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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喈喈女侠 小妹说的话 ...


  •   此时此刻子熹完全是清醒的,天悬地转一瞬间,就被喈喈当作小狗小鸡那般轻松地甩出三丈远,稳稳地落到花坛里。
      子熹吓得“哎哟——”一声叫唤。
      叫声还没收住,喈喈已经扑身过来,一脚踩到他的后背,被迫啃了一嘴的泥巴。
      “住手,你敢打我!”
      子熹真被打蒙了,他就没搞懂,喈喈这种娇滴滴的弱女子,怎么转眼功夫,就变成侠女了。
      喈喈警告他:“你再敢打我的主意,我打不死你。”
      子熹趴在土里:“不服,有本事别踩着我的肩,要不是我感冒没好,怎会让你砖了空子?你有本事让我起来,我们一对一。”
      喈喈立即收了脚,踢了他一下:“那你起来,快给我起来,一对一。”
      子熹觉得全身都痛,爬了几次,都没撑好,又趴在地上,再努力,终于是爬起来了。
      喈喈就这么随意地踢他:“站好,你给我站稳了。”
      轻轻踢几下,子熹又趴了,他不停地嚷:“住手,要不是我感冒了,你不是我对手。”
      喈喈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踢:“怎么着!?你还能吃了我!?来啊,来打一场啊!”
      子熹大喝一声:“停——”
      喈喈就停下了,就是看看他要干嘛。
      子熹站稳了,大叫一声,就往喈喈扑过来,那架势尤如饿虎扑食,却是只纸老虎在抢食的样子。
      喈喈单手抓住他的衣襟,再次将他举过头顶。
      若说上次单手将他摔出去,子熹觉得这是意外的话题,那这一次,就真不是了。
      喈喈把他举过头顶,并不摔出去,而是让他保持平衡,多呼吸一下上面的空气。
      子熹吓得大叫:“放我下来,女侠饶命,放我下来。”
      “你想不想像小鸟一样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呢!?”
      子熹还没听懂这什么意思。
      喈喈突然发力,将他狠狠地斜上角度往天上抛出去。
      子熹感觉自己真的像鸟在飞,居然飞起来了,可他也没有翅膀,他根本就不是鸟啊,那这所谓的飞起来,最终还是要落在地上的啊。
      他看着离地面愈来愈远,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害怕,就大喊:“救命啊——”
      然后就开始自由落体。
      他闭上眼睛不敢看,肯定得摔死,不摔死也要摔成残废。
      却感觉腰间一凉,喈喈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放在地上。
      子熹惊魂未定,吓得手脚直发抖,都爬不起来了。
      他控制住一颗狂跳不安的心脏,激动地说:“敢问女侠是何门派?师承何处?”
      喈喈冷眼扫过他,骄傲地抬着下巴:“无门无派,无师自通。”话风一转:“你还想试一下自由飞翔的感觉吗?”
      子熹赶紧摆手道:“不了不了,我今天晚上吃得太多了,肚子有点撑,飞久了,胃不舒服,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喈喈立即抱手行礼道:“请新姑爷回房好好休息,奴婢不再打扰,这就退下了。”
      然后喈喈头也不回头走了。
      子熹还是保持原样姿势趴在地上,他看着喈喈背影,自言自语地说:“这么泼辣又有个性的姑娘,我喜欢。”
      ……
      住旁边院子里的二娘早就听到动静,就差下人去打探一下小妹的院子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那下人回来汇报:“新姑爷调戏喈喈,被喈喈收拾了。”
      二娘看了丈夫一眼,眉毛都纠结起来了:“但愿喈喈下手不要太重了,王大宝看上去身子骄贵,经不起怎么拆腾。”
      郝二爷翻了身个,淡淡地说:“喈喈都出手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王大宝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让喈喈教教他,也是件好事。睡吧,别操这些心了。”
      夫妇二人就继续睡觉了。
      ……
      子熹在院子的泥地上,趴了很久,终于腿和胳膊都找到一点感觉了,好像还没断掉的样子,又缓了缓,再爬起来,已经站不起来了,就这么象条土狗似的,手脚并用,终于爬回了房间。
      他之前洗澡后换的干净衣裳,已经不能看了,全是泥巴,还破了几条口子。
      他很想把这身脏衣裳脱下来再上床睡觉,可是,他没有力气脱衣裳了。
      再努把力,终于滚到被子里,多么温暖的被窝啊,已经被郝小妹睡得很暖和了。
