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芒》茶山

30、粉色笔盒2

　　夏姿在看到董熊熊目前的快乐值为-100后，集中全力进入了任务。

　　下一个场景，是董熊熊背着书包走在上学路上。
　　忽然，董熊熊站住脚，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地上的一张二十元纸币上。
　　董熊熊前后左右看了看，接着走上前，弯腰捡起了那张纸币。

　　等董熊熊走远后，夏姿连忙问系统：“她现在有多快乐？快帮我看看！”
　　大屏幕显示——快乐值：-80。

　　夏姿有些纳闷：“都让她捡到笔盒的钱了，为什么才加了20分？”又问大橘，“我现在有什么技能吗？类似加蓝加红之类的？”
　　大橘答：“你可以选择隐身或不隐身。”

　　夏姿于是选了隐身，开始尾随女孩。
　　女孩很快再次路过那家文具店，却没走进去。

　　夏姿更惊讶了。
　　“怎么回事？”望着女孩的背影，她只好安慰自己说，“一定是上学快迟到了！等她放了学，用这笔钱买了笔盒，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夏姿继续往前跟，却接着看到董熊熊走进教室后径直走到一张课桌前，把口袋里的20块钱掏了出来：“班长，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
　　见到这一幕的夏姿愣了神。

　　系统却同步更新——大屏幕显示出快乐值：20。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梳着公主头的女生路过班长的桌子，丢下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拾金不昧能得小红花吗？”
　　“我不是为了小红花……”董熊熊立刻反驳，语气依旧怯生生的。
　　“哈哈哈哈……”公主头女生夸张地笑着，“要不要这么认真？你这样搞得我很想剪一朵花给你哎。”

　　公主头女生的笑很有感染力，带动了旁边很多人一起跟着笑。

　　公主头笑完之后又看了那张摆在桌上的钞票一眼：“董熊熊，这真不是你的零花钱？我怎么从没这么好运气在路上捡到钱？还是——咱们是不是马上要评三好学生了？那要不要我帮你宣传宣传你拾金不昧的光荣事迹啊？”

　　董熊熊的脸“噌”地红了，却咬着嘴唇，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肯说。

　　这时人群里又一个悠悠的声音响起：“她家不是挺穷的吗？怎么会有20块零花钱？”
　　公主头女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丢下一句：“土包子。”然后转身离开了被她挑起的混乱局面，回了自己座位上。
　　夏姿看到她的桌上赫然摆着那只粉色笔盒。

　　接着，教室一侧的舞台暗场，一束追光打到夏姿头上。

　　“这是初一的孩子？……这……都是才上初一的孩子？”夏姿不可置信地问系统。
　　但系统没有回答她，大橘也没出现。

　　大屏幕上显示出快乐值：-200。

　　同时伴有三声尖利的警笛。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夏姿低头反思道，“是我太不了解这女孩了！——明天我得先好好观察她的生活，再找切入点下手。”
　　夏姿确认完自己的想法后，又皱起眉，“为什么故事里的坏女孩都一定梳着公主头呢？公主头有什么错？这么先进的系统都不能免俗……真是偷懒！”

　　她说完这句话后，舞台就暗了场。

　　第二天，董熊熊坐在教室里上课。

　　班主任在班上宣布：“学校要办新学期第一期的板报，因为是第一期，校长很重视，你们都是新生，学校想让你们参与进来，要求是字写得不错，有没有人自愿报名的？”

　　班上一片鸦雀无声。

　　公主头女生第一个举起手：“老师，我想参加。”
　　老师欣慰地笑着说：“好，上来在黑板上把你的名字写一下。”
　　公主头女生扬着头走上讲台，捏着粉笔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老师的脸上显出些为难：“你的积极性值得表扬，但是咱们的板报是要办给全校同学看的，过几天还有市里领导来做新学期巡视，这次你就别参加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虽然都是十几岁的小孩，但谁都听得出班主任是在委婉地说公主头的字不达标，再加上黑板上的几个字确实难以入眼，班上隐隐传出阵阵笑声。
　　公主头气得跺着脚回了座位。

　　这时夏姿看到董熊熊桌上压着一张作文纸，上边的钢笔字清秀端正，立即想出一个主意。

　　“再没人自荐了吗？”班主任又问了一遍。
　　这时，董熊熊桌上那张作文纸忽然自行从桌上飘落地面，掉到地上后又像是长脚了似的，一路找到班主任的脚边上。
　　班主任弯腰捡起那张作文纸，看到上边的字迹，眼睛一下亮了：“这是谁的？”

　　董熊熊此刻刚直起腰，她本来俯身想去捡那张作文纸，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抓不住。
　　她当然不知道是夏姿一路把那张纸送到了班主任手里。

　　董熊熊怯生生举起手：“老师……是我的。”
　　班主任开心地说：“板报的事就定董熊熊了！你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董熊熊惊慌地站起身，半天才答应了一声“好的”。

