林迟早按下通讯按钮，“毕竟里面除了时间流速跟现实一样，通关不会送论坛币，也完全没有可以带出来的道具以外，其他一切跟真实剧场都是没有区别的。”
他说完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么一看二十九层好像毫无可取之处啊，难怪被淘汰得这么快。”
听到两人谈话的傅决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疑惑地看向林迟早：“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模拟剧场吗？”
“不是哦。”林迟早摇头，刚打算解释。
画面里，裴霖就做了一个让他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的动作。
他朝着井口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林迟早瞳孔地震，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下一刻，画面一转，裴霖已经安全出现在了二十九层的走廊。
第一扇门前浮现出一行大字：
[恭喜通关]
“不是已经找到投井的祭品了吗。”林迟早深吸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你自己跳下去做什么。”
“因为规则说祭品不会死。”裴霖淡淡道，“而且不是你说的吗，强刺激通关有助于突破人体极限。”
林迟早不知道这个对于裴霖来说算不算强刺激，但刚才对他来说确实是强刺激了。
他脑子里甚至有一瞬间闪过了萧震野抓着他领子骂他喷他一脸唾沫的画面。虽然这么干并不符合萧大队长的人设。
他重新看向画面里的裴霖，明明长了一副谨慎克制的样子。
怎么行事风格能这么大胆的。
简直跟萧震野完全相反。
“你说清楚。”旁边傅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到底是什么剧场？”
林迟早只能简单解释了一下二十九层的规则。
“放宽心，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但完全没这个必要。”林迟早见傅决露出一副不赞同的神色，摆了摆手，“二十九层再可怕也不可能可怕得过真实的剧场，况且科技是在进步的。模拟训练没有破限的可能，他本身又出不了北辰，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其他更适合裴霖的训练方式了。”
傅决皱着眉头：“萧队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林迟早回答得毫无心理负担，“以他的性格多半不会同意的，他早就谨慎过头了。”
助手小陈在这时也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万一萧队知道了呢？”
林迟早：“他在潭市，只要你们几个不出卖我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裴霖的训练除了廖局和老刘我没通知过任何人。”
小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但二十九层的通关信息，我记得是跟主脑直接连接而且关闭不掉的。”
语毕。
林迟早沉默了。
因为平时一直在忙核心研究，所以总是会忘记这些条条框框的林大教授忍不住“喔哦”了一声。
“你猜萧震野什么时候会来找我算账？”
小陈抿了抿唇：“应该不至于吧，萧队不是在忙潭市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林迟早的手环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萧震野。
林迟早搓了把脸，然后摘下手环递给小陈。
“你接。”
“谁？”小陈忍不住伸出一根食指指了一下自己。
“我吗？”
当二十九层的信息暌违已久地更新在任务中心大荧幕上时。
整个任务中心都诡异地安静了好几秒。
[真实剧场：山村鬼影（已通关）]
[难度等级：二级低等]
[通关人员：裴霖]
[通关耗时：02:31:46]
[当前排名：No.1]
老人们还在震惊，新人们已经纷纷问出了那个问题。
“什么是二十九层？”
没过多久。
信息再度更新。
[真实剧场：无尽回廊（已通关）]
[难度等级：二级中等]
[通关人员：裴霖]
[通关耗时：00:49:37]
[当前排名：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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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剧场：无尽回廊（已通关）]
[难度等级：二级高等]
[通关人员：裴霖]
[通关耗时：03:59:01]
[当前排名：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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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剧场：锈蚀工厂（已通关）]
[难度等级：三级低等]
[通关人员：裴霖]
[通关耗时：02:31:46]
[当前排名：No.1]
众人：“......”
