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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七十九(修) ...

  •   总之,折腾了一番之后,夜色更深,我也不打算把他们赶回酒店了,而是让他们两人在我家借住一晚,反正我这房子有主卧有次卧有客房,比我在承太郎家附近的那间单身公寓要大一些,住下他们两人绰绰有余。

      由于我对外宣称换了新身份的吉良是我的室友,且忍太太偶尔也会过来串串门,做戏做全套,所以我在家里也备着一些男性的用品,尽管吉良从来没有在我家睡过,这些用品也只是做戏的道具。

      他一直都把我家当中转站,一直都住在荒木庄里,毕竟凭空出现在某个地方,实在是不符合他对平静生活的追求,而且荒木庄比起我家更加安全,毕竟我在这儿认识的人大多都是他的敌人,若是大家来我家做客,吉良若是在我家里会很危险的。

      挺好的,趁早习惯。

      承太郎他们估计没有反派那么无羞耻心,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所以我把他们安排去次卧和客房后就没去找他们了,被我用触手玩了一遍,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心理阴影。

      尤其是花京院,他的绿之法皇可是触手系的。

      就在我准备睡觉时,从窗户的缝隙飘进来一些尼古丁的味道,这里只有承太郎是抽烟的,但是有了徐伦之后,他就很少抽了。

      也许是刚刚那场疯狂的play让他有些怀疑人生了。

      尼古丁中夹杂着刻意压低音量的谈话声,我躺在床上,超强的听力将他们的聊天内容一字不落地送到我的耳朵里。即便我已经将听力控制在普通人水平了,但我本身的身体条件始终都是远超普通人的,所以纵然如此,我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加清晰。

      当然,如果是嘈杂的白天,我不刻意去听取的话,还是会不太清楚的。

      “我以为你早就戒烟了。”

      这是花京院的声音,承太郎默不作声,空气中的烟味浓郁了片刻,是他在把烟吐出来。

      “偶尔抽。”

      承太郎这么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冷静下来——或者还没冷静的两人,在阳台吹着风,除了刚刚的两句对话,两人之后就没再说话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男人之间沉默的交流,还是在用替身在加密通话。

      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声音又传过来了。

      “花京院,你觉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承太郎的问题问得没头没脑的,花京院没有立刻回答,也许是在反应他的问题,又或者是正在组织语言思考怎么回答。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

      花京院的回答了跟没说一样,把问题又抛了回去,承太郎叹了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空气中的尼古丁含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就说你的想法。”

      窸窸窣窣,是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我猜是他们换了个姿势站着,我给他们准备的换洗衣服是宽大的浴衣,因为我懒得准备不同码数的衣服了,反正浴衣都挺宽大的,谁穿都可以,方便又省事。

      “她哪里都好,只是不爱我,不爱你,不爱任何人。”花京院的声音像是来自飘渺的远方,他轻轻笑了笑,“或许刚刚那么做,也只是因为她觉得开心。”

      “任性的家伙。”

      承太郎哼了一声。

      两个人又沉默了,我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只有夜晚凉风吹过的呼啸,藏在花草树木里的虫鸣,枝叶摩擦的沙沙,隔壁川尻家传来的几声猫叫,偶尔有鸟飞过时翅膀的扑腾,还有钟表指针走过时冷酷又有规律的咔哒。

      我转过头,将脸面向窗户,透过窗子看向外界的夜景,杜王町算是个乡下地方,没有茂密的钢铁森林,房屋比较低矮,布局也较为分散,是很平静的一个小镇。这里植被覆盖率很高,有农田,还有大片大片的花海,因此空气质量挺不错的,即使刚放过烟火,星星依旧清晰可见,整片天空都如同铺满了碎钻。

      难怪吉良即使被追杀得逼上绝路了,也不愿意离开杜王町躲到别的城市去,这里确实是能让人沉静下来的好地方。

      就是人均替身使者这一点不够平静。

      我在二号宇宙基本没能见到过这样的夜空,基地在纽约,除了地上跑的各式车辆,天上也有不少飞行器,大城市污染严重不说,还时不时会有外星人降落,一交战就乌烟瘴气的,空气质量更加糟糕,如果我想在二号宇宙看星星,也许只能直接去宇宙近距离看了。

      “她并不排斥接吻。”

      走神之时,突然有人说了一句,听声音好像还是承太郎。

      “间谍也会用上美人计,别忘了她曾经说过她在那培养间谍特工的组织里学习过。”

      花京院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阳台那边传来了烦躁的沙沙声。

      “所以她接吻就像是完成任务,根本感受不到她的情感。”

      承太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花京院赞同地提高了音量:“对!就是这种感觉!”然后怕吵到人,又放轻了声音,“明明按照她的说法,那个组织里的女孩都是被训练得抛弃情感的,但她却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她开心了会笑,难过了会沉默,生气了会释放杀气,也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就和普通人一样,唯独在这方面特别棘手。”

      那就不要纠结这方面的事情了嘛,再纠结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花京院其实说的也没错,那个组织确实也教过类似美人计的内容,他们并不会觉得女孩年纪太小,不应该学这些,相反,因为组织里各个女孩的年纪都不全相同,所以其实大家学的都是一样的,真要说区别的话,也就是先加入和后加入的差别了,先加入的自然会进度快些。

      年纪小的女孩,是最容易令人放松警惕的存在,她们看起来天真、纯洁、弱小、无害,像是娇嫩的花朵一样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但她们却能趁人不备杀人于无形,连我的一位身经百战的女特工朋友,也曾经差点栽在一个小女孩手上。

