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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七十七(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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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罢工一直很可以的,我都懒得说他们什么了,要是换我们华夏人来,十天就能建成了。
之所以突然提到法国人,是因为我要忙的事就是这个,为此我还特地跑到法国来做,但无奈法国人真的爱罢工,想要在我指定的期限内完成这个工程实在是有点困难。
不过吧,不管他们罢工与否,我都是会亲自去建的,我一个人的效率都比他们整个团队要高,毕竟我有非常方便的魔法小手段。
虽然我也可以像冰雪女王Elsa一样徒手建城堡,但我并没有打算一蹴而就地建造出来,这个地方说偏僻不偏僻,说繁华也不繁华,总归还是有不少人居住于此,也有不少客流量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他们一觉醒来,这里就多了几个建筑,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种见鬼的事情还是避免为好,一点一点建成更为保险,毕竟这可是要投入使用的,要是因为「灵异事件」而被官方封锁,那可就白费了。
尽量不显眼地加快了建造的进程后,我在已经建好的设施上,施法加上了几个永久牢固的buff,这个项目对我而言还是挺重要的,我并不希望这里在以后运行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挥挥手的小事,并没有花费我多少时间,我看了看手表,来法国的时候我并没有重新调时间,但是根据时差我也能算出来日本现在是什么时候,其实也就过了十几二十分钟而已。于是我认真检查了一遍法术是否牢固,以及其他在建设施是否有隐患后就直接回去了,用瞬移回去并不需要花费中间赶路的时间。
回到杜王大饭店时,露伴已经把照片老爹身上所有的情报都拿到手了,天堂之门能够让一切无所遁形,想要守住任何秘密都是无济于事的。天堂之门也能显示出照片,照片老爹的记忆里也有对这些替身使者样貌的描述,所以找到这些人并非是在大海捞针,还是有明确方向的。
我来的时候,露伴并不在这个房间里,用精神力寻了一圈也没有他的身影,但我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向大家确认:“露伴呢?”
“调查完就回去了。”
听到承太郎这么回答后,我暗自松了口气,瞅了一眼那个漫画家写在纸上的名字,原作里的那些小反派基本上都囊括在内了。花京院在旁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屏幕上分了好几个窗口,那上面赫然是根据名字调查出来的那几个替身使者的资料,他的黑客技术越来越好了。
“你们效率挺高啊。”
“还行,要是Z小姐你来的话,估计会更快。”花京院从电脑里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那这个老头怎么处理?”
波鲁那雷夫手上晃着一张照片,用它指着照片老爹询问着,我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那上面的人像,是被我换了皮的吉良,看起来乔瑟夫的隐者之紫还是能够念写出回到现实的亡灵的。
乔瑟夫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征求意见似的看着我:“Z小姐把他带回荒木庄?毕竟他也是个鬼魂了。”
“我有更好的点子。”我冲乔瑟夫一笑,“SPW财团里有个非自然研究部不是吗?交给他们吧。”
“非……非什么?SPW财团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部门都有啊……”波鲁那雷夫目瞪口呆地吐槽着。
花京院倒是没有他那么大惊小怪:“替身其实也是非自然的存在吧,有这么个部门也正常。”
“你说对了一半,虽然替身确实是非自然存在,但这个部门其实是研究鬼魂之类的。”我凑到花京院身边看他调查到的资料,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怕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敲键盘的原因吧,“话说,这个老头能以鬼魂的姿态存活其实是替身能力吧?送到财团里后可能也需要其他部门的参与,不过那都是财团的事了。”
“那倒也是。”花京院说着,默默地把电脑摆到了我面前,我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微笑,于是我接过了他刚刚的活儿,更加深入地调查剩下的那些替身使者的资料,这只红头发的狐狸立刻露出了得逞的表情,摸出手机不知道在按什么。
“话说典明,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将你们的替身画出来给我吗?”
这个请求在这个环境里似乎有些突兀,但花京院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受宠若惊:“当然可以!”