      子熹把鞋子蹬掉,再去踢小妹的屁.股,将人顺到床里面,把这温暖的窝让给他。
      然后整床被子一卷,全部裹上。
      他才懒得管小妹是否有盖好被子,只要自己盖好了就行。
      许是太累了,全身太痛了,眼睛好像刚闭上,就睡着了,然后开始做梦,又是噩梦,他梦到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无依无靠的感觉。
      醒来,还是半夜,不对,怎么这么冷,再一摸,他的被子呢,不见了。
      黑暗中一阵乱抓乱摸,被子已经让郝小妹全部卷走了。
      子熹又去拉被子,郝小妹显然是个抢被子的高手,虽然他没醒,但也知道被子被抢走了。
      刚盖好,身子一凉,郝小妹只须一个翻身,再次将被子全部裹跑了。
      子熹自言自语地说:“阿爹不是说你对我好的吗?为什么要抢我的被子?你既然要替我挡酒,干嘛要抢我的被子!?”含糊地念叨,继续睡。
      ……
      郝小妹醒来的时候,查觉到他的大宝宝卷缩成一团,正窝在他怀里。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一丝光线,大宝宝的脑袋,正枕着他手臂弯,能看到大宝宝的脸,靠在他的肩头。
      郝小妹只觉得脸红耳热心跳,生怕动一动,就打破这美妙的时光。
      子熹感受到光线,终于呻唤了两声,张开眼。
      当他看到郝小妹的脸,吓得:“哇。”地一声,要不要每天早上都在恐怖中醒来这么麻烦,就不能给他一个美好的早晨吗?
      子熹很想立即翻身下床,却是全身都痛。
      郝小妹查觉他有异样,终于看到不对劲了:“大宝宝,你怎么全身是泥巴!?”
      子熹长叹一声:“你晚上跟我抢被子,把我踢下床好几次,我又抢不过你,还被你打了。”
      郝小妹特别惊讶,跳起来规规矩矩地守在床边,将子熹扶起来。
      下人们听到屋内有响动,知道里面的人醒了,就陆续进来,送洗脸水的。
      子熹睡了一晚,体力恢复了许多,虽然还在疼,但没事了,能自己换衣裳了。
      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喈喈依旧围在郝小妹身边侍候,不停地帮小少爷擦嘴,又替小少爷擦手,全程都不看子熹一眼,就跟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子熹因为全身都还在疼,这几天他肯定老实,绝对消停。
      早餐后,子熹就出门了,他忙啊,这儿于他来说,就是吃饭洗澡,还有睡觉的地方。
      子熹拿着那半截轩辕剑,直接回了家。
      老王看到他,急忙问:“大宝儿,你怎么啦!?怎么眼睛也被人打出乌青印子啦!?”
      子熹假装叹息一声:“阿爹,那个郝小妹,是个傻子,傻子发起脾气来,要乱打人的,我晚上跟他抢被子,他就把我打了。”
      王氏看到,心疼得哟,也围过来了。
      子熹径直上楼,找到另一半轩辕宝剑,又急促促地下了楼。
      王氏抓住他:“大宝儿,为娘看看你,啧啧,被揍得哟,肯定很痛。”
      子熹不让母亲来摸他的眼睛,立即躲开道:“阿娘别看了,我的命苦啊,谁让我娶了个傻子婆娘呢,还是个男的,我又打不过他,只有被他打咯。”说这话时,故意看了老王一眼。
      就想在老王这里看到一点不忍和心疼。
      无奈老王正在沽酒,没功夫搭理他,根本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
      子熹在父亲这里找不到认同感,就跑了,他得赶去城南坊铁锤铺子找那老板理论理论,这柄轩辕剑的质量太次了,你得退款退货才行。
      ……
      城南铁锤铺子的老板看到子熹提着两截断掉的剑,就知道生意来了。
      他满脸堆笑地说:“哟哟,这谁来啦!原来是郝家新姑爷,子熹来啦!来,进来坐,进来坐……”
      就赶紧的端茶递水。
      子熹把这两截断剑一递,道:“老板,你这什么破剑,被菜刀砍断了,我要退货。”
      那老板毫不在意,立即拿出五吊钱,递给他:“退退退,肯定得退货的,这就是仿品,当然没有真品好用啦,但这可不是破剑,的确是好货。”
      子熹原本计划了一肚子的话,就为了让老板退钱,却未料到立即就退了。
      铁锤铺子现在也没什么生意,空闲得很,那老板就故作神秘地对他说:“实不相瞒,这种仿品,我打造了一柜子,但凡看上的,都可以花五吊钱买去,别人买回去都是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不过是仰慕一下名剑的风姿,你却买回去砍菜刀,真是英雄出少年哈。”话风一转,就小声说:“其实我这里有真品,只是此等利器,不可轻易示人。”
      子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就不太相信他的话了,问道:“真品有多真?有什么利器不可轻易示人呢?”
