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情感》冰冻奶茶香

12、第 12 章

　　老人被抬上救护担架后，处于紧张恍惚状态的戴小直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陆清在这里。

　　他突然觉得陆清很了不起，就像以前一样。陆清给戴小直的感觉，就是无论陆清在哪里，他总能派上用场。不像他自己，只能站在远处默默地观望。

　　人群渐渐散开，他看到陆清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水。

　　“陆清。”戴小直走了过去。

　　陆清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思考了半天后才想起他是谁一般，然后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啊，是你，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

　　什么意思，难道他刚刚没有看到自己吗？

　　为了防止陆清再次消失不见，戴小直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陆清衣服的一角。

　　陆清错愕，随即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揪住衣角的手，“额，你这是……”

　　“我没有讨厌你。”戴小直紧张地打断了他的话。

　　“哈？你在说什么啊？”

　　“我…我没有讨厌过你。”戴小直的声音越说越小，气氛也越来越尴尬。

　　讲真的，陆清是不是完全忘记过往的那些事情了。还是说，陷在过去的回忆里的，只有他一个？

　　“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我还得赶时间。恩，那我就先……”

　　“是酒驾！陆清，车祸是一场意外。”戴小直哽咽着哭出了声。请不要再逃走了。“星星亲口告诉我们的。”他抓住衣角的手颤抖着，越握越紧。这句话，在心里深埋着，联系不到陆清的戴小直，一直很想告诉他真相，他曾在脑海里无数次想象告知陆清真相的画面。

　　可戴小直没想到，真的遇到陆清的时候，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一定很辛苦吧。该有多难过啊，陆清。

　　陆清没有出声，只是面无表情的，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戴小直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像个无措的孩子，茫然地屹立在这个世界之间。

　　他仿佛在说，快来抱抱我，然而他却发不出声，只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戴小直松开紧握衣角的手，缓慢而温柔地抱住了他。陆清这才低下头，慢慢地佝偻着身躯，把头埋在戴小直的颈窝里。

　　是熟悉的奶香味。犹如一个人在寒冬给你递上了温暖的牛奶，戴小直对于陆清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很快戴小直的衣领处被弄湿了一块。

　　陆清这个人，连哭泣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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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初秋的夜，晚风已有些许凉意。

　　“不过你明天过去真的没关系吗？医院那边要紧吗？”

　　“没关系的，到这边本来也是提前两天到。我大概会在这边进修半年吧。你呢？”

　　“我还好，刚好是节假日学生们都放假了。”

　　“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请你。”陆清看着前面的餐厅，很主动地问他。

　　“谢谢，我还不饿。”

　　两人并肩走着，有时陆清会走在戴小直身后，但又很快跟了上去。

　　“你订婚了。”

　　陆清总会在不经意间注意到戴小直手指上的订婚戒指，觉得异常刺眼。

　　“哈？”戴小直有些惊讶，随即抬起自己手上的戒指瞧了几眼，“恩……家里人介绍的，刚好我们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是吗？我还以为对方会是聂倩倩。”陆清笑着打趣道。

　　聂倩倩。

　　听到这个名字，戴小直有些恍惚，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短暂的在一起后，他们选择和平分手。只是没想到自己听到这个名字，竟然还是会有些悸动。

　　手指尖突然有了酥麻的触感，原来是陆清悄悄将手指穿过指尖，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喜欢你现在的未婚妻吗？”陆清凑近戴小直，在他的耳旁低语。

　　“什……什么？”突然间痒痒的触感，以及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让戴小直的耳根红了一片，他紧张地缩了缩脖子，把头偏向一边避开了陆清。

　　“我不喜欢这个戒指。”

　　恍惚间，只觉得手上突然一松，再回过神来，那戒指已在陆清的手里，被无情地来回摆弄。

　　“喂你……”戴小直伸手想拿回戒指，陆清却猛地转身，把戒指往旁边的河道那摔了出去。

　　“你疯啦！”戴小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陆清没有说话，眼神却是很低落，他低头看着地面不语，沉默了许久。

　　戴小直摸不着头脑，那位犯事的人怎么还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啊喂！

　　他跑过去抓住护栏，一会紧张地看看河底，一会紧张地看着陆清。

　　这怎么搞？疯了疯了……

　　“你疯了吗？那枚戒指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脑海里已经有舅妈碎碎念的画面了。

　　“……戒指在我这里。”陆清见戴小直着急的样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说着展开手掌，戒指躺在手心里闪着光芒。

　　戴小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跟舅妈他们交待。

　　他走过去想拿回戒指，却被陆清一把拉进怀里，“你说你不讨厌我。”，陆清在小直的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什么……这又是怎么了……戴小直吓得动弹不得。

　　“那你知道一直以来，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陆清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戴小直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很沉重，正想挪动一下身子表示反抗，那人却起身吻住了他的唇。

　　戴小直一下子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

　　他揪着陆清的衣服，不知为何，他并不打算放手。

　　陆清越吻越激烈，见戴小直没有推开他的意思，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即使这样，也不讨厌我吗？”

　　戴小直张了张口，缓了片刻才说道，“别离开我。”一下子，他也没忍住，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