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见鬼沙威玛 林老太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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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立刻就明白了裴霖这么做的用意，他尝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这下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从警多年什么样的凶案现场没见过，开膛破肚分尸碎肉都不算稀奇了。
但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陈锋用空着的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他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
好在他声音足够镇定：“傅决，等会它如果在你身上，你把枪给我。”
傅决也抹了把脸，说了句陈队你考虑得真周到。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一句，陈队你保证能射准吗？
这种情况下跟盲射几乎没有区别。
陈锋也很诚实，回了一句不完全保证。
傅决：“......”
三人站成三角，脚尖朝里，手电筒的灯直上直下，在三人脚下形成一个包围的圆。
周围寂静无声，时间的流逝在此刻变得分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脚下终于有了变化。
滴答。
一滴液体无声地滴落在地，溅开一朵微小的水花。
落点在裴霖脚下。
滴答。
又是一滴。
这次落点更近了，几乎贴上他的鞋面。
裴霖能感觉到左右两边，傅决的陈锋的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以及身后——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靠过来了。
冰冷的视线从他的后背，到肩膀，到脖颈，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后颈若有似无的吐息，非常轻，轻到让人很容易误以为是错觉。
但脚下已经开始积蓄的水渍清楚地告诉他：
这不可能是错觉。
肩膀下方的锁骨在这一刻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
腰上紧接着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裴霖的呼吸开始变重。
后背隐约感受到了重量，那具浮尸大概已经彻底贴到了他的背上，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腥味在鼻翼间蔓延，大脑在这股气味的支配下似乎连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
裴霖用力闭了闭眼，伸手在灯光下比了个手势。
接到信号的瞬间。
呯——！
果断而利落的枪声在耳边炸响，刺得在场的人耳朵都有些发麻。
几乎是枪声响起的刹那，后背的重量一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喷溅在了他的脖颈上。
手电筒的光往裴霖身后照了照。
“解决了？”
“解决了。”
裴霖缓缓呼出一口气，“去开灯。”
店铺的灯重新打开，这一次，三人终于在灯下看清了那个浮尸的样子。
它倒在地上，全身已经被泡出了腐败巨人观。眼球突出，口舌外翻，胸腔和腹部都无比肿胀。
右侧太阳穴中弹，左半边的脑袋直接被炸开了一个洞，没有鲜血，只有被泡得惨白的肉和骨头，脑浆、眼球和各种组织的碎肉流了一地，裴霖想，刚才喷溅在他脖子上的大概率就是这些东西。
裴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胃里止不住一阵翻涌。
怪物的问题顺利解决了，但店内的氛围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
“还需要拖去焚烧炉吗？”傅决的视线落在墙边的挂钟上，“时间好像不够了。”
时钟指向了两点一刻。
距离最后的焚烧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十五分钟。
傅决的话成功让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不过没多久，裴霖再次开口：“你们还记不记得林文龙上午说过的话。”
傅决回忆了一下，他早上说得可太多了：“裴哥你是说哪一句？”
“不管是持续高温还是冰冻冷藏，都只能抑制怪物的行动。或者换种说法。”裴霖说，“只要是持续高温或者冰冻冷藏，就能抑制怪物的行动。”
傅决：“所以直接搬去冰柜？”
裴霖摇头，并不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厨房里巨大的，还在缓慢旋转的烤肉架。
傅决：“......”
难怪昨晚裴霖说焚化炉的肉味和烤肉架的肉味一样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有一种很难形容的预感。
没想到最后这种预感会以这种方式应验。
“但是两台机子温度会不会差太多了，我记得焚化炉标识上写着有八百多度。”
傅决说着推开玻璃门，走到烤肉架前看了一眼。烤肉架前的小字标识上写着：
180℃—1100℃。
傅决：“...这合理吗？”
裴霖觉得挺合理的，他研究了一下烤肉架的说明书：“可以用，搬吧。”
傅决于是看向玻璃门外的陈锋：“陈队，开工了。”
见陈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句：“陈队？”
陈锋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迟钝地扭头看向两人：“你刚叫我？”
裴霖看着陈锋，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陈锋伸出双手用力搓了两下脸：“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昏昏的，可能是睡眠不足吧。”
他又问了一遍傅决刚才叫他干什么，傅决把要做的事重复了一遍，之后三人合力，等烤架温度稍微冷却后，把浮尸搬上了上去。
