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七十八（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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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亲口向他们诉说我的过去。
其实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很多，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发现开口实际上并不是那么难。仗助和露伴还在等着我开口，但其实不只是他们两人，在这个看似没人，只有我们三个的河畔，暗地里躲着的家伙还挺多的。
比如树上的几只乌鸦，比如不远处的花京院，隔那么远可能听不到我们的交流，但他可以用替身，毕竟就算他把绿之法皇怼到我面前了，我也是看不到的。
卡兹是早就知道我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事实了，当初我研究的那个能够穿梭不同宇宙的传送门法术，还是他帮我完善的，这就是学霸和天才的区别。然而我并不清楚他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其他人，但是不管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既然我现在敢把这件事说出来，那我就不怕被人知道。
其实也是给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吧，就像所有人都知道人迟早是会死一样，我向他们坦白这件事，也是让他们知道我迟早也是会离开的。
“我这一身超强的力量，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别人赋予的。”收回思绪，我开始给他们讲解，“在这之前，先给你们科普一下宇宙的知识，这个是必要的前提。”
我抬起右手，在面前轻轻一挥，变出了一小部分的宇宙景象，然后做了个缩小的手势，这一小片宇宙就变成了个椭圆的形状。
“这是一个宇宙的全景，像个鸡蛋一样，宇宙有边无限。”我用双手食指在这个宇宙做了个拉开的动作，左手就复制出了另一个宇宙，“宇宙之外还是宇宙，这里要提到多元宇宙和平行世界的概念，我们身边正好有一个例子，那就是徐伦。她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一缕残破的灵魂，在我的温养下变成了人，而她也确实是承太郎的女儿，不管是这个宇宙，还是平行世界。”
我讲的内容似乎太过超前，露伴和仗助看着我变出来的景象，表情傻楞傻楞的。这个年代还没有人提出宇宙的全貌是什么样的，连对宇宙的探索也才刚刚起步，我对他们说的这些内容确实是刷新了他们的认识。
但是内容的消化要等之后慢慢来了，我只是为了将背景补充完整才从这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内容开始讲而已，接着我又变出了第三个宇宙，用橙色的法术分别给它们标记为一二三号，并把一号宇宙点亮。
“我本来是在这个一号宇宙中诞生的，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在英国留学，正在努力完成博士论文。那个宇宙不存在超能力、魔法、替身之类的不科学的东西，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但是在我二十八岁那年，也许是因为我为了写论文又通宵又熬夜了很长时间，我猝死了。”
“猝死？”
“死？”
仗助和露伴同时脱口而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像是试图从我脸上看出在开玩笑的神情。
“我没开玩笑，你们也没听错，我确实是猝死了，猝不及防地，毫无预兆地，我就死在了书桌上，死在了没写完的论文上。不过别担心，因为死得太突然，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我对他们露出个安慰的笑容，伸手点亮了二号宇宙，一号宇宙灰暗了下去。
“二号宇宙诞生了自我意识，也就是宇宙意志，他这个宇宙中的故事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所以他想要找人来修正故事，改变结局。然而因为我的猝死，我被他错误地拉去了那个宇宙，他本来的人选并不是我。于是为了补偿我，他增强了我身体的各项数值，使得我不老不死，也不会受伤。听起来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猝死了，然后重生了，还获得了无敌的能力，但是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我在获得这些能力的时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世上哪有白来的能力。
我停顿了一下，用他们的替身来举例：“就像你们的替身能力一样，除了天生的替身使者，大部分人获得替身的前提，都是被箭扎中后没有死才能获得的。你们获得替身，付出的代价是可能死亡的命运，而我获得这身能力的代价……”
“是什么？”
露伴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强烈的渴望与求知。
“代价是，我无法回去第一个宇宙，不管是刚被拉到二号宇宙的时候，还是获得了超强能力的时候，还是现在已经掌握了那么多能力，甚至可以穿梭去别的宇宙的时候，都无法再回去。因为我在第一宇宙已经死了，回去了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是变成鬼魂滞留人间，还是转世轮回，又或是上天堂入地狱，都不得而知。而且，因为意志的补偿，我变得太强了，强到一号宇宙的力量根本无法容纳我的存在，我只能保持着这个无敌的身体永生。”
我的家，一号宇宙，这个我诞生成长的宇宙拒绝了我，如果我强行闯进去，那一号宇宙是会因无法承受我的力量而崩塌的。
