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见鬼沙威玛 陈锋毫无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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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凯脚步虚浮地带着林文龙回了小吃店。
傅决正犹豫要不要叫醒裴霖，结果刚一扭头就看见裴霖已经推门走出来了。
“裴哥你醒啦！”傅决几步跑到裴霖身边，“要不要过去看看？”
裴霖点头：“走。”
小吃店的门大敞着，两人刚踏进门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钻进鼻腔。越往上走血腥味越重，等走到单人间门口，已经是浓到几乎发腻的程度。
“唉，怎么啃成这样啊，这要怎么收尸啊。”
林文龙站在门边唉声叹气，越过他肩膀往里看去，能清楚看见房间的情形。
单人间里的床上晕染开了大片血迹。
不止是床，旁边的地上也有。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颜色最浓的那块能隐约看出是个人的形状。凝固的血浆上混合着一些毛发和少部分跟床单粘连在一起的碎肉组织，还有一些零碎的白色骨头渣子。
确实是“被吃得没剩多少了”。
陈德凯缩在墙角，不停地喃喃着什么，声音小到几乎很难听清，只能隐约听见几个字眼，什么“不是我”，什么“故意的”。
林文龙左看右看，觉得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最后只能在门前拉上警戒线，然后收拾了一床床单下去。
陈德凯见他走了，立刻跑出房间疾步追上：“现在怎么办？我队友死了，我开不了店了，我也会死吗？”
林文龙说：“这还不简单，你开不了店，再拉两个人过来跟你一起呗，凑凑不又有三个人了。”
陈德凯恍然道：“哦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二楼，傅决不由疑惑：“开错枪的明明是陈德凯，为什么死的却是他的两个队友？”
裴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摊人形血迹，转身朝楼下走：“去查查监控。”
监控被删了。
裴霖打开收银台边的监控，但什么也没找到，尝试了一会发现没有找回的可能后，他果断做出决定：“回去吧。”
傅决：“就回去了吗，我们不还原一下真相什么的？”
裴霖：“我们是来通关的，不是来探案的。”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总归跟陈德凯脱不了关系。”
傅决认同道：“我感觉也是。”
不然谁会心虚到去删监控呢？总不可能是那两个被吃掉的人吧。
两人抬脚往外走，刚走到门槛，门外就传来一阵不徐不疾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裴霖抬眼，是两个女生，一高一矮，应该也是被刚才那个尖叫声吸引过来的。
个高的剪着鲻鱼头，看起来有一米八左右，表情冷酷，皮肤偏黑，袖子卷到小臂，可以看到非常明显的肌肉线条。
个矮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一米五，穿着墨绿色的刺绣缎面长衫长裤，鼻梁上戴着根本遮不住眼睛的小圆框复古黑色眼镜，扎着两个丸子头，脖子上挂着一把耀眼的金色长命锁。
极具特色的组合，是让人看一眼就能留下深刻印象的那种类型。
小吃店的门很窄，两拨人在门前相遇，原本就只够两个人并肩而行的门框显得更加逼仄了。
裴霖没有说话，无声地往旁边让开了个位置。
矮个子女生见状，把圆框眼镜往下拉了拉，饶有兴味地看了裴霖一眼，笑着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
“谢啦，靓仔。”
双方擦肩而过。
等那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傅决好奇问了一句：“她俩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
裴霖：“应该就是火锅店的双胞胎吧。”
“双胞胎？不会吧，长得也太不像了。”傅决回忆了一下，“不过我记得孙娜确实说过她店里有对双胞胎姐妹，叫什么来着？”
裴霖：“唐旗唐跋。”
傅决：“哦对，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就想说，能起得出这么天才的名字她们爸妈肯定是北方人。”
小吃店楼上在这时传来一道女声：“阴功咯，搞成咁......啲肉都冇哂，当叉烧食啊？”
裴霖看了傅决一眼。
傅决面不改色地改口：“起码其中一个是北方人。”
