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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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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有些疑惑:“你不认得吗?”
花神摇头,“从未听闻。”
长生接着道:“我的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那个叫白光客的人,一直唤着沐承嫣的名字,让我带句话。”
“是吗?”花神随意一问,转个弯,引他俩入席,语气平淡道:“那不是我的名字。”
酒歌拉住长生的衣袖,悄悄耳语:“确实不是,她没有名字,以往就只神君相称,不过那人让你带什么话?”
长生满是深意的看着花神,脑中的声音响起,开口:“你的名字,我有用心,望以后你活得自在。”
像是回应酒歌的话,又像是特意对着花神说。
花神微笑着转身离去,途中不小心与小仙娥碰着,所幸美酒未洒,人无碍。
说完这话长生身体的不适消散许多,这几日头疼的厉害,白光客的执念太深,一直缠着,也不是办法,既然他的执念找到人,带个话的时间,长生有的是。
该走了。
“不留下来喝几杯?”酒歌疑惑长生就起身。
长生:“不了。”
背后有人噗嗤一声笑:“将军怕是看见我,心虚了,急着跑路。”
泽梧神君一脸不好惹的模样。
酒歌:“你又在说什么混话。”
长生没有理会,迈着平稳的步伐就要离开,与泽梧擦肩时,瞬时被挡住。
泽梧拦住他:“天帝让我不许生事,可我偏偏看不惯你,想同你较量一番。”
“没空。”长生绕开他。
“你!”这句没空可没把泽梧气的送走。
背后一声小心,长生并没有回头,那股力量还未击中他就被化散了。
长生警告他:“若无事,我便送你去冥府凑热闹。”
泽梧冷哼一声。
害怕的小仙娥连忙把花神拉扯过来,花神看着周边殃及的花灵有些心疼。
“两位神君,要打去武场打,那处结界一封,就算天帝要阻拦也不行。”说完运着仙力为花灵疗伤。
长生并未纠缠,直接回到自己殿中。
最近身体里的执念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发作头疼欲裂,不止白光客,还有很多很多,吵的他睡不着。
“伤还没好吗?”酒歌察觉这殿中烛火微暗。
长生:“你有什么心愿?”
被他这么一问,酒歌仔细想想,然后摇头。
“或者,酒歌你可曾有过恶念?”
第一次,长生如此严肃的语气。
沈厌感受到他心里竟有些许忐忑,那不该是他会有的心思。
与长生对视许久,酒歌摇头。
“你知道我不是由实体修炼而生的,说到底我不过是你们的念,善与恶,都在我这,恶念于我,可不是好东西,”长生不再调息,侧头看向四处烛火,若有所思:“希望你的念,不会在那其中。”
酒歌不由有些担心:“可是身体不适?下次碰见泽梧我替你教训他。”
长生:“他还伤不着我,再过两日,我要去东海一趟,这两天别来找我,忙得很没空招待你。”
酒歌笑道:“哪处你招待过我?都是小千秋给我添茶,还有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长生皱眉:“并不是难事。”
“明日我也有事情要去凡界,半月才能回来,那就先告辞了。”
酒歌走后,千秋端来煮好的茶水:“主人,听说酒歌上仙在人界惹了麻烦,若这事没处理好,怕是有段时日见不到了。”
长生看着微晃的茶水,再想东海的事情并没有在认真听。
东海的事情不过是族内兄弟相争,这么点小事,天帝命他去处理好,难得,不怕见血吗?
带人潜进东海,领路的龟精给他们吃了避水珠,在东海底下正常呼吸,长生随着他一路,听他一路念叨,两位公子如何让老龙王头疼。
身后天兵开玩笑道:“莫不是在争龙王位子?”
龟精听了很不高兴:“这两公子心善,绝不会因为龙王的位置而想斗。”
天兵不信:“那此番是请我们来喝茶?”
龟精没了之前的热情,默默地带着他们到了海底深处,龙王宫。
进入龙宫地界,没有海水了。
长生接近这里就察觉龙王的气息,盘旋在宫殿之上的龙气,太过虚弱。
难不成,这老龙王,快死了?