“谢谢你。”
得到他的同意后,我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并不是我自己画不出来,但我毕竟要遵守「看不见替身」的设定,之前我在无法看到绿之法皇的情况下把他画了出来就已经是bug了,花京院质疑起来时,好歹是用读取记忆糊弄了过去,但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足够了,我并不想重蹈覆辙。
但花京院却自顾自地继续刚刚的话题:“说起来露伴老师画得更好,如果Z小姐你急的话,也可以去问问他嘛,他画画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他说的我当然知道,但我为什么不去找露伴他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算了,我真的不是很想和他接触,他的能力简直是天克我的。”
“露伴老师不会再做那种事的啦,Z小姐你可以放心。”
“希望如此吧。”
虽然我确实挺欣赏露伴这种给自己创造先手优势的稳健做法,但要是用在我身上我就不那么欣赏了。
我不再说话,继续调查资料,经由我的补充,找出来的资料更加详细,连那些替身使者现在在什么地方都找出来了。事实上,这些小反派其实都不算什么,他们没有埃及之旅时遇到的迪奥的那些手下那么难打,毕竟迪奥派去的替身使者,可是冲着承太郎他们的命去的,自然是会下死手。而照片老爹制造的那几个替身使者,其一,他们获得替身能力的时间尚短,心中的恶魔还没有彻底释放出来,其二,照片老爹和这些新晋替身使者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他没有给他们许下太多好处和承诺,所以他们并不会那么认真地给他卖命,总体来说威胁性会比较低。
因此接下来的几个替身使者,我也没打算直接解决,留给仗助他们锻炼一下也好,我的训练理念和红房子里教的是差不多的,我崇尚的是在实战中练习,所以不管是我教徐伦剪刀腿,还是我自己训练,实战在我这里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以前我就经常这样,如果队友们都刚好没有任务,那我就会和他们一起去镜像空间打一场,由他们一群人来攻击我一个——毕竟他们一起上都打不过我——这样可以锻炼他们的团队合作能力,充分发挥大家的能力优势,我也可以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学会努力保持好对力度的控制,避免伤害到他们。而且因为是在镜像空间里,里面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现实,加之我不会死也不会受伤,所以大家下手完全可以不用顾忌,我也会让他们无需考虑那么多,把我当敌人打就完事儿。作为超级英雄,他们的压力也是很大的,有时候是需要一场无所顾忌、无需保留、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将心中的郁气与压力狠狠地发泄出来。
走神回忆过去时,我的心中突然毛了一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法师直觉对我的警告。
“这个乙雅三,我之前好像给他打过电话。”
这个充满考味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回头,先是看到一截精瘦的腰,再往上才是那张带着傲气的脸,果然是我不太想面对的岸边露伴,他竟然去而复返了。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回来了?”
“哼,你果然在躲着我。”露伴直着身子,抄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放一百个心吧,我不会再擅自翻阅你的人生了。”
“真的吗,我不信。”我脱口一句鲁豫式反驳,在他气急之前又迅速转移话题,“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乙雅三这个人?”
露伴的表情有些扭曲,那是被我硬生生阻断他发火机会而造成的,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回答了问题,但是语气依旧透着浓浓的不爽:“我的房子因为东方仗助那混蛋而烧毁了,我打过电话给建筑公司,回去翻了通话记录发现乙雅三是这个公司的建筑师。”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他的不爽是对我的还是对仗助的。
“就这还特地跑过来告知,你也是不嫌麻烦。”
“我是得知你过来了才过来的。”
我刚想问他怎么知道我过来了,却猛然想到了某人之前好像用了一会儿手机,转头看向身边的花京院,这只狐狸依旧一脸温和的微笑,但隐隐透着些心虚。
内鬼竟是花京院,原来是你小子出卖我。
“你的房子因为仗助而烧毁了是什么意思?”一直默不作声的承太郎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乔瑟夫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露伴。
露伴讨厌仗助,但是对仗助的两位亲属态度还是很尊敬的,他稍微收敛了些气势,简单概括了仗助拿着作弊骰子跟他赌博的事情。我看到乔瑟夫在听到露伴说「虽然找不到证据,但我肯定那混蛋绝对是作弊了」这句话时,脸上竟然出现了「真不愧是我儿子」的骄傲表情,但在承太郎看过来时,他又装模做样地做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态。
“咳,既然是仗助的错,那我帮他赔偿?”考虑到自己和仗助的关系,乔瑟夫给露伴提出了如此建议。
但是露伴没有接受对方的好意,他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必了,乔斯达先生,这点损失我还是付得起的。”
不愧是一口气买下六座山的壕,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气。
无论露伴只是日本式客气一下,还是他真的就不在意,在自由散漫的美利坚生活惯的乔瑟夫真的就再没有提起要给露伴赔偿的事情了。
“总之,接下来还是像之前那样,自行分工解决这些家伙吧,截至刚刚调查期间,他们所在的位置我都标明出来了,你们看着办吧。”
我话音刚落,露伴就异常积极地接下了任务:“那乙雅三就由我和Z小姐处理了。”
我:?关我啥事?