      这些间谍特工组织,并不会随随便便针对普通人,因为培养一把好用的刀需要不少功夫,她们的价值需要最大程度的发挥,普通人一般都是女孩们的不在场证人或担保人——毕竟谁也不会相信那么楚楚可怜、那么手无缚鸡之力、那么像受害者的小女孩是杀手间谍。除去敌对组织,组织的目标群体一般都是地位比较高的领导层,而很多的上位者,都有着难以启齿的癖好,有特殊癖好不可怕,就看他们的道德水平有多少。很多身居高位的人有权有势,即使做了什么无法容忍的事情也可以压下去,而弱小的女孩能够燃起他们的征服欲。当这样娇弱又美丽的女孩对他们表达出爱意、依赖和仰慕,他们的虚荣心会膨胀,更有甚者会燃起不可言说的欲I望,放松警惕的同时,也不会把这样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捏死的柔弱小花放在眼里。

      所以接吻在那个地方还真是必修的知识,虽然我并没有参与过多少这样的任务,因为存在感,我总是被遗忘。

      我个人的羞耻心其实不算高,就算是被看了裸I体也觉得没什么,反正不会少两块肉。不过看是无所谓,动手就不行了,毕竟这是侵犯到我的行为了。

      至于接吻,于我而言其实就跟拥抱差不多,都是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而已,只是接吻表达的程度更高一点。但是由于我从来没有体验过因为爱而接吻的经历,所以也许就跟承太郎说的那样,接吻对我来说似乎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因为在此之前,我所有有关接吻的经历,都只有在学习和实战美人计这方面的内容上的,我的脑海中就只有这一个选项,就像一个单线程的程序,所以我下意识地就只会把它当作是任务来完成。

      要知道我以前可是个死读书的好学生,老师教官下达的任务我都是会好好完成的,教学任务也是任务,不管我在学习这个的时候有多么敷衍,我也还是把它当任务完成了。

      稍微回忆了一下,就又听到他们在接着聊了。

      “她也不是不喜欢我们,事实可能正好相反,但是她对我们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花京院继续分析下去,暂停下来斟酌了一会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和语言,“不知道承太郎你有没有玩过galgame,我总觉得她对我们就像是在玩galgame一样。”

      “Galgame?”

      承太郎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疑惑地重复了一次这个单词,花京院简单给他进行科普:“一种可以与动画美少女进行互动的电子游戏……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承太郎,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兴趣爱好。”

      “呀嘞呀嘞,比起galgame,我觉得她更像在玩养成。”

      我猜测花京院是给了他一个「你还知道养成?」的眼神,因为承太郎下一句也是说「你别这么看我」。

      “养乔纳森,养DIO,养老头子,养婆娘,养我,养乔鲁诺,还有仗助和徐伦,我们乔斯达家都被他养了个遍了。”

      “乔斯达先生不是调侃过她是你们家的祖传家教吗?事实也确实如此,DIO曾经不也是乔斯达家的养子嘛,说是养成也说得通。”

      “哼。”

      承太郎这一声哼听起来不怎么高兴。

      我觉得他们两个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我对他们就像对待喜欢的纸片人一样……

      不对!

      等一下,我这不是又重蹈覆辙了吗!

      上一次重蹈覆辙的是因为我的不着调而让好友受苦,这一次重蹈覆辙则是我再一次把自己放在上帝的角色上了。

      在二号宇宙时,我其实并不知道我正身处于一个电影宇宙,因为我没看过任何一部关于他们的电影,也一点都不了解,只不过那会儿因为除了主要角色,剩下的其他人我都是记不住的,所以我才稍微推断出我穿越到了一个拥有完整剧本的故事里面。因为只有主要角色才会推动故事发展,其他的炮灰、路人、背景板在原有的故事里并没有花笔墨去描绘,所以我完全不会记得他们,不是我没心没肺不去记,而是这些人根本无法在我的记忆里停留,宇宙意志那时候把我拉过去就是为了改变结局,他不会让我在多余又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费心思的。

      加上那时候我刚得到了无敌的能力,认为自己秒天秒地无所不能,虽然不想承认,但我那时候确实是隐约有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在我的潜意识里看来,我能够随意掌握别人的生死,我能随意掌握一个种族的存在,我如此的无所不能无人能敌,飘飘然之下,自然会有些高傲了。

      后来我找师父和小王子谈过心,因为他们两个即使知道自己身处故事当中,他们也不会过多在意,那淡然接受命运的表面之下,其实都藏着一颗反抗的心,我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是早就有所察觉了。

      再后来,我就摆正了态度,和朋友们平等相处,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比他们所有人强就一意孤行不听指挥,这样良好的心态就让我拥有了非常美好,又非常刻骨铭心的经历与回忆,荣获了一群无与伦比的家人与挚友。

      到了最后,结局已经被改变,加之我在不断开发和增强自己的能力,我不会再对除主要角色以外的人毫无印象了。

      回过头来想想,我现在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方向啊,简直是从一个极端变到了另一个极端……因为我知道剧情,所以我高傲了吗?因为我可以轻易救下任何人的命,也能随意解决别人,所以我才和大家有了距离感?因为在我心中,他们依旧还是纸片人,所以我根本没考虑过和纸片人在一起,也不会因为纸片人动心而爱上他们?