　　与此同时，隔着一条走道的公主头紧紧捏着一只笔杆，另一只手一抬，塑料笔夹就被她掰断了。

　　下午放学后，董熊熊一直待在学校的展示板报栏前，站在一只小凳子上，捏着粉笔朝黑板上誊抄一篇文章。天色已差不多全暗下来，她才从小板凳上下来，擦了擦一头的汗，看着已经写满字的栏目，满意地笑了。

　　夏姿看到这个情景，也欣慰地笑起来。笑完还不忘问系统：“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挺快乐了？”
　　不一会儿系统里便显示——快乐值：60。
　　夏姿胸有成竹地说：“哈哈哈哈，那让我来帮她一把！看来我的任务要提前完成了哦！”

　　夏姿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黑框眼镜，穿上教导主任风格的黑色西装，走向董熊熊。
　　“同学你好。”

　　董熊熊看到走来一个打扮斯文气质姣好的女人，却不像是学校里的人，甚至不像是这座城市的人，但第一反应还是喊了：“老师好。”
　　夏姿很高兴董熊熊这么喊她。

　　“同学你好，我是校长办公室的秘书。”夏姿说。
　　这是夏姿事先给自己拟好的身份，尽管她觉得这么个小初中的校长大概根本就没有秘书，但这样一个身份比较有利于她做后边的事。

　　董熊熊显然是被唬住了，她愣愣地看着夏姿，又喊了一声：“老师好。”
　　“这个给你。”夏姿递给董熊熊一个精致的打着粉色蝴蝶结的黑色布袋。
　　董熊熊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低头看到袋子里一片花花绿绿，问：“这是什么？”
　　“给你的奖励。”夏姿说，语气跟表情都尽量保持着亲切和蔼。
　　“奖励？为什么要给我奖励？”董熊熊问，仍旧不伸手去接那个袋子。
　　夏姿答：“因为你替学校办黑板报，还一个人弄到这么晚，为学校做了贡献，所以给你奖励。”
　　“但是老师没说……”董熊熊又看了一眼布袋。

　　夏姿干脆拉起她的手，把袋子塞进她手里：“给你就拿着，看看吧，你会喜欢的。”
　　说完夏姿就踏着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了。

　　一离开女孩视线，夏姿就连忙问大橘：“怎么样？我任务成功完成了吧？”
　　系统没有回应。
　　“你不会是要耍赖吧？”夏姿急了，“我完成任务了，结果你拿不出钱来帮我还账？”

　　很快，大屏幕就显示出夏姿呼唤的答案，但结果却完全跌破她的眼镜——
　　快乐值：-60。

　　如果此刻系统是夏姿手里的手机，那么这个手机估计就已经被她摔散架了。可系统是直接出现在夏姿脑袋里的想象体，她拿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无可奈何。

　　“你搞错了吧？为什么会变成负数？我送了她一袋子文具啊！全是最新最贵的，都是进口联名款！我可是在北京最贵的商场买的！不可能有女孩子不喜欢！喂！你该更新数据了傻叉系统！”

　　大屏幕上又显示——
　　一张黄牌警告，请玩家文明用语，否则将被强制中止任务。

　　夏姿无奈，只能生闷气。
　　“难道她真的变得不快乐了吗？因为我送了她一袋子文具？”夏姿反思半天，再次发出疑问。
　　这一次，系统没有作答。

　　不久后，大橘的声音响起：“你只有一天时间了，今晚早点睡吧。”

　　灯光暗，第二幕结束。

　　***

　　徐行留了几个演员在台上讲戏，其他人下台休息。金亦乐就坐在第一排，看见穿着运动校服的曹杏羽下台后直奔他走来，不觉坐直了身子。
　　但原来只是他正好坐在了曹杏羽放包的座位旁边，人家是过来拿包的。

　　曹杏羽一如往常地把金亦乐当作空气，转身坐下，翘起二郎腿，将包放到大腿上，掏出了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起电话铃。金亦乐偏头看了一眼，却见到屏幕上弹出的备注是：涂总。当即就瞪眼站了起来。

　　曹杏羽没当场按下接听，而是举着手机往剧场外走。

　　金亦乐可不干了，心想哪来的涂总？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涂蟑螂哪还会有什么涂总？可为什么涂强会联系曹杏羽？
　　就在这个时候，丁大新从背后拉住了他，说金银花有事跟他申请。
　　金亦乐想甩开丁大新时，丁大新主动往旁边让开一步，对身后的金银花说：“您自己跟大金哥说吧。”

　　金亦乐看到金银花满脸堆笑，可明明刚刚在台上还像模像样地演着暴躁的女白领，心想她这出戏速度有点快。

　　金银花问：“金制片，咱们不是下周就比赛了吗？”
　　“对！”金亦乐的眼睛还盯着曹杏羽离开的方向。
　　“听说咱们是电视节目？”金银花又问。
　　听到金银花试探的语气，金亦乐皱起眉，答：“是。”

　　金银花接着问：“那我们这些在台上演出的人有没有机会进行自我介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