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逗你》亦河舟

32、生日

　　说实话，姜岁并不愿意钟琴也去肆江生日。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除她之外，无人察觉有异。即使肆江觉得和钟琴不熟，也没有恰当理由当众拒绝。
　　姜岁也不可能毫无证据地向别人揣测钟琴的心思。于是，只能忍下一点不快，劝自己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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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当天凌晨，姜岁踩着点给肆江发祝福信息。

　　姜碎儿：生日快乐！我是不是第一个！
　　JIANG：是啊
　　JIANG：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姜岁偷笑，没想到肆江还会主动问礼物。他平时最爱自己包揽各种玩乐费用，不愿让朋友们出钱。

　　姜碎儿：明天你就知道了~

　　肆江的回复出乎意料。

　　JIANG：那我能不能额外要一个礼物
　　姜碎儿：想要什么？

　　结果，对面回过来同一句话。

　　JIANG：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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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这堆人或许因为都揣着晚上要“聚众”的心——这种属于小团体的聚会，总让人有种自视特殊的归属感——于是没在班上多聊关于肆江生日。放学后，几人一起去往定好的餐厅。
　　餐厅定在学校对面的商圈里，方便住不同地方的大家。平时回家都是家里提前给姜岁叫好车，这周姜岁和爸妈说了要去同学生日，晚点自己坐地铁。
　　当然，肆江也准备坐地铁，两人一块儿回北山。

　　吃饭的时候，男生女生们分别坐在肆江两侧。一个圆桌，肆江正对面是正好绕了一圈坐到一起去的蔡一舸和岑镯。姜岁本想挨着岑镯，可一共就三个女生，她要是坐岑镯另一边，那挨着肆江的，就会是钟琴了。
　　犹豫了下，还是顺着大家的起哄，坐到了肆江和钟琴之间。

　　这次生日来的都是熟人，肆江和姜岁也没藏着掖着。虽然多了个钟琴，但因为肆江受伤那晚的事，加上平时在教室就坐得近，难以时时瞒着，大家也就自然地将她划入知情范围内了。

　　本来男生们想喝些酒助兴，却被几个女生劝住。于是只所有人一起喝了些果酒，准备吃完饭到KTV再续上。
　　饭吃得热热闹闹，似乎没什么波澜。但姜岁总觉得，自己和钟琴之间，似乎隐隐有了暗潮涌动。也不知是她敏感察觉，还是疑心多虑。

　　吃完后，大家转战附近的KTV。刚出门，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还好岑镯、姜岁和蔡茂衡带了伞，勉强能护住几个人。蔡茂衡把伞给了钟琴，优先照顾三个女生。

　　蔡一舸名正言顺和岑镯打一把，姜岁看着剩下几个，也不忍心大家变落汤鸡。
　　“挤一挤吧，一把伞努力挤三个，试试一起过去？”

　　肆江倒想和姜岁一起，但他这个今天请客的，要是率先自己撑着伞走……好像不大礼貌。
　　于是看向其他几个人。
　　其他几个也愣了。他们倒不想淋雨，可当着肆江和蔡一舸，谁敢和姜岁岑镯打一把伞啊……

　　几个人看来看去看半天，姜岁和岑镯相视无语。
　　最后，还是换成了三个女生挤最小那把伞，剩下几个男生自己分配另两把。

　　虽然KTV不远，可这么一路过去，大家都不免浑身湿漉漉的，在春末的天气里，黏黏乎乎，不大舒服。
　　一进定好的包间，以倪霄乐和简羽泽为首的男生们立马开始撒欢，叫了不少酒。

　　蔡一舸很自觉地表示要送岑镯回去，只陪大家喝一点。
　　肆江是主角，不喝未免太扫兴；姜岁也不好意思像岑镯大大方方叮嘱蔡一舸那样对肆江，于是便等他们热闹起来后，悄悄寻了个无人注意的时机，让肆江少喝点。

　　肆江眉眼飞扬，一闪一闪的；刚喝下去的酒带出一点淡淡麦芽香气。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放心，我酒量好得很，喝趴他们都不会醉。还要和你一起回去呢，保证清醒。”
　　说着，狡黠地单眼眨了眨。

　　姜岁被这莫名撩人的表情电到了几秒，突然脸热，转开头去。

　　岑镯和钟琴都是不惧这种热闹场合的，点了许多歌当麦霸，正好其他男生忙着喝酒不抢麦，而姜岁是个乐于当听众的。
　　见姜岁一直在角落乐呵呵地听人唱，肆江挪到她身边，挑眉。
　　“不唱两首吗？想听你唱歌。”
　　“唔……还是算了，人太多我不好意思……”

　　肆江突然把脸凑到她眼前，有些贱兮兮地开口。
　　“就当送我生日礼物嘛。要不……唱你在Pure唱的那首？”

　　姜岁一听，黑历史浮现眼前。她尴尬得无所适从，一巴掌按在肆江脸上，把他往远处推。
　　“……走开。”

