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回】电话面试（接11章） ...
-
这个忽然出现在贝家小厨对面的女生就是张纯。
张纯手里拎着一个黑红配色的皮包，与她一身极为淑女的装扮显得不太搭调，可她双手紧紧抓着皮包带，两只胳膊也紧贴着身体。
走近司远身边，张纯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陆奕发说你在这，抱歉我没提前打个招呼就跑来了。”
“该抱歉的不是你。”司远答。
张纯显然接收到这句话里包含的不欢迎意味有多明显，脸色藏不住地变得更加苍白，绛红色唇上的裂纹也加深了些，失落又紧张地垂了眼。
“你的手怎么了？”张纯看到了司远右手上缠绕的纱布，皱下眉头。
“没事。”司远答。
沉默。
“你在这里上班吗？”张纯看了一眼对面的咖啡厅，又恢复了恬静的笑容。
司远没立即答话，面无表情地收了手机，双手插进裤子口袋。
“听叔叔说，你回了趟老家，路上奔波一定很累吧。”张纯说着就低头打开了包，动作匆忙地从里边掏出一只鹅黄色的小杯子递给司远，“我泡了杯水，药方是咨询给我调理身子的老中医开的，说是很适合年轻男生，味道也不苦的，你拿着吧。”
“张纯小姐。”司远不仅没有看向那只鹅黄色的杯子，眼神反而偏向没人的另一侧，“我要去工作了。你请回吧。”
司远过了马路，来到贝家小厨这一侧。
“女朋友？挺漂亮。”贝家小厨门口，徐行跨在自行车上幽幽道。
司远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但徐行分明从这副眼神里看到了司远对他堂而皇之停在这看热闹的不满。徐行满不在乎地停了车，进贝家小厨前，又偷瞄了一眼马路对面，那个女生还那么孤单单地站在那。
无情的男人啊……徐行心里不禁生出一阵叹惋。
但他没功夫八卦，停好车，就拎着印有学校超市logo的塑料袋晃进店里。接着来到厨房，看到司远已经套上了围裙。
“喏。”徐行在司远手边放下一副橡胶手套，“戴上这个干活利索。”
司远的嘴形已经比出一个“bu”，但徐行抢先继续道：“我是为了厨房效率，不想被拖后腿！当然，你要是不怕伤口见水也没什么，但你的手表防水吗？看着可不便宜。”
徐行说完这番话，司远又盯了几秒那一副橡胶手套，最终还是戴上了。
入夜，咖啡厅打烊后，收拾完厨房，徐行往操作台上铺了个塑料袋，开始往里装剩菜。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装满的塑料袋转身推开咖啡厅后门，横跨一条小道，走向马路对面的草地，刚一蹲下，好几只野猫就围了过来，他解开塑料袋，把里边的食物倒进树下的猫盆，都是做意面或三明治的废料，以及客人吃剩下的菜里挑出来的肉。
这时，身后的脚步声愈发明显。
徐行其实早就感觉到司远跟了出来。
司远刚一走近，那些猫就一下散开了。
徐行把猫盆递到司远手边：“这些都是从小流浪在外的野猫，只有喂过他们吃的，对你才不会那么警惕。”
司远接过猫盆，在徐行身旁蹲下，伸向离他最近的那只小白猫，那只小白猫小心翼翼地朝司远伸了伸脑袋。
司远把猫盆在小猫嘴边放下，小猫闻到肉香，很快埋头吃起来。不久，其他野猫也凑了过来。
看他们吃得欢快，徐行很高兴，伸手去摸小白猫的脑袋：“真是不乖，又把自己弄这么脏！下次可不准去泥坑里打滚了，听到没！”
小白猫吃得正欢，也懒得搭理徐行，就任由他逗弄。
可这时，司远却忽然说：“吃了你的东西，就得当你的宠物吗？”
徐行一下愣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反驳。
“为什么是宠物？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喜欢跟人玩……我们就是平等的伙伴关系！”
“你问过他们吗？”司远却反问。
但他刚一问完，也没给徐行思考与反驳的时间，就起身离开了。
徐行却故意拔高嗓门，在司远身后对着一群流浪猫大喊：“哎，你们愿意跟我玩吗？”
徐行话音落，“喵呜”声响起一片。
手搭上厨房后门把手的司远微微侧了身，也停了脚步。
只听见徐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就知道——算你们有良心，不枉我喂了这么久。小白，你知不知道你又胖了！二虎，你让着点你儿子行不行啊？……”
司远静静听了一会儿徐行的自娱自乐，才拧下把手，回了餐厅。
***
下班后，徐行离开贝家小厨，正往宿舍骑，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最近他正在投简历，想到有可能是工作相关的电话，立马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徐行？”
徐行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PHG郑嘉，You can call me George。”
徐行闻言立即捏住刹车，从车座上跳下来，把车扔在了路边。