露伴没有给我反驳和拒绝的机会,自说自话把我安排了之后,又不由分说地扯着我离开了大饭店。
“喂喂,我可没答应啊,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你答不答应无所谓,反正也没指望你插手。”露伴怼了我一句后才步入正题,“来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聊聊鬼神一说。”
我冲他挑了挑眉。
露伴废话不多说,直接给我解释:“鬼的话,想必你已经很熟悉了,毕竟你还去过地狱,就是不知道你对神了解多少。”
漫画家一边走一边跟我讲故事,讲的是他在健身房的亲身经历,当他第一次提到「健身房」一词时,我就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内容了,继续听下去后才发现果然如此,我没想到外传的故事竟然会和正传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乱搞剧情造成的。
“赫尔墨斯?希腊神啊,我对北欧神更熟悉一点。”
虽然我认识的北欧神可能称之为外星人更为合适。
“是吗,那我再给你讲讲我遇到的另一个神。”
“……神已经那么常见了吗?还都被你遇上了。”
露伴没理会我的吐槽,自顾自地给我讲起了他在富豪村与山神对上的经历。在此我不得不感慨一句露伴这家伙命真大,神的规则是绝对的,代表着神的尊严,但是露伴却能在这规则之下挑战成功并全身而退,换个人来或者换个替身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也是亏了他有能够钻空子的天堂之门。
“讲完了,说出你的感想。”
露伴毫不客气的cue流程让我沉默了两秒:“根据你所说的内容,你所遇到的神,是毫无人性的且凌驾于自然规律之上的更高一个级别的存在,杀死一个人或复活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应该都是非常简单的。”
“你只是在概括结论而已,我想听的是你的感想。”漫画家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太满意的表情,“那我问得更具体一点,这些神,和替身相比如何?”
我不假思索:“肯定是神更加强大,这点毋庸置疑,别看你用天堂之门获胜了,其实你只是侥幸钻了神制定的规则的空子而已,你依旧在神的规则之下。”说到复活人,我想起了一个名为「超越天堂」的替身概念,便稍微给他提起了这个可能性,“可能会有替身能够勉强做到神的行径,但终归不会像神一样轻松写意。比如你遇到的山神,说让人突发心脏病就病发,甚至都不用亲自去接触,毫无理由毫无逻辑,但他就是能够做到。人类在这个名为「神」的概念之前,可真是毫无还手之力。”
露伴沉默了许久,才不爽地咂舌:“神这种概念……还真是让人火大。”
“我以为你会对神保持敬畏?”
“敬畏是一回事儿,火大是另外一回事儿,面对傲慢的家伙,是人都会觉得不爽的吧。”
真高兴他居然能意识到这点。
露伴突然停了下来,怒目圆睁,那双绿色的眼睛迸射出凌厉的光芒:“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是个傲慢的人?”
哦豁,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面不改色:“露伴老师你作为天才漫画家,有点傲气也是正常的。”我默默转头,我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了,而再前一点的墙头上,坐着一个小孩,我赶紧转移了露伴的注意,掰着他的下巴让他面向那个方向,“不说这个了,看到那个小孩了吗?他是目标之一。”
那个名叫大柳贤的小孩被我的声音吸引看了过来,认出了露伴后,他利落地从墙头上翻下来,三两步小跑过来,仰起头对露伴握拳:“大哥哥,可以跟我猜拳一下吗?剪刀石头……好啦跟我猜拳一下啦!”
