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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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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默默回了神族,回来时千秋见着他手掌的伤,也是惊讶。
“主人,你真的不疼吗?”
长生摇头。
“不疼也好,这要是能察觉,该多疼。”
千秋边说边上药。
沈厌看着自己没有伤口却疼的要命的手,要是谢安在,就好了。
看来他是进不来这层梦境。
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等他死。”酒歌的声音响起。
沈厌道:“他不是不老不死吗?”
“所以快了。”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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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言!”
泽梧在大殿上突然发声,各位都准备退下了,他来这么一句,绊住了大家回家的脚步。
天帝身子往后靠些:“何事?”
泽梧出列行礼:“天帝,东海龙王有苦要诉。”
“诉苦,找我作甚?”
“此事只有天帝可管,无人能奈何他。”
众人纷纷议论开来,是何人如此猖狂。
东海龙王站出来,硬生生跪出了声,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天帝,我要告,长生神君杀害我东海公子,把我父君气昏过去,至今未醒。”
众人的目光落在长生身上,若告其他神明,他们或许没有这么想看热闹,但若是长生,他们就不这么迫切想回家了。
天帝:“你如此污蔑神君,可知下场!”
东海龙王吓得抖了抖,依旧是原话不变,后又带出几个虾兵人证,说是目睹了长生如何杀害二公子。
有位神君:“说的有鼻子有脸,如此竟有几分可信了…”
“这长生神君向来喜爱杀伐,嗜血,莫不是没忍住就…”
东海龙王看着长生,颤颤巍巍的说:“那日神君杀害我族公子时,双眸直冒红光,施展的神力也是妖异,有几分像魔修。”
“魔修?!”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紧张,赶紧躲开,与长生分开些。
长生:“天帝,臣无魔修,未杀东海公子,但臣百口莫辩。”
泽梧:“看来是无法狡辩下去了。”
长生:“你真的是一天到晚闲的慌。”
泽梧气急:“你!走我们出去,出去打一场,不教训你不然我这气下不去!”
“好了好了,吵的我头疼。”天帝摆手,头疼,他指着泽梧满脸无语道:“你跟他出去打架,是嫌自己的神力还不够虚?还是觉得自己那点修为能够撑得到渡劫?”
泽梧心里咯噔一下,是了他与鲛人头领大战时,伤损太多。
想到此处,他目光落在长生身上,眼底尽是算计。
他泽梧吃的亏,若不是长生不肯出兵救自己,就不会如此。
有人站出指着长生道:“天帝,我曾在数月前见过他与魔界的人同行,保不准,他还真偷偷魔修过!”
“对啊,对啊。”
“他肆意妄为这么久,是该处置了。”
那些见长生不顺眼的,附和道。
他扫过众人的面孔,不禁觉得可笑,这些人只不过觉得自己膈应罢了。
“下界镜方尊者遣人来报。”门口守卫向内传话。
天帝赶紧:“快传!”
来人觉得气氛微妙,但不作迟疑:“天帝,魔族攻上镜方,现在死伤惨重,望天帝派人支援。”
天帝一听指着长生:“你,别给我闲着,去凡界助镜方击退魔族。”
长生忍住不耐,“是。”
泽梧一伙人还想要说什么,被天帝凌厉的目光堵住,识眼色住嘴。
众神散后,长生刻意走的慢些,见一人过来:“还未恭贺龙王。”
新任龙王收起唯唯诺诺的样子,同长生客气:“好说。”
长生:“你同泽梧?”
龙王:“他助我所得,我得报答。”
长生:“…”
回宫殿,长生没有见到千秋。
从暗格里取出兵器,他自言自语:保重。
抬脚想踏出门槛,被拽住衣角,隐约长生听见了千秋说,不能走。
长生使用神力震开牵绊,头也不回走了。
那背影,说不出的意味,千秋害怕的事情终是要发生了。
被人重伤,他无法幻化,那句不能走也是耗费他所剩不多的灵力,所有的一切,他能看,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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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带着神兵们悬在镜方上空,嘱咐他们在上空施法布下结界,如此无一人能够逃走。
镜方头顶上空,诡异紫云掺杂闪电聚集。
飓风刮的人脸生疼,道行高些的妖怪虽有妖力护身,但见识过这场景,身体还是诚实的在抖。
“是…是他来了!”
有妖怪心想赶紧溜,他运功想要飞出去,被人一脚狠狠踹回去。
摔在地上,胸口直疼,额头冷汗直冒,他睁开眼睛,看清逆光而来的人,舌头打结:“你你你你…”
长生手握长抢,没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听说你们想再松松筋骨,是吗?”