      ……不不不,倒也不必说一定要爱上谁,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得到回应的,我只需要改变一下对他们的态度就可以了,我这种像是玩galgame一样的待人处事态度都明显到被花京院察觉了,我果然还是需要正视他们。

      除了必要的剧情之外,他们可都是在好好地生活的,剧情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命运点,但抛去剧情,他们就是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除此之外才是角色,我不应该一直用对待纸片人的心态去对待他们。

      我需要摆正自己的态度才可以。

      承太郎和花京院之后再聊了什么,我也没有再往下听了,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头,试图阻挡一些声音,正打算睡觉时,我又开始了深夜迷思。

      态度端正是可以端正,但还是有个问题没解决啊。

      我根本不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更不用说喜欢人或者爱一个人了,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我觉得我应该是保持冷酷无情的状态保持得太久了,以至于到现在,我的情绪都还是有些冷淡,人工智能都比我有感情得多,这不应该,也不可以,人类不应该是毫无感情的。

      算了,明天再说,认识的人那么多,总有一两个能给我个答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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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喜欢和爱是什么感觉的Z小姐,带着疑问起了床。

      社畜总是起得很早,所以Z小姐也得一大早起来给吉良变身,毕竟进了荒木庄,任何伪装都是不存在的,因此她只能每天早上帮他套个新皮肤,熟能生巧之后就是挥挥手的事,对Z小姐来说算不上什么麻烦。

      既然不是在Z小姐家居住,也不是以保姆家务代替房租,所以吉良就再也没有像在意大利那会儿一样,每天都给她准备料理,他现在一直都在荒木庄里解决吃住的问题,Z小姐家真的就只是一个中转站。其实吉良对这样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虽然那个吸血鬼大半夜会「wryyyy」地鬼叫个不停,但好在他选的房间还是挺远的一间,戴个耳塞就一片清静,而DIO和他的作息又是日夜颠倒,吉良平时也不需要和他接触太多。

      就是偶尔会遇到那几位究极生物,但只要不惹他们,他们一般都采取无视的态度,加上他还要上班,所以他们想使唤他也没办法,总的来说相安无事,比在意大利那会儿好多了。

      “轻一点儿,承太郎在这儿。”

      Z小姐给吉良换皮之后,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吉良开门的手顿了顿,那张社畜特有的生无可恋的脸上露出了惊愕到仿佛见了鬼的表情,承太郎居然在这里,这件事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一想到那个一脸无敌的男人,他耳边就仿佛响起了「欧拉欧拉」的声音。

      一朝被欧拉,十年怕阿强,对任何人都是适用的。

      吉良不想去思考承太郎为什么会在这儿了,他忙不迭地打开门,赶紧溜去上班,还不忘关门的时候将动作放轻。

      Z小姐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随意吃了点东西就瞬移出去了,虽然承太郎和花京院两人因为昨天熬了会儿夜到现在还没起,但没起和没醒是两回事儿,两声关门声是会遭人怀疑的,Z小姐很注意这些细节。

      “吉良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Z小姐晨跑的时候追上了脚步明显比平时更快的吉良,后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稍微放慢了点速度。

      “在外头别这么叫我。”他先纠正了Z小姐的称呼,要是被人听到了,那会很麻烦,“你问吧。”

      “喜欢或者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吉良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Z小姐,看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认真地答复:“我没有喜欢或爱过谁,你也知道我的性取向是什么,你问错人了。”

      “但是你不是把它当女朋友的嘛,你就说说你是什么感受呗,或者你看着我的手回答?”

      Z小姐把她的手伸到吉良面前,他抬手把她的手抓住,免得遮挡视线,却突然发现他们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竟然迷之般配。Z小姐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蕴含着内敛的力量感;而吉良的手,虽说Z小姐在给他变身时花了很大功夫去捏得很符合他的审美,但和一般的男性的手比起来,还是稍显秀气了。一方是含有男性硬朗感的女性的手,一方是含有女性秀丽感的男性的手,二者在这方面上可谓天作之合。

      其实真要说的话,吉良是不讨厌Z小姐本身的,只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总是会被打破平静,这才让他对Z小姐有些避之不及,但是她又可以把他带回平静,所以吉良对她的感情还是挺矛盾的。

      说到底,他还是不擅长和「完整」的女人相处。

      吉良停下脚步,和她的手做了个十指相扣的动作,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会想要好好地照顾好你。”

      他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着Z小姐说,还是对着她的手说的,得到答案的Z小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和吉良告别后继续晨跑去了。

      吉良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和她十指相扣的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手的柔软和温度,和以前那些僵硬冰冷的手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想法抛出脑后,继续平静地去上班了。

      【想要好好地照顾对方。】

      Z小姐自动把吉良的话翻译了一下。

      【那我照顾的人也太多了。】

      就像承太郎说的,Z小姐身为乔家祖传家教,她从小照顾的人可不算少。除了承太郎提到的,还有桑塔纳和瓦姆乌,就算大部分时间是艾西迪西和卡兹在照顾,但自从他们能走能说了后,他们两个可是跟着Z小姐学习的。

      这个回答似乎不具有参考价值,Z小姐继续往前跑,其实她根本没有确切的晨跑路线,就是跑到哪儿算哪儿,反正她永远都能找到回去的路。

      路上陆陆续续都是要去上学的学生,或是朝气满满或是生不如死,有的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有的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一副要去上刑的表情,有的匆匆忙忙叼着面包片飞快地奔跑,有的和好友勾肩搭背拉拉扯扯,表现的就是个人生百态。Z小姐迎面碰上了康一和由花子,小情侣手牵着手,看到Z小姐,康一出于礼貌对她打了声招呼,由花子却因此而有些不高兴,略带敌意地看着她。

      “啊,康一,由花子,遇到你们真的太好了,你们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康一很爽快地答应了,由花子不太乐意,但看在康一的面上,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喜欢或者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们能回答我吗?”