“什么鬼?”露伴挣脱了我的钳制,用手摸了摸下巴,他并不打算搭理大柳贤,但在这个小鬼纠缠着再次请求猜拳时,露伴像是忍无可忍一般,手速极快地在空中描画,“天堂之门!”
大柳贤应声倒下,陷入了昏迷,但是我并不能看到他变成书页的脸,所以我只能默默地在一边看着露伴蹲下I身在他脸上做出翻阅的动作。
“我看看……大柳贤,11岁,这上面完全没写替身使者的事情啊,脸上的洞好像也是之前从电线杆上摔下来受的伤。”
“肯定不是那么简单,我在意大利见过类似的伤口,那是被箭射出来的,在一只猫的身上。”停顿片刻,我接着补充,“后来那只猫就成了猫草。”
露伴的表情果然变得凝重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家伙正在变成替身使者吗?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这上面才完全没写替身使者的事情。”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替身使者。”我摊开手,注意到露伴在看到什么后,凝重的表情变得舒缓,便知道他应该是有想法了,“然后,你要怎么处理这小子?跟他猜拳吗?”
“嗯,跟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这家伙一开始会出剪刀,赢了他就行了。”
“你小心把自己浪死。”我对他们的猜拳没兴趣,为了救下一条人命,我还是想去处理乙雅三背上的廉价把戏,所以我直接告别了,“那你就在这儿好好玩吧,我去解决乙雅三。”
露伴这次没有拦我,摆摆手放我走了。
我根据导航,来到了乙雅三所在的地方,这家伙真的太惨了,突然之间就拥有了一个的替身,但这个替身毫无用处不说,甚至还会危害自己的生命,叨逼叨个没完不止,还呐呐呐呐呐个不停,除了烦人一无是处。此外,乙雅三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替身使者,只知道有什么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只有个「不能给人看到背后,否则就死定了」的直觉,我估计原作里的他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廉价把戏算是个寄生替身,不受宿主或本体的控制,他受伤了宿主也会受伤,转移宿主时还会把上一个宿主的精气全部吸光。
所以这到底是个替身还是个恶灵?
要保住乙雅三的命,还是得找个机会把他带去那个不可回头小巷里才行。
乙雅三正在用后背贴着墙走,周围都是异样的目光,但我能看出他也很无奈,然而再怎么尴尬社死也没用,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与之一相比,只是丢脸没什么大不了的。理是这个理,为避免给别人带来困扰,他还是会试图走相对比较少人的路线,我追随着乙雅三的身影,跟着他来到了较为人迹罕至的地方,趁着周围没有视线,我立刻过去用波纹将他催眠,拎着他瞬移来到了不可回头小巷,把那群地狱的恶鬼叫出来后,我就让他们把廉价把戏带走了。
事情解决,我把乙雅三带回原来的地方,收回波纹后就离开了,既然能够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解决,那我肯定是不会去饶那么大圈子的。
我不擅长做交涉之类的事情,我上学的时候就挺安静的,也不太擅长沟通,之后猝死了来到另一个宇宙,经过许多事情认识了许多包容我的人,我才稍微开朗了些,但我依旧不擅长做这种事,比起「说」,我更喜欢「做」。
所以在没人给他解释的前提下,乙雅三既不知道自己是替身使者,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替身,惨还是他最惨,但总比原作里那样丢了小命强,毕竟他只是个拥有替身资质的无辜百姓,还是继续当个普通人比较好,这孩子傻傻憨憨的,被露伴三言两语就骗了过去丢了小命,实在是不适合当个替身使者。
说到露伴,也不知道他和猜拳小子之间进行得如何了。
我往回走,回到了刚刚和露伴分别的地方,他不在这里,导航坐标显示他在马路边,我一来到那里,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玩个猜拳玩到上天了。
字面意义上的上天,原来替身使者都会飞吗?
而且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小鬼竟然毫发无伤,就离谱。
大柳贤输掉了猜拳,不愿意变得如露伴所说的「替身变得无能」的样子,与其让露伴操控他的精神,他宁愿就这样死掉算了,说着便跳出了马路,往驶过来的卡车车轮下栽去。大柳贤这宁死不屈的骨气赢得了露伴的欣赏,这个漫画家同样翻越了栏杆来到马路上,眼看这辆异世界转生工具即将把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送去异世界,而原作里阻碍司机视线的照片老爹又不在这里,我都打算出手去把两人救下来了,可就在此时,树上突然断裂了一根树枝,那上面脱落的树叶像是被人为操控一样,糊在了卡车的前视窗上,挡住了司机的视野,司机慌乱之下往旁边一打方向盘,竟然在即将撞上两人之前绕了过去。
“强大的运气……是吗?”
