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见鬼沙威玛 它盘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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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把自己的老师送进焚化炉的感觉可太奇怪了。
尽管之前裴霖已经得出结论，畸变体只要不是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不管是焚烧冷冻脑部中弹都不会死，但傅决在熟练地按下焚化炉启动开关的那瞬间，内心仍然有些唏嘘。
“没事的，通关以后还是可以看到陈队活蹦乱跳地骂我的。”傅决盯着焚化炉里冒出的红光，“他那天让我写的检讨我到现在都没给他呢。”
“不用等通关。”裴霖说，“今天晚上你就能见到他了。”
傅决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想到前天出门时差点把他绊倒的怪物。
就是那只在地上阴暗爬行了许久，又敲了大半天门，三只脸长在背上四肢像蜘蛛一样爬行的怪物。
傅决一下就不唏嘘了。
甚至开始感觉有点害怕。
尤其在意识到敲门的那个很可能是陈锋以后，这种害怕的感觉已经上升到光想想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地步了。
“裴哥。”傅决垮起一张脸，“今晚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裴霖：“再说吧。”
焚化炉燃烧要两个小时，两人没有在这里干等的打算，下楼回到大堂。
裴霖在收银机前算了算账。
第一天的净利润是六百，第二天八百，加上卖怪物的六百，扣掉陈锋用焚化炉的一百五，总共是一千九。
如果再加上今天卖怪物还没到手的钱，手上已经合计有两千五百块了。
“这么多。”傅决看着那一沓钱，有些意外，“按照这个规律，今晚游客是不是会更多？那我们说明天真能赚够五天租金了。”
裴霖合上收银机：“等进完货再看还剩多少。”
傅决差点忘了这一茬，感叹了一下存点钱真不容易，随即又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裴哥，今晚的怪物怎么办？总不能跟陈队放一个冰柜吧？”
裴霖看了一眼店外：“对面不是还有个冰柜吗。”
傅决顺着裴霖的目光看过去，潮头小吃店的门依旧开着，而且外围的红色警戒线已经撤掉了。
“小吃店的冰柜还能用吗？”
“等会让王鑫耀帮忙问问林文龙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小电驴的喇叭声就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全体商户请注意！全体商户请注意！码头货船已经卸货完毕，可以开始进货了！请大家带好钱，按照营业需求，合理备齐食材！”
林文龙骑着小电驴从店门前经过，电喇叭的声音传遍街头巷尾，最后消失在商业街转角。
傅决看向码头的方向：“走吗裴哥？”
“不着急。”裴霖说，“在这之前你应该先想想今晚厨师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傅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哦。”
没了陈锋。
谁来做沙威玛？
“我来！”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傅决扭脸看去。
只见孙娜、王鑫耀、白领和麻脸站成一排，脸贴在他们店的玻璃门上朝里面看，场面看起来相当滑稽。
傅决打开门放四个人进来，四人立刻在最长的那条沙发上坐成一排。
孙娜拍着胸脯说：“我来做！我超会做卷饼的！我家拆迁前就是卖手抓饼的！放心交给我吧，我办事最靠谱了。”
“那你的火锅店呢？”裴霖问她。
孙娜咧嘴一笑：“没问题的，我们都和大唐姐小唐姐商量好啦。”
白领说：“没错，我们把冰激凌店挪到火锅店旁边了，本来冰激凌店就不忙，火锅店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可以顺便去搭把手。”
冰激凌店是房车改造的，想要挪地方确实很方便，直接开过去就行了。
麻脸接话：“我们还推出了麻辣锅和奶盖冰激凌的套餐，搞不好今晚会爆卖。其实我觉得直接整一个冰激凌锅底也不是不行，涮点西米面条什么的没准好吃呢。”
王鑫耀也说：“你们放心吧，我刚才已经问过文龙叔了，这种人员流动都是很正常的，只要大挪姐搬过来住就行了。不过冰激凌锅底还是算了，好黑暗，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几人说着，又开始兴奋地讨论起今晚要上什么联动套餐，讨论着讨论着就带上了沙威玛店，说正好另外三个人开的是甜水铺，是不是可以想办法也联动一下。
傅决站裴霖旁边，看着面前已经完全化身门店主理人，叽叽喳喳讨论着要上什么新套餐提高营业额的四人，脸上带着笑。
“裴哥，我感觉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坏。”
“大部分人都挺好的。”
傅决听见裴霖的回答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裴哥你会说什么人性都是复杂的，然后从各种角度来剖析他们的行为，最后告诉我要用辩证的角度去看问题，跟我说人的好坏是相对的呢。”
裴霖：“我没那么啰嗦。”
傅决想了想：“确实。”
桌前的四个主理人很快商量完毕，白领和麻脸回了各自的店。
王鑫耀帮忙去问了冰柜的事，没多久就通过论坛发消息给孙娜，说隔壁的冰柜可以用，缴纳五十的电费就行。
事情逐一落定，孙娜起身去厨房熟悉沙威玛的制作流程和规则，裴霖和傅决则去码头进货。
卖货的人依旧是穿着渔夫装的林文龙。
两人到的时候，那对双胞胎姐妹也在。她们在跟林文龙讲价，最终谈妥了四百块一天食材的价格。
“还剩三天，总共一千二，你付清全款，等会我就把食材送到你店里。”林文龙说。
唐旗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大叔，我可没说我要三天的，我要两天的就够了。”语毕冲身后的唐跋说，“妹，付钱。”
唐跋掏出八百递了过去。
“踏浪者观光日在三天之后，你们确定只买两天的食材？”林文龙盯着她们，表情饱含深意，“货船只停这一天，你们要是没买够食材，第五天没办法营业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们。”
唐旗笑道：“没事啦，实在缺食材就拿怪物肉来顶一下咯，反正你这些也不见得是什么正经肉。”
林文龙：“你不营业，哪有怪物去光顾你的店？”
唐旗把小圆框眼睛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双黑得惊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不是吗？”
林文龙：“.............”