龟精敲着门,“龙王,神君来了。”
没等里面人说话,龟精直接推开门,让长生进去,天兵想要跟着,被阻拦在外。
“在外面守着。”
“是,将军。”
老龙王微眯着眼,好似很累。
时不时咳嗽两声,“神君来了。”
长生:“以现在你的龙气根本无法守住龙宫,早日选出新的龙王,于你修养有益。”
老龙王听了实话一个激动,咳出了一口血,还得自己顺气,着实辛苦。
“我那两个儿子,选不出可靠之人,就迟迟未定,前些日子,相约去禁地比试,谁若杀了囚禁在里面的恶兽就尊他为新龙王,我原本想着这是历练,就默许了,可到现在他两人还未出来,神君,我现在起身都难,禁地更是无人敢去,还请神君救救我两个儿子。”
长生的红缨枪未带来…
没有兵器,赤手空拳吃亏。
“神君,以你的能力,那里的凶兽再怎么也斗不过你的,若你都不肯救小儿,这…我我就不知该去求何人。”见长生没有回应,老龙王显得十分着急,两个儿子在里面,没有音讯,自己又没办法。
长生推开门,留了一个好字,就让人领着去禁地。
洞穴外是有结界的,长生破坏结界,取下束发带,以此为媒介再设结界,防止里面有东西跑出来。
洞中幽暗,深处隐约有光,还有细微的打斗声。
长生赶过去,见到两人在同中凶兽较量,有一人伤的较重,持剑的姿势都有些无力。
“你是谁?此处是禁地,速速出去。”大公子瞧见生人赶紧提醒他出去。
因为分心,凶兽钻空隙,对着大公子喷火,长生抬手念决,瞬间吸收,手腕一转十成反回给它。
长生伸手:“把剑给我,到一旁去。”
大公子愣愣的把佩剑递给长生,拉着弟弟躲到一旁,他们需要调息一下。
他从来没有用过剑,有些生疏,不过他赢在一个字,狠。
长生只要能够近身碰到凶兽,长剑被他运作匕首,一手死死拽住,另一只持剑的手狠狠地捅上去。
凶兽的皮上有毒,长生的手被腐蚀,因为感受不到疼痛,他没有察觉,但是沈厌就遭殃了,他的手如浸泡在滚烫的油水一般,锥心的疼。
该死,还不松手。
沈厌疼的心都跟着抽了几回,这长生反倒面不改色。
灵识之外,沈厌的眼角忽然流出血痕。
谢安心慌了,没有一刻犹豫,用全身修为极力稳住沈厌的心脉,全然不顾自身。
沈厌忽然觉得手不是那么疼了,可长生还没有放开凶兽,他手抚上心口,嘴角上扬,嗯,是熟悉的气息,心中明白。
等长生封住凶兽的身体时,他的手才松开,手掌可见白骨。
他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冥王送的礼,真是独特。
剑往后抛,受惊的大公子还不忘接剑。
长生并不打算杀了它,唤出锁妖链把它困在墙上,再给封上一层,这样就算再有人不怕死进来,也碰不了。
过去一左一右扶起两人,还没走两步,沈厌又察觉腰间疼痛难忍,背后冷汗直冒。
造孽啊。
长生虽然不能感受痛楚,但是察觉到了这小公子的异样,奈何另一旁还扶着一人,空不出手。
松开大公子,长生眼眸冒着红光,一掌把小公子打飞,不知死活。
他手上还沾着长生的血,摔在地上,可他眉毛也不皱一下,还极为诡异的冲着长生笑。
长生:“他之前被恶兽伤过?”
大公子回想:“之前我被恶兽抓住,是小弟一口咬住那恶兽的胳膊,才得以挣脱。”
难不成被控制了心智?
长生回头仔细看着凶兽的躯体,发现它一动不动,回过神,“你弟弟,被凶兽侵占了神识。”
大公子一把抓住长生的袖子哀求:“别,别杀他,那是我弟弟。”
“若他乖乖听话,我当然不会动他。”
长生瞬步到小公子面前,伸手要去抓住他,忽然人从眼前消失了。
双眸洞察四周,倏忽,背后一凉,长生抓住那只持着匕首的手,只听骨头响了两声,小公子手一松,刀掉在地上。
沈厌手捂住自己的后颈,心底问候了酒歌千万遍。
小公子还想上前,忽面目狰狞,倒在地上抽搐,长生蹲着查看,他的生息越来越弱。
“神君,别杀他!”
大公子跑过去推开他,抱着弟弟,探了探鼻息,不可置信:“神君你!”
长生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我没杀他,也许是凶兽的毒发作了。”
大公子半信半疑:“那头凶兽毒性如此大?”
见着弟弟是抽搐倒地,大公子不知该如何追问,神君他不敢得罪。
“走。”长生道。
大公子背着弟弟尸身一同出去。
老龙王看着死去的幼子,病情加重,不省人事,医者也摇头无奈。
大公子被定为新人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