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摇滚这件小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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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聂鲁达
（一）
机车停在路边时，时间距离预约不过一掌之数。
中原中也锁好车子，熟练带道斯特进入店铺。一进门，空调冷气就裹挟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里面的风格更加出乎道斯特的预料，或者说，这家酒吧看上去实在是普通过头：富有年代感的水泥墙，旧木桌椅，可以说是工业风和怀旧感完美结合，也可以被定义为随随便便的敷衍。吧台后面贴满文化砖，四处摆着掏空大酒桶做装饰，爽快之余蛮让人放松——不是男人最初想象里，地下酒吧该有的那种黑暗，重金属的压迫感？
“你在想什么啊，笨蛋。”听完恋人的感慨，中原中也失笑摇头，他随意摘下手套塞进裤兜，动作性感的要命，“要是想要去那种场子，我当然直接带你去港口Mafia旗下的店。但那也不太够劲儿，酒精只会让失控的家伙大肆破坏，地下酒吧里除了脑子挤满精/液的男女外，就剩下脏话和拳头共舞，你不会喜欢的。”
“但不是摇滚吗？就很动次打次……”
道斯特摸着下巴说出心声，他不关注这个啦，总觉得那样的视觉系就应该去暗黑画风的场合啊。
“摇滚也有很多类型。这场是凯尔特摇滚，太宰那家伙倒难得干了件好事，”橘发青年拒绝了侍应生的靠近，直接带你大步向前，“你那是什么老古董的错觉啊……对了，J，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搞到票的？这又不是线上预约的音乐live场次，微型规模演出基本都是爱好者内部流转票源？”
“——秘密哦。”
道斯特眨眨眼，巧妙避开回答。
他将下次继续剥削广濑康一的蠢蠢欲动的心思按下去：看来票源珍贵，唉，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撸，还是再换冈部同学试试吧！
几句话的功夫，两个人就一前一后走进约好的位置。
还别说，这是个挺不错的卡座。首先，它紧靠落地窗，能让客人慢酌时欣赏路灯的昏黄，灌木的肆意生长，和更远处的夜空的墨蓝；其次，它又卡在砖石隔断后面，透过室内隔断后面的舞台一清二楚，不妨碍客人近距离观赏演出。
“你要喝什么？”在银发男人小孩子一样东张西望时，中原中也熟练从桌边的挂牌下翻出牛皮纸餐单。
这询问让道斯特一愣，他头痛似的陷入选择恐惧症里：“我不太懂啊，中也。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酒精——好吧，就一点点莫吉托？”
闻言，中原中也没忍住笑，他弹了一下道斯特的手背，示意对方看一看背后的slogan。银发男人一扭头，就见七八种豪放的【BEER ONLY】金属牌被钉了满墙，顿时语塞。
“好吧，我投降。啤酒完全没研究，都听你的。”
“我以为就算是鸡尾酒你也会选曼哈顿，莫吉托，噗嗤——”中原中也将餐单里夹着的铅笔和小本子翻出来，揶揄溢于言表，“好吧，我懂。那对你来说太高了，你就是喜欢酒精度低一些的，至于甜味和苦味的偏好呢？”
“甜一些吧，我讨厌苦味。”道斯特捂脸，他也没办法，酒精会让他失态。想想看上次酒醉后的事情吧，他才不想在公开场合到处耍酒疯啊！！！
中原中也一秒钟就为恋人做好决定：“好，那就是一杯林德曼桃子。”
“那是什么？”这名字听起来让人联想到果汁啊。
“唔嗯，就很甜的味道啦，具体的样子还请保持期待哦。至于我的话，五……不，三瓶蓝帽智美吧。”
这么说着，中原中也避开恋人的注视，迅速写下了点单的要求，接着又神采奕奕勾选了小食和果盘。随后，橘发男人熟门熟路走向吧台，把小本子较给酒保，对方点了个头，下单才算完毕。
/怎么说呢，这种食堂式的酒吧还是第一次见啊。/
借机又开始打量酒吧的环境，道斯特啧啧称奇。
在这里，男人不仅看到有几对情侣在聊天、三五个朋友凑在卡座玩桌游，他甚至还发现有人抱着电脑坐在吧台猛敲，一副子加班进行时的模样。总而言之，这家店铺比起酒吧更像是什么休闲场所。实在是打碎你刻板印象的一次体验啊……
（二）
中原中也的神情闪烁在两人的点单送上来时终于得到解答。
三个矮胖的棕色瓶子被一口气放置到橘发男人面前，蓝色的牌标和瓶身都溢满冷凝水，看着就十分冰凉；鸡肉串、薯格、鱿鱼圈挤了三大盘，众星拱月地将蔬菜沙拉拱卫在中央，闻上去香味诱人；而在你面前，侍应生则放下一个纤长的啤酒杯。
