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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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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你为何不拿下魔主?”有弟子疑惑。
长生目光在行止脸上打了个转,抢在他前头说话:“我同魔主相交多年,知己好友,怎会害他。”
“你竟!”
行止拉住他:“如此说谎有何好处,你与魔主从未相识。”
长生:“掌门,不到这时候,我也不想承认。”
众人对长生冒出了几分猜忌。
“你?”行止握着魔主的兵器,发冷。
在替他掩饰…
弟子们收拾残局,长生并未久留,回到天宫,在镜方说的话传开来了。
这次长生一个字也没有辩解。
有人提议让长生重新修炼。
这于他确实有益,纯正稳定的神力修为才会不让他心神混乱,日夜煎熬。
“可是那得步入轮回啊,重新修炼真身,得道位列仙班那得吃多少苦。”
“哪有那般苦楚,想当初花神大人不就…”
“你小声点,此事不能提。”
泽梧道:“天帝,这虽然是罚,又何尝不是修行,长生将军从来都是一帆风顺,如此磨炼一下不是一件坏事。”
“天帝,若神君确实魔修过,如此处置,也可。”
天帝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你去冥府,入轮回,待到你修得至纯神力,这神族战神将军一位,便是你。切记不可再同魔族有任何瓜葛。”
长生握拳行礼:“是。”
长生殿,千秋的力量还笼罩着上方,只不过他如何唤,千秋都没有出现。
“是泽梧伤了你?”
“你有占卜之力,可是算到了什么?”
“我这也算得偿所愿,只不过未能带你一起离开。”
“我只留一魄在此,你守着它,也陪着你。”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第一次见他说了这么多话。
待酒歌回来,听闻此事扛着长生的兵器赶往冥界,被阻拦下,进不去黄泉。
酒歌抱着兵器在黄泉外苦等了很久,最后是孟婆被推出来出来告诉他,神君已入轮回。
千秋曾说过,不要让这兵器离开长生太远,来晚了。
酒歌把它封印在黄泉一处,以仙力加持,他相信总有一天长生会来取回。
“你看到了吧。”酒歌道。
“是,他让冥王抹去了记录,自此无人知晓他的下落,投生于何家。那你是怎么能找到我?”沈厌点头。
“早些年千秋恢复一点灵力,为你卜了一卦。沈厌,你去吗?”酒歌问。
“去哪?”
“去黄泉,把兵器拿回来,回天宫。”
沈厌摇头:“我可没有那兴趣,况且,以我现在能力能打的过谁。”
酒歌:“你可知我为何来找你?魔主在各处肆意横行,残害生灵,击杀神灵,威胁天帝。”
“我没有拯救苍生的善心。”沈厌冷漠道。
酒歌情急,现身抓住他的胳膊:“你没有,可是长生有!只要你去黄泉一趟,去一趟就成。”
沈厌道:“我不是他,况且我的天神朋友,你就确定长生想回来?”
“你想出去?”酒歌松开沈厌,平静下来,见沈厌在找寻出口。
“魔族一直对天帝的限制不服,总有反抗之心,如今派人杀害神灵,向各方挑衅,用修行者精魂修炼,作恶多端,你以为天下人可容忍?”
“你想说什么?”
“你自己也说了,你的灵力不足,不够强大,与你同行的人,也是魔族人,到时候你有能力护住他吗?不让旁人伤他分毫吗?”
沈厌:“…”
他的意思魔主生事,危及谢安。
酒歌继续道:“只要你回来,以从前的神力,这天下你想护住谁不可以?”
沈厌道:“你让我出去,我会想清楚。”
酒歌打开一条缝隙,“你别忘了,你曾是谁。”
沈厌:“你曾说过这句话吗?”
酒歌不明。
沈厌:“没事。”
摊开手掌,盯着手心看了许久,而后又紧紧握住,长生若想再回去就不会抹去生死簿上的记录。
他不是长生,不会为神族而战,突然有光线照进来,有些刺眼,沈厌下意识拿手挡住。
“你醒了。”谢安坐在床边发觉沈厌睁开眼睛。
沈厌睁开眼,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还在。”
“在。”谢安回应。
眼睛还是有些疼,一手死死拽住谢安的衣服,另一只手揉着眼睛,觉得有些刺痛。
谢安把他那只手抓住,温声道:“别揉,会疼。”
想那会,沈厌眼角流出血痕可把谢安吓着了,就怕他醒来生了眼疾。
沈厌像入定一般,看着谢安。
“魔主于你是什么?”
谢安道:“他拾我,带我回魔域,教习我如何修炼,我视他为父辈尊敬。”
沈厌:“若有一日,他非得同这世间修行之人作对,危害苍生,你当如何?”
谢安道:“沈厌。”
“嗯?”
