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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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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时就听闻,镜方弟子唯你沈厌心性最劣,果不其然。”有人在王骞背后议论。
“是啊,我小舅子说他最不守规矩。”
柳西舟道:“你若不想被重惩,就赶紧抓住那魔族人!”
沈厌用身体挡在谢安面前,目光凌厉,眉头紧锁不耐烦道:“柳西舟你这图什么啊,一路追到这里?”
真是坏心情。
这良辰美景的,一群人叽叽歪歪。
“图什么?”柳西舟拿着剑的手,气的都抖了几分,“若不是魔族人伤我亲眷,我也不会自此孤身一人,这里有多少人的亲友是死于他们的手上!作恶之人,死有余辜。”
沈厌辩驳道:“他未曾伤人!”
柳西舟冷笑道:“他,未伤人?那地下这人难不成是自尽?”
王骞持剑,动手:“同他废话!”
瞬步到沈厌面前,手腕灵活一转,剑刃的寒光一闪而过。
沈厌及时往后退了一步,那王家的剑,削铁如泥,剑刃施有灵术,被划伤没个半年好不成,疗养不当,疤痕终生伴随。
一缕发丝飘落在地,沈厌看了一眼心想,还好眼睛还在。
背后的人扶住他的胳膊,沈厌知道谢安在担心,轻轻摇头道:“你莫多言,于你不利,这事怕是说不清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炮竹声,直击长空,绽放。
沈厌抬头,眸中震惊:“你!”
柳西舟轻撇了一下嘴角:“害怕了?还敢护着他?”
那是镜方的紧急求救信号,周围只要在的弟子,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沈厌拉着谢安跑路,可来不及了,刚转身喉咙就被剑锋指着。
他抓着谢安的手,不断用力。
“师…兄。”这个眼神太熟悉了,沈厌后背发凉。
祝乾跟林洛蘅一路紧赶过来,就看见沈厌想要跑,不顾身体极限,极速瞬移到他面前。
“真是野了,这才几日不管?先是私自下山,我以为你有多重要的事情,原来是为了来找他!”
祝乾误会沈厌下山是为了同谢安汇合。
沈厌吓的松开谢安的手腕,解释道:“我们半路遇着的,师兄有话好好说,你别这么吓人的看着我。”
谢安用袖口遮住手腕。
林洛蘅上前摁下祝乾的手,缓了口气道:“师兄,不可。”
她不是祝乾,这么赶,身体微微吃不消。
祝乾的剑归鞘,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同我回去,这件事情我来解释,以后不要再纠缠了。”
沈厌下意识摇头。
柳西舟道:“祝乾你这师弟,全然被魔族人蛊惑,你同他讲多少,他也不会听。”
沈厌道:“需你多言?!”
柳西舟道:“不要说今日,魔族人走不了,你同样是。”
他对祝乾道:“那日在魔域,你师弟可是设下结界保护魔主,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历历在目不敢忘,今日的账不算清他可走不了”
沈厌道:“说的我不张开结界,你们就能打赢,一个个跑去送死,还那般开心。”
“你小瞧谁?!”王骞站出来道。
沈厌赶紧退到谢安祝乾背后,还不忘把谢安一并拉过来:“师兄,你看他,凶我。”
祝乾暼了一眼被拉过来的谢安。
“闭嘴。”不过师弟也不是谁都能骂的,祝乾挡着他对王骞道:“我虽不知那日情况,但是各位确实不是魔主的对手,这要有自知之明。”
柳西舟道:“看来,你是打算护着他们了。”
这话音还未落,面前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剑锋指着。
“也不难为你们,留下他,你们可以走。”
指着谢安。
王骞想到弟弟倒在自己面前,他绝对不会放过谢安。
谢安掌心逐渐聚集魔气,倏忽,一人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别怕。”
手掌魔气荡然无存,跟着做鹌鹑。
沈厌并没有看到谢安的动作,他只是想着这么多人,各个疾言厉色,实在吓人。
祝乾听到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从来不见他这么体贴,还知道安慰别人。
有人出手,祝乾接,却不伤及身,只能躲避,那灵术修为绝对不能相比,所以祝乾可轻易躲避。
背后有动静!
沈厌察觉,一拳打在偷袭者的身上,只听是胳膊错位的声响,这人痛的嗷嗷叫,剑早就掉在泥土之中。
众人本来注意力都在祝乾身上,可这声声凄惨的叫声让他们对沈厌的怒意又上升了几分。
王骞道:“如今!如今可是大伙亲眼相见,你,沈厌,为了魔族人大打出手!”
沈厌不说话,他不确定刚才谢安能不能躲过去,所以出拳狠狠地打在偷袭者的胳膊上。
没留分寸。
明明伤的是手,可这人确是极其痛苦,面色苍白,嘴唇都在颤抖,渐渐的那双眼睛无神,叫唤了几声,那个人就很快的的没有了生息。
这人死的太快,让众人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沈厌这回当着他们的面杀人了。
沈厌也惊了,他什么时候能一拳就能抡死一个?
人命…
祝乾过来就是一巴掌:“小七!”
沈厌呆呆的,没能回应他。
巴掌来的太快,谢安都没能拦住,柳西舟见谢安一动不动,持剑刺向他。
谢安挪步躲过,柳西舟的剑法精湛,极快,他无心同柳西舟打斗,所以没有一味退让,想要尽早结束。
一掌重重的打在柳西舟心口,柳西舟一口鲜血吐出来,握着剑插入土中,缓了缓。
“你有种杀了我,不然,我见你必要杀你。”
谢安道:“有仇找迟孑,杀我不觉得错了吗?”
