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回到现实 [死者：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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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套的东西不止有睡衣。
还有门口的拖鞋，桌上的茶杯，浴室的毛巾，甚至连牙刷和牙杯都是成套的。
裴霖洗脸的时候盯着牙杯上咧嘴傻笑的金毛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一个牙杯逗笑了。
浴室和卫生间是分开的。
裴霖洗漱完出来后，傅决也正好洗完了澡，身上依旧只有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湿嗒嗒也没擦，就这么低头看着手环，认真得有些出神。
“怎么了？”裴霖走近问。
“没什么。”傅决回过神，扯下旁边的干毛巾擦头发，一边把手环翻转过来给裴霖看上面的内容，“我的死因更新了。”
裴霖凑近看了一眼。
[死者：傅决]
[死因：枪杀]
[死亡地点：环海市-老街]
“死亡时间是明晚十一点五十九秒五十九分。”等确认裴霖看清楚后傅决才关掉手环，“确切来说应该是后天，因为现在刚过十二点。”
裴霖收回目光，打开他自己的手环看了一眼，论坛并没有更新新的死亡信息，
“只有你的死因更新了。”
明日论坛的死因更新时间是随机的，这点两人之前就清楚了。尽管早就对这种情况有了心理准备，但眼下的情况还是不免让人心生疑窦。
时间很奇怪。
地点也很奇怪。
“按理说我们最近应该出不了北辰。”裴霖缓缓皱起眉头。
“可能到时候会有什么不得不去的理由？”傅决反倒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表情相当淡定，“反正解锁了死因应该就没问题了，裴哥你不用太担心。”
这种事确实担心了也没有用。
裴霖嗯了一声：“先休息吧。”
他换上睡衣，理了理枕头，正打算躺下，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那只手在他面前摊开，手心静静躺着一支纯白色的圆柱形物体。
裴霖疑惑地看了傅决一眼。
傅决下意识避开了裴霖的目光：“给你的。”
明明不是第一次送裴霖东西，而且也不是什么很正式的礼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傅决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面对裴霖的时候脸皮一向很厚，二者可以对冲一下。
“送我这个做什么？”裴霖拿过那支唇膏，外壳是白色金属，很压手，拧出来后膏体无色无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天然蜂蜡的味道。
“北辰的天气太干，我看你嘴唇都起皮了。”傅决说。
裴霖舔了舔嘴角，确实舔到一小块死皮。
但他一向不太注重这些，如果不是傅决提醒，可能一直到死皮消失他都不会发现。
毕竟十几年来的独居，他的生活态度向来都是活着就行。
“谢谢。”裴霖收下唇膏，犹豫了片刻，还是在傅决期待的视线下简单在嘴唇涂了两下。膏体意外地不会黏腻，薄薄一层，凉凉的反而很清爽。
裴霖上一次涂唇膏的记忆还是在大概二十年前，冬天他冻得脸颊和嘴唇开裂，他妈偷偷花了一整天的工资给他买了一根大牌的三合一护肤膏。
说是护肤膏，其实是一个比他巴掌还大的长方形膏体，边角圆润，涂在脸上和嘴唇上厚厚一层，紧紧扒着，黏腻还不好吸收，感觉就像涂了一层猪油。
裴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也是因为这个才让他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抗拒使用护肤品，但当时的他还是小心地把那根护肤膏保存了起来。
直到被他爸发现。
“裴哥？”傅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的裴霖，“怎么了吗？”
“没怎么，突然想到了点事情。”裴霖迅速回神，盖上了润唇膏的盖子，放到床头。
“在想什么事？”傅决又凑上来问。
裴霖看了傅决一眼：“在想你昨天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干燥所以才流鼻血的。”
傅决：“............”