说到过去的过去，我本以为在时间的冲刷和侵蚀下早就不会在意的心却堵堵的，像是浓郁而沉闷的蒸汽盘旋在心口，血液能照常流进流出，却始终是不利索。
“我原本也是有爸爸妈妈和弟弟的啊……”
有感而发的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说不准我这句话想不想让他们听到。
家人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了，我以前比现在还要冷漠，和谁相处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有非常亲密的好友，和家人的关系也不冷不热，不算亲近，但也不算疏远。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真是对家人毫无印象了，一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再多的感情也会被冲淡，二也许是因为如师父所说的，我天性凉薄也说不定。
我还真是……有够没良心啊。
“我的能力就是这么来的，初始的能力就是不老不死不受伤，力量速度感官都强无敌。至于这些法术，是我在这个二号宇宙学习而来的，我的时间很多，因此我可以学习的也很多，因为我一直觉得，既然我的能力别人赋予的，那么按道理来说也是能够被收回的，所以为了防止某天我会因为能力尽失而暴毙，我非常认真踏实地学了很多额外的能力，将它们深深地刻入到骨子里，彻底成为我的东西。这些是专属于我自己的能力，他无法收回。”
我转移了话题，说了些露伴感兴趣的内容，接下来就是第三宇宙的事情了，虽说我透露了不少东西，但我还是得斟酌着些。
“我在第二宇宙其实过得很不错，你们看我的性格就知道了，活了那么久可能还没有康一成熟，那是因为我在那边的家人朋友，他们都挺宠我并且非常包容我的，在他们面前，我可以不用长大。不过啊……他们毕竟是普通人，没有一个能永远陪着我，在到了时候就都会去世永别。”我抬手点亮了第三个宇宙，这个代表JOJO宇宙的影像，“之后这个三号宇宙，也就是你们现在的这个宇宙，相信不少内容你都已经从卡兹的记忆中看到了吧露伴老师。”
我最后停顿了一下，结束了故事：“我所谓的无敌，只是被开了个挂而已。这就是我的故事了，听起来还挺魔幻是不是？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回答我的是两人的沉默，我先是看向露伴，他半天没有动笔，对上我的视线后便如梦初醒一般，将我说的内容又消化了一会儿后，他开始奋笔疾书，根本顾不上回答。
我贴心地给露伴弄了个光源出来，为他提供照明，省得把眼睛搞坏。与此同时，我的衣角被轻轻拉动，那力道中透着小心翼翼，我转头看向了仗助，他脸上是强装镇定的表情，那双与乔斯达家其他人不一样的紫色眼睛中藏着不安与无措，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那……Z小姐，你还会回去吗？那个二号宇宙。”
仗助声音非常干涩，语气中躲躲闪闪地藏着微不可识的讨好。
我想也没想地、斩钉截铁地、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当然会啊，那里是我的责任，我的任务就是守护好那个宇宙，我是那边的宇宙守护者，我终究还是会回去的。”
仗助呼吸一滞，露出了难以置信又痛苦的表情，看得让人心生不忍。
另一边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消失了，露伴停下了笔，比起轻易就陷入难过的仗助，这个成年人显然更冷静理性一些：“等一下，这不对吧？”他抬起了头，眉头紧锁着，“你会去到那个宇宙根本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本人的意愿，完全就是那个宇宙意志自己的错误。结果他用这可能随时收回去的能力，换了让你修正故事改变结局，结果还要一直守护那个宇宙？他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损失，而你居然也心甘情愿？”
“无所谓了，最初我是自愿的，后来更多的是习惯吧，毕竟这是他们存在过的宇宙，也是他们守护过的地方，他们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了。”
我挥手撤掉了眼前的几个法术，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露伴嗤了一声，继续埋头写写画画：“哼，搞不懂。”
【我还不懂你花重金买下六座山呢。】
我默默地在心中腹诽，看着星星，思绪又开始飘荡。
我始终是无法回去第一个宇宙了，如今也已经他乡即故乡地把第二个宇宙当作是另一个家，JOJO的这个宇宙对我来说，也许真的只是用来度假放松的。
听起来对他们还真是不公平对吧？
但是我能够陪伴他们到寿终正寝，离开人世后，他们还能换种方式在乔家大院和荒木庄永生，我也可以经常回去看他们。而我的队友们则不同，他们离世后，我根本找不到他们，那边虽然有个冥界，说是亡者国度，但普通人类可进不去，我的那些队友是不在那里的。至于英灵殿，那是神灵死后会去的地方，我倒是能在那里找到几位身为神的朋友。
他们死去了就真的消失于世间，只留下承载着他们过去的遗物，对我来说，整个一号宇宙都是他们的遗物，所以我才要回去，不只是因为我身为守护者的责任，也是因为这是他们存在过的地方，他们留下了很多东西，足以让我有个念想。
至于是否能把这个世界的人带去另一个世界，这我是不敢轻易尝试的，万一一过去，人就没了，那我可没办法和其他人交代，谁知道在另一个宇宙死了还能不能回复活点。
随意搭在身上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温热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仗助有些无助的模样。
“那我们呢？”仗助哑着嗓子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眼圈微红，委屈地撇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你不要我们了吗？”
“我没这么说，我又不是明天就回去，放心好了。”