大柳贤后怕得有些颤抖,身上遍布冷汗,被刚刚的惊险震惊得喃喃自语,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我也直接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让我根本说不出话来。我讪讪地收回刚刚准备出手相救的步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心中升起了一股子茫然。
这究竟是剧情的自我修补,还是命运的无法改变?没有照片老爹,却有树叶代替,那以后是不是还会有新的没出现过的替身使者来填补原有的剧情人物?这些未知,我能应付吗?我能处理吗?我能解决吗?
还有神,如露伴提到的那个山神,这样的概念像是掌控着因果之力,我当下还不具备。
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我真的能战胜命运吗?
不,不能这么想,我一定要做到,神也好,剧情也罢,都不能够让它们影响到我,既然已经决定要与之对抗,我就一定不能够未战先退。
事到如今也不允许我退出了,太多人的剧情或命运已经被改变,我无法保证在那之后会不会迎来更惨烈的结果——就像滚石一样——所以我必须对抗到底。
我是无敌的,我一定要做到。
“喂——Z小姐,露伴,你们有看到小静吗?”
乔瑟夫的呼唤把我从自我怀疑和自我暗示中拉了回来,我缓了缓神,往刚刚小静躺着的地面看去,那里空无一物,她又隐形了。
大家开始趴在地上摸索,我也准备走出来一起寻找,刚一抬脚,就感到裤腿被什么拉扯着,这样的力道和位置,是透明宝宝无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纠结了两秒是叫他们过来把婴儿抱走,还是我自己把她抱起来,最后我折中了一下,蹲下来把手伸给小静抓着玩,她非常高兴,抓着我的手指不放,还解除了隐身。
不哭不闹又乖巧的人类幼崽还是很讨人喜欢的,我对她施展了魔法,让清风托着她在低空飘浮,毕竟躺在地上还是挺脏的,小婴儿免疫力低,一不小心就会生病,即使她是替身使者也同样如此。
手指被她抓着的时候,我想到了她的未来——她的未来还没来得及开展,世界就进入了二巡,身边的亲人也不再是原来的亲人——若命运真的如此,那未免太过残忍。
我低头看着小静,她咯咯地笑着,好像比刚才还开心,真是无忧无虑。
“我不会让你的未来被剥夺的。”
我对她保证着,抬头看向注意到小婴儿而赶过来的其他人,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他们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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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获得新增替身使者的详细名单的当天下午,Z小姐和露伴就托乔瑟夫向大本营告知乙雅三和大柳贤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五个新晋替身使者一下子解决了两个,这效率把法国人波鲁那雷夫狠狠地震惊了。
“这么快?!”波鲁那雷夫目瞪口呆,然后想到了什么,声音带上了了然,“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Z小姐和露伴老师,论效率还真没人能比得上他们。”
一个是无敌的人形自走外挂,一个是能在加速时间里准时交稿的奇才漫画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现在可以将两人的替身能力更新了。”花京院戴上了眼镜,显得更加斯文,“替身使者的情报都得上报到财团资料库里才行啊。”
乔瑟夫用手背拍了拍手上的一张资料:“这个大柳贤,要是和他猜拳输了就会被夺走一部分替身能力,真是可怕。”
“但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夺走了吧?”承太郎把资料从乔瑟夫手中抽走,“这个小子脸上的洞被Z治愈了不是吗?”