两人回到沙威玛店的时候，陈锋已经醒了。
他坐在店里的桌子前发呆，旁边摆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日记本。
孙娜和王鑫耀也在，三人围在一张桌前，静坐着一起发呆，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尤其是眼底都有一圈程度不一的青黑。
傅决推门进去的时候被这阵势看得一愣：“你们在干嘛？”
陈锋两手夹着空气放在嘴边，剧场里没烟只能过过手瘾。他听见傅决的声音后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回：
“在听海浪声。”
傅决：“？？？”
他停在陈锋面前：“陈队你别吓我啊，你变异反应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孙娜接话：“傅哥，陈哥情况已经算很好了，我不止能听到海浪声，我还能听到海螺声，在我脑子里吵了一晚上，我觉都睡不好。”
王鑫耀也是长叹了口气：“唉，失眠啊。”他说完搓了搓脸，“才变异第二天就这么难熬，后面两天该怎么办啊。”
孙娜提议：“要不然等会去小卖部，我们错开去吧，一人去一天，交替进行，这样会不会减缓变异的速度？”
王鑫耀摇头：“不会的，文龙叔说变异就是从接触污染源第一天开始算，后续除非接触了更高级的污染源比如直接碰到海水，不然变异的程度都是固定的，你哪怕后面三天都不去，一样会变异。”
孙娜顿时有些泄气：“那早知道这样，昨天你就别跟我去了，这样少变异一个人还能少受一份罪。”
王鑫耀又是摇头：“不会的，文龙叔说小卖部卖的东西都是轻度污染物，除非你这五天不吃不喝，不然你去不去小卖部都会变异的，反正只要人来了这里，最后的结果就一定是要变异的。”
“你都快变成林文龙的传话筒了。”孙娜说，“他问他他就什么都说，我问什么他就让我自己找线索，泡面威力就这么大吗。”
“那林文龙有告诉你什么减轻变异反应的办法吗？”陈锋问。
王鑫耀：“没有。”
“文龙叔只是说，我们这些小人物在天灾面前是没办法反抗的，所以躺平享受就好了。”说完小声吐槽了一句，“真想不通全身长满鱼鳞牙齿到底哪里享受了......”
三个变异阶段的人都不由叹了口气，两个毫无反应的人对此完全没办法感同身受，只能说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不过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成熟男人，陈锋并没有沮丧太久。
“你们刚才去干什么了？”他看向裴霖和傅决问。
裴霖回了句去对面看死人了，桌前的三人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的应该是昨晚开错枪那件事，毕竟当时动静闹得很大。在知道死的是陈德凯的两个队友并且监控还被删了以后，也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孙娜猜测：“陈德凯会不会是新手，然后身上带了什么免死道具？”
裴霖：“或许是让别人替他死也说不定。”
王鑫耀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所以是他害死两个队友的？但是如果他是新人，他队友为什么会放心把枪交给他？”
裴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枪法最准。”
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新手道具疑似有替死效果，现实生活中还能接触到枪，怎么想都觉得这人现实中的职业相当邪门。
王鑫耀忍不住抹了把脸：“大林哥，你平时说话一直这么犀利吗？”
傅决抢答：“没有，你大林哥多数时候都很温柔的。”
王鑫耀想到昨天裴霖面无表情跟他说出“蛆”字的画面：“......”
到底哪里温柔了？？？
“退潮了，该出发了。”
温柔但仅某人滤镜下可见的裴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潮汐表，“抓紧时间，下午还得去码头进货。”
每个人店里的食材只够支撑两天，来的第一天林文龙就说过，第三天下午会有专门的人带他们去码头进货。
众人没有异议，傅决和陈锋闻言径直走向厨房的烤肉架。
孙娜还在疑惑为什么不是去二楼冰柜而是去厨房，紧接着就看见烤肉架被打开，三团焦黑蜷缩的怪物直挺挺倒了下来。
高温榨干了三只怪物的水分，体积最大的那具浮尸皮肉极度收缩，不知道是被烤出了油还是什么，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暗琥珀色的胶质质感。
孙娜和王鑫耀：“........”
孙娜：“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吃沙威玛了......”