于是，问题从“二十九层到底有什么”变成了：
“这个叫裴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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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我朋友就是特战队的，我之前还特意问过他呢。”
生活区，食堂。
四个白大褂围坐在长桌桌角，其中一个人兴致勃勃且满脸神秘地说：“听说他第一次通关的就是三级剧场，还拿了MVP，连萧队都惊动了，推了一堆工作亲自去环海市把人接过来的。”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那可是萧队啊，我来超管局这么久连真人都没见过。”
“只会比这还夸张。听说他到现在为止通关的所有剧场都是MVP，唯一一次模拟剧场还把萧队的记录打破了。”
“哈？真的假的？”
“对啊，好像说他原本甚至不是警察，是个法医来的。”
“我去，这不是跨行了？”
“你不会以为警察加入特战队以后不算跨行吧？”
“不是，我对剧场了解的少，他这个水平相当于什么？你要不给我类比一下呢？”
“大概相当于你刚上初中就解了微积分，不仅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还把学院教授曾经的最高分超了。”
“这么强吗？”
“还有更强的，听说他加入特战队第二天就出任务了，还拿到了五级道具的线索。我靠，五级道具啊！这什么概念！”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
“我也听说了，我们院当时聊天群都炸了，全在拜托副院长到时候给我们多分一个研究名额。”
“找到这种重大线索奖励应该也不少吧？”
“不少，估计这个月功勋荣誉榜他也是第一。话说他这三天都上了多少榜了，明星上热搜都不敢这么连着上吧。”
“我觉得起码连升两星。”
“三天两星，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要不说是精英人士呢，所以萧队才会感觉惺惺相惜吧。”
“我其实还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最开始说话的那人顿了顿，再次压低了声音，“我听他们说萧队有意把这个人当接班人培养，所以才这么花大力培养和造势，就是为了服众，毕竟特战队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不然哪个特战队员会刚入队第一天就被分配去做任务的。”
“这么一说有点道理啊。”
“啊？那他岂不是下一个总队？”
“我可不敢乱猜，你们自己琢磨吧。”
话题说到这里，显然已经超出八卦的范围了，最老成的那个研究员说：“行了，都少说点吧，捕风捉影的事情，回头别被他本人听见了。”
最开始说话那个研究员说：“听见就听见呗，又不是说什么坏话，要是他本人真的在，我高低过去混个脸熟啊，就算那些都是小道消息，实力总归摆在那边，没准以后还有机会跟他一起出任务呢。”
此刻。
连续过完四个副本，超额且提前完成了训练任务，被饿得不行的傅决拉着来食堂吃饭，正好就坐在四个人隔壁桌的裴霖：“............”
傅决显然也听见了，他坐在裴霖旁边，弯下身子在裴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裴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裴霖同样小声说：“没这回事，少八卦。”
傅决：“哦。”
他直起身，余光瞥见裴霖嘴角，早上醒来时看到的那块小小的死皮被汤汁润了一下，变得不明显了，但似乎还在。
于是饭后，他又拉着裴霖去了楼上的超市，说有东西要买，让裴霖在门口等他一下。
裴霖没别的意见，就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诶，你——”
没过十分钟，一个路过超市门口的低星特战队员朝着裴霖伸出根手指，表情十分激动，“你你你，你是不是裴霖同志？”
裴霖：“......不是。”
“真不是吗？”特战队员显然不信，又凑近了点。
周围的人也被这个名字吸引了视线，朝这里看来。
眼见停下脚步的人越来越多，裴霖一时间如芒在背，一边转身离开超市，一边打开手环给傅决发了个先回去的信息。
林迟早的电话是在裴霖刚到房间时打来的。
他问了一下裴霖现在的情况，在连续通关四个剧场以后身体有没有产生一些奇妙的改变，或者感受到什么跟之前不一样的差别。
裴霖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没有。”
林迟早哦了一声：“那看来明天要加大点训练的强度了，不然我真是白挨一大顿骂。”
后面那半句话林迟早说的声音很小，裴霖没听清：“什么骂？”
林迟早：“没什么。”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安排就挂了电话。挂完之后裴霖手环震了一下。
是傅决发来的消息。
傅决：[裴哥，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过几天就大降温了，要不要买两套新睡衣啊？]
裴霖：[行。]
傅决：[那牙杯牙刷洗脸毛巾这些也换一下吧，我不太喜欢用一次性的。]
裴霖：[你决定。]
让傅决决定的后果就是。
等裴霖洗完澡，顶着半干的头发和纯白毛巾出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阳台上挂着的两套刚洗好的珊瑚绒睡衣。
一套蓝色史迪仔，一套红色凯蒂猫。
裴霖：“......这就是你买的睡衣？”
“对啊。”傅决还在晾两人刚洗好的作战服，大冬天光着个膀子，仗着身高高臂展也长，晾衣服都不用晾衣杆，“裴哥你喜欢吗？”
裴霖看着那两套卡通睡衣，这很难用喜欢或者不喜欢来形容。
他觉得他大概已经过了那个喜欢卡通的年纪了，而且他的童年也没什么好值得回味的。
不过随便吧，买都买了，这方面他要求向来不高：“都行。”
傅决嘿嘿了一声，又从衣篓里拿出一条三角内裤。
纯白色的，能看得出来很清晰的手洗痕迹，因为边缘有很不规则的皱褶，而且很眼熟，从尺寸上来看就知道不是傅决穿得下的。
裴霖扭头看了一眼脏衣篓。
刚才他洗澡前丢进去的衣服果然都不见了。
裴霖：“......你其实不用什么都洗的。”
傅决解释道：“贴身衣物我都是手洗的，没用洗衣机，放心吧裴哥。”
裴霖：“......”他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回到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