“你也想除了他吗?”
“也许。”
“若是你剑所指,我甘愿。”
沈厌用力拽住谢安的衣角,有些紧张:“你什么意思?”
谢安道:“我不能阻拦你,又要报他救命之恩,若是你的剑,我甘愿受死。”
他忽然抓住沈厌双手腕处,俯身,唇试探的点在沈厌鼻尖,再到嘴角。
沈厌浑身一颤,一时间不敢动,脑中回忆起晕倒前说过的话。
“沈厌,我心意同你如出一辙,你可有收到。”
“你说什么?”
沈厌惊醒,突然翻身,把人推倒,压住。
不客气的骑上去,双手摁住他的肩头:“谢安,我刚才神游未听清,你再说一遍。”
谢安一脸惊讶,带着懵。
沈厌唯恐吓着他,小心又柔声的道:“我…”
大门突然被推开。
“小七!听说你…醒…”祝乾推门的手僵住,难以置信,默默退出关上门,又推了一次,看到同样的场景,顿时恼火:“你给我下来!”
沈厌看着大师兄,慌慌张张的从谢安身上下来,赶紧整理衣服。
谢安双眸透露出嫌弃,只能自己起身收拾衣服。
祝乾一进来就把谢安拉开,让坐茶桌旁,离沈厌有一定距离这才放心。
“怎么样,好些没?”
沈厌有些怂:“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祝乾:“是师尊传音让我回来照顾你,前几日因反噬吐血,他又闭关去了。”
“呵呵…呵呵呵,这,这样。”沈厌偷偷地看了一眼谢安,不安分的挑眉笑了一下,被祝乾狠狠瞪着。
祝乾:“我容他在此处待几日,若暴露身份。立刻赶出去,还有你好好养伤。”
祝乾正打算走,扭头对谢安道:“你不走?”
沈厌赶紧道:“师兄,我觉得他在这我好得快些。”
祝乾没忍住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要给我乱来,好了就给我去校场。”
沈厌点头:“是是是。”
沈厌醒来后没见过师尊,他几次想要求见,都被赶回来,师尊说没空。
确实如酒歌说的,人界被魔族搅乱了,有些被供奉在人界的神明,真身都不存。
祝乾忙起来自然管不了沈厌如何。
所以沈厌连夜带着谢安下山跑路了。
镜方不能久待,谢安的身份特殊,在镜方久留无疑是在给拉仇恨。
“你们魔主实在是会来事,一刻都不得安生。”沈厌忍不住吐槽两句。
谢安替他拿着挡灾,默默跟在后头,异瞳灼热。
他看到一个场景,雷电狂闪。
是谁在渡劫吗?如此怖人的场景…
眼前一张脸凑了过来,“你怎么了,为何眼睛这般红?”
谢安回神,他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眼睛有些痛。
“给我。”沈厌拿回剑,“你这么红的眼睛,我曾见过。”
谢安道:“在哪?”
沈厌想了想,不隐瞒:“在我梦里,有一位神君,他每次运行神力,杀伐过度时就会如此。”
谢安:“他有心魔。”
沈厌自言自语:“那么多人的执念觉醒,那么多声音的困扰,他该多煎熬。”
谢安不明白。
就在此刻,两人周身起风,席卷落叶尘沙迷眼。
“这么多天,你想清楚了吗?”酒歌来了。
沈厌挡在谢安身前,“我说了让我想想。”
“你难道偏要等事情无法控制才想着如何补救吗?”
酒歌扇着他那把云扇走近,步步引沈厌去想:“你就真的不想让身边的人好好活着?”
沈厌拔剑,“滚开。”
酒歌云扇掩住嘴,笑的开怀:“脾性,不错,久违了。”
沈厌道:“你这人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莫不是喜欢被虐?
酒歌反驳:“不不不,我可没有,只是觉得你这番,十分熟悉,沈厌你回去吧。”
身后的人揽住他的腰往后,谢安道:“走。”
酒歌:“你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害他。”
谢安可不管他话真假,抬手灵力袭去,酒歌躲避不及,被伤。
酒歌的扇子破了一个角,但并未见他恼怒,相反他的眼底有些猜疑。
“等等。”酒歌向沈厌抛了个东西,“想清楚了,告诉我。”
沈厌接住了一个铃铛。
梦境中,千秋随身携带的东西。
他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没办法理解长生的心境,让他回去,谁想回去?
“不早了,先投宿吧。”谢安道。
入夜·
黑鸟在他窗前立了许久。
沈厌认出来,伸手触碰,黑鸟立刻幻化成人。
慕离:“你身上有仙力残留。”
沈厌猜想果然没错,慕离一早就清楚他的身份。
以友人的身份,一直守着他。
“你都知道了?”慕离见他不语,目光复杂。
沈厌拿出铃铛,说了个名字,慕离松了口气。
“还好是他,不然旁人先找到你,冥王非动怒不可,也怪我,这段时候没在你身上设界,让人探查到你了。”
沈厌已经清楚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多大心中没有多大的变动。
“幼卿,黄泉真的封印了长生的兵器吗?”