      “诶、诶——?!”

      康一没想到Z小姐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了由花子。时刻关注康一的由花子自然捕捉到了他下意识的动作,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起来,对眼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Z小姐,态度也稍微好了一点。

      “会、会觉得她很可爱,会经常想起她,看到她又会紧张又会开心。”

      “康一君!”由花子听着康一对表白,很开心地抱住了他,心情很好的她也不介意回答Z小姐的问题,“我的话呢,我就会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会觉得他很勇敢很帅气,觉得世界上一切都没有他好,并且会对他有很强很强的占有欲,如果有人敢接近他,我会非常不开心的。”

      “由花子……”

      小情侣周围开始冒粉红色的泡泡,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却毫无意识的Z小姐直觉她不应该在这里当电灯泡,于是简单地道了声谢后就离开了。

      【会放大对方的优点,简单来说就是戴上了滤镜,还有占有欲。】

      Z小姐用理性的说法将两人的回答进行了概括。

      关于优点或滤镜,她看人其实还是挺客观的,大概是因为她是全员厨,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感觉,加上她事先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上帝视角看过大家的人生,好的坏的她都看到过,所以会较为客观。就算是DIO这样一个天生恶人,Z小姐也能挑出他的不少优点,比如上进心强爱学习,比如善于反思自我,勤于思考,但她也从来不会否认DIO的缺点,DIO在她这里的定位一直都是恶人坏人反派,总之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就连她想要报仇的迪亚波罗,她也会从客观角度承认他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至于「占有欲」,Z小姐低着头郑重地思考着,然而她蹙着眉头想了半天,却想不出任何一个她会产生占有欲的人,于是就此作罢。

      Z小姐又跑了一会儿,认为今天的任务达标了,于是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回到家里,承太郎和花京院已经换好了昨天夜里清洗干净的衣服,正坐在餐桌边上吃早餐。

      “Z小姐晨跑回来了啊,这是你的那一份早餐,擅自用了你的厨房和食材,希望你不要介意。”

      花京院抬手招呼她,承太郎无比自然地把多出来的那份早餐往旁边推了推,仿佛这里就是他家一样。

      “没事,用就用呗,一家人哪用那么见外。”

      Z小姐很随意地回了一句,转身回房间去收拾自己了,花京院和承太郎对视一眼,对她说的那个「一家人」的用词颇感微妙。

      毕竟这位家人昨晚才给他们玩了次触手play。

      收拾好自己的Z小姐回到了餐桌上,她吃了一口三明治,一下就能从味道猜到这绝对是花京院做的,承太郎估计最多就是给她倒杯牛奶。

      “问你们一个问题,我想了一晚上了。”

      “嗯?”

      花京院看了过去,承太郎也从报纸中抬了抬眼。

      “喜欢或者爱一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Z小姐眼里的困惑不是作假,就算她晨跑途中得到了三个不同的答案,她依旧是不解此惑。承太郎和花京院无声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花京院先回答了,他微微笑了笑,眼皮上淡粉色的伤疤都显得格外温柔。

      “Z小姐,还记得吗?我以前就对你表达过喜欢了,不过你还是不懂的话,那我就再说一次吧。”花京院轻轻执起她的手,紫罗兰般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她,“我喜欢Z小姐,见到你时会很开心,和你在一起会很放松,我会想要一直陪伴你,想要给你温暖,想要让你也有一个依靠。Z小姐总是能给人带来安心,我也想要让你因为我而感到安心。”

      “噢……”

      Z小姐愣愣地眨了眨眼,觉得花京院有种答非所问的意思。

      承太郎「啪」地一下把报纸合起来扔在桌上,走到Z小姐的座位旁边,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给了她一个又紧又结实的拥抱,成熟男性的气息混合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洗衣粉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腔里。

      “感受它。”

      承太郎低声在她的耳边说。

      Z小姐被他转移了注意,她能感受到承太郎温热的体温,感受到他藏在衣服下结实的肌肉,感受到他比平时要快一些的心跳。心跳声经过两人紧贴身体传到了Z小姐的耳朵里,强劲有力,如雷贯耳,比起平时承太郎那沉稳的心跳完全不同。

      Z小姐偏头看他,正好撞上承太郎像狼一样的视线,看到了他卷翘又长的睫毛,以及除了仗助以外乔斯达都有的绿色眼睛。

      还有略微放大了的黑色瞳孔。

      这样的生理变化,就是喜欢的表现,承太郎知道Z小姐绝对是能明白的,毕竟他的生物也是她教的。承太郎从来就是做多于说,他不会在口头上表达什么感情,他只会落实在行动上。

      这也是非常承太郎的一种表达喜爱的方式。

      “我明白了。”

      Z小姐很冷静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多余的情绪,承太郎已经见怪不怪了,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放开了她,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看报纸,如同无事发生一般。

      解决完早餐后,承太郎和花京院也告辞了,Z小姐继续和SPW财团的技术人员远程交流,看看他们最近的项目,思路卡住了就指点一下,有什么问题也帮着解决,兢兢业业地当一个人形攻略。但是Z小姐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SPW财团里的技术宅们显然给不了她有价值的回答,这些家伙们怕是和自己的研究绑定终身了。

      “嗨!Z小姐,好久不见啊。”

      Z小姐撑着脑袋发呆之时,视频对面出现了一张温厚的脸,是护送形兆去了财团就没回来的阿布德尔,但他也不是完全失联,他身为天生的替身使者,拥有了长达二十年的替身经验,在替身方面是很有发言权的,财团里的某些研究也需要替身使者的辅助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所以阿布德尔就暂时留在财团里了。

      “阿布德尔,好久不见。”Z小姐回过神来,和对面打了声招呼,见到朋友,她还是挺高兴的。两人闲聊叙了会儿旧,Z小姐向阿布德尔也问起了那个问题。

      “喜欢或爱一个人的感觉啊……”占卜师摸着下巴思忖片刻,从塔罗牌里抽出了「恋人」的牌,“大概就是,会想要加入她的未来当中吧。”

      “哦?那你心中有这样一个人选吗?”

