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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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
姜岁要吓疯了。
他为什么，总能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幸好周围人都已经走远了几步，没人能听见他说了什么。
不然自己真是没脸在这学校里待了……
她还被肆江紧紧箍住，两人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怦怦……怦怦……怦怦……”
一时却分不清，这紧促又有力的跳动，是她的，还是他的。
两人都没有动作，保持着亲密的距离。
姜岁脑袋浑浊，呆愣望向前方。
却不经意，和几道目光对上。
来自那个叫张肖檬的短发女生，和钟琴。
这两人都站得远远的，隔着一点距离。没有注意到彼此，却不约而同看着姜岁。
张肖檬一脸不可置信，隐隐含怒，似在发抖。作为体育生的标致短发毫无遮挡，平日飒爽的脸此刻在夜色里铁青。
姜岁其实能理解她的心情。努力良久，却被一个不知名姓的人捷足先登，任谁都愤怒。
可钟琴……
她静静站在一旁，熟悉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死死盯着格外亲昵的两人。
姜岁心下的一丁点猜想，在这陌生的冰冷目光中，慢慢被证实。
肆江在后面“嘶——”了一声。姜岁注意力回到他身上，语气平稳，缓缓问到。
“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
没等到自已想象中的回答和反应，肆江皱了皱眉。他看不见姜岁的表情，只能在她耳侧闷哼一声。
“……没什么大事。今天先不练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
“……刚才开玩笑的。你男……我身体好得很。”
姜岁抬手搭上肆江横在她锁骨处的手臂，轻轻扯开，转身看向他。
“让他们谁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没事就好。”
肆江低头看着突然冷下来的姜岁，脑子里慢了半拍。
不等他想明白，姜岁又问，“你一个人能站稳吗？我去找程舜他们来扶你。”
她是不愿意大声喊叫他们，吸引大家注意力的。
肆江默了默，“……程舜！”
明明在喊别人，眼却盯着姜岁。手也抓住想要走开的她。
防备不及，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姜岁想放下他暗自使劲的手，力气却敌不过。
程舜和倪霄乐都应声而来。
“……扶一下我。”
肆江的视线依然锁住姜岁，但仿佛每个人都知道这话不是对姜岁说的。
程舜和倪霄乐伸手去搀，肆江这才顺势卸下力道，放开了姜岁。
姜岁表情不变，对两人点点头，“辛苦你们送他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要走。
肆江一把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喉头干巴巴地滚了一下，才开口。
“……怎么了？”
姜岁轻轻拂开手腕上的桎梏，这次很轻松。
“没事。有点累了。”
声音里的情绪，像错杂交织的线，看不明，理不清。
肆江没再说话，颔首，让她走。
却在姜岁的背影走远后，挣开了两侧扶着的人，一瘸一拐地，径直自己离开。
……
当晚，姜岁回去直接洗漱睡觉，两人难得没有聊天。
第二天早早起来，姜岁发现，肆江半夜发来了消息。
JIANG：能不能告诉我
冷静了一晚上，姜岁理智地想了想，心下生出些歉意。
虽然，昨晚两人的关系一定被更多人发现了；虽然，面对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钟琴，她心里的不舒服渐渐难以压制……
自己总归是不该在肆江受伤后，还那么不近人情。
她凝神，打字回复。
姜碎儿：昨晚有些累了，就语气不太好……抱歉，没有多关心你……
想了想，还是没说有关钟琴的事。
肆江到教室时，看着已经恢复如常，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检查过，姜岁也不好意思细问。
这小插曲好笑中带着尴尬，毕竟一定程度上能让人联想到男性某方面的尊严，当然不好让更多人知晓肆江遭受了什么。
于是，昨晚在场的人都默契地缄口不提。
晚上，好像都什么都没发生过，姜岁如常地和岑镯继续去操场。只是，因着钟琴也跟着一起，她开始刻意避免和肆江单独接触。
虽然，现在这行为，堪称是掩耳盗铃。
本来这么过了两天，姜岁都几乎要忘记这事，有一天午休后到教室，却听见门口吵吵嚷嚷。
她不习惯凑热闹，正想避开众人绕道进去，却被眼尖的钟琴喊住了。
“姜岁！”她的语气，仿佛一直在等姜岁。
“张肖檬有事找你。”
张肖檬？
姜岁定睛一看，人群中间的，正是几天不见的短发女生。
和之前明媚飞扬的样子不同，张肖檬今天，神情混乱，说话声音时高时低，语序颠倒，还带着无法忽视的酒气。
听见姜岁来了，她立即转过身来，从人群的缝隙间看向姜岁。
瞪着的眼，渐渐泛红。
心下了然张肖檬来找她是为何，姜岁拜托一起从寝室来的岑镯把自己包拿进教室。
上前走到张肖檬面前，温言询问。
“旁边去聊，可以吗？”
