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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林沫和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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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和林星星此刻正在病房里，医生说林星星没什么大碍，只是不能再受刺激，需要好好休息。戴小直怕林星星醒了后见到自己又有什么异常反应，就待在门口不敢进去。
医院的走廊总有人来来往往，戴小直靠在墙边，茫然的看着匆匆路过的行人，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她们说的那些话语。
“当年如果不是他，我的家人根本就不会出意外。他就是一个害人精。”
“爸爸……喝酒了……车子……冲了出去……”
“承建哥哥摘了很多蓝色的花。是承建哥哥把我从车里抱出来……”
……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李承建那样不辞而别。
阿熏，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沫轻轻地抚摸林星星的脸庞，安置好林星星后，她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打开房门，见到戴小直像个石柱一样地立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发呆。
她走上前去朝他微微一笑，“谢谢。”
戴小直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知道林沫的意思，报之以微笑。
“这家医院对面有家茶餐厅，我们去那里聊聊吧。”
戴小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沫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提前有关李承建的事情。
但他微笑着掩饰了过去，随后快步跟上林沫的步伐。
一进餐厅，林沫就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座位上坐下。
“沫姐，还是套餐A吗？”服务员凑了过来，看上去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林沫了。
“老样子。”
“明白，先生那您呢？”
戴小直眨眨眼，发现自己并有没什么胃口，“和沫姐一样就行。”
“好的。”服务员拿起菜单转身离去。
“我不能离开星星太久。”林沫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犹豫片刻，她开口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沫不语，思绪将她拉回那一年痛苦的漩涡中。
“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林沫无力的跪在地上，内心抽痛的就要无法呼吸。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一通医院的电话过来，她的世界就一下子坍塌了。
“姐姐……”一道弱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颤巍巍地回过神，只见李承建从远处跑过来，泪眼花花的看着她，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哭着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从小路上滑下来摔在地上……叔叔不想撞到我……然后……然后车子就开偏了……”
“你说什么？！”本是跌坐在地上的林沫爬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个害人精！”林沫说着就往李承建身上踹了一脚，紧接着她拽起李承建摇晃个不停，红着眼恶狠狠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害他们！为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滚烫的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落。
“你是孩子，我也还是个孩子啊！”林沫揪住李承建的双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爸爸妈妈……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林沫再次跌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无助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林沫陈述完，两人都默默地沉静了许久……
“沫姐，节哀。”
“……你说他是在小路上滑下来的？”戴小直开口打断沉寂。
“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当年事故发生的路段，沫姐你还记得吗？”
……
午后火辣辣的太阳照得地面冒出滚烫的热气。
沙砾拍打在脸上。
耳边是车子开过的呼啸声。
这条当年他们一起走过的小路段，因为经常出现事故，如今已经被封上铁丝网多年。
戴小直站在路口前，眼神有些呆滞。
“就是这个路口么……”
戴小直低头沉默着沿着铁网边缘走着，脑海里回闪的是和李承建曾经的一幕幕。
刹那间，他的眼神变得凌厉，猛地抬腿用力地朝铁丝网踹了几脚，试图把铁丝网撞开。
绝对…绝对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他一脚一脚地越踹越用力，到最后手脚并用，握成拳头的手破了皮，被砸了出血。汗水融着泪一起滚落，跌落在地上的尘土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可恶！！”他那血肉模糊的手紧紧抓着铁丝网猛烈地摇晃着，想撕开，想扯下，到最后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喊出来。
冷静下来后的戴小直去山下的五金店买了工具箱，重新回到铁网前。
此刻的他正沉着脸，忙活着用钳子把铁丝网剪开。
手上的伤时不时传来阵痛，他却毫不在意，只是非常专注地在剪铁网。
他一定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了。”戴小直利落地起身，一个回旋踢踹开有了裂缝的铁网，随即麻溜地弯身钻了进去。
戴小直置身于灌木丛中，每走几步路就会被枝叶盖住前方的视线，好在他带了刀子，凭着感觉，一路披荆斩棘，在来回试错，迷路了几次之后，他总算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只是一个抬眼的瞬间，大自然就告诉了他最想得知的答案。
漫山遍野，一眼望去，是一片纯粹的蓝色。
他怔住，整个人动弹不得立在那里。
当年被他误认为是蓝色四叶草的花，如今已满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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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建，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对方怎么办？”
躺在床上的戴小直翻了个身，刚睡醒就抛出了这么个问题。
“不会有那一天的。”李承建翻开一页书，缓缓地说道。
“我是说假如，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做错事的一方，就给对方送一棵蓝色四叶草好不好？”
“…世界上有蓝色的四叶草吗？”
“有的！真的我发誓！就在后山上！我亲眼看到的。你就说答应不答应！”
“……哦，行。”
过去的回忆在脑海里翻滚，对于这种承诺，戴小直以为他并没有当回事，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深深记在心里。
时间交给了他答案。
无需言语，凭他对李承建的了解，他已经完全明白李承建为他做了什么。
泪水逐渐模糊视线，蓝色的小花变成了一个个光斑。
“笨蛋。”他忍不住哭着嘀咕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