王鑫耀：“我也......yue——！”
两人逃似地跑出了沙威玛店，去转转火锅搬上黑塑料袋后，跟裴霖三人重新在街道上汇合。五人再次踏上前往小卖部的路。
没走多久，他们就在冰激凌店前碰到了陈德凯。
陈德凯的状态看起来比上午好得多，起码没那么癫狂了，也或许是隐藏了起来，因为还是能清楚地从他眼底看见明显的血丝。
他手上提着一袋物资，站在冰激凌店前，好声好气地跟白领和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商量，想让他们俩加入自己的潮头小吃店。
小镇上的店铺只有冰激凌店是双人店，所以这两人无疑是陈德凯的救命稻草。
但白领和麻脸的脸上都是明显的不情愿。
眼看这两天熟悉了店子的业务，赚到了钱有了通关的希望，突然让搬肯定是不乐意的，更别说陈德凯两个队友的死本身就很蹊跷，光想到那店里死过两个人，就够他们俩发憷的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大义凛然助人为乐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情结。
于是三人开始各种拉扯推拒起来。
陈德凯的表情在这种拉锯般的交流中越来越僵硬，等五人正巧经过冰激凌店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爆发了。
“你们怎么这么自私！一个个为什么都这么自私！！！”
陈德凯把手中物资丢到地上，一脚又一脚地狠狠踩碎：“你们明明知道不跟我组队我会死，还要拒绝我！只是加入我的店而已，又不是要你们死！我的就不是了吗！”
“我告诉你们，剧场里的大家都看见了，如果我死了，你们两个就是杀人犯，你们两个是在杀人！！！”
他猩红的双眼扫过愣在原地的白领和麻脸：
“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陈德凯说完转身跑了，留下身后的白领和麻脸面面相觑，脸色都不算好看。
众人看得有些唏嘘，但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好评判，只能加快脚步走了。
再次来到那片海滩，海上的死鱼还是那么渗人。
几人走进小卖部，把怪物的尸体投进怪物回收箱，陈峰打开了手电筒，开始沿着地上的脚印，朝昨天没有探索过的地方往仓库深处走。
仓库比他们想得要小，没多久就走到了尽头。那些杂乱的脚印消失在一堵墙面前。
陈锋伸手轻敲，接着冲裴霖和傅决点了点头，三人立刻在墙边摸索起来。
身后的孙娜和王鑫耀看到三人配合默契的动作，都忍不住感叹大佬就是大佬。
“所以我们两个现在起到一个什么作用？”王鑫耀问。
孙娜想了想：“垫背？”
王鑫耀：“......”好贴切。
老刑警找这种边边角角的线索是专业的，没多久，陈锋就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墙缝的凸起的小点，伸手一按，咔哒一声。
巴掌大的铁片向下滑开，露出里面的一个锁孔。
“是个十字的老式钥匙孔。”陈锋皱了皱眉，“你们刚才有发现什么钥匙的线索吗？”
傅决：“完全没有。”
陈锋：“那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来不及，离半小时只剩十分钟了。”裴霖看了一眼时间说。
陈锋接话：“那先回去？”
“不用。”裴霖回答得很干脆，“可以直接买。”
陈锋愣了一下，刚想问从哪里买，就看见裴霖对着手机点了几下，接着一把银色的钥匙凭空出现在了他手心。
眼前这一幕显然已经超出了老刑警的理解范畴，只有同为老玩家的傅决和孙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对吼，这次的剧场商店唯一的特殊道具不就是一把万能.钥匙吗。”孙娜说，“我记得要二十五币？”
王鑫耀脑子里一下就完成了换算，咂舌道：“那买这把钥匙我岂不是要通关二十五次？”再次看向裴霖时眼神都变了，“果然是大佬啊，我一次都还没通关就已经吓得半死了。”
万能.钥匙很顺畅地插进锁孔，裴霖向下一拧，等听见咔哒一声后轻轻一推，墙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小门。
小门被推开的瞬间激起了一地灰尘。
众人朝里看去。
房间比预想的逼仄，大概只有十几平左右，墙壁斑驳，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家具也少得可怜，除了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以外再无他物。
“桌上有东西。”陈锋的手电筒扫到桌上，众人立刻顺着看过去。
桌上摆着一张信封，信封下是一叠报纸。
信封是羊皮纸材质，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缄着，火漆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怪诞的眼睛标记，看起来很新，就像刚刚放上去的。
但报纸却很旧，像是放了很久的，边缘都已经有点泛黄风化了。
裴霖将信封翻过来，正面写着：
【致：新世界的观测者——第十三席■■敬上。】
“这什么意思？”陈锋看得一头雾水。
“不知道。”裴霖看了一会没看出线索，将信封递给傅决，“先收起来吧。”
等傅决接过信封后，裴霖目光转向旁边的旧报纸。
报纸的标题触目惊心：
《畸变体活体解剖日志》
《有关人类畸变体是否能供给食用的三个猜想》
《海洋畸变体溯源：罪魁祸首铯-137》
报纸内容详细记录着他们是怎么得出“焚烧可以改变畸变体形态”、“冷冻可以抑制畸变体伤口恢复”以及“畸变体无法被人为杀死，但可以同类相食以达到抑制数量的目的”等结论的。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线索，毕竟焚烧和冷冻是他们第一天就知道的对付怪物——也就是报纸上所说的畸变体的手段。
但报纸上的记录更详细。
详细到已经有些猎奇且反人类的程度。
裴霖甚至觉得某些实验真的有实操的可能。
他迅速浏览完报纸上的内容，而后直起身，把目光投向房间里的最后一个可疑之处。
陈锋察觉到裴霖视线的转移，手电筒的光也跟着转移到了那衣柜上。他走过去，握住衣柜冰凉的把手猛地拉开。
手电筒的光芒照入衣柜的瞬间，在场五人的呼吸都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尤其是距离最近的陈锋。
他想过衣柜里可能不会有衣服，会有点别的什么鬼东西，但他没想到。