唐旗大笑，双手背在脑后，转身时正好看到了身后的裴霖和傅决。
“嗨，靓仔，下午好哦。”她冲两人吹了声口哨。
裴霖点头，主动掏出手机，要把二十五币转给她们。
按照双胞胎姐妹上午的说法，她们俩应该是在裴霖几人之后进的小卖部，并且在没有手电筒辅助的情况下也找到了暗门。
只不过进去的时候那封不知所谓的邀请函已经被裴霖拿走了，所以原本刷新邀请函的地方只刷出了那把对她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的左轮手枪。
尽管裴霖本能觉得眼前这两个神秘的双胞胎姐妹大概并不缺这二十五币，但这毕竟是他上午就答应过唐旗的事。
对方不缺这笔钱并不是他可以食言的理由。
唐旗愣了一下，目光在裴霖身上打了个转，片刻后突然笑了，说了句你这人真有意思，然后很大方地亮出好友码。
“那你加我好友吧，这样发红包还不用扣手续费。”
两人加完好友，唐旗带着妹妹离开了码头。
裴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正准备发论坛币红包，余光瞥见对方用户等级的时候愣了一下。
“怎么了裴哥？”傅决察觉到裴霖的愣神，凑了过来。
然后也跟着愣了一下。
“裴哥。”傅决有些震惊地看向裴霖，“论坛的用户等级最高是多少级？”
“五级。”
“那四级是什么概念？”
裴霖回忆了一下在灌水区看到的帖子：“全球上百万用户里只有三十几个的概念吧。”
傅决再度把目光放到裴霖的手机屏幕上。
好友名片上清晰地显示着：
[好友：冇钱咯]
[等级：四级]
傅决抹了把脸：“这合理吗？”
裴霖也觉得不是太合理。
这级别跨度一下跨得有点太高了。
二级用户的灌水区或许还能刷到一些有关三级用户的信息，但对于四级和五级，完全就是绝对领域，半点信息都没有，可以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也不为过。
“所以她们来一级剧场做什么？”傅决忍不住问。
“大概是为了那封邀请函。”这是裴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傅决觉得也是：“那封邀请函到底有什么用？”
裴霖：“不知道。”
他说完发了二十五币的红包过去，唐旗几乎是秒收，收完还回了一个谢谢大佬的表情包。
“回去再研究吧。”裴霖收起手机，“先拿货。”
他说完停在林文龙面前，直接跳过了讲价的步骤，以唐旗她们四百一天凭什么我们不能的理由，同样用八百块买了两天的食材，并且把这个价格和购买建议同步分享给了后续来的糖水店三人组。
林文龙：“.........”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没多久，新鲜的食材便送到了店门外。
三人合力把一块块颜色诡异的嫩粉色肉饼搬上烤肉架，然后开始打扫卫生，准备营业。
迎客铃的位置又变高了，回到了第一天的水平，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人会因此松懈。
一直到晚上六点整。
暮色降临，商业街的霓虹灯再度亮起。
沙威玛店开始了第三天的营业。
码头汽笛声呜呜地响个不停，来观光踏浪者的游客越来越多，滞留的游客加上新来的游客，今晚的商业街更热闹了，沙威玛店的客人络绎不绝。
第一只怪物是第一个小时后出现的。
是个被小孩拿在手里的人头气球，被傅决一枪解决。
之后没多久，第二个怪物紧接着就来了，是个红裙女人。
裴霖记得她，她似乎就是昨天从潮头小吃店跑出来，大声指控陈德凯误杀了她父亲的那个人。
她跟之前的怪物不同，在监控下看完全是正常的，但如果用肉眼观察就会发现，她脑后有一个很怪异的凸起部位，偶尔会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双四处扫视的眼睛。
“还剩最后一只。”傅决把红裙怪拖上二楼，又拎着拖把下来清理天花板溅到的血。
三人打扫完大堂，重新开门准备营业。
孙娜回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刀上的油渍和铲子沾到的酱料。
没过多久，她发现水下流的速度变缓，排水口好像堵住了。
“搞什么，怎么这么大的排水口也会被堵吗。”孙娜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排水口，想把那些堵住水流的残渣清理掉。
但指尖摸到的却不是熟悉的油渍和食物残渣，而是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
孙娜愣了一下，在大脑有反应之前，手已经把那团堵住排水口的滑腻的东西抓了起来。
她下意识低头，凑近去看。
是几缕湿漉漉的黑色头发，根部还连接在排水口上。
“奇怪，是我掉的？”孙娜嘟囔了一句，但下一刻就猛地反应了过来。
不对。
她明明是栗色头发！
孙娜的呼吸停了一拍，猛地丢开手里的头发，后退一步，再次低头去看水槽。
水依旧流不下去，刚疏通的排水口又堵住了。
那些黑色的头发从排水口缓缓涌上来，越来越多，像水草一样在水槽底部盘绕开，纠缠成团。
它们就像活了一样，开始往外延伸，如同触手，在摸索着什么。
紧接着。
一双纯黑色的眼睛，从排水口下支了起来。
孙娜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住没有尖叫出声，迅速转身朝外跑去。
“裴、裴、裴裴裴哥——”她惊恐地停在裴霖身边，说话时声音都在抖，“水、水水水槽里有有有东西......”