      那老板将子熹带到铺子里间,又将门关上,然后打开一只箱子,里面用厚布,一层层包裹着的长剑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样子。
      只见粗布里面裹细布,细布里面裹丝绸。
      最后一层丝绸打开,有把一模一样的轩辕剑,就跟五吊钱买来的那把一模一样。
      子熹道:“我当什么好宝贝,这柄剑的包装好一点,起码得值六吊钱。”
      那老板呵呵一笑,随手拔了一根头发,就这么放在嘴边一吹,头发就飘起来,然后头发最终落下的时候,正好落在剑峰上,没有施加任何外力,头发丝就断成两截了。
      子熹原本不在意,却在此时睁大的眼睛,吓傻了,莫非这就是书中所描写的绝世名剑,吹毛断发??
      “你是识货的人,知道这是好东西了吧,我所有的仿品剑,都是依照这把真品轩辕剑打造出来的,我告诉你,这剑身可是上古玄铁打造的,剑柄是万年阴沉木所制。”
      子熹:“……”
      那老板见他不说话,又道:“你不信!?我再给你试试。”
      然后拿出一人高的长铁棒,让子熹拿好了,这家铁锤铺子,铁棒有很多。
      子熹就照做,将铁棒拿稳当了。
      只见老板手起剑落,也没见使了什么力气,子熹也没觉得用了多大的力气,因为力气是相对的,如果花了大力气,那么他拿着铁棒也能感觉出来。
      “咔……”一声轻响,铁棒断了。
      轩辕剑居然把铁棒削断了,削铁如泥。
      子熹这次彻底看傻了。
      “这柄轩多少钱?”
      老板伸了一只手出来,五根手指晃了晃:“这个数。”
      “五十吊钱?”
      摇头。
      “五两银子?”
      继续摇头。
      “五十两银子?”
      还是摇头:“要五百两银子。”
      “这么贵?”吓死人了,把他卖了也买不起这么名贵的宝剑。
      那老板道:“知道这剑怎么来的吗?我和我大哥上山去找玄铁,看到悬崖上有个山洞,我兄弟二人费了老大的劲,才爬到那洞里,谁知洞里别有天地。”
      子熹:“哦!什么别有天地。”
      “那是一位绝世武林高手坐化的地方,咱兄弟俩也不认识字,墙壁上画了许多练武的画,还有一本画了小人练功的书,估计是个高手。咱就看上他的这只轩辕剑了,我兄弟俩拿了剑出来,大哥却失足摔死了。”
      子熹:“……”
      “所以这五百两银子是我大哥的卖命钱。我大哥留下一家妻儿老小,足足十二口人啊,这钱,我得给他的家人买栋房子,买几亩地,孩子们要请老师,吃穿用渡,那样不要钱?真的是良心价,不贵了。”
      子熹:“……”
      那老板叹道:“原本这真品,我不想出手卖掉,想留给后人做传家宝,却是,贫穷啊,不得不卖掉。”
      子熹还是很犹豫,他很想买,但他没这么多钱。
      “我知道你喜欢名剑,所以才对你透露了这把轩辕剑的秘密,如果别人知道,肯定要来抢,到时候价高者得,你就是想买,也买不到了。”
      子熹赶紧说:“等等,这剑先给我留几天。”
      “留,恐怕留不住啊,要不,你先交点定金?”