      阿布德尔神秘地笑了笑,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啧啧,占卜师是不会随便占卜自己的命运的。”

      已经得到了阿布德尔关于喜爱的回答,Z小姐也不继续追问下去,两人又稍微聊了一会儿,就结束了这次视频通话。

      【想起来,这个问题答案,或许用迷情剂能够得到,但我一直没试着做过啊,而且这里也没有材料,还是算了。】

      问题依旧没有解决,所得到的答案还不够充分,Z小姐决定出去溜达,在咖啡馆外,她看到了紧缩眉头一筹莫展的露伴。Z小姐下意识就想躲着他走,并不太想去打探露伴在烦恼什么,然而露伴却突然抬起头,精准地对上了Z小姐的视线。

      很难想象他竟然能如此准确地找到存在感那么低的Z小姐。

      “我都看着你了,你还想假装没看到我走人吗?”

      “……你又没跟我打招呼,那我完全可以当作你看的不是我。”Z小姐认命地坐在了露伴对面的椅子上,服务员适时走了过来,她随便点了份马卡龙和一杯蓝山咖啡,这才看向了露伴,“所以呢,你在烦什么?”

      “有个眼神想象不出来。”露伴用铅笔末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手上拿着速写本坐在咖啡馆外盯着路上人来人往,还专门挑情侣盯着观察,却总是看一对皱一次眉,满脸写着不满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加入了FFF团对现充不满。

      “什么眼神?”

      露伴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带期望地回答:“充满爱意的眼神,这些情侣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够程度,他们真的是相爱的吗?”

      “这个嘛,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热恋期的情侣才对。”Z小姐对服务员道了声谢,一边给咖啡加糖加奶,一边给出了诚恳的建议,“比如康一和由花子?”

      “你以为我没去找过吗?”露伴给了Z小姐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嫌弃和不耐烦,“那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没看清就变了脸。”

      【确实是由花子会做出来的。】

      Z小姐默默地啜了一口咖啡,在心中点了点头。

      【不过……充满爱意的眼神?】

      Z小姐想起了那位红发好友,那位危险又迷人的间谍曾经对着她演示了一遍「充满爱意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非常外露非常直接,连她这种钢铁直女看了都情不自禁的心乱了两拍。

      仔细回想了细节之后,她觉得她可以复刻出来。

      “露伴老师,我试一下,你看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露伴这才大发慈悲地将眼神从路边转移到了Z小姐身上,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开始吧。”

      Z小姐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倒不是酝酿感情,只是酝酿表现的程度而已。

      露伴盯着她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墨色的眼睛看到了他,倏地亮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是满满的温情和爱慕,带着欣喜,像是突然看到了久别重逢的爱人,情感仿佛是要溢出来,眼睛里似乎全世界就只容得下他一个。

      露伴下意识别开了脸,动作稍显狼狈,他没注意到自己还红了耳尖。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直率如此直接的感情,这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热烈爱意,让他一下子招架不住,尤其是做出这样眼神的人还是公认无敌又莫的感情的Z小姐,这样的强者对自己做出了依赖的眼神,很难不让产生她真的喜欢自己的错觉。

      当然,就真的只是错觉而已。

      “怎么样?还满意吗露伴老师?”

      Z小姐一秒恢复正常,不管她刚刚的眼神有那么爱意满满,她的心中却始终是毫无波动的。

      她平静的声音把露伴从妄想中拉回了现实,让他突然混乱的心跳重新变得有规矩,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了心情,明明非常满意,却还只是故作矜持地表示合格。

      “还行。”

      如果他没有立刻奋笔疾书,就更有说服力了。

      Z小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一边安静地品尝着马卡龙和咖啡,午饭之前吃那么甜的东西让人不禁怀疑她还能不能吃得下饭。等露伴爆手速画完了之后,Z小姐开口向他请教:“露伴老师,既然我帮到了你,那么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疑惑?”

      “问。”

      Z小姐把她问了一天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哈?!”露伴满脸不敢相信,一脸「你仿佛在逗我」,“你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那你是怎么做出那样的眼神的?”

      “装的啊。”Z小姐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还挺容易的。”

      眼神也可以伪装,这是那位风情万种的红发间谍教给她的,连Z小姐这种半斤八两水平的都能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可想而知那位间谍小姐有多么出神入化了。

      “这还能装???”

      露伴难以置信,随即还有些气恼,如果Z小姐说的是真的,那他刚刚岂不是因为一个假装的眼神而心动了?骄傲的露伴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好在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会儿后,他发现Z小姐根本没有发现他刚刚的不对劲,这才让他稍微好受了点。

      然后回过神来后他又生气了,他觉得她把他的情绪玩弄在股掌之间,却丝毫未察觉他的情绪变化,往严重了说,这个女人她根本没有心,难怪她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所以露伴老师,你的答案呢?”