仗助低低地应了一声，好像还是不太相信，情绪依旧深陷低落当中。我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和我对视，我注视着他紫色的眼睛，认真而郑重地给他做出了保证：“在你们还活着的时候，我是不会回去的，并且我还会努力让你们不会因为意外而死去，这样的保证可以吗？”
大男孩怔愣片刻，冲着我眨巴了两下狗狗眼，无意识地嘟起了嘴，他把抓着我的那只手举起来，和我做了个拉钩的手势。
“那你可不能反悔哦，Z小姐。”
“绝对不会。”
我对仗助做了保证，之后又是一片沉默，等到露伴大爆手速把画画完后，我才撤了光源，准备和仗助一起离开。
时间不算早了，玩也玩够吃也吃够，故事也听了不少，差不多是时候散场了。
而且仗助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我看他也是没心情再继续逛下去。
“走吧仗助，我送你回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草屑，对仗助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仗助拉着我的手站起来：“这种事应该是由男孩子来的吧……”
“也行，那你来送我。”
仗助沉默了一会儿，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不知道是振作起来了还是在故作轻松，语气竟还有些撒娇的意味：“那还是Z小姐送我吧，我想和你待久一点儿的说。”
“三岁小孩吗。”
露伴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吐槽，仗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我捏了捏仗助的手心，阻止了他，转头看向露伴。
“那么我们以后再见吧，露伴老师。”
“哼。”
露伴一如既往的傲娇，哼了一声权当是回应，他也不再逗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仗助看着露伴的背影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漫画家总有些古怪的性格。”
回去的路上，仗助走得很慢，完全就是散步的速度，我不由得想起了承太郎，曾经一次从游乐场回来后，他就是以这样的速度牵着我慢慢往回走。所以说真不愧是外甥像舅舅吗，这两舅甥简直是一个样子。
仗助一路上都很紧张，手心微微有些湿润，在这安静的夜色中，以我的听力，他如雷震般的心跳清晰可闻，果然是纯情男子高中生，明明在学校那么受女孩子欢迎，竟然还会这么紧张。
“那个，Z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在纠结了一路后，仗助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始说了第一句话。
“你问吧。”
仗助停住了脚步，做了个深呼吸，认真地看着我：“Z小姐就是因为要回去二号宇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答应任何人的吗？”
这个还真不是。
“虽然确实是原因之一，但并不是主要原因。”我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心动的感觉，我也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识，所以我无法和任何人成立一段恋爱关系。”
“那Z小姐在二号宇宙也没有喜欢的人吗？”
仗助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期盼，表情依旧很忐忑。
“没有，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对他微微笑了笑，“而且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了，现在是他们的后辈们在继承和延续他们的衣钵。”
而且我感觉我和那些小辈之间代沟不浅，也许是因为我总是下意识把这些孩子看作是他们，尤其是当这些孩子穿上了和他们相似的战斗制服后，整一个代餐现场。
仗助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然后像把气都泄光了一样变得沮丧。
“Z小姐你太狡猾了……”
“怎么说？”
“完全把我想要对你说的话扼杀在摇篮里了啦！我明明想要对你……的说……”
仗助把关键词给模糊了，连我的听力都没听清他想表达什么。
“你本来想对我做什么？”
我好奇地问了一句，仗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肢体语言很是抗拒：“Z小姐你别问了啦！反正你肯定不会答应的……”
“那不一定，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于是仗助咬咬牙，一狠心，闭着眼睛就对我喊了出来：“那Z小姐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现在不是正和你在一起吗？”
“不是物理层面啦！是情、情感上的，那个在一起……”
情感上？
“噢！”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想和我交往？”
仗助点了点头。
“那不行。”
我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所以说嘛……你肯定不会答应的。”仗助抱着头蹲了下去，“Z小姐是笨蛋……”
“我有几十个博士学位，我才不是笨蛋，我只是对这方面很不敏感而已。”我叹了口气，同样蹲下去，蹲在仗助面前：“你们明明那么受欢迎，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呢？我根本无法给你们想要的回应啊，在我这一颗棵树上吊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在学校不是有很多女同学喜欢你吗？”
“可是我至今为止只对Z小姐你一个人动心啊。”仗助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喜欢上Z小姐后哪里还会喜欢其他女孩子嘛！她们都没有你好。”