“是,”慕离犹豫片刻,“我不想你去取,黄泉是凡界修行者不可入之地,若你修炼到仙者地步,倒也预防,你是凡躯,我怕你,你一去…不复返。”
沈厌握着铃铛,“听闻魔域的人近日特别猖狂。”
一提到此事,慕离就满脸痛恨,“魔主衍生让他手下的人,剥离生魂供自己修炼,那些没了魂魄的人阳寿未尽,无故死亡,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他乱了冥界的规矩,冥王定饶不了他。”
“还不止,就连那些在凡界修行的神明,都没幸免,天帝知道此事,震怒。我想这也是酒歌来寻你的理由。”
沈厌:“若长生回来,他可平吗?”
慕离认真道:“沈厌,你的命也是命,也许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九死一生的事情,作为朋友,我想你不要去。”
“开战是迟早的事情,我不想等它来,我要断它路。”沈厌仔细想过了,酒歌说的没错,魔主已经得罪各方势力,打一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若能解决,为何不一试。
慕离腰间系带纹理忽明忽暗,他神色紧张,“我先走了,你多加小心。告辞。”
想来是重要的事情,沈厌不耽误他,人走后躺在床上,怎么都无法入睡。
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他猛的起身,开门,出去敲着谢安房门。
没有应,沈厌扶着门的手轻轻一动,门栓裂开,一推就进去了。
谢安背对着站在窗口。
“你也没睡?”
“嗯,想着你或许会来。”
“大哥这话说的,太了解我了,”沈厌关上门,“你听到了。”
谢安转身,坐在沈厌身旁:“长生是谁?需要你不顾性命?”
“什么?”沈厌觉得他听是听到了,只不过好像理解错了。
“他就是你提过的梦里那个人?”谢安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喉咙。
沈厌上前,握住他的手,一贯的微凉让沈厌想要捂热,抬手抹去他嘴角的水渍。
“大哥你在做什么,不高兴吗?”
“没有。”
谢安一扭头沈厌就更加确认了,眸中恶趣味十足,捏了捏他的脸。
“对啊,他就是梦里的那个人。”
“你…”
他似乎还是没有察觉沈厌的话,扭头不看沈厌,任由那只不安分的手一直撩拨着自己的耳垂。
有些痒。却没有躲开。
“对你很重要?”谢安自己都没注意,这话一说,气势便输了一半。
沈厌一点一点拉进距离,很轻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惹得谢安蹭的一下站起来,衣摆带着凳子翻了。
沈厌没有轻易放过谢安,把他一点一点往后逼,突然抬手一推,人倒在床上。
挡灾被放在门后,沈厌来时已设下结界,无人能靠近。
重现那日的动作,沈厌笑了。
谢安:“你想干什么?”
沈厌小心的吻着,“干?呵呵。”
没有你重要,世间万物都不及你,一字一句。
话不必多少。
他是慌的,因为想到一些事,就忍不住要来找谢安,从来没有这么热切。
沈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他怕,但更怕酒歌说的,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
沈厌有些急冲,但这双手触碰到时,动作轻缓,如同是把易碎品放在手心,光滑的表面随着他肆意鉴赏的眼神及不专业的手法,此刻竟有些生热。
肯定是他并没有控制自己的手,在肆意妄为。
鉴赏这等罕见宝物,激动着过于燥热,沈厌双眼迷蒙,他去寻找水源,所幸这水源就在身边,一够就着,他贪婪的一心独占,玻璃球上被洒上一点水。
沈厌拿手去擦,擦了一半突然觉得也没什么,这罕见的宝物变了颜色,通体微红,留着一点在上面更显迷人。
耳边轻声细语,说的人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混话,而听的人虽然此刻神情恍惚,但却意外的听进去了,他避开沈厌那双眼睛,那双眼还像要把自己吸进去。
沈厌在他嘴角碰了一下,接着在眼睛一下,湿热的舌尖又在喉结处舔了一下,头顶的人在忍着。
沈厌动作慢慢轻下来,笑道:“躲什么?”
谢安瞪着他。
沈厌彻底不动了。
谢安看到他眼睛里满是坏心眼,但此刻谢安没有赌气,他双臂一环,挂着。
在沈厌下唇一咬:“怎么,是累吗?”
沈厌抱住他:“我睚眦必报,快让我咬回来。”
谢安双眸里好像有钩子,他一言不发,只是冲着沈厌笑,便让沈厌神魂颠倒。
夜长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