“也许吧,露伴老师也说过吸收别人的替身能力是用他脸上那个洞实现的。”花京院推了推往下滑的眼镜,将资料输入电脑,“总之,先将大柳贤记为「威胁性低」吧。”
“另一个家伙的能力呢?那个叫乙雅三的。”承太郎问到。
“不知道,那是Z小姐处理的,她出去了,没说去哪儿,大概明天就会出现了。”
不知所踪的Z小姐完成她的日常任务去了,先去给意大利的黑I帮老板发送日常恐吓消息,然后去了法国推进建设进度,法国的工人这次很难得的没有罢工,也许是因为Z小姐后来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趁着工人们都在卖力干活儿,Z小姐在监工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用魔法在暗地里帮助工人们减轻重量,提高他们的速度与效率,同时完善一些小细节,加快建造的进度。然而法国的工作时间相比之下还是较短的,Z小姐来监工的时候已经将近下班了,到了下班时间,工人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直接下班,一刻也不停留。
Z小姐在工人们离开后,亲自去检查了设施隐患,又加了几个牢固buff后,也离开了。她来到了不可回头小巷通往的地狱里,打算去看看廉价把戏的情况,然而她依旧看不到替身,无法看到廉价把戏被折磨成什么样,但有比较有眼力见的死灵为她讲解,Z小姐对这个无用的替身并不在意,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就回去了。
法国与日本的时差相差七个小时,法国还是傍晚,日本已经天黑了,杜王町的热闹留给了鸣叫的虫豸,但它们渺小的声量终究比不上沸腾的人声,即使将整个夜晚留给它们,也显得寂寥。站在小巷口的Z小姐呆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掏出这个年代市面上最为先进的手机,背靠着墙,右手拇指飞快地在按键上舞动,几乎要快出残影。她给花京院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正是乙雅三的替身廉价把戏的能力,她没有忘记要将遇到的替身使者及其替身能力上报进财团资料库的事。看着小小的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字样后,Z小姐没有等花京院回复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慢悠悠地踩着夜色往家里走。
星星更亮了。
波鲁那雷夫说露伴效率高那还真是不假,这个漫画家前一天刚解决了一个大柳贤,第二天就又遇到了一个名单上的新晋替身使者——更准确地说是遇上了一个替身,名为公路之星的远距离操作型替身。在经过了「但是我拒绝」的名场面和「就像穿着新内裤迎接新年元旦早晨」的奇妙比喻之后,公路之星那本就住院的本体喷上裕也被仗助解决了,被吸收了过多养分的露伴也在疯狂钻石的恢复下慢慢苏醒,而下线了一整天的Z小姐则被赶来支援的花京院一个电话叫了过来给仗助治疗。
值得一提的是,仗助受的伤并不是公路之星造成的,而是被露伴写上「以时速70公里往后飞走」后,飞出隧道摔在地上摔的。
Z小姐给仗助治好了伤口,她拿出湿纸巾,给他擦拭头上和脸上的血液,仗助对这样亲近的接触有些紧张,想要自己来但又舍不得Z小姐的帮忙,像是大型犬一样的年轻人蹲在地上,局促地抓紧了裤子上的布料。
“好了,擦干净了。”Z小姐手上燃起火焰,将用过的湿纸巾烧得一干二净,她现在几乎是懒得掩饰自己的能力了。
“啊、哦……谢谢你,Z小姐。”仗助羞涩地挠挠脸颊,看到露伴苏醒坐起来后,他像是躲避一样转为跟露伴说话,“那个啊,露伴老师,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我……”
就算他也不太喜欢这个傲慢的漫画家,但这次毕竟是对方救了自己,仗助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他有意向露伴寻求和解,然而露伴并不领情。
“多管闲事,要让你帮忙,我还不如死了算了。”露伴直接打断了仗助没说完的话,语气带着不耐与讥讽,“而且我明明叫你快跑了,你却反而跑进敌人的陷阱里,真是蠢毙了!”
这下仗助也炸了:“哈?!我救你还有错了?!你这个漫画家未免太不识好歹了!而且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唬人,肯定得进去看看的!”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骗子吗?就是你这种总是和我对着干的态度,所以让我对你那么火大和讨厌啊混蛋!”
“你说什么——?!”
眼看露伴和仗助就要吵起来了,花京院赶紧在一边劝架:“好了好了,既然没事了就少说两句吧,露伴老师也只是担心你而已仗助。”
“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他!”