      见露伴迟迟未回,Z小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露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速写本上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想起自己在她面前的被动,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折腾她一番。

      不,应该说,体验真实感。

      “在回答问题之前,先跟我约个会吧。”

      露伴提出这个要求时,脸上没有半分窘迫与不好意思。

      “啊?”Z小姐对他跳脱的话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愣片刻后,也是没有拒绝,“也行吧。”

      这下轮到露伴略感意外了,他不知道她到底没有心到什么程度,竟然连约会都不拒绝。但是机会难得,虽然恋爱剧情仅仅是他下一章漫画中不足为道的一小部分,可身为追求真实感的漫画家,露伴对这极有可能会被读者忽略的细微部分,也未曾想过糊弄。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看电影吧。”

      露伴一下子就有了安排,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蓄谋已久。

      “你这么有经验啊,露伴老师。”

      “刚观察到的。”露伴大发慈悲地给Z小姐解释,用笔指了指电影院的方向,“那个地方小情侣最多,但因为是去看电影或者是看完电影出来的,他们放在对方身上的视线不足,注意力都在电影上了,没有我想要的感觉。”

      “行吧。”Z小姐将咖啡喝完,站起身后对露伴伸出了手,“要牵手吗?”

      这下轮到露伴懵了:“啊?”

      “你向我提出约会,不就是要体验情侣的真实感吗?做戏做全套呗。”

      “……”虽然的确是自己的想法,但是被人戳穿怎么就有点不爽呢。

      露伴静静地看着她伸出的右手,最终不再矫情,伸出左手抓住,借着她的力起了身。两人走了几步后,露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牵着她的右手,结果就是他被她护着走在了里侧,她则走在了离车道近的外侧,而情侣牵手走路,一般外侧的位置都是留给男性的。

      【难不成我要扮演女朋友的角色吗?】

      露伴抬眼观察着Z小姐的表情,她一脸云淡风轻,平静得毫无波动,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算了,这女人怕是习惯了吧。】

      考虑到Z小姐的强大,加上他从花京院那里得知的Z小姐的事迹,露伴立刻就能推断出她仗着自己的实力,总会下意识地充当保护者的角色,尤其是在被她视作「自己人」的人面前。

      如此想过之后,露伴不再纠结,大不了看完电影出来时再跟她换个位置。

      “看什么电影?”

      “《泰坦尼克号》?”

      “几年前上映时我就看过了。”

      “巧了,我几万年前也看过了。”

      “你非得在这方面争吗?”

      “我只是描述事实而已,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你有更好的选项吗?”

      “没有。”

      两人对视了两秒,动作同步地售票员竖起了两根手指异口同声地说:“两张《泰坦尼克号》的票。”

      售票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先不说那奇怪的「几万年前」,光是从女方嘴里说出直男语录就够神奇的了,然后三个小时后,售票员看到了更神奇的场面。

      只见露伴满脸平静地试图向Z小姐询问观后感,而Z小姐则一本正经地回答了「男主角真帅,男二的眼妆真妖娆」,完全没有受剧情影响,和周围那些沉浸在电影情绪里的观众格格不入。

      两人都是。

      【这两人真的是情侣吗?】

      售票员看着毫无爱意却手牵着手离去的两人,忍不住这么想着。

      “不过说起来,富家小姐或贵族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故事还真是经久不衰,想必也是来源于生活吧。”

      “嗯?”

      “你应该知道我在十九世纪的时候曾担任过贵族家的家庭教师吧,那会儿我就见过也听过不少类似的,当然少爷爱上女仆的事也不是没有。”

      “人类的逆反心理吧。”

      “说不定呢,所以待会儿去干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把一般约会会做都事情都尝试了一遍,先是去吃午饭,然后去游乐场,最后去花海田野间散步,然而不管是哪个项目,全都被Z小姐变成了「大佬带我飞」的局面,包括但不限于将自己掰开得完美的一次性筷子换掉了露伴掰断的、玩游乐设施时全程护着露伴,看他从刺激项目下来后脸色不好,还会用波纹帮他缓解、将花朵编制成花环戴在露伴头上。

      这要是换成别的自尊心极强的人来,绝对会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狠狠地小瞧了。

      露伴戴着花环,面容有些扭曲,他恶狠狠地把它摘下来,高高举起往下一挥,想要摔在地上,却始终紧紧抓在手中,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连力道都小心翼翼地掌握着不把花环毁坏。

      “毫无体验啊混蛋!!这还哪有真实感!!”

      “你别全怪在我头上啊,有问题你又不说,我哪知道做得不对啊。”

      两个完全没谈过恋爱的寡王在争吵方面倒是第一次像一对情侣了。

      “露伴!你干嘛呢!”

      是仗助的声音,他放学路过就看到露伴冲着Z小姐吼的这一幕,当下就冲过来要阻止他,将Z小姐拉到了身后护着。

      “啧,怎么哪里都有你?你是她的跟屁虫吗?”

      露伴看清楚是谁后,怒火就直接转移到仗助身上了。

      “哈?这里又不是你开的路,还不允许我走了?你要是意见那么大,就别来这个地方啊!”仗助大声反驳,转头关心Z小姐的情况,看到她脸上没什么伤心难过的表情后才放下心来,嘀咕了一声,“总是欺负Z小姐。”

      “我欺负她?”露伴简直要被逗乐了,就Z小姐这强无敌的存在,谁能欺负得了她,他严重怀疑仗助的滤镜是不是有城墙那么厚。

      眼看两人互瞪着像是要为争吵蓄力一般,Z小姐赶紧出声打圆场:“咳咳,仗助,我只是有个问题想听听露伴老师的答案而已。”

      她还没忘记这一天的目的。

      “唔!”意识到自己出糗了,仗助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他窘迫地擦了擦鼻子,转头问Z小姐她请教的问题是什么。

      于是她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诶?”