      子熹就顺手把手里五吊钱递过去。
      “五吊钱?最多给你留三天。”
      子熹想了想,把钱袋里的碎银子数出来,尽数递上,这些碎银子是昨晚在郝小妹床下的箱子里拿的。
      那老板掂了掂,道:“最多给你留十日,如果十日后你来买剑,我把这定金钱扣出来,你付余款,如果十日后你不来买,这定金不退。”
      子熹一拍胸膛:“好,十日为限。”
      这笔买卖就算说定了,那老板又将轩辕剑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到盒子里,藏起来。
      子熹原本今日想请堂兄王大伟吃点好的,昨天他只买得起草饼,现在却是草饼都买不起了。
      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去王大伟家吃白食,就回家了。
      老王见他又回来了,正想说什么。
      子熹先开口:“阿爹,从今天起,我每天都来帮衬家里的生意,送货什么的,我还是照样做,但不是白干的,你总得随行就市给我点工资对吧。”
      老王看了他一眼,道:“好小子,有长进啊!知道跟我讲条件了,在商言商,我请帮工也需要出工钱,这样,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给你个优惠价,你的工资比帮工高三成如何?”
      子熹:“成交!不过午饭我还是要在家里吃的,这饭钱我就不了出了。”
      话刚说完,就去查对下一笔要送货的单子,推上小车,就送酒去了。
      老王与媳妇对看了一眼。
      王氏悄声说:“咱大宝儿好像很需要钱呀!?”
      老王点点头,心里有数。
      从此后,子熹又回归了正常的工作轨迹,所不同的是,工资高了许多,他能存更多私房钱了。
      傍晚收工,子熹送完最后一趟酒,将独轮小推车放到铺子,还赶着回郝府吃晚饭。
      王氏道:“大宝儿,你慢点跑,别摔着。”
      子熹挥挥手,跑了可快了。
      郝小妹等着丈夫回家,才吩咐下人端上饭菜。
      子熹看到郝小妹,很高兴的样子:“讨厌,你吃了没?”
      废话,肯没有吃啊,小少爷一定要等你回来吃饭的,喈喈心里这么想。
      郝小妹乐得抱着子熹的手臂摇晃:“大宝宝好辛苦的,我学了炖汤,大宝宝喝了补补身子。”
      子熹吃饭的时候又给郝小妹夹菜,还说了个笑话,歪管郝小妹能不能听得懂,反正他觉得挺好笑的,一边说一边笑,郝小妹就算听不懂,但知道这是大宝宝讲的笑话,也跟着笑得东倒西歪的。
      其间二娘过来瞧了一眼,她看到儿子这么高兴,又看到新姑爷王大宝这么会逗儿子开心,甚是安慰。
      饭后,子熹学机灵了,他让下人们都退下,他有话要关上门来对郝小妹说。
      所谓要关上门来说的话呢,就是关上门来数钱。
      床下的箱子全部拖出来,总计三百六十两银子,不够啊。
      子熹抓抓脑袋,就有点忧愁了,剩下的缺口这么大,他上哪儿去弄钱呢?
      郝小妹看到他很焦急的样子,就问:“大宝宝怎么了?”
      子熹想了想,道:“是这样的,我急需一笔钱,你这些钱,不够。”
      郝小妹立即说:“不够就再去找啊!”说得好像再去找就立即能找到似的。
      “我知道不够再去找,我今天帮阿爹送了三趟酒,只挣了一吊钱,还差一百四十两,是怎么也凑不齐的。”
      郝小妹笑道:“我有办法。”
      子熹:“……”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钱。”
      然后就唤来下人,他要出院子。
      平日郝小妹都待在他自己的小院子,结婚前还是常出门闯货的,自从定亲后,要学礼仪,要学女红,他就很少出门了,在别人看来是乖顺极了。
      现在因为子熹钱不够,他就想到办法了,他要离开这个小院子去挣钱。
      郝小妹拉着子熹跑到旁边的院子,就往里冲。
      那院的下人们也见惯不惯似的,就对院子里的主人喊:“三娘,小妹少爷来了。”
      这院住着郝三爷一家。
      三娘看到郝小妹,立即满脸推笑:“我宝贝侄儿来啦!?”
      郝小妹乐道:“这是我大宝宝,我带大宝宝来看三娘。”
      三娘看了郝三爷一眼,奇道:“小妹说的话很有条理,病好了很多呀!”
      郝三爷也笑起来:“小妹今天有没有乖啊!?”