玫红色的液体上方漂浮了大片连绵的泡沫，有一种梦幻的迷醉感；漂浮的碎冰折射出斑斓的色块，似乎也在高唱哈利路亚；很明显，它就和周围那些女孩子所偏爱的可爱系啤酒一个画风。
“你是在内涵我么，中也。”
道斯特挑眉，他觉得自己和这杯啤酒都算不上反差萌，应该到了反差悚的地步：至少在中原中也要求把智美放到他那里时，侍应生的表情有一瞬间非常扭曲。
“别那么死板啊，J。你被世俗束缚住了，”中原中也振振有词，他灵巧撬开瓶盖，灌下一打开啤酒，“如果是莫吉托，草莓和桃子的不也是粉红色。你那时候干嘛不抱怨？况且，你是我最后的玫瑰啊——第一次酒吧纪念，当然要挑个恋爱气息浓郁的。”
“好吧，你赢了。”郁闷举杯痛饮，道斯特不得不承认中原中也说得的。以他的酒量来看，基本能够平滑接受的都是水果味的酒精饮料，这玩意基本都是彩色系啊！
也许是酒精和炸鸡的组合有什么魔力，它们合在一起总让人舒服过头。一不注意，中原中也和道斯特就干掉了桌面三分之一的饮品和食物。
在他们沉迷于舌尖上的美味时，毫不应景的《Fairytale of New York》演奏过半，熟悉的曲调让道斯特情不自禁跟着打拍子。见状，中原中也的手指也染上了敲击的动作——不光是他，吧台那边甚至有人开始跟着摇摆。这是上个世纪的老曲子，听上去更像是温馨的流行曲，也是道斯特记忆里的圣诞回忆——他从没想过，它竟也是摇滚，甚至是中原中也的所爱。
/感觉就像是隔壁的村姑其实是圣女贞德，啊——之后，总想要抽自己两下验证嘛。/
脸颊发烫，银发男人趴在木制桌面，力图用固体的冰凉缓和自己的体温。
这副怂怂的模样逗得中原中也哈哈大笑，他迫不及待灌下第三瓶酒，咕咚咕咚过后，空无一物的棕色瓶子就被男人推到一边。
“J，嗝，我再去要几瓶。”男人站起身，用冰凉的手掌蹭过恋人的额头，“你还好么？需要来一些爽口的……缓缓？”
/好奇怪——中也刚刚是不是有点迟钝啊？不不，估计是我喝高了。/
道斯特蹭了蹭桌面，歪过头咔吧眼睛仰视格外高大的恋人，如此想，并诚实同步念叨道：
“中也，我醉了，我感觉你开始变慢了。”
“那是你，醉的不轻。”
橘发青年瞬间肯定了道斯特的判断，他叹气半蹲，捧起银发男人的脸，额头贴着额头。
钴蓝色的宝石映射出绚丽的色彩，近距离的观赏中，道斯特几乎沉醉在里面。
“你在发热啊，J。我去找一些冷饮，就……芙力草莓沙冰？”努力思考片刻，中原中也灵机一动，拍着手提问道。
听到沙冰这个关键词，蔫蔫的道斯特立刻坐直身体，两眼发光：“好啊好啊！中也快去，我可以！三大杯都没问题！”
“好！好热，那我也要——一打！”
确定了新一轮餐单，中原中也在轻快的《The Kerry Polka》里点着小碎步冲向了吧台，在路途上他还时不时停下来，急速来个花哨的踢踏风格的原地show，实在是骚气到不行！
还别说，这家伙节奏感很好，人又帅气。一路上不少人都为他的小舞步吹口哨打拍子，就连表演者都忍不住无缝衔接了另一个凯尔特舞曲风格的小调。
道斯特看着周围的欢呼，忽然觉得特别得意。快乐就像香槟——不，就像啤酒一样喷涌而出，他猛地站起来，放下空酒杯，努力跟着乐手敲桌子打节拍。这种奔放的行为瞬间传染了更多快乐的群众，大家都放肆欢笑，相当数量的年轻人加入到咚咚咚敲击大军中，甚至有人原地开始扭动身体舞蹈。
迷迷糊糊中，道斯特甚至觉得这才是酒吧该有的氛围：
你看，他没记错啊！
这里到处都有咚咚咚的节奏，还有快乐摇摆的人们，除了灯光是昏黄而不是冷色系，他们不就是传统style的酒吧er嘛！
（三）
道斯特都把手掌拍得发疼，中原中也才捧着大碗沙冰走回来。他一手端着大口杯，另一手拎着一打啤酒瓶，踩着拍子灵巧跃动。
在道斯特期待的眼神里，粉红色液体浸泡的沙冰被稳稳放在他面前。银发男人立刻扑过去舀了一大勺——
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夹杂着顺滑的酸酸甜甜一起炸裂在舌尖，冰沙粉完全是无味的冰块碎末；
将它们汇合在一起，与其说是草莓汁，不如说是地狱级别的草莓在召唤啊……
“呕——好苦！”男人立刻苦着脸吐舌头，恨不得将胃里的‘草莓汁’都来个‘清理一新’！
见状，中原中也皱眉，他低下头，毫不犹豫用嘴巴堵上恋人的唇舌。
“哪里苦……让我……尝尝……”
死死捏住道斯特的下巴，他开始努力寻找不存在的苦涩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摇滚这件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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