经过两天营业，烤肉架上原本就没剩下多少食材，正好给浮尸腾了位置。浮尸泡发的皮肤甫一贴上烤肉架内部的高温金属层，立刻发出叽叽的漏气声，蒸腾出大量白汽。
傅决一下把烤肉架沉重的金属柜门关上，隔绝了那些汽体。
再看向面前这个圆柱形的烤肉架，傅决突发奇想：“那我们每晚把怪物放烤肉架上不是立省一百五？”
话音刚落，烤肉架下面的电子小窗上就弹出一句话：请预缴高温所需电费300元。
接着还主动升起一块小铁片，露出一个用来投送钞票的长条格子。
裴霖：“你觉得剧场会给我们钻这种漏洞？”
傅决只能小声吐槽了一句真小气。
裴霖把三张百元钞投进烤肉架，思考片刻后又让傅决把冰柜上的那两个怪物也放进去。
本着钱都交了不能白交，得一次烤个够本的原则，傅决利索地把那两只怪物也投进了烤肉架。
而且高温的优先级应该比冰柜要高，因为昨晚那个怪物哪怕冻在冰柜里一样能跑出来。
“地上这些东西要现在处理吗？”处理完怪物，傅决指了指地上那摊刚才打出来的碎肉和脑浆。
“不用。”裴霖说。经过这两天的营业他也算摸到了客人进店的规律，“处理完就会来新的客人，我们现在没办法出餐。”
他说完，三人同时看向烤肉架。
烤肉架在彻底关上门后变成了全封闭式的，开启后依旧在旋转，周围冒出幽幽红光，只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想到烤肉架里的东西，傅决：“...这要是在现实世界，首先食品安全就过不了关。”
裴霖说：“剧场能过关就行了。”
话落，他转身去楼上洗了个澡，冲掉脖子上那些粘液碎肉以后回到大堂。
三人就这么枯坐着，一直等到四点才开始处理地上那片狼藉。
跟昨天一样搞完卫生，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各自回了房间。
今天陈锋入睡得比昨天还快，几乎一沾枕头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傅决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一眼门外，发现走廊还没有熄灯，于是又起身来到裴霖门前。
“裴哥，你睡了吗？”他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
声音不是从房间里传来的，是从楼下传来的。
傅决动作一顿，从楼梯扶手探了个头看下去，果然看到裴霖穿着睡衣坐在大堂的长沙发上，手上捧着那本顾客送的纪念品日记本，此刻已经看到了最末尾。
“裴哥你大晚上不去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裴霖：“守夜。”
“啊？”傅决有些意外，“要守夜你刚才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裴霖没有回答傅决的问题，只是轻声说：“你有没有感觉陈锋状态不太对？”
“确实不太对。”傅决坐到裴霖旁边的沙发上，沙发立刻陷进去一大块，“他今天都不打呼了。”
裴霖说：“可能是要变异了。”
傅决愣了一下，联想到了今天沙滩上王鑫耀说的那些话：“这么快的？”
裴霖开始翻动手上的本子，就像短时间内已经完全把内容背下来了那样，精准地翻到了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段话说：“看这个。”
傅决凑过去，纸页泛着黄，用娟秀漂亮的字体写着：
[——大概是在接触了那些被冲上海滩的怪鱼的六小时以后吧。
头晕，乏力，人很昏沉，注意力没办法集中。
症状挺严重的，有点像高血压发作，不过还可以忍受，起码我还能吃东西。
命运看起来还是比较眷顾我这个老太婆的。
吃点降压药看看会不会好些吧。]
傅决看着字上的内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就是王鑫耀说的近距离接触后的异变反应？”
裴霖点了点头，接着又翻了几页，摊开来给傅决看。
那是一篇篇日记，并不长，但很完整：
[6月2号，天气很差
今天是接触了怪鱼的第二天。
不对劲，整个人都很不对劲。一整天耳朵里老是嗡嗡地响，但不是耳鸣，好像是近在耳边的海潮声，一阵一阵的。
海风吹在皮肤上的时候，刺刺地发痒，指尖已经没有知觉了，好在不影响握笔。
老太婆还能接着写日记。
只是我写的东西，以后会有人能看到吗？
可能不会吧，几张纸又能保存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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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号，天气还是很差
今天是第三天了。
我睡不着觉。
闭上眼睛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血管里好像有虫子在爬，不会很疼，但是很难受。
早起的时候，我发现我左手长出了一块暗绿色的斑点，硬硬的，扣不掉，好在不痛也不痒。
我喝了好多水，好多好多，但还是觉得喉咙里干得像粘了很多沙子。
今天先写到这里吧。
我又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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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4号，天气很糟糕
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了。
那片绿斑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皮肤摸起来又硬又凉，像晒干的鱼皮。
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好在我还有一把轮椅，等会我还可以推着自己去厨房煎一个荷包蛋。
哦，我忘了，小卖部里早就没有鸡蛋了。
唉。
老太婆我啊，可能没有办法体面地老死了。]
裴霖翻到这里就没有再翻。
日记上的内容是近距离接触后异变反应的第四天，也正好是他们呆在剧场里的第五天。
傅决皱起眉头，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种变异有解决的办法吗？”
裴霖合上日记本，轻轻放到面前的桌上：“没有，日记里没说，不过乐观点想。”他看向傅决，“起码我们到第五天的时候，意识还是可以保持清醒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可能也只有意识能保持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见鬼沙威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