PHG的中文名称是峰岭集团。峰岭集团旗下有许多金融机构业务，在业内成绩一直不错，徐行想进的是峰岭集团的投资银行部门。
峰岭是徐行自大一起的Dream Company，也是所有投行里，他最想去的一家。上个暑假，他争取到了峰岭研究部为期三个月的off cycle实习机会。只是他没想到，昨晚才刚递了网申，这么快就能接到面试电话。
徐行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George好。”
“我看到你简历了，你现在方便做个pretalk吗？”
徐行半秒都没有犹豫，迅速让书包从手臂滑下，单手从包里取出电脑，把书包往草坪里一扔。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答“方便”，一边从电脑里调出简历和事先准备好的behavior question对答思维导图，踩着马路牙子蹲下，把电脑搁在了膝盖上。
徐行说完“方便”，电话那头便切入到面试模式。
“Okay. Let’s start.”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George针对徐行的简历提了几个问题，徐行全都对答如流，因为全在他事先准备好的思维导图射程范围之内。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徐行丝毫不敢松懈地开口道：“Well, my question is ——”
“你可以说中文了。”
“好的。我想问的是，PHG IB部门在招聘时最看重求职者哪方面的品质？以及，通过简单的了解之后，您觉得我适合贵司的投行部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George才开口答：“这样，徐行，我会给你简历上的邮箱发一份公司材料，是一家做快餐的港股公司，他们目前正在计划进入下沉市场，考虑并购子品牌。下周三晚上这家公司有个酒会，我给你地址，你直接来。那么这一个星期你要做什么？听好，我要你准备一份slides，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分析这家公司并购后的增长前景，第二，突出PHG Investment Bank的服务优势。能做到吗？”
徐行略作思索，答：“好的。”
“至于你的问题，这次酒会后我再回答你。”
“好，谢谢George。”
“下周三见。”
“嗯，拜。”
放下电话，徐行激动得差点没拿稳电脑，在路边开心得手舞足蹈了整整好几分钟。
回到寝室后，他把刚才这通电话告诉了金亦乐。
金亦乐吃惊问：“卧槽！你确定是峰岭给你的面试？”
徐行答：“也不排除是诈骗电话，不过这骗子英语有点好。”
金亦乐酸酸地说：“有的人已经找到了工作，有的人却连一份简历都还没做好。真是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哎——下周三？下周三不是你生日么？”
“是啊，希望能收一份offer当礼物。”徐行边说边查邮件，果然那份公司材料已经发了过来，他连忙回复George说收到。接着又问金亦乐：“这么高兴，捡钱了？”
金亦乐愣了下，反问：“擦，我高兴得很明显吗？”
徐行一边敲着电脑一边说：“我这双眼睛，就是大金牌表情包扫描仪。”
金亦乐撇撇嘴，答：“钱是没捡着，但捡着个角色。”
徐行双手悬在键盘上，皱眉问：“你是说学生节？”
“是啊。我们班不打算出个话剧么，之前找你演主角，被你拒了，我后来跟团支书软磨硬泡，总算弄到个角色，还是大反派！这节目可找了话剧队支援，下周排练我干爹会来亲自指点。”
徐行恢复了打字，没接金亦乐的话。
金亦乐又问：“不过峰岭宣讲会上不说的是一面会在一轮笔试之后吗？你昨晚上才申请，这速度有点快啊。”
“我也觉得奇怪，我还没点笔试链接，怎么一面电话就来了。而且一般一面是HR或analyst来面，我刚搜了这人LinkedIn，已经是asso了。”
金亦乐问：“你不是在峰岭待了仨月么？还要用LinkedIn来搜？”
徐行答：“我是在研究部做的实习，哪认识投行的人？”
金亦乐凑到徐行脑袋边上，盯着他电脑屏幕，故作神秘道：“你这LinkedIn照片挺帅啊，这asso男的女的？”
徐行斜眼：“你想什么呢？”
金亦乐转身坐上徐行的桌子：“古人云，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是担心你羊入虎口，小心你屁股开花。”
徐行嘴角一扬：“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便点开了那份从邮箱下载的加密PDF材料，《便鲜拟收购全香香意向书》。
“全香香？”徐行不禁念出声。
“怎么了？”金亦乐问。
徐行迟疑片刻，答：“没什么。就看到了我老家的一个连锁餐厅牌子，但可能只是同名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回】电话面试（接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