露伴并没有顺着台阶下,对花京院这位朋友说话也不太客气,好在花京院并不介意,他早就在和露伴相处的过程中,看透对方傲娇的本质了。
高中生和漫画家怒目而对,花京院对Z小姐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带着仗助离开,他则留在露伴身边向对方了解公路之星的情报。
Z小姐心领神会,把仗助拉了起来:“好了仗助,我们先回去吧,露伴老师和典明还有事要交谈。”
“好吧。”仗助站起身后还给露伴狠狠地瞪了一眼,才亦步亦趋地跟在Z小姐身后,位置稍微有些错开,稍稍落后了她一点点,并不是并肩而走。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一时间安静无言,Z小姐倒是不在意,仗助则万般纠结,他想和Z小姐的关系更亲近一点,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想和她聊聊天,又想不到开始什么话题,生怕Z小姐不感兴趣让聊天进行不下去。一筹莫展时,仗助的视线开始往周围到处乱飘,抬头看到了五彩斑斓的气球和挂成一串一串的外国国旗。
仗助顿时有了主意,他长腿一跨,和Z小姐并肩而行:“对了Z小姐,杜王町将要举办「开河」「开海」的活动了,接下来会很热闹,杜王町在这期间也会有很多好玩的。”
“还有这事儿?我都没了解过。”原作里也只是广播中提了一句,并没有过于深刻的描写,Z小姐虽有发现杜王町最近比以前要热闹,还多了很多生面孔,但她没有听广播的习惯,也没有特地去了解过情况。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邀请Z小姐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仗助踌躇片刻,脸红红地别开脸,不敢看她,声音带着紧张的干涩感,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期许,“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是可以的!我不是说一定要你去,只是……”
“可以啊。”
“诶?”
“难得赶上了,我也挺好奇的,到时候叫我出来就可以了。”
Z小姐爽快地答应了邀约,对仗助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他一脸难以置信,眼神空白了两秒,而后盛满了激动:“真、真的吗?”
“当然。”
“太好了!我是说,到时候我会去叫你的,我保证这个活动会很开心的!”
“我很期待。”
之后仗助在距离活动日到来的这段时间里,都保持在一种很亢奋的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对劲了。
“兄弟,你傻笑一天了。”甚至连大聪明亿泰都发现了异常,他担忧又好奇地看着仗助,“你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嘿嘿,Z小姐答应和我一起去参加之后杜王町的活动了。”
“什么!这不就是约会吗!!”亿泰的反应很大,就像上次他得知康一和由花子亲亲了一样,他的泪水喷涌而出,狠狠地在仗助的肩膀拍了拍,“可恶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有艳遇,我也想和女孩子约会啊!”
“只是约出去一起玩而已,算不上约会啦。”
仗助很矜持地回答,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心里自己也认为这是约会,但是为了不打击兄弟,他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到了期待已久的活动当天,仗助还挑了很久的衣服,朋子发现他甚至想穿一身西装过去,实在是看不过眼了:“穿西装?你认真的吗?人家Z小姐之前不是买了几套衣服送给你吗,穿那个就好了。”
“哦哦哦对对对!”
仗助如梦初醒,翻出了Z小姐之前给他买的几套衣服。眼看他又要陷入纠结,朋子赶紧挑了一套扔给他。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恋爱脑了呢,真不知道像谁。”
路过的良平听到女儿这句吐槽,都不好意思揭穿她。
和仗助纠结穿什么不同,Z小姐早就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反正她的打扮和平时也差不太多。仗助没有给Z小姐打电话,而是直接跑到了她家门口按铃,他打算和他一起去,这样在路上还能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仗助忐忑等着Z小姐开门,还不断地整理身上的着装,他不确定这一身能不能赢得她的好感。但是这套衣服是Z小姐亲自为他挑选赠送的,她怎么可能会不满意,Z小姐一开门,在见了他这一身衣服后,眼睛立刻就亮起来了,仗助顿时就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满腔的开心与自得。
这个活动还是很热闹的,有大量来自首都和S市的游玩者,还有不少外国人,不管是小吃还是游戏的各个摊位都有很多游客,有商业头脑的小商贩们像是嗅到血腥的鲨鱼,使出浑身解数打算在这个热闹活动中大赚一笔,其中不乏有想要给自己挣点零花钱的学生们,反正就图个热闹,再怎么样都总会有人买账的。
Z小姐为了避免两人被人群冲散而主动牵着仗助的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这么做让对方有多紧张,若是她摸到了仗助手上的脉搏,她就会发现这孩子杂乱而飞快的心跳。