柳西舟道:“你们一伙的。”
谢安道:“我跟他不是。”
柳西舟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想撇清就撇清?”
谢安不想再说了,他看着沈厌一直握紧自己的拳头不由心抽了一下。
见沈厌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的尸体,他的同伴赶紧把他的尸体拖回来,得留个全尸。
祝乾道:“为何存了杀人的心思?!”
沈厌皱眉:“师兄,我没有。”
祝乾:“那他是如何死的?”
沈厌一瞬间想到了,刚开始时,有人问那女子是如何死的,如今换成祝乾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一拳把人打死,他也慌了心神。
柳西舟被人扶着退后,一群人挡住他,为他疗伤。
一会功夫,周围的镜方弟子已经陆续赶来,见着被围住的四人,摸不清头脑。
凑过去看到地上的尸体,一个个惊恐的看着沈厌,因为他身上惹人注目的血。
“师兄,这?”广秩出声问道。
祝乾没有空,他正训着沈厌。
柳西舟冷笑:“广秩,师兄没空理你。”
广秩看到昔日同门好友受伤,上前关怀道:“为何伤的这么重?”
“死不了。”
柳西舟的目光一直恨恨的看着谢安,广秩对他家的事情有耳闻,能理解,小声告诫他别冲动,这人的斤两他知道,打不过的。
“再说最后一句,跟我回去。”
祝乾大手摁住沈厌的肩头,灵力压制着他,沈厌浑身无力,不能动弹。
他心里有些慌,下意识:“大哥!”
被抓回去,就惨了。
谢安一把抓住沈厌的胳膊,施法把人拉回身边,挡在他身前。
沈厌道:“好大哥,我们先走。”
谢安眸光微闪,竟生出几分犹豫:“你当真跟我走?”
他的尾音莫名轻颤了一下。
沈厌哭笑不得:“我们一伙的,为什么不一起走?”
话音刚落,两人便消失在眼前。
有人拖住祝乾:“你的好师弟,此事我们不会罢休!”
他们怒气冲冲把尸体抬走,林洛蘅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祝乾:“师妹,望你尽快赶回镜方,告知掌门此事。”
快速揖礼,转身寻着沈厌灵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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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沈厌咯出一口乌血,胸口闷疼,他拿手挡住,血从指缝流出。
谢安紧张顺势扶着他,问道:“怎么了?”
沈厌摇头,他自己也不清楚。
余光瞄到某人宽宽的的肩膀,他放肆起来,立马佯装不适,皱着眉喊:“疼。”
“何处?”
见沈厌捂住心口,谢安就往那里注入修为安抚。
沈厌打断他:“不用不用,我就靠会,一小会就成。”
谢安突然把沈厌扛起来,轻身一跃,落在树干上,强硬摁住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头,“好,给你靠。”
沈厌自然不客气,沉默片刻,他突然浑身一震,差点从树上翻下去,被谢安及时拽住。
“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什么?”
“有个人在唤我的名字,不…”沈厌又拽着头发,“不,好像,他叫的并不是我的…”
谢安看着沈厌,顺着他的气息。
“谢安,我心底一直有个疑惑,在看到你之前,我下山做了什么,我全然不记得,这是为什么?”
“又或者,我是谁?”
谢安道:“你是沈厌。”
沈厌微微勾着嘴角:“对。”
“以后,能去哪?这一跑,今后可不得安生,哎呀。”沈厌摘了一片树叶,放在手里把玩。
谢安挑眉:“怎么,后悔了?”
沈厌扭头,拿树叶尖去挠他,“谢安你这话说的,我好似贪生怕死之徒。”
他盯着自己看,一动不动,沈厌的手僵硬的不敢动。
“那我有处好奇,”谢安伸手握住沈厌的手腕,他微凉的手掌,让沈厌有一丝慌乱。
他察觉什么了?
不,不能…
沈厌不自觉咽口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你为何不跟祝乾回去,而拉着我?”谢安眼中似乎有些笑意。
他看错了吗?接下来的话,他让脸抽了一下。
“客栈那晚,地下杯盏的碎片。”谢安手上使力,不让沈厌有机可逃。
“你…”沈厌如同犯了大错,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厌,你对我用过迷术,且不止一次,我仔细回想过,第二日那般迷糊的状态,我有过两回。”
“呵呵呵呵…呵呵…”沈厌尴尬的应和。
“所以说,你承认了。”谢安忽然松开他的手,理了理衣服。
沈厌以为他要走,一把死死抓住他,“是,我是对你用过迷术,我…我今后不会了,谢安你听我说,我…”
谢安道:“听你说什么?”
一时沈厌竟说不出话来,嘴边的话,如何都不敢吐出,一直在打转。
他怕了。
他不怕死了,他怕谢安露出万般嫌弃的眼神。
可,谢安已经发觉,如何能糊弄过去。
“没有实话。”他好似有些生气。
沈厌道:“我色令智昏!我看着你就,就忍不住…我想你…我要是抓住机会,便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你若不会察觉我便会用一辈子。”
谢安道:“为何?”
沈厌抓住谢安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你懂得,不然你不会这般逼问我。”
“我想得到你,你的人,你的心,可显然迷术太低级了,我只能硬来。”
“谢安,我在意你,不止是因为你是我大哥,我喜欢你,心里有你,想留住你,可你若不喜欢,我不会强求。”
谢安一句话也没说,只呆呆的看着沈厌。
“你…”沈厌不死心,“你当真不喜欢?”
他忽然勾住谢安的脖子,开始生硬的触碰着,试探着,逐渐熟练