“你还年轻，别说得那么绝对，只看着我的话自然不会发现其他人的优点，而我也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起来吧，该回家了。”
失恋的仗助——也许我用这个词不太准确，但是仗助在回去的这段路程中，心情都很失落，这方面我也没办法安慰他，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哪方面的感觉，根本无法做到答应成为他女朋友这种事。我太过自我，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而且如果真的硬要和谁在一起了，那我会觉得非常奇怪，不知道要怎么去适应成为某人伴侣的这个新身份，非常没有实感，也非常令我困惑。
我一个人生活得太久了，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一个人也能够过得很好，要是多了一个人在身边，我反而会很不自在，更有可能是会把人无视得很彻底。
同时我也很迷茫，因为我和大家的相处，都是用在二号宇宙和队友们相处时一样的方式，但为什么两者却会对我有截然不同的感情？难道是因为以前的我更孩子气更不懂事，所以他们更迁就我，换个说法那就是把我当孩子一样宠着，而这边的我一直以长辈的身份和大家从小共同生活，性子也比以前要稳重些，所以大家对我产生了些雏鸟情节慕强心理或者别的原因，而变质成了男女感情？
要是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不妙。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和你们保持距离？”我很认真地向仗助询问，“我去宇宙待几天，反正时间流速不一样，你们在地球过个十年半载的，然后我才回来？”
“你可千万不要啊，Z小姐！”仗助那叫一个惶恐，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对不起……如果是我的感情给你带来麻烦和压力了，我向你道歉。”
“没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感情的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我并不在意地摆摆手，仗助还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然而我并不想让他因为我而感到愧疚，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要真说错的话，也许还是我的错误更多，我缺少一点……界限感。
仗助到家了，他掏出钥匙开了门，但是没有立刻回去，我注意到他的背影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突然转身朝我快步走过来，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后，喊了一句「Z小姐晚安！」，说罢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隔着门我还能听到他瞬间后悔的碎碎念，我都能想象出他红着脸嘟着嘴懊恼的模样了。
我摸了摸脸颊，那上面似乎还有他的嘴唇残留下来的温度和柔软。
唉，算了，谁还没个冲动的年轻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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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今天是杜王町一年一度的「开河」「开海」活动，公司还算仁慈地让员工提前了一些时间下班。
员工们想着，公司正好来了位新同事，虽然话不多，但这几天相处下来感官也还可以，并且工作效率也挺高的，为大家省了不少功夫，于是打算给他办一个欢迎会。
这位新同事满口拒绝，连连表示不用不用，结果还是被强行带了过去，最后他只能让步说不喝酒。
结果这位酒仅浅尝而止的新同事，只被灌了一杯就倒了。
也许这就是他喝酒仅浅尝而止的原因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几斤几两，所以不会轻易喝太多——虽然他们给他倒的酒度数确实挺高的。
欢迎会的主角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这个欢迎会好像也没必要开下去了，但是难得高兴，他们便让不怎么合群的川尻浩作把这位新同事带回去，其他人则继续在这儿嗨，这个沉默寡言的无趣家伙的离开甚至还会让大家更加放开手脚快活。
于是浩作架着套了新皮肤的吉良回了家，钥匙放在右边的裤兜里，而他正用右手驾着吉良，他艰难地试图把钥匙掏出来，尝试了半天依旧无果，还差点抽筋，于是最后干脆放弃了，用力地敲了敲门让家人把门打开。
忍太太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努力地架着另一个男人，借着屋内的灯光，她认出了这是谁。
“哎呀，这不是隔壁Z小姐的室友吗？是不是应该交给她更合适呢？”
“……室友？”浩作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因为吉良的零存在感和他故意避着人，浩作从来没有在上下班的路上见过吉良，也就完全不知道吉良和Z小姐竟然是室友，更不知道他居然就住在隔壁，“交给她一位女性真的好吗？”
虽说Z小姐对外宣称吉良是室友，吉良也强调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但他们怎么说也是一女一男，浩作有这样的担心也是正常的。
自从Z小姐带忍太太去了灰姑娘美容院后，他们的夫妻关系确实是缓和了不少，至少浩作不再是只用简单的词语来回答了，还会开始和妻子儿子聊天，但也许是因为Z小姐和吉良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不是经常关注他们的忍太太对两人的记忆也不深刻，所以她并没有把Z小姐和吉良的关系告知过浩作。
不是帮着有意隐瞒，纯粹是因为这样的低存在感，让忍太太不受控制地忽视了而已。
“应该没问题吧？”忍太太也不确定了。
