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相许莫相负》紫非柴

19、2003岁末 因为放假时

　　因为放假时间紧的原因，今年摆摊时间只有一周
　　在第三天的时候，他碰见了萧一鸣
　　“洛小爷，您这是当代杨白劳吗”萧一鸣看着一向光鲜体面的洛小爷突然沦落到摆摊的场景，半天没回过神。
　　洛童白了他一眼“是啊，等着赚钱给你扯回三尺红头绳”
　　“我操”萧一鸣怒了“你不占我便宜就不会说话是吧”
　　“你自己非要送上来，怪我”
　　萧一鸣今天出来是被萧妈妈当搬运工，两人出门的时候没有打到车，是以一路走，一路看，快春节的时候，打车是一件特别看运气的事，但是他们母子今天似乎特别背，一直走到洛童摆摊的小街，也没有打到车，这才能看见沦落街边卖豆腐的杨白劳，不，卖对联的洛童。
　　洛童这才看见在对联边上的萧妈妈
　　“阿姨好”
　　萧妈妈是个非常和蔼的人，见到洛童在这摆摊，先是一愣，但是随即就热情的和他打起了招呼
　　“好好，还真没想到你还能摆摊呢”
　　洛童不知道刚才说的杨白劳萧妈妈听懂了没，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在家闲着没事干”
　　“比我们家一鸣好”别人家的孩子大约都是好的“他在家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知道吃，什么都指望不上”
　　“妈”萧一鸣不干了，可是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好吧，他妈说的那个好吃懒做确实是他
　　“别叫我妈，我都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萧妈妈摆摆手“今天不要你了，陪洛童玩吧，多学学人家，什么都会，还会做饭”
　　做饭这事，应该也是萧一鸣给她说的，洛童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说，看了眼萧一鸣，确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有点闷闷的道“让陪你逛街的是你，不让我去的也是你”
　　可是萧妈妈根本不理他，只高兴的给洛童招呼道“阿姨先走了，就让一鸣在这啊，你们玩”
　　走两步又转回头，对萧一鸣道“正好，你把要买的对联给洛童说下，等会带回去啊”
　　刚好一辆车停在路边，洛童叫着“阿姨再见”，就见萧妈妈赶紧上了车，估计怕是一会被旁边那有几个等车的人抢了先。
　　“哎”萧一鸣毫不客气的在抢占了唯一的一个凳子，叹了口气“本来前两天嘴瓢和我妈说了你会做饭的事，就被她天天数落，这下好了，回家更没好日子过了”
　　洛童正在整理刚被翻乱的对联，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你家要什么样的对联啊”
　　“啊，不清楚啊，不都一样吗，就院子大门那种，还有堂屋门的”萧一鸣有点蒙“还有什么不一样啊”
　　肯定不一样啊，洛童心想，却也没有说出来，估计说了之后他更蒙，但是想到他说有院子，指了指后面门店的门问道“你家大门和这个比怎么样啊”
　　“好像小点”
　　洛童抬眼看了一下，心里有了大概，估计就是和自己家差不多的小院子了，拿了一副两米二，一副一米六的给他“房间门要不要”
　　“不用吧，好像都没帖过”萧一鸣看了看摊子上，指着那个福娃娃道“要两个那个，我妈喜欢那个”
　　洛童又将福娃装进带子，整理好货，这才到他边上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把凳子给自己一半
　　“真冷”萧一鸣隔着手套搓搓手，却看见洛童两手空空，双手上面沾着一层不均匀的红色，还有一些金粉，估计是在捡对联的时候沾到手上去的“你怎么不带双手套啊”
　　洛童白了他一眼“带手套怎么干活，捡对联都分不开好吧”
　　“冻死了”他是真的冷，比不得这位洛小爷，就那么一件羽绒服套得里面单单薄薄一层卫衣，看着让人更冷了
　　“下午好多了，你要上午来，还没化冻，那才冷”
　　不知哪路大神听见洛童的祈祷，竟然真的在夜晚下了雪，早起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只是麻烦的是，他需要早早的来到摊位这里，把雪扫到路边，清理出空地，不然等到雪化得到时候他就和他可怜的小摊扎根在雪水里了。
　　“你可真行，什么时候摆的摊啊”萧一鸣很快就不记得自己要因为洛童的摊回去被他妈恨铁不成钢的念叨的事了，挺佩服的道“不会放假就开始吧”
　　“你这不废话吗？本来就放假够晚了，再不摆三十一过谁要啊”春节的对联是个十分季节的东西，三十下午家里所有该回来的人都到齐之后，大家把家里的垃圾灰尘清理干净之后，开始帖春联，之后，一直到初三，都不能往外倒垃圾
　　“你可真够拼了”萧一鸣还是止不住的夸，只是反复就这一意思，洛童自然也不会不好意思，坦然的接受。
　　萧一鸣跑到后面的小卖部买了两杯香飘飘，借着老板的热水泡了端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中间来了几波人，萧一鸣手忙脚乱的跟着想要帮忙，却被洛童拒绝，只让他帮着收钱找钱，自己拣货装货，十分麻利。
　　天色快暗的时候，萧妈妈再次回来，领走了萧一鸣，洛童也收摊回去了。
　　回到家中，奶奶告诉他，有个姓任的同学给他打了电话。
　　洛童才想起来，小年那天任然打电话来说要他还MP3，他都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任然接到洛童的电话的时候，老妈刚把面条端上桌，他已将耐着性子陪着老妈逛了两天街，而且每次逛完街回来只能吃面条，这让他很是不开心。
　　“然哥”洛童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进来，心里的那个小猫突然就伸出了它的小爪子
