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学会成长这件小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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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发觉我自己开始爱上你的时候，我已是走了一半路了。——简·奥斯汀
（一）
“我已经告诉过BOSS了，他估计哪天会跑来和J来个偶遇吧？”
中原中也为头脑中‘颓废医生与毒舌科学家针锋相对’的画面莞尔，他的语气轻松又平静，完全没有烟火味。
“我不在意这种试探，它也挺好。不用诉诸忠诚，让BOSS亲眼见证一切，我相信他会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也是呢。中也，”太宰治眼里划过一阵不易见的伤感，事隔多年，曾经那段冷酷的青春岁月几乎没在他身上留有痕迹，“你这样想也不错，毕竟，人若是肆意玩弄他人的忠诚与信任，命运就会在最巧合的时候还以颜色。”
年轻时人总觉得自己能够对抗世界，但到了成熟，他们才发现，光是维持自己不被世界改变，就要用尽全力。森鸥外所偏爱的最优解，未尝不是他早年受挫后得到的见解——对于身处港口Mafia且心无旁骛的中原中也来说，将一切诚实告知于首领，恰恰是最佳方案。
/你总是我们两人中运气更好的那个啊，小矮子。/
沙色风衣的男人轻啜一口啤酒，心里闪过淡淡的苦涩，
/在恰当的时机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也是个了不得的天份呢。/
两个老拍档相对无言，除了静静对饮，他们一时竟不知道还要聊些什么。
另一边，道斯特已经陷入了女性的围攻。
尾崎红叶，谷崎直美，岸边露伴三人将银发男人逼进死角，轮番追问他与中原中也的恋爱故事。
等等，岸边露伴这个时髦小伙儿是怎么混进去的？
道斯特挑眉，冷淡问道：“这位先生，您是广濑同学的朋友吧？与其关系我的八卦，为什么不和你的朋友聊一聊？”
目前，房间里无形分为了三个阵营：属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老友记’，属于尾崎红叶、谷崎直美与道斯特的‘八卦天后’，剩下的谷崎润一郎、广濑康一与冈部伦太郎则勉勉强强组成了‘生活大爆炸’。怎么看，岸边露伴都应该是最后那一伙儿吧？毕竟，他一看就不是热衷家长理短的类型啊？
“请别推拒，道斯特先生。你知道《红黑少年》吗？那是我的作品，我喜欢在世界各地取材。”
时髦青年，岸边露伴以一种十分自信的姿态做出了自我介绍。在听到他的作品名称后，在场的男性同胞都情不自禁发出了呜呼的赞叹，充分验证其漫画的大火之势——唯独除了道斯特。
银发男人维持了冷淡，反问道：“然后呢？岸边先生，您说这个，是因为您要取材我和中也的爱情故事吗？很遗憾，前不久我失忆了，所以关于曾经的交往经历我目前一无所知。”
“哈？你在想什么啊？！我岸边露伴可是……”
“冷静露伴老师！”小个子的广濑康一猛地跳起来，分分钟冲过来拖着同伴的胳膊，“道斯特老师是美国人，哈哈哈哈哈，没听过你的漫画是很正常的！”
“……是吗？的确，美国人会更迟钝……理解不了我漫画的魅力是可以的理解。”
眼看着岸边露伴被拖走，谷崎直美凑上前，挤占了最佳观众席：
“老师，现在可以说说过去的故事了吧？”
“我又没骗人，确实失忆了啊。”道斯特倚在桌子边缘，无语道，“你不会以为我故意骗他吧？我才没那么无聊和小心眼儿。”
“……不，我觉得您——咳咳，”谷崎直美噎了一下，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甜一些，“我觉得您是不是镇定过头啊？谁失忆不着急啊！”
“我啊。”道斯特平静过头，他直视着学生，不怎么认真地解释了心路历程，“只是关于中也的部分不见了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它又不影响我的工作学习，干嘛纠结到底？”
“……哈哈哈哈哈，老师您的理由好奇怪啊？”
直美笑得僵硬，她有点儿想堵住道斯特老师的嘴。
/喂喂喂，老师，您不觉得这话听上去很不负责任吗？尾崎小姐看上去可是要发飙了哦！/
与谷崎直美的紧张不同，尾崎红叶是截然不同的言笑晏晏。女人动作轻柔拨弄了一下发丝，柔柔问道：“道斯特先生，您看上去对这段感情豁达呢。妾身真的很好奇，既然如此，您为什么失忆后还要选择和中也那孩子继续下去。”