好在他们没有僵持多久，无敌的Z小姐正好把仗助送回家后溜达着回来了。
“嗯？”Z小姐随意地往川尻家一瞥，一眼就认出了浩作架着的人是谁，她走了过去，“他怎么了？”
“Z小姐你回来了，正好，森川先生他喝醉了。”
吉良新身份的名字叫做森川力也，分别是给他配音的两位CV的名字，取了给动画配音的森川智之的姓氏和给游戏配音的小山力也的名字，Z小姐这样一个取名废，只能就地取材了。
反正吉良也不知道他这新名字是来自哪里的。
“他不是不怎么喝酒的吗？怎么会醉成这样？”
Z小姐一边问着，一边从浩作手里接过了吉良，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事出有因。”浩作异常简略地概括了前因后果，听着Z小姐对吉良的熟悉程度，他算是信了她和这位新同事关系匪浅，“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事，时间不早了，晚安。”
Z小姐身体力行地直接把邻居想要帮忙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当着川尻夫妇的面把吉良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像是抱着等身抱枕一样轻松，表情根本连变都不变一下，健步如飞地回了家。
“……”浩作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很是坚定，“她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忍太太赞同地点了点头。
Z小姐把吉良带回家放在沙发上，此时他也幽幽转醒，迷茫的黑色眼睛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聚焦，Z小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醒了没？认不认得自己是谁？”
吉良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只手吸引，眼神跟着它来回转动，模糊间听到Z小姐的问话，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挣扎着坐了起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然后killer的BGM响了起来，他开始吟唱——
“我的名字叫吉良吉影，年龄33岁。”
“你现在是森川力也，这副皮囊29岁。”
“住在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一带，未婚。”
“你现在住在荒木庄，确实未婚，但有女朋——话说你的女朋友应该还没换吧？”
“我在龟友百货上班，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
“你现在在川尻先生那家公司上班，今天你们提前下班了。”
“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
“那你今天还醉成这样。”
“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
“嗯，好习惯，你一定不会猝死。”
“睡前，我一定要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
“我看你需要的是醒酒汤而不是热牛奶，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做柔软操？赶紧洗洗睡吧。”
“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我觉得你明天起来会感觉像被压路机压了一样全是疲劳和压力。”
“医生都说我很正常。”
“你说的医生怕不是叫乔可拉特。”
吉良总算是吟唱完毕，完全没有在意Z小姐在他每一句话后面的捧哏和吐槽，Z小姐叹了口气，她庆幸他是在她面前吟唱，不然在他开口说第一句时就会被当场抓获了。
吉良是个很自律的人，基本不可能出现像今天这样醉得一塌糊涂的情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什么样子，Z小姐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Z小姐很好奇他还会干什么，因此并没有立刻用波纹给他解酒。
于是这个表面上文质彬彬的上班族，带着痴迷又癫狂的眼神开始舔舐Z小姐的手，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醉酒，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克制的模样。
更别说他现在用的还是船医吉良的脸。
总之Z小姐觉得他这幅模样可太好搞了，她非常的可以。
Z小姐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拇指撑开他的嘴巴，把他正在舔的那只手伸进了他的嘴里，两根手指夹住了他滑溜的舌头，唾液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的眼神因为醉酒而迷茫，双手抓着Z小姐的手腕，乖乖地任由Z小姐戏耍。
Z小姐把手指往里伸进了一点，刺激着他的喉咙，吉良一阵干呕，眼角也渗出了生理泪水，眉毛难受地皱着向下撇，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我可太喜欢看你哭了，吉良先生。”
Z小姐低沉着嗓音轻声呼唤，听到自己原本的名字被人叫了出来，吉良猛然一惊，竟是清醒了一些，稍微清明的眼睛透过泪光看到了对面的Z小姐，她背对着灯光，脸上是因为逆光而产生的阴影，看不清楚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她的愉悦。
【这个恶趣味的女人！】
吉良恼怒地把她的手抽了出来，发现他清醒了的Z小姐也不再继续玩弄他了，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还顺便给他热了杯牛奶。