最后两个字语调,妖怪听的直打哆嗦,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我…我是被逼的,是那个魔主逼我这么做的,不然谁敢在你面前找死啊!”
长生双眸逐渐染上红血丝,他两眼红光,嘴角微微上扬,长枪一扫,面前的妖怪连灰都没有。
有的妖怪见横竖都是死,一个个上前跟长生打起来。
镜方弟子,看着魔族阵营后方乱了,不禁有些意外。
行止见这状况,发怒:“谁!是谁去了神界!”
沈厌愣住了,是师尊,师尊认得长生?
他们…
都记得…
头又开始疼了。
众人不敢出声。
师兄见他如此气愤,不明:“有人请长生将军下来,行止你为何如此语气?”
行止紧皱着眉头。眸子里意味深长。
他身上的神魂突然开口,用着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你不舍得做的事情,我替你做了,再纠缠下去,都不得好过,行止莫忘了你的责任。”
行止右手持剑,剑身有鲜血划过,他目视前方,冷静下来:“我从来都没有忘。”
魔族连同千万妖怪一同攻上镜方,寡不敌众,镜方若被拿下,人界失去制衡,必定大乱,请那个人来,定能保住。
他知道,他明白的。
众妖避开,让出了一条路,长生手满鲜血,身上的邪气怖人,常人不敢靠近。
有些镜方弟子还没忍住害怕,往后退了几步,这动作被长生察觉,长生盯着他会儿,轻笑一声。
胆子小的弟子,看见他这笑,丢着剑就往后跑,嘴里还叫唤着:“师兄!师兄,他嘴里有血!他喝血!”
长生不是喝血,那是他自己,运行自身神力太过,血上涌。
枪缨湿哒哒的,样子有些不雅,长生望着这灵气充沛的地方,收在指环里去了。
行止上前:“将军,不必如此。”
长生:“是你自己没有管好人,纵容弟子去天帝面前诉苦,天帝见我太闲,给我找事做。”
行止小声道:“将军可否,不战?”
长生察觉他的异样,打量这群人的面色目光,索性不管:“可以。”
“不过,若你不敌,我必出手。”
“好。”
长生站在一边,没有动静,有些事情他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行止施法,本打的热闹的人们都停下手,一松手,他们的兵器全部消失了。
“掌门,如此耗费修为,不值当!”
有人提议。
行止没空理会,他沉着脸:“出来。”
魔主在远处看着热闹,听到他的话,现身。
与之站在对立处。
“我说过,若魔族人敢踏入镜方杀生,不论情由,都得死。”
“嗯,是说过,不过我呢,就是兴起来到你这瞧瞧,看着堂堂一个镜方,能不能护住人界,看看你这位置有什么好的。”
衍生的话让旁人听着实在刺耳。
有人想出头,刚迈出一小步,长生暗中施法,把人定在原地。
行止冷冷的语气:“现在带着你的人,给我走。”
衍生笑了,少年郎模样灿烂,挑眉:“怎么,不是得死吗?掌门你没有原则啊。”
上一秒笑的和煦,下一秒黑袍一挥,前方弟子个个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本尊今日,不踏平此地,不走!”
行止面无表情,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手掌一转,珠子往衍生方向飞去。
那东西越接近,衍生胸口就越痛。
他强忍住,远处的人不断的施法,那颗珠子似乎是在吸食着什么,慢慢变红,妖异十足。
又像是里面有血液在流动。
衍生一脸不可置信:“你对我下过咒术!”
一时间身体动弹不得,软绵无力。
众妖见他吃亏,一个个想跑路,但长生在现身之前便已命人团团围住。
衍生几个近卫上前护住他。
头上的珠子还在不断运作,他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吸食他的修为。
忽然珠子不受控制,飞走了,速度太快,众人没来得及拦住。
衍生强行运用魔力,幻化匕首,身形一闪,冰冷的匕首抵住行止的脖子。
“这刀呢,我若轻轻划,就是冥帝来了,也只能为你送魂,行止你可真够狡猾,一把破剑而已,有什么可稀罕。”
“离开。”
衍生有些惊讶:“什么?”
行止灵力包裹着匕首,直接震碎,克制又难掩气愤“走,听明白了吗?”
他最后的魔气化为这把匕首,此刻身上没有半分修为。
行止把他的兵器收起来。
“不要再踏入人界半步,不然你每刻都会受锥心刺骨之痛,魔主别死的这般狼狈。”
“你竟能如此决绝…”衍生。
几大护法见众人松懈,放迷烟,带着衍生赶紧跑。
只有沈厌看到了,师尊因为极度克制自己,指甲扣破皮,掌心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