仗助心绪纷乱,甚至不太敢回牵她的手,他担心自己的手心会因为紧张而出汗让她讨厌。
Z小姐完全没察觉身后大男孩的复杂心思,她带着他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很快就找到了有空位的游戏摊位。
“射击啊,这个可太简单了。”
Z小姐拿起比真枪要轻很多的玩具枪,掂量了两下就察觉出被做了手脚,但是这不成问题,她依旧可以百发百中。
于是本来想在Z小姐面前耍帅的仗助,在看到她碾压式扫荡,以至于后来摊主都禁止她参加了之后,自觉地当起了帮拿战利品的小弟。
简直是毫无游戏体验。
但是总得来说,仗助还是非常开心的,尤其看Z小姐一脸轻描淡写就把一等奖赢到手,不骄不躁不飘不得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那副模样,真的是令他非常心动,仿佛她射的不是玩具子弹和靶子,而是丘比特的箭和他的心。
当然,这种开心的前提是不要在这里碰到露伴。
“咕!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动动你贫瘠的大脑,我一个那么讨厌社交的漫画家,出现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当然是为了取材,难道我会无聊到特地过来给你添堵吗?那是你才会干的事情。”
露伴一脸不屑地呛声,一通话说得又快又多,句句都在讽刺仗助,把对方气得够呛,可怜仗助嘴皮子没有他那么利索,只能咬着牙怒视对方。
“咳,逛累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Z小姐懒得劝架,随口提了一句就给两人递了台阶,她从仗助手里的那堆战利品中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留下,又让仗助和露伴挑选自己喜欢的,剩下的则全都送给了每一个路过会对仗助手中战利品投去羡慕眼神的小朋友们。
将多余的战利品分发干净后,Z小姐便带头来到了人烟稀少的河畔,这里离活动地点有一段距离,相比之下冷清得可以。
“你跟过来干嘛?”
“人家Z小姐都没说什么,你干嘛那么大反应。”
仗助和露伴没好气地互怼着分别坐在了Z小姐两边,三人安静地看着远处绚烂的烟火。这里无法很好地欣赏烟火也是人少的原因之一,然而Z小姐不在意,仗助是能陪在她身边就好,而露伴则是对Z小姐本人更感兴趣。
三人沉默之时,仗助又开始苦恼,这其实是个非常好的氛围,月下,河畔,烟花,远处的喧嚣与此处的宁静——可惜露伴在这里,超大一个人形电灯泡在旁边尽职地发光发亮,要是在这个时候对Z小姐说清楚自己的内心,绝对会被露伴疯狂嘲笑的。
仗助幽怨地看了一眼不识好歹的露伴。
而露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烟火结束后,他翻开了速写本,转头严肃地看着Z小姐:“既然Z小姐不允许我阅读你,那么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吧。”
“我一直很好奇,Z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强?除了卡兹的人生和你给我塞的记忆,我从花京院那边也间接地知道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坚称自己是个人类,但却拥有人类不该有的永生和超级能力,你还能与鬼神打交道,因此我非常的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者你身上发生过什么。”
“喂露伴!”
Z小姐还没做出反应,仗助就先不满地叫了起来,乔瑟夫曾经跟他说过Z小姐的事情,关于她的过去,是他们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隐私,要是一直追问下去,Z小姐会很不开心的,前车之鉴就是花京院,这件事乔瑟夫也有给他讲过。
仗助紧张地看着她:“Z小姐,如果你不愿意回答就不要回答了。”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暴露出了那么多不寻常的能力,而且都这么久了,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Z小姐竟然同意回答了,露伴在问出口时都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毕竟她当初连「杀了他」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很明显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的过去的。
这是难得的机会,Z小姐竟然要告诉他们关于她的事情,尽管大家都没想过去挖掘Z小姐的秘密,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好奇心。露伴正襟危坐,把纸笔准备好,准备爆手速把她的回答记录下来,仗助也不劝说了,安安静静地等着Z小姐讲故事。
看他们都做好了准备,Z小姐这才缓缓开口,声音缥缈,像是来自远方。
“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一个穿越者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