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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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均术后恢复并不理想，并发症挺严重的，在ICU住了一周多才转普通病房。
比之他的前妻，郑惠红算得上体贴，特地请了假过来全天照顾。她干惯了粗活，但伺候这个自己重金买来的Omega丈夫，手脚还算麻利。
程淮趁着下午没行程过来探望，顺便补齐了剩余的费用。
郑惠红巴巴地跟在他后面，半天没憋出什么好话来，但每次开口都特意压低了嗓门、神态小心。
程家均还在吸氧，父子二人没能说太久的话。
他十六岁便跟了他的前妻，也就是程淮的母亲，如今也不过四十出头。
他生的温柔斯文，说话轻声细语，拉着程淮的手眼泪就淌了下来，直言他工作辛苦，都累瘦了。
“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大眼睛又黑又亮，虎头虎脑的……”他只字未抱怨自己的病，沉浸在回忆中，满脸都是慈爱。
他还记得程淮读中学的时候，穿着运动衫似的校服依旧是芝兰玉树，意气风发，那些追着他的小姑娘一个个恨不得追到家里来，成天在小区楼下打转。
“我这是拍戏要求要瘦，不然上镜不好看。”
“哎......”程家均叹出口气，他是想说他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倦意，眼下那层青黑。
程淮不想他担心，转移话题：“你怎么跑去开出租？需要钱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
“你赚钱多不容易……”程家均猛吸了几口氧气，絮叨起来，“之前我看你那拍戏花絮，全是体力活。威压吊那么高，万一摔下来太危险了，还有什么骑马射箭，那高头大马跑这么快，万一勒不住缰绳咋办？”又解释道，“两个小宝现在用不着我照顾，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赚点钱给他俩以后上学用。”
他少时没机会读书，在对自己孩子的学业上很是执着，更经常怨因为自己不得不让程淮辍学还债。
程淮刚想开口，便被他打断。
“我自己的孩子我还是养得活的。”他摸了摸程淮的头发，“你别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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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沈莉秋后，薛鹏跟在程淮身后上了车，一路驶回影视城。
“可是你后天根本不在S市啊？”薛鹏突然想起来。
后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程淮上午排了去南京的行程，给新代言的品牌站台。
“活动结束就早点回来吧，她找我肯定是晚上的事了。”
薛鹏听着他的话，眉心一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小明星，见他垂着头在刷手机，面上倒是没显露什么情绪，逐感叹道。
“幸好没听小赵的话，他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要我跟剧组商量把明晚的大夜戏排成两个晚上，这样岂不耽误你俩见面？”
小助理赶忙辩驳：“明晚通宵大夜，早上直接赶去参加活动，我这不是担心淮哥身体吃不消嘛，而且本来后天晚上B组就休息，刚好能排一下淮哥单独的夜戏。”
薛鹏捂住耳朵不想听他啰嗦，“我不管，反正幸好我还没来得及调，不然麻烦可就大咯。
……
程淮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没再开口说话。
窗外天色已暮，车内的电台有女歌手低声吟唱。
“不拖手 或者都可堪称热恋 一拖手比咳嗽更短想不起被爱是如何温暖想不通未够资格使你心软但也知道心会这么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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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莉秋今天晚上的事，其实就是去俞家吃饭。
她本想探完病便寻个由头先走，但沈文君晚上也要过来亲自探望俞衍之，嘱咐她务必与俞慈之一道前往。
俞家位于东郊的豪宅占地将近三亩，人丁却少的可怜，仅在餐厅伺候的人就比坐着用餐的还多。
饭后几人坐在沙发上饮茶，家庭医生替俞衍之量过血压和心率，盯着他把晚上的药给服下。
俞慈之坐在一旁拿着遥控器捣鼓了一番，调出了他跟着程淮一道儿上的那集综艺。
“你不是说你都看了三遍了？”他的嫂子廖心乐坐在一旁打趣道。
“难得你们都在，我不介意陪你们再看一遍！”俞慈之从沙发上蹦了下去，跟小兔子似的跑到了电视机跟前，“快快快，快欣赏本少爷帅气的美貌！”
他这一嚷闹出不小的动静，原本正聊着公事的沈文君父女和俞衍之俱抬起头看向屏幕。
此时综艺才播到嘉宾出场，俞慈之和程淮与另外两个女嘉宾一起正以舞台剧的形式表演着出场秀。
比之气定神闲的其他三个人，他的肢体略显僵硬、不时同手同脚，但好在笑的一脸灿烂，也算蒙混过关。
“你们别看这个舞看上去容易，其实可难了！”他嘟着嘴为自己辩驳，“我在后台练了好久才学会。”他说着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忽又笑开了，“你别看程淮这会儿演的挺到位，其实他肢体也不协调……”