因为要训练，隔天两人都醒得很早。
简单吃完早餐后就前往了各自的训练地点，傅决是研究层，裴霖则去了一趟林迟早的办公室。
林迟早和助理小陈来得比他更早，裴霖刚停在办公室门口，就听见半掩着的门里传来助理小陈震惊的声音。
“林教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八点不到就到办公室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林迟早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我根本没走。”
小陈更震惊了：“你通宵啊？！”
林迟早抹了把脸：“做了几个小工程，一不小心就到天亮了。”
小陈忍不住露出佩服的表情，虽然林迟早很多时候的表现很随心所欲，看起来还有点不靠谱，但那只是性格原因，他这个年龄能坐到这个位置，背地里大概也付出了很多常人无法企及的努力吧！
林迟早说着打开了天际线：“反正还没到上班时间，再做一会吧。”
小陈：“......”做的是这个工程吗？！！！
裴霖伸手推开门，又在门上轻敲了两下，办公室的两人立刻看了过来。
昨天两人约好的训练时间是九点，所以在看到裴霖的时候林迟早还有点意外：“来这么早？看来想变强的心很强烈啊裴同志。”
林迟早说完就让小陈给裴霖开通了二十九层的今日登录权限，等待的过程中裴霖问了林迟早有关傅决这次死亡原因的问题。
“明晚十一点，地点还是在环海市？”林迟早闻言搓了搓下巴，露出一脸沉思的表情，“有点意思。”
裴霖就这么安静看着林迟早，几秒钟后，林迟早放下搓下巴的手，“你是在期待我说什么吗？”
林迟早摊手：“我怎么可能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我又不是预言家。”
裴霖：“......”
“不过起码可以从你这个消息里推断出一个好消息。”林迟早说，“最快今天最晚明天，萧大队长那边应该就能收网了，不然你们根本出不了北辰。”
萧震野在潭市处理曙光会的事，裴霖虽然不知道这次任务具体是什么，但如果真的一句捣毁了曙光会在国内的窝点，他确实可以获得暂时的自由。
尽管他从头到尾都不清楚曙光会为什么要追杀他——或许这次萧震野的行动力会有发现。
而且除了最开始那具死在他家的尸体，他好像从来没感受到曙光会对他的威胁，可以说超管局的反应总是快他们一步，除了在逆命会那边吃瘪过一次以外。
也就是因为这样，曙光会这个组织在裴霖脑海里的印象一直很悬浮。
“所以明天会有我们不得不去环海市的理由吗？”裴霖问。
“大概率吧。”林迟早站起身，拍了拍研究服上的皱褶，“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你还有训练呢。”
话音刚落小陈就说：“信息录入完了，你今天可以自由出入二十九层，裴同志。不过训练之前记得给我们发通知，你的训练是需要全程有人在外陪同的。”
裴霖说了声好，但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下来。
“是不是隐约觉得明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你还是只能按部就班地完成今天的任务，什么准备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等待一切的降临，感觉很不好受？”林迟早单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向裴霖。
“嗯。”裴霖很诚实地承认了，这种感觉确实很不好受。
“你该习惯的。”林迟早笑着说，“从加入超管局开始——不，或者说从解锁了论坛开始，只要剧场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我们就永远会处在这种不确定性中。”
“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搭档，但是唯有这件事担心是没有用的。你唯一能做的准备就是在危机降临之前，让自己成为那个破局概率最高的人。”
“去吧。”林迟早从办公桌上拖起一面巨大的光幕，接着打开二十九层的实时监控，“你该去训练了。”
裴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林迟早的办公室。
等裴霖消失在门外，林迟早才开口：“他还剩多少扇门？”
“三级的只剩四扇了。”小陈说，“我觉得按照裴同志的效率，最晚明天就能全部通关了。”
“他通关四级剧场的概率是多少？”
“破限之前主脑给出的概率是0.93%。”小陈翻了翻电脑上的数据，“破限之后是51%。”
“这么高。”林迟早有些惊讶。
他重新看向屏幕上的画面，一直到裴霖出现在二十九层，目标明确地推开昨天进度前的那扇门后，才再次开口。
“那如果这四扇门通关了还是达不到破限的程度，我岂不是真的要重新给他规划一套训练方案了？”
小陈：“是的。”
林迟早搓了把脸：“要不还是让萧震野给我发点钱吧。”
小陈：“...”