      仗助的脸色突然爆红,Z小姐还淡定地微微仰头看着他,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这位年轻的JOJO因为喜欢的人提出的问题,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他冲上来也是下意识的行动,否则在前一晚亲了Z小姐的脸颊一口的情况下,仗助根本不会那么快和她接触,他会躲着她好几天,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也是为了避免尴尬。

      “怎么了东方仗助?赶紧回答啊。”

      露伴在一边阴阳怪气地怂恿,被仗助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呀卡马西!」。

      被吼了的露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Z小姐倒是被这承言仗语乐得挑了挑眉。

      “喜、喜欢……那个,见到她的话我会很紧张,生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想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出男子汉的一面,不想被她一直当小孩。”

      仗助不敢和Z小姐对视,面红耳赤,一口气把想说的都回答了出来。

      露伴对他说的「她」是谁心知肚明,听到他的回答,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呵,小屁孩。”

      “啊?”仗助瞪大了眼睛看向露伴,“那你说答案是什么?”

      虽然露伴也没有喜欢过谁,但刚刚的约会体验其实也不是特别糟糕,Z小姐在方方面面都很体贴,还有种恰到好处的温柔,若是换成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和她约会,绝对会因此而动心。而露伴也确实对Z小姐动心过——因为她演示的那「充满爱意的眼神」,他只要把感受委婉地说出来就可以了。

      “这种感觉,对方一个眼神就足以扰乱心弦,心脏会漏跳半拍,也会慌乱不敢再看她。”

      露伴不着痕迹地瞥了Z小姐一眼,对方的无动于衷让他像是在自作多情,他赌气似的地别开了脸。

      “什么嘛,不也是差不多。”

      仗助小声嘀咕。

      露伴没有理会,他再次看了一眼之前画下的眼神,总觉得自己的引以为傲的画技好像并没有把那种感情画下来,不过也足够了,至于约会……将他和她的性别调换过来倒也挺合适。

      “接下来我就去忙了,我就不奉陪了。”

      我行我素的漫画家没有等两人的回话,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一下,那现在不就是只剩下我和Z小姐了吗!】

      仗助和Z小姐单独站在一片花海当中,一阵风很适宜地吹过,带起漫天飞舞的花瓣,气氛顿时很微妙地变得有些浪漫起来。他看着花海中自己喜欢的女生,对方却是一副走神的模样,黑色的眼眸并没有聚焦在特定的地方,既不看他也不看花,这让仗助忍不住感到一阵失落。

      Z小姐只是在回味两人的答案,她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很确信自己没有类似的经验和感受,她唯一感受过紧张的,就是在面对她的师父的时候,学生对老师的敬畏是刻在DNA里的。

      等她琢磨完回过神来,就看到身边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仗助,被忽视了这么一小会儿就不开心了,真的很像一只大狗狗。

      “仗助,有空吗?要不要去逛逛?”

      “当然有!”

      仗助那叫一个秒答,脑袋「呼」地一下抬起来,星星点点的亮光重新落在他紫色钻石般的眼睛里,Z小姐还能直观地感受到他不加掩饰的欣喜。

      Z小姐心中一阵好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后,抬脚就往前走。两人很随意地走了走,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仗助也不觉得无聊,和Z小姐一起散散步也是开心的。

      他大着胆子去牵她的手,她顿了顿,没有抽出来。

      仗助欣喜若狂,脚步都轻快雀跃了不少,还满脑子用「这是约会这是约会我在和Z小姐约会」的弹幕刷屏,一不留神差点就被盘子大的向日葵糊了一脸,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走进了有人那么高的向日葵丛——或者换个字,向日葵林——当中了。

      “向日葵啊,太阳一样,给人很温暖的感觉。”Z小姐拨弄了一下手中的花,把残缺的花瓣扯下来,“不知道乔瑟夫有没有跟你讲过他那个叫西撒的师兄,他最喜欢的花就是向日葵。”

      “啊啊,有讲过,老爸还说他就是个浪荡的登徒子。”

      “人家明明是意大利的浪漫花花公子。”Z小姐笑了笑,不明媚不灿烂,但有别样的温暖,“西撒可不像乔瑟夫那么懒,人家练习波纹很勤快的,所以他明明比乔瑟夫大两岁,但看上去却更年轻。”

      “原来波纹这么厉害的吗?”

      仗助是知道波纹的效果的,乔瑟夫给他讲过,但显然这个老家伙的模样不太有说服力,所以仗助只当是乔瑟夫夸大其词了。但是轮到Z小姐说时,虽然内容和乔瑟夫说的差不了多少,仗助却毫不犹豫就相信了,将双标贯彻到底。

      “当然,虽然不能青春永驻,但可以延缓衰老,还可以让这花保持盛开很长时间。”Z小姐说着把波纹注入到了手中的几朵向日葵里,“其实除了西撒,也有给人像太阳一样温暖感觉的人。”

      Z小姐微笑着把花递给了仗助,她的声音跟着吹过来的风而去,花瓣飘落在他们身边,像是梦一样。

      “送给你了,温暖人心的小太阳。”

      “太犯规了Z小姐——!”