廖心乐笑道：“哪有，我看他跳的不错，你别给自己找理由。”她说完随即与自己老公笑作一团，他们夫妻一贯爱作弄撩拨两句便气鼓鼓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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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嘉宾在舞台上站定，俞慈之被安排站在最右边，另外两个女嘉宾分别站在程淮的两侧。她们是《不配的恋人》中一起合作的一线女星邓筱然和在拍剧正炒CP的张卿卿。
不可谓不修罗场。
沈莉秋端起面前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专心看戏。
除了他们之外，节目组还邀请了另一个剧组的四位嘉宾，拢共八人，两两分组进行各类游戏。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程淮和张卿卿被分到了一组。
此后所有的游戏皆是二人合作完成。
而俞慈之则和邓筱然则被分为另一组。
邓筱然是国际名模出身，气场冷艳干练，俞慈之与她算得上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御姐和小奶狗”组合。
其中有一个抢答环节要求每组其中一个队员公主抱着另一个队员经过重重障碍，只有最快到达并且抢到椅子的队伍才有资格进行抢答。
程淮抱着张卿卿一开始便抢到了几次答题机会，俊男靓女组合养眼，节目组额外给了不少镜头。
后期也跟着搞事，浪漫的背景音乐一加，气氛瞬间暧昧，再加上必不可少的粉红泡泡和不断盛开的玫瑰花，将二人的肢体接触和不经意间的眼神碰撞各种慢放、回放，拍的跟MV似的。
“哇，当时在现场都没注意到，原来淮哥和卿卿姐这么配呀。”
第四次观看的俞慈之看的依旧投入，时不时真情实感。完全没注意客厅内知晓程淮与沈莉秋关系的两个中年人，在听了他的话后各异的眼神。
反倒是沈莉本人秋眉目不动，静静地看着电视，未置一词。
相比身高腿长的程淮和小巧的张卿卿，俞慈之这一组就比较尴尬了。幸好还有一组也是两个身型相似的搞笑艺人，轮番吊着车尾。
这两组玩起游戏来虽然拉胯，但是贡献了不少蠢萌片段，给这个环节增加不少了笑果，逗得连一开始拒绝观看的俞衍方都大笑连连。
经过前几轮的获胜之后，程淮便开始放水，其他几组也陆续得到了答题机会。
再加上俞慈之终于妥协，一副无可恋的表情被邓筱然公主抱抱在怀中。邓筱然意外的有女友力，比起俞慈之抱着她时磕磕绊绊，反而将他稳稳的抱在怀里，健步如飞，保二争一。
场面一时有些激烈。
除了搞笑艺人组合垫底之外，前三名的分数算得上不相上下。
游戏很快进入到尾声，主持人宣布即将进行最后一轮抢答。
场面气氛有些诡异，明明是最后一局，四组反而一方常态有些慢悠悠地，起哄着让程淮将张卿卿给放在了旋转椅上。
“这题跟前面的有些不一样，”主持人笑得一脸神秘，“请问.......”他拖长尾音买着关子。
“请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对谁动过心？”
话筒一开始在张卿卿的手里，她轻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有。”
然后轮到程淮。
场上和台下一时起哄声更大。
他看向摄像头，面上依旧是一贯的笑脸，回答的却有些答非所问。先是表明“将戏中的感情和现实分的很清”，然后说：“大家都是同事的关系，都是朋友。”
分的很清？
沈莉秋冷哼一声，他当时拍《不配的恋人》时，白日与邓筱然在戏中甜蜜，晚上又与她夜夜缠绵，以至于同她说话时连对象都没分清，才问出了什么男女朋友之类的蠢话。
抑或者他明明心中门清，却在她和记者面前故意演一出装傻弄痴的戏来，若她认了便可就此上位，如若不然也能捞一把资源。
如今拍摄新剧，她亦亲眼所见二人在片场暧昧，戏外同进酒店绯闻连连。
怎么还能对着摄像机否定地如此干脆，笑得如此纯良？
主持人继续问：“那你最近是单身吗？”
程淮微微皱眉，没有犹豫太久便笑答，“是。”
“那如果单身的话，偶尔心动也不是犯罪吼？” 主持人调侃道，“用不着这么严肃，刚刚我还以为看到什么官方发言人代表来了。”
台下观众哄笑。
电视节目还在继续，沈莉秋摸出口袋中的香烟，去阳台透气。
她似乎已经忘了，从头到尾是她一直将他们二人维持在□□关系，然后一次次拿资源去强调不过是一场情/色交易。
当初也是她，要他趁早收拾好他弄出来的乱摊子，澄清二人关系。
那她现在又在气什么？
客厅众人看的投入，唯有沈文君注意到起身的女人，他目送她的背影步入阳台，并未开口问询。
屏幕上的综艺开始播放下一个环节，俞慈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给他的哥嫂科普。
“其实很多地方都是这边剪一剪、那边拼一拼，比如现在这个游戏就是在刚刚那个游戏前面录的，结果被排到最后才播。”
“而且刚刚那个问题也是被剪辑了，原来好像是问在平时拍戏中有没有对搭档动过心？当时导演组在台下直接要求这个问题只能由淮哥那组来答。”
“是不是为了炒作他和那个女搭档的cp呀？” 廖心乐兴奋地八卦，“好像这几天在热搜上看到过。”
“难怪！” 2G少年俞慈之这才一脸恍然大悟，“我说是为什么当时导演组在底下题词版上一直写让淮哥配合。但直到最后淮哥都没松口，由于有观众，导演组也没好要求这段重录。”
.......
几人借此讨论了一番综艺节目的剧本和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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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客厅的阳台正对着后林的高尔夫球场，夏日中隐约有声声鸟叫与蝉鸣。
沈莉秋倚栏而立，看着升腾至空中渐渐化作虚无的烟雾，心情慢慢趋于平静。
她给自己建立了一座坚硬的城堡，只要不踏出一步，便绝不会受到伤害。
“叮” 有人来讯。
是程淮问她后天见面的确切时间。
沈莉秋轻笑一声，告诉他晚上七点在之前约好的日料餐厅见面，以补偿上次的晚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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