      “三叔,我要买吃的。”
      郝三爷看了媳妇一眼,三娘就懂了,立即伸手到花瓶里,抓了一把碎银子,随手就这么往天上一抛,接着就听“叮叮咚咚”声,碎银子全部掉到地上。
      然后三娘又从袖子里掏出几只小金叶子,也随意往碎银子堆里一把甩出去。
      郝三爷的两个小儿子平均十来岁,就在旁边大笑大叫:“讨厌,你给我滚,讨厌,你给我滚了捡银子买糖吃。”
      子熹就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郝小妹熟门熟路的样子,胖胖的身子就开始在地上打滚,他一边滚,一边捡地上的碎银子,还高兴得直笑。
      他的两个堂弟就在旁一边拍手一边笑,看到郝小妹捡完了,又让母亲再抓了一把碎银子朝天上撒。
      有的碎银掉到郝小妹的头上,有的掉到他的脸上,他毫不在意,全部都捡起来抱在怀里。
      但是有一个细节,郝小妹只捡银子,不管是碎银还是小银锭,所有的金叶子,全部不碰,也不捡。
      子熹完全看傻了,这什么情况?郝小妹为什么要在这里打滚捡银子?
      郝三爷知道二房的新姑爷肯没见识过,就道:“新姑爷莫要见怪,我们也喜欢给小妹点钱,就是给他买点糖吃。”
      郝小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三娘和儿子们也笑够了,就不再撒钱了,郝小妹抱着碎银子用衣兜给装好,乐呵呵地跑到子熹跟着来献宝:“大宝宝,你瞧,银子,可以买糖吃。”
      郝三爷:“小妹乖,回去好好休息。”
      郝小妹就牵着子熹,下人们跟在后面,一行人鱼贯离开三房的院子。
      一出来,子熹再也忍不住了,问道:“讨厌,你所说的现在就去找钱,就是用这个法子找钱吗?”
      郝小妹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别说话了,这是四叔家。”
      然后就跑进去了。
      小厮跟在身后也跑进去。
      子熹一把抓住喈喈的手腕,喈喈回头瞪了他一眼。
      子熹立即说:“我现在不是要调`戏你,我问你,你跟在你家小少爷身边多久了!?”
      喈喈一怔:“十八年了。”
      子熹道:“那这十八年来,你家小少爷每次见长辈都是这样吗?”
      “怎样?”
      “就是在地上打滚要钱啊。”
      “对啊。”
      “什么对啊,你怎么就不阻止呢?我看你对讨厌也挺好的,怎么你就眼挣挣看着他这样作贱自己去讨钱吗?”
      喈喈听不懂:“新姑爷此话有异,小少爷并没有作贱自己,小少爷讨钱的时候很高兴,一直在笑,这有什么不对吗?奴婢为什么要阻止呢?”
      就听里面一阵笑闹声,又是众人欢声笑语。
      所谓的欢声笑语就是四房的孩子们在拍手笑闹:“讨厌,你给我滚,讨厌,你给我滚,滚了好捡银子买糖吃。”
      子熹跑进去,只见四娘也是往地上撒了碎银子,此时郝小妹正在地上打滚,然后将碎银子全部捡光,地上还有几只闪闪发光的小金踝子,郝小妹根本不捡金踝子。
      捡完后,四院也高兴得差不多了。
      郝小妹又拉着子熹继续跑下一家院子去打滚捡钱买糖吃。
      子熹找到空档的机会,又问喈喈:“你不觉得这样找钱的方式很奇怪吗?你家小少爷又不是乞丐,怎么能在地上打滚捡钱呢?哪有家族长辈这样给晚辈钱的?他虽然是个傻子,但他是你家小少爷,又不是喂的狗,喂食还要丢在地上。”
      喈喈完全不理解他的想法:“新姑爷说话好奇怪,正因为小少爷是我们家小少爷,长辈才这样给他钱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那给其他孩子们,也是这样给钱吗?”
      喈喈摇摇头:“当然不是,那些房的小少爷领钱,都是恭恭敬敬站好,等着长辈派钱。”
      “这就对了,都是郝家的孩子,别的孩子就站好了领钱,为什么讨厌要在地上打滚才能领到钱?”
      “因为小少爷喜欢这样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觉得这样的方式很羞.辱人吗?”