      阳光男孩仗助君脸烧得像是要变成真正的太阳一样,和金灿灿的向日葵相得益彰。然而看到Z小姐并不在意的模样,仗助又觉得只有自己那么害羞真的好不公平。

      于是他红着脸给了Z小姐一个大大的熊抱,还在她的脖颈处蹭了又蹭,被她好笑地轻轻拍了拍后背。

      Z小姐挑了几朵不一样的花,一边做花环一边和仗助一起离开了向日葵丛。两人在路上遇到了徐伦和已经成为徐伦专职保姆的波鲁那雷夫,他简直是把徐伦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宠了。

      孩子的答案更加简单和纯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Z小姐也不耻下问地询问了徐伦。

      “喜欢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喜欢Z小姐!所以我想和你分享一切,想让你和我一起一直开开心心,Z小姐笑起来很好看,所以我也想要一直看到Z小姐的笑容。”

      Z小姐把花环戴在了徐伦的头上,她开心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的答案啊……”

      波鲁那雷夫察觉到Z小姐的视线,他对她单膝跪下来,抬起她的手吻了一下,眼里是不一样的深情和认真,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

      “我愿意为她献上至死不渝的忠诚。”

      【想要看到对方的笑容,愿意永远对对方忠诚。】

      Z小姐觉得脑海里好像要有个身影了,但是却说不出这到底是谁,似乎把谁放上去都是合情合理的。

      也许反派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Z小姐告别了众人回家后,直接去了荒木庄,此时是DIO起床的时候,她干脆直接去找人。

      “刚睡醒就看到你送上门来了。”DIO突然出现在Z小姐身后,挑起她的一缕头发,用指腹捏了捏,“下次白天来,还可以同床共枕。”

      “迪奥,你觉得喜欢或者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Z小姐无视了DIO的调戏,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

      “喜欢?爱?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DIO对这个问题很是不屑,“这是人类最虚无缥缈的感情,它只会让人变得更加贫弱。”

      Z小姐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眼神,对DIO的回答并不意外,反正她也不觉得他会对谁产生类似的感情,唯一可能爱过的人就是他的母亲,但他更多的只是从母亲身上学到了「善良无用」这一事实。

      Z小姐完全不记得DIO对她也有类似的感情。

      眼看她一副得到了答案转身就要走的模样,DIO立刻制止了她。

      “慢着,本DIO还没回答完。”

      这倒是意外了,Z小姐重新站定,DIO看着她,冰冷的红瞳和平静的墨瞳对视着,夜之帝王的气场尽数释放。

      他抄着手,态度高高在上。

      “本DIO会想要独占她,独自享用她。”DIO逼近了她,透露出一丝迷人的危险,他用尖利的指甲划过Z小姐的脖子,然后挑起她的下巴,“我会想要拉着她,和我一起堕入到地狱的深渊。”

      DIO虽然用的是「她」来代替,但从头到尾指的都只有Z小姐一个人。

      他知道Z小姐并不善良,但也并不邪恶,她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标准,深陷在灰色的地带,仰望并守护着那白色的光芒,又不介意沾染上黑暗的污浊。

      他想让Z小姐沾染更多。

      “真的是很坏人的答案。”

      Z小姐点了点头。

      【无趣的反应。】

      DIO失去了兴趣,不再搭理她,自顾自地拿了本书坐在一边翻看,他甚至都不是亲自翻书,这点小事依旧是让世界来代劳。

      见DIO不理自己了,Z小姐也不会自讨没趣继续留在这里碍眼,她下了楼,大厅里坐着三位究极生物,头发最长的那个不在。

      “就你们三个?”

      “在花园浇花。”

      艾西迪西简单地告知了她,Z小姐哦了一声,懒洋洋地趴在楼梯扶手边上,问了他们同样的问题。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看到她关心别人时会很不爽而已。”艾西迪西满不在意地笑笑,“不过想到比别人多了两万年相处的时间,也就没什么好不爽的了。”

      桑塔纳给Z小姐递了一根已经拆开了的巧克力味的棒棒糖:“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一起吃吃喝喝,尝遍天下所有美食,一起虚度光阴。”

      “你也太没追求了,小子。”

      艾西迪西不客气地呛了一句。

      成为了究极生物却还是这么荒废下去,毫无野心,也难怪卡兹根本看不上他。

      瓦姆乌低着头认真地思考,这严谨的态度仿佛在解一道高数题。

      “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瓦姆乌抬起头,眼神坚定,“也想要赶上她,和她站在一样的高度。”

      瓦姆乌深知自己不可能超过或者打败Z小姐,所以他也没有把不切实际的话说出来。

      “哟,卡兹。”艾西迪西注意到从外面回来的卡兹,抬手打了声招呼,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Z想要知道喜欢或者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有喜欢的人了?”

      卡兹一下子警惕起来,眼睛微眯,紧紧盯着Z小姐,要是她点了头答了是,他会立刻去把那人杀死。

      “没有,我这不是不懂嘛,所以到处问人。”

      Z小姐耸了耸肩。

      卡兹这才收回了杀气。

      “问了那么多人还不懂?”

      Z小姐又耸了耸肩。

      紫发的究极生物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按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个深深的吻。高大的躯体和蓬松的长卷发完全把她的身影遮挡住,他身后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在干什么。

      “就是这种感觉。”

      卡兹看着她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这还感受不到,那你真的没救了。”

      Z小姐还真就没救了。

      也不知道是谁比较可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七十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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