衣柜里会是一张张人皮。
那些人皮保存完好，挂在衣架上，甚至还保留了弹性，在随着开衣柜时造成的动静轻微上下抖动着。
只不过每一张人皮都没有五官。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最末尾的孙娜和王鑫耀吓得一个激灵。
王鑫耀本来就被一衣柜的人皮吓得不轻，这会听见近在耳边的声音，当即转身本能地甩了一个大逼斗过去。
甩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因为紧随而至的手电光让他们看清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林文龙。
清脆的巴掌声似乎还回荡在屋子里，王鑫耀看着林文龙怔愣的表情和微微偏到一边的脸。
“哥！我的哥！！！”
王鑫耀吓得快要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人就是从小就手贱！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真是本能反应！我条件反射！我从小膝跳反应就超强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哥！！不然你扇回来吧！你扇我十个！我绝对不带还手的！”
林文龙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王鑫耀，看得王鑫耀一阵发毛，差点没当场给人跪下。
不过他很快就又露出了那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多大点事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个房间是我私人的，下次可不要乱进来了哦。”
他说着扫了屋内的三人一眼，声音依旧温和：“快出去吧。”
众人见状不再逗留，迅速离开了房间。
等走出小卖部后，陈锋才皱着眉开口：“你们刚才看到他的脸了吗？”
裴霖：“看到了。”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林文龙被扇了一巴掌的地方裂开了一小条缝，露出了根本不属于人类的，青绿色且看起来相当滑腻的皮肤。
但对于林文龙不是人这件事他早就有所猜测，现在不过是佐证了而已，裴霖也没有很惊讶。
“刚才那封信带出来了吧？”裴霖问。
“带出来了，放心吧裴哥。”傅决拍了拍口袋。
距离半小时只剩最后几分钟，众人不再耽搁，迅速走出了沙滩。
回去的路上他们再次经过冰激凌店，看见白领和麻脸在收拾店铺。
孙娜见状随口问了一句：“你们现在把摊子收起来做什么，晚上不做生意了吗？”
白领一脸不满，但收拾东西的速度一点不慢：“不做了，还做什么啊，再做下去我们都要成杀人犯了。这叫什么事啊，本来上班就烦。”
麻脸叹了口气：“我们想了想，还是没办法看着陈德凯送死。”
孙娜：“所以你们打算加入潮头小吃店？”
麻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
显然两个人都是在经过了巨大的挣扎后做下了这个决定。
孙娜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真心实意地回了一句：“祝你们成功吧。”
众人接着往自己店里走，然而没走两步，一个灰色的身影就朝前走来。
是陈德凯。
陈德凯佝偻着身体，一只手藏在大衣里，走路摇摇晃晃，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他一步步往前走，跟众人擦肩而过，大概是他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让众人不由顿住脚步。
就是在停住脚步的刹那，陈德凯突然毫无预兆地掀开衣服，狞笑着将藏在手中的水杯朝白领和麻脸的位置泼去。
“小心！”
“躲开！”
几乎是在看到陈德凯动作的瞬间，傅决和陈锋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反应出奇地快，尤其是傅决，几乎在陈德凯做出泼这个动作的瞬间就一个健步冲到白领和麻脸的面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冰激凌店的塑料帆布招牌扯了下来挡在身前。
哗啦！
黑色的胶状海水被帆布招牌悉数挡了下来。
陈德凯见没有泼中，双目赤红，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瓶子。但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就被陈锋一脚踢开。
陈锋动作极快地反剪住陈德凯的双手，膝盖狠狠压在他脖颈上，防止他还有后手。
被踢掉的那个水瓶掉在地上，盖子是松的，黑色海水从瓶口里汩汩流出，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
“你、你想干什么？”
白领从惊变中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被控制住的陈德凯，“你想用污染过的海水泼我们？！”
麻脸气得一张脸涨红：“陈德凯，你太过分了！！”
孙娜和王鑫耀也为两人打抱不平。
“大家都是同胞，你怎么能这样呢！”
“就是啊，他们本来都打算加入你了，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面对众人的指责，陈德凯没有说话，他似乎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双眼睛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突然露出诡异一笑，接着扭头看向距离他最近的陈锋。
然后哇地一声，从嘴里又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海水。
陈锋毫无防备，被结结实实喷在了脸上。
最近流感好严重，宝宝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见鬼沙威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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