      喈喈看他,像看一个怪物:“小少爷不觉得羞.辱人就行了。”
      只见郝小妹冲进了爷爷郝太爷的院子。
      郝家二爷和媳妇正在和父亲说话。
      爷爷看到小妹进门就嚷着要买糖吃,老爷子立即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会意了,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全部撒在地上,又从怀里抓出几只小金锭,也丟到地上。
      二娘也赶紧的将钱袋子里的碎银全部倒在地上。
      郝小妹都不用别人喊他滚,直接就滚上了,也把地上的银子全部捡完了。
      若说之前在亲戚面前讨钱,用这样的方法,或许那些亲戚存有戏弄之心,但现在,身为一家之主的郝太爷,身为郝小妹的亲生父母都以这样的方式给钱,而且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真的太神奇了。
      郝小妹捡钱的时候,郝老太爷看了子熹一眼,下巴微微一点,示意了一下。
      老太爷并不打算与子熹说点什么,而是与二儿子夫妇的话被打断了,要准备接着继续说。
      子熹却上前两步,对郝太爷和二爷夫妇行了礼。
      “老祖爷,岳父岳母大人,小婿有话要说。”
      三人就不讨论了,示意让他说。
      子熹道:“你们是长辈,小妹是晚辈,长辈给晚辈钱,能否让他站直了,恭敬地接受,而不是这样在地上打滚捡钱。小妹是独立的人,而不是一条乞食的狗。”
      二娘当然明白王大宝在说什么:“大宝姑爷多虑了,小妹是我的儿子,我当然爱惜心疼他,但他在地上打滚捡钱的习惯,是从小就养成的,他现在成亲了,也长大了,这习惯一时半会也难改的。”
      子熹道:“陋习的确难改,但是可否尝试着去改呢?”
      郝太爷点点头,赞道:“不错,孙女婿不提,咱们还真没有想这么多,小妹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打滚捡钱,有失体统。”
      然后对身边的管家说:“你去给各房人都打个招呼,以后给小妹钱,不准丟在地上。”
      管家就应了。
      这时小妹已经捡完了地上所有的钱,兴高彩烈地装在衣兜里,向子熹邀功呢。
      “大宝宝,你看,这么多钱买糖吃哦!”
      郝太爷又夸了他几句,无非是要小妹乖乖听话之类的。
      郝小妹出了爷爷的院子,还想再去下一个院子,却被子熹拉住了,不让他去。
      “今天太晚了,就到这儿吧,回去洗澡换衣服。”
      郝小妹问:“钱够了吗?”
      子熹:“够了够了。”
      其实钱还没凑够,但是子熹己经不想让小妹用这种方式来替他凑钱了。
      ……
      浴池的热水早就烧好了,泡进去的时候,子熹觉得十分舒坦。
      郝小妹就负责替他的大宝宝刷背,可乖了。
      子熹想到什么,突然问他:“你捡钱的时候,只捡银子,为什么不捡那些金子呢?你晓不晓得黄金比白银值钱多了?”
      “如果我捡了金子,他们下次就不再给我钱了。”
      子熹回头,认真看了他一眼:“这倒是句有智慧的话,我跟你讲,以后不准在地上打滚捡钱,不给就算了,要接别人的钱,只准站着接,你若再犯,我就揍你。”
      郝小妹拍手笑道:“大宝宝最好了,我听大宝宝的话。”
      “谁让你停下的?继续挫背。”
      “哦!!”
      子熹觉得今晚办了件很了不起的事,他想做大侠,虽然不会功夫,却有一颗侠者之心,侠之大者,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之内,路见不平必须出手相助。
      首先让郝小妹不受欺负,就是他力所及可以帮助的,这件事也是他认为正义的事。
      他认为小妹是靠作贱自己换来的钱,那这钱,不要也摆。
      其实完全是他想多了。
      郝氏族人的确是以戏弄的方式给小妹零用钱买糖吃,但这又怎么样呢?
      郝小妹是个傻子,只要他保持身体健康,就是对族人最大的回报,至于顾及一个傻子的自遵心什么的,真的不存在的。
      但是问题来了,钱不够!
      沐浴回房后,子熹把床底的箱子拖出来,数了两遍,只有四百三十两,剩下七十两的缺囗怎么办呢?
      ……
      今晚小妹到处打滚,也很累了,被他的大宝宝三言两语就哄睡着了。
      子熹就开始在屋子里转悠,就想找点值钱的东西,准备悄悄拿出去当掉,待他以后有了钱,再去赎回来。
      他选了几件不太起眼的物件,打包好,准备明早就顺出去。
      做好这一切,子熹就出了门,他要去找府里的管事打听关于喈喈的底细。
      郝府这种大家族,除了大管家,底下还有很多管事,有分管人事的,有分管杂物的,还有分管物资调配的。
      子熹直接了当地询问喈喈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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