今天的训练持续到很晚。
裴霖就像一个不知道疲倦的通关机器，在花了九个小时通关完前面三扇门后，毫不犹豫地紧接着就推开了第四扇门。
好消息是通关得很快，并且再次打破了最快过关记录。
坏消息是他卡关了。
第一次训练告一段落，他仍然没有找到一丝所谓的“突破身体极限”的痕迹。
裴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下一扇门。
“不得不说，你能这么积极配合训练，我很欣慰，但你现在的想法相当危险。”
屏幕外的林迟早显然注意到了裴霖的视线：“四级剧场可不是普通人根据规则就能推导出通关方式的，起码在破限之前，我建议你碰都别碰。”
裴霖沉默地往电梯的方向走。
“你还好吧？”林迟早问。
“还好。”
“你看起来挺焦虑的。”
裴霖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他确实有点焦虑。
之前就说过，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对于未知的灾难，他的不安感比谁都重。
“裴哥！”
裴霖刚下电梯，就听见傅决的声音。他靠在对面的墙上，训练服皱巴巴的，领口处有一片汗湿的痕迹，看样子等了有一会了。
“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傅决跟上裴霖的步伐，“等会吃什么？要不要试试昨天看的那家石锅鱼？”
裴霖说了句都行，傅决又说：“怎么问什么都是都行，裴哥你自己没有什么爱吃的东西吗？”
裴霖想了想：“没有。”
傅决：“那吃石锅鱼还是吃铜炉蛙？”
裴霖：“都行。”
傅决：“硬要选一个呢？”
裴霖：“......石锅鱼吧。”
傅决笑着说了声好，又开始跟裴霖说起今天训练时发生的事，两人并肩走出走廊，经过一楼任务大厅的时候，裴霖下意识停下脚步。
已经是晚上九点，但任务区依旧灯火通明，只不过跟之前的有序不同，此刻大厅大部分人都挤在东侧那面最大的环形屏幕下方，仰着头，低声议论着什么。
环形屏幕上的那行大字，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
《曙光会在逃高危人员最高通缉公告》
公告下方屏幕分为两块，一块是报幕般滚动的文字内容，另一块是快速闪过的一些战场画面。
即便经过处理，仍然能看清画面上的内容。
倒塌的诡异建筑，密密麻麻布满正片墙面的符文痕迹，还有一些即便打了厚码也仍然能看出轮廓的焦黑残骸，以及作用不明但仍然看得人毛骨悚然的各种道具。
宗教向来是一个很难完全摆在明面上说的话题，因为什么事情跟宗教扯上关系，似乎都会带上一层神秘的，难以言明的诡异感。
“没想到曙光会的总部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建在潭市，是不是也太不把我们超管局放在眼里了？”
“通报不是写了吗，是‘伪装成大型物流仓储中心，利用货流掩盖人员和物资运转’，真是够狡猾的，要不是萧队反侦查能力强，这次还真被他们躲过去了。”
“话说这么大的动静，没有市民发现吗？我怎么在平台上什么都搜不到。”
“你看那些照片上的战场边缘，是不是有很多模糊色块，这种级别的行动肯定动用‘帷幕’了啊。”
“更该注意的难道不是旁边那个通缉名单吗，我的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等级的通缉名单。”
“必要时刻当场格杀无需报备？我的天，这些人是做什么了，我还从来没见超管局下过这种程度的通缉令。”
“相关数据都更新在数据库了，你自己去看，啧啧啧，我不好说，总之这些人真的死都是轻的。”
讨论声不受控制地钻进耳朵，裴霖的视线下意识在滚动的通缉名单上扫过，上面信息非常详细，甚至连几人的论坛编号、ID名称和曾经通关过的剧场都排列得一清二楚。
裴霖缓缓皱起眉头。
随着不安感的加重，他隐约觉得，似乎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下一刻，他手环一震。
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发来的消息。
冇钱咯：[小十三！]
冇钱咯：[我们来看你咯！]
裴霖：“.....................”
这还真是一件泼天的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回到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