　　“你回来了”他打过去的电话是他奶奶接的，告诉他洛童不在家，这会应该是刚回到家
　　“嗯，刚收摊，然哥你吃饭没”
　　“没有”他看着桌子上的面条，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不想吃面条
　　“我也没吃，要不你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三块钱？”
　　“哪能啊”洛童笑了起来“五块，不加汤”
　　“行”任然的眉头舒展，又突然想到，那个五块的也是面，可是，他不讨厌，嗯~~~还有点喜欢
　　“那直接去，谁先到谁到二楼占个座”
　　挂了电话，任然给老妈说不在家吃饭了，老妈看着那一碗面条唉声叹气，保证明天再不做面条了。
　　两人的家还是有点距离的，拉面店就在洛童家不远的小广场旁边，走路三分钟就能到，时间还算充分，他钻进洗手间，这个时间家里人都还没开始洗漱，热水还算充足，他将外衣脱掉，快速的洗了个头，吹风机似乎出了问题，热风要死不活的，他只能用冷风将头发吹到半干，想了想，又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将MP3放进口袋，在门外对着奶奶屋里吼了一声出门了，就骑着车出去了。
　　拉面馆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一进屋里，满是拉面腾起来的热气，夹杂着牛肉汤的香味，洛童觉得自己饿的厉害了，和光头叔打了声招呼，光头叔正拉面拉的只剩一件短袖，没空理他，估计直接没听见他额招呼，洛童也没等他回应，直接上楼了。
　　楼上还算清净，洛童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算算时间，任然应该也快到了，洛童抽出两支筷子，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桌子
　　没有让他失望，在他戳到快五百下的时候，任然来了
　　“哎呦然哥，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洛童夸张大叫“你叫了吃的没，我还没有叫呢”
　　任然将围巾帽子摘了下，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我也没有，你要大碗小碗的”
　　“吃面啊”
　　“拉面馆还有其他的吗”
　　洛童乐了“当然有啊，他们家的炒拉条和盖浇饭也好吃啊”
　　“有米饭啊”
　　“算了算了，我去给你拿个菜单”洛童要起身
　　任然连忙拉住他“别看了，你吃什么给我也要一份吧”这小孩嘴吃的挺刁，他说好吃的应该都有还不错
　　洛童应了一声，给两人一人要了一份土豆牛肉盖饭，盖饭送的还有一小份汤，刚好
　　两人都是饿到不行，等到盖饭上来的时候，谁都没有一句废话，抓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饭的分量很足，直到一盘米饭快见底的时候，两人终于放慢了速度
　　“然哥你这放假这么跟虐待了似的”洛童打趣道，他很少见到任然吃饭这么凶猛的样子，虽说平时也算不上斯文，但是速度比这慢多了，眼下看着两人面前的盘子，进度不相上下
　　任然吞下嘴里的米饭，缓缓的喝了一口汤，这才开口道“今天被我妈拉着逛了一天的街，累”
　　洛童嘿嘿笑了起来“今天萧一鸣也被他妈拉着逛街，半路碰见我，就被直接扔给我看摊了”
　　“看帮家里看摊的啊”任然想起刚才电话里洛童说的刚收摊，想着可能是家里的生意，谁知洛童瞥了他一眼，否认了他的话
　　“我自己的摊，我自己”
　　“啊”
　　“弄个小摊，卖对联的”洛童扒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饭，无比满足
　　“哦”怪不得没空出来，任然倒是也没多想，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从开始吃饭到结束不到20分钟，看来真的都是饿了，之后，两人开始面面相觑，洛童突然想起来今天出来的目的，从兜里掏出MP3递了过去
　　任然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从他手上接过去，说了一句“其实不用太急”
　　洛童嘿嘿笑了，他明白任然的意思
　　面馆里的人多了起来，两人决定出去走走，下楼的时候光头老板的光头都已经出汗出的开始反光，洛童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喊他，结了账直接出去了
　　刚出门一阵北风扑来，两人这才想起这大冬天的夜晚是在不适合在外面溜达，于是，慢慢骑着车在路上找寻合适的目标
　　最终两人选定了一家蛋糕店，店里一楼有几个冷藏柜和保鲜台，两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在清点库存，夜晚买蛋糕的人并不多，看见保鲜台的现烤面包已经不多，两人随便挑了两样东西，要了热果汁就上了二楼。
　　比起一楼，二楼的空间大了许多，气氛也暧昧了不少
　　四下被隔成一个个卡座，卡座每个的布置都有不同，两人挑了里面是两个吊椅的位置进去，旁边的服务员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被洛童笑的一脸灿烂的怼了回去，领了路，帮他们放好点心饮料，退了出去。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洛童窝进了吊椅里，瞬间被一阵绵软包裹起来。任然眼睛轻轻眯起，斜斜的躺在另一方，卡座里只剩下吊椅摇晃的轻微声响，让人几乎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