吉良把自己脸上的狼藉擦干净，目光在Z小姐递过来的热牛奶上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去，她顺手在他的头上一点，用波纹把体内残留的酒精给代谢掉了。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荒木庄吧。”
吉良这才注意到时间，规律的生活习惯被打破，他心中感到一阵烦躁，但是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拿着那杯热牛奶就原地消失，回了荒木庄。
Z小姐洗完澡就准备上床睡觉了，结果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按门铃，非常急促，一副她不开门就一直响的架势。
打开门后，扑鼻的酒气，承太郎和花京院互相搀扶着，两人好像都喝了不少。
【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喝酒？】
Z小姐正疑惑着，承太郎挣开了花京院，径直扑向了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紧紧地抱着她，像是生怕她消失。
“别走。”
承太郎原本并不打算去参加杜王町的活动，但是徐伦想去玩，所以他和波鲁那雷夫就带着她一起去了，结果临近结束时，花京院找了过来，扬言让承太郎陪自己喝酒。
花京院从来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他也不怎么喝酒，承太郎直觉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出于对好友的照顾，他答应了花京院的请求，并把徐伦交给了波鲁那雷夫负责。
于是花京院把Z小姐对露伴和仗助讲的来历一字不落地说给了承太郎听，结果海洋学博士同样心态炸裂，一个没留意就喝了不少。因是活动的日子，居酒屋里也非常多人，欢声笑语人声鼎沸，但这热闹却没有感染两人，他们反而觉得遍体生寒，心中被不安占据。
周围很吵，承太郎却什么也听不到，他是从小和Z小姐一起长大的，于他而言，Z小姐亦师亦友亦父，她填补了他童年缺失的父爱，是他心中与母亲同等地位的人，也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而他长大后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对她并不只是亲情，他想更进一步，但是被她拒绝了，她完全没有察觉出他的感情，拒绝得不带一丝心理负担。承太郎想着那这样也凑合吧，就当他没表过白，至少Z小姐会作为家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但是花京院此时带来的消息却打破了他一直以来乐观的设想。
她来自另一个宇宙，并且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震惊之下的承太郎没有想太多，满脑子就只有Z小姐会离开，他原本以为一直会在身边的人，竟然要走了。
承太郎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心像是被挖了一块出来，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Z小姐的身影遍布在他的生命里，他们之间甚至称得上是形影不离，除了他去了美国上大学后交集变少了，但饶是如此，承太郎也没有太多的思念。
他知道她还在，他知道他能找到她。
可是现在，她要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了。
郁闷的承太郎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话也不说一句，花京院被他的情绪带动着，不知不觉中也喝了比自己预想中更多的酒，本来是让承太郎来陪自己的，结果最后竟成了他陪承太郎。
“我要去找她。”
承太郎把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若非杯子底部够厚，他这一下怕是要把杯子弄碎。花京院低低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压在杯下，就和承太郎一起起身离开了。
酒精上头的两人在冲动之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了Z小姐家，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从承太郎小时便和他相处的Z小姐哪里看不出这位无敌的乔家战神如今情绪不对，她安慰地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承太郎这么失态的原因，他这么内敛的一个人，极少会对她表现得那么依赖。
“承太郎，我在。”
承太郎抱得更紧，他把头靠在了Z小姐的肩窝，触摸到她的体温，嗅到她的味道，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确确实实是在他的怀里，可他却还觉得她异常遥远。
承太郎195的体型完全把Z小姐遮挡住，只从他的颈肩出露出个脑袋，花京院顺手把门关上，凑过去吻住了Z小姐的唇。
真的是好一个夹心饼干，也不知道是谁绿了谁。
Z小姐也是懵了两秒，一手就把两人推开，承太郎怀里一空，露出了有些受伤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在这位内敛的博士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她推着两人来到沙发边上：“两个醉鬼，先去坐一会儿吧。”说罢便转身去给两人倒水。
两个醉鬼并不想坐，两个醉鬼想做。
所谓酒壮怂人胆，这里先不考虑醉了还能不能硬起来的问题，承太郎和花京院心中有一阵惶恐，害怕眼前的Z小姐是他们喝醉了的幻觉，他们想要彻底把她留下，想要彻底地占有她。
如果是梦，那他们也正好在梦里实现他们想要得到她的愿望。
（咳咳内容move to weibo：印子柑InkZegen）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七十八（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