“你们在意的问题真奇怪，二位，”银发男人困惑皱眉，在他的逻辑里，这些稀奇古怪的忧虑都不该成为问题，“我和中也在一起当然是因为我爱他。这份爱不会因为过去的缺失而褪色，人永远面向未来，现在的爱才是持守同行的原因吧？”
这番话讲得漂亮，听后，就连尾崎红叶制式化的微笑也稍微多了一丝温度。
“女士们，我总不能靠过去的记忆决定恋人吧？哈哈哈哈，那很滑稽，如果要先有爱的认知判断才有情感的产生，我们就不能展开一段恋情啦！”道斯特顺势戳戳谷崎直美的额头，笑骂道，“谷崎同学，这应该是去年的考试内容吧？扣十分哦！”
这是一个糟糕的点评，从一位导师对待学生的角度；不过换到轻松的恋爱相谈主题里，它也就只是和缓的打趣而已。常年忍受‘KY精’转世的导师先生的折磨，谷崎直美竟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调侃也挺不错——这样来看，道斯特的恋爱也很有裨益；至少自从恋爱后，他在做人方面获得了翻天覆地的成长吧？
尾崎红叶就更不用说，她一度在担心道斯特是个敌对组织派遣的欺骗纯情少男心的混账；目前来看，这完全不是个事儿，才没有组织会派遣这种残念类型的情感骗子啊！她转而更担心中也的品味问题，鬼知道他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冷淡，偏执，自我主义——完全不是传统和式美学下好恋人的形象。
（二）
这一段饭勉强算是宾主尽欢，散场后，尾崎红叶推拒了中也的送行，独自返回了港口Mafia总部。
其他人也各自组队踏上归家路途，一时间，就剩中原中也与道斯特两人徘徊在清凉的夏夜街道上。
夜空里，蜷曲状固液混合的气团打着哈欠，校园里昏黄路灯也吸引着慵懒的飞蛾。
悠闲的夜风撩拨着没精打采的枝条，蝉鸣也断续中透着疲惫的气息。
不同于市区的烟火气，夜里的校园更静谧安详，多了让人慢下来的心情。
“中也，今天尾崎小姐问我，为什么失忆了还要和你在一起。”
道斯特慢慢趿拉着步子，银色的发尾一晃一晃，看得中原中也总想抓住那片近在咫尺的星光。
“对此，你就不感到好奇吗？”
面对这道送分题，中原中也轻笑着回答：“你不是说过，对我是见色起意嘛？”
“才不是啊。笨蛋，”
稍微靠前一些的男人转过身，将手背在身后，倒退状缓行。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橘色的影子，又增添了两大勺蜂蜜，粘稠而甘美。
“等我发觉我自己开始爱上你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一半路了。”
“你想说你是傲慢先生吗？J，”中也好笑，他伸出手，扶住因踩空台阶而摇摇欲坠的银发男人，“我不会因为对你的偏见而错过，我的看法是，爱不需要拖延。”这样说着，他扫了一眼腕表，难得调皮的眨眨眼，“星辰大海的邀约虽迟但至，还有9个小时，要不要一起去看大海？”
闻言，道斯特的笑意甚至亮过天上的星星。他摇了摇头，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皱的票据。
黑色卡纸在昏黄的光亮下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张扬的图案。
“我有问过太宰先生，他说你最爱摇滚。”银发男人晃了晃票据，得意摆出锵锵锵的造型，“不能总让你迁就我啦，中也。今天一起去酒吧，我订好位置啦！大惊喜~”
“哇哦，品味很不错啊，J！他们的票很难订的。”接过一张票，中原中也讶然，没想到从不关注这一领域的恋人居然还能挑出他喜欢的乐队。
见状，道斯特的笑容越发灿烂：
如他偏爱自然，偏爱静谧，偏爱市井巷陌里温馨祥和的氛围；
中原中也则喜好摇滚，喜好喧嚣，喜好个性化风格的存在感。
恋爱关系怎么能让一人单方迁就对方的品味呢？
在觉察到太宰治对于中原中也颇为熟识后，道斯特第一时间打听了恋人的喜好。他本打算在讲座结束后先去享用一顿烛光晚餐，再共享摇滚专场之夜的。但尾崎红叶的到来打乱了计划，迫使他放弃掉浪漫的预约——没想到峰回路转，中原中也居然还有精力游玩，那么他当然不能放弃精心准备的惊喜啦！
“——你喜欢就好，中也。快点动起来啊，时间不多了！”
畅想着危险又刺激的暗夜地下场画风，道斯特悄悄吞口水。他虽不爱摇滚也不爱刺激，可这种时候，有中也在身边就足矣：
毕竟，据太宰先生说，中也他喝高了可是会有激情表现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学会成长这件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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