裴霖闻言放下手中的桌布，傅决傅决擦柜台的动作也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那双眼睛似乎意识到有其他人来了，倏地缩了回去，，连带那些冒出头发也往回钻。
但傅决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徒手抓住了那缕头发，不由分说地直接用蛮力往外拽。
黑色的头发瞬间绷得笔直，甚至能听到发根处传来很小但密密麻麻的尖锐的惨叫声。
阻力很大，排水口下那东西在拼命挣扎。傅决抓着头发在手腕上缠绕三圈，接着单脚踩在水槽上，双手拽着头发再次发力。
哗啦！
一颗头颅被硬生生从排水口里拔了出来，连带出一大截苍白的脖颈，卡在了排水口边缘。
那颗头湿透了。
黑发在刚才的挣扎中糊了满脸，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灰白的皮肤，还有咧到不可思议大小的血红的嘴角。
傅决空出一只手摸向后腰，利落地对准那颗头就是一枪。
枪响的瞬间，鲜血和脑浆迸溅。
怪物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道，绷直的头发再度变弯，连带脖颈也软倒下去。
“解决了。”
傅决把枪重新塞回后腰，然后一点点把怪物从下水口拔了出来。
这是一个除了头以外只有脖子的怪物，藏在排水口下的脖子几乎有两米长，中间还有一节节不知道是颈纹还是什么的纹路，盘在地上。
就像一条长了头的大蛆。
“你还好吗？”
等傅决提着长脖怪物上了二楼，裴霖看向仍然在打哆嗦的孙娜，“还能继续营业吗？”
孙娜满脸的惊魂未定，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又猛灌了几大口热水，等身体逐渐不哆嗦了以后，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我没事了。”她重新戴上厨师帽，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肉叉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声，“我能，我还能做一百个沙威玛！”
裴霖看了她两秒，难得安慰了一句，说现在才九点，三个怪物已经全部打完了，后续就不会再碰见怪物了。
这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孙娜一想，没错啊，三只怪物都解决了，今晚就不会再来什么鬼东西了，就不用再心惊胆战了啊！
顿时切肉的手又变得有劲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打扫完卫生，店铺重新营业，又送走几波客人后，孙娜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想到之后不会再来怪物，她甚至有点想笑，一边洗着刀上的油渍一边心情好地轻哼道：“沙威玛，欧沙威玛，欧沙威玛！”
傅决终于碰到了懂他的人，立刻斜过拖把当成话筒：“有了你生活美好没烦恼！”
裴霖：“......”
解决完三只怪物后，店铺安全营业到了四点。
打烊后裴霖算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足足一千八百五。
扣掉进货和冰柜的电费，再算上今天三只怪物的钱，已经有四千一了。
这无疑是巨大的鼓励，尤其是对孙娜来说，打扫卫生的时候都干劲十足。
傅决把焚烧完的怪物关进隔壁冰柜，又关上了小吃店的大门以防它们半夜到街上乱跑。收工后三人简单洗漱完，各自回了房间。
孙娜在转转火锅店的时候就是住单人间，所以没什么不习惯，傅决也终于如愿以偿跟裴霖住到了一起。
裴霖躺在床上，感受旁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体温，一时间有点无语。
“我记得这个房间之前不是有个地铺？”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地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走了，就剩个光溜溜的地板。
“裴哥你打算让我睡地铺吗？”
裴霖：“...我可以睡。”
傅决顿了一下，接着声音略带委屈地回了一句：“那还是我睡吧。”
他这么说着，但根本一点下床的意思都没有，就拿一双眼睛看着裴霖，原本上挑的眼尾耷拉下来，看起来尤为可怜。
裴霖：“.........”
他又想到隔壁邻居养的那只金毛了。
真的是如出一辙的鬼迷日眼。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见鬼沙威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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