其实她有些紧张。万一张肖檬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万一她就是想要当着大家的面和姜岁掰扯，那姜岁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在张肖檬没有反对，但也没同意，只是盯着姜岁，满目哀戚。
姜岁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直接带着张肖檬走出人群，到了走廊尽头的小天台上。
旁人不好跟来，也就散去，或假装散去了。只剩钟琴站在原地，继续看着去向天台的两人。
姜岁不知道张肖檬是个什么想法，想等她先开口。可两人站定后，久久都没有先说话的意思。
无法，姜岁只得试探着出声。
“嗯……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吗？”
张肖檬依旧盯着姜岁，眼里有水光聚集。
她突然开口，语气决绝。
“你是在和肆江谈恋爱吗？”
姜岁顿了一瞬，摇头，平缓道。
“没有。”
的确没有。她和肆江，虽然自然而然到了足够亲近的距离，可两人之间，从来没真正说过“恋爱”“情侣”相关的话题。
似乎是顺其自然就跳过了。可在姜岁心中，不说清楚这事，便不能算开始。
并且，她也确实还没下决心，要在高中，要在这时候，就开启一段不知未来的恋爱。
张肖檬怔住，下意识眨眼，一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
“……”
姜岁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她下巴上挂着的那滴泪，颤颤巍巍，将落未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透亮。
张肖檬好似清醒了些，脸上神情渐渐寻回正常样子。
两人继续相对沉默着，直到预备铃打响。
姜岁没看出张肖檬今天这番是为何，只当大概真是喝醉了糊涂。
听到铃响，张肖檬竟一言不发，抬脚便走。
姜岁不懂，却也什么都没说，只跟着走出小天台。
门外，站着被程舜拉住的肆江。
刚出来的两个人都没料到，不知他在门外看了多久。
和肆江擦身而过，张肖檬没再像往日一样招呼搭话。直到走到楼梯口，她才停步回头。
“抱歉，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她远远看向姜岁，轻声说。
然后决然地转头，落步下楼。
那一瞬间，从背后的天台照射进来的日光下，姜岁看见她下颌沿那颗泪珠，终于被甩飞了出去。
消失在空中。
……
下午上课时，姜岁收到了肆江发来的信息。
JIANG：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JIANG：以后不会再有了
姜岁等到下课，细细擦了一遍屏幕，才打字回复。
姜碎儿：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她没说什么，我也没受到任何影响。
姜碎儿：大家都没有错，不用道歉。
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她是真心地理解张肖檬，即使自己涉身其中。
何况，相比而言，方才率先说出“张肖檬找你”，又一直守在天台外的钟琴，才更让她在意。
***
四月中，运动会如火如荼展开。
对于抓紧每分每秒的学霸，这是趁别人暂停时候补充自己的好时机；而对于姜岁这样的闲人，这就是妥妥的偷懒机会。
反正，大部分人这几天都没学习，那自己也不学，只是没抢先，并不落后。
于是心安理得地开始放松身心。
八班作为理科班之一，占了男生多的便宜，加上班上体育好的不少，男子项目成绩都还不错。
女生成绩虽然不如部分文科班出彩，但在理科班里，也算佼佼了。
肆江他们几个各自的项目都拿了大大小小的名次，肆江、蔡一舸、蔡茂衡、倪霄乐跑的接力还拿了第一。气得跑第二的简羽泽一跑完最后一棒就扑上去揍他们。
至于吴量和程舜，则和姜岁一起，当忠实的拉拉队员。
……他俩还比姜岁尽职些，好歹下到观众席最接近跑道的位置欢呼。姜岁则是全程老神在在地坐在高高的座位上，只是手里挥舞不停的小旗能看出她的激动。
她还看见了张肖檬。那天之后，听简羽泽说，张肖檬因为训练期间喝酒违规，被教练罚跑了二十圈。
不过运动会上看来，她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明艳模样。
女生的短发干净利落，在快速奔跑中毫不累赘，就像它的主人一般果断决绝。没有悬念地第一个冲过终点后，张肖檬回身朗笑，给后面的对手们加油。
姜岁坐在远远的看台上，看着她矫捷健美的身姿，在风中像猎豹般，充满了力量与运动美。
心中有隐藏不住的艳羡。
这样太阳一样耀眼夺目的女孩子，用自己的热量炙暖他人的同时，也本该受到众人的拥抱。
后来两人也在校园里遇到过几次。张肖檬仿佛不认识姜岁般，既没有恶意的眼神，也没有友善的招呼。她也依旧坦荡地与肆江往来，即使肆江从没有超出普通朋友的回应。
不过肆江拒绝了她去自己的生日，在运动会结束后不久的四月底。
以前大概因为没挑明，大家还能互相留一分脸面。现在既然她已经找到了姜岁头上，肆江当然只会维持最基本教养的必要礼貌。
今年肆江的生日恰好在五一假前一天，于是邀了朋友们放学后一起简单聚一聚。
最后，来的人有姜岁，有班上那几个兄弟，有岑镯和这学期新加入大家的蔡茂衡，有简羽泽，还有听闻这群人的计划、自请而来的钟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