　　肆江高挺的鼻子在她掌下变了形，只得连连求饶，“我错了错了……别推，我这脸你舍得推么……”
　　姜岁气鼓鼓，“舍得啊，又不是我的脸。”

　　肆江嘿嘿一笑，捞过旁边一瓶酒，瓶口蹭到姜岁嘴边。
　　“我的就是你的。喝两口？”

　　姜岁往后躲，瓶口和肆江的脸就跟着追上来。眼看着快仰倒过去，她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别闹了，回去单独给你唱。”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人听见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肆江。

　　肆江停下，保持着倾身欺过来姿势，状似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唔，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先答应了。你还应我了另一个礼物，别忘了。”

　　姜岁回忆了下，才想起半夜他在微信里说的话。
　　这下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自己亏了——怎么莫名其妙就欠他两个礼物了？
　　“——你！”
　　她后知后觉落进了圈套，捏紧了拳头锤过去。

　　肆江笑嘻嘻地让她打，然后拿啤酒瓶身冰了冰她的脸。
　　“先玩着，我去陪陪他们。等会儿一起回家。”
　　说完，又被那堆男生唤了过去。

　　姜岁用手背探了探脸颊。明明刚才的酒瓶很冰，现下竟觉得，脸在发烫。

　　一起回家……
　　这字眼，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玩到差不多时候，大家纷纷把礼物拿了出来。肆江没当场拆，准备一起拿回去，大家也乐得免于和别人做对比。
　　姜岁这次送的是一个钱包，肆江常穿的两个品牌最新联名款。一个著名奢牌，一个高调潮牌，这钱包不便宜。幸好爸妈在生活费上一向大方，她平时也节俭，小金库还能轻松承担。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考虑女生太晚回去不安全，大家商量着今天到此为止——反正平时也天天见。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去卫生间，钟琴也说要去，剩下姜岁和岑镯在包间里。

　　肆江从卫生间里出来，懒得等剩下几个，正准备先回去，却听到一旁有人轻唤他名字。转头一看，是钟琴。
　　“有事？”他懒洋洋点头。

　　钟琴好像根本没进卫生间，一直在这等着。她看着有些紧张，望了眼卫生间方向，上前一步。
　　“能旁边说吗？”

　　肆江皱眉。经验让他隐隐有了些预感。
　　钟琴已经率先走到了前方拐角。肆江想了想钟琴和姜岁……两人坐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思考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他停在离钟琴一臂远外，把不耐烦直接摆在了脸上。

　　钟琴抬头的瞬间，心一凉。
　　这表情，其实以前在肆江脸上很常见；可对比他和姜岁……

　　方才两人窝在角落里，肆江的宽背挡了个大概，看不清；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俩离得有多近，也都明明白白看到从姜岁身边走开后，肆江笑得有多开心。
　　这种像捡了宝似的、甚至带着点憨的表情，以往绝不会出现在肆江脸上。

　　她紧了紧拳头，舌根有些酸，强行挤出一个平日里的笑容。
　　“我送你的礼物里有一封信，你看了后可以回复我吗？”

　　果然。
　　肆江换上了最常对人的冷漠表情，但心下还是有些惊讶。
　　钟琴有这心思，平日居然还能和姜岁状似无事地相处，甚至自告奋勇要来他生日聚会。
　　他嗤笑一声，“你是不认识姜岁吗，还说这些？”

　　钟琴心脏一抽，咬了咬牙。
　　“……我知道你和姜岁还没有谈恋爱。或许你在追她，但同时，我也有表达自己感情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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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你和姜岁还没有谈恋爱”？

　　这一刀戳到肆江心窝子去了。怕吓着姜岁，他还迟迟不敢提在一起的事。就现在这样暧昧相处着，他也时常患得患失。

　　于是更不想废话。他心中烦闷，冷冷开口。
　　“你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说完，不等任何答案，转身就走。

　　回到包厢时，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而钟琴跟在身后，和自己一前一后进来。肆江下意识去寻姜岁，视线就这么和角落坐着的她对上。
　　情绪莫名躁动。他上前，直接把姜岁从沙发里拽起来，另一手囫囵捡起收的礼物和两人的包。

　　“今天就这样吧。散了。”
　　然后径直拉着无力反抗的姜岁离开。

　　外面雨已经停了。两人就这么扯着往地铁站走去，没人说话。
　　姜岁虽然不知道肆江为何突然异样，但能猜到直接原因或许是钟琴说的什么。在后面想了想，还是先开口。

　　“她找你说什么了？”

　　肆江一顿步，转身拉近她。姜岁的手臂被按在他胸前，隔开两人的身体。
　　“你之前就看出来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钟琴确实说了什么，并且他之前没看出来人家喜欢他呗。

　　姜岁也不恼，耸耸肩。
　　“大概，我比较敏锐？”

　　肆江心里却又明朗起来。
　　这说明，姜岁还是在意他的。

　　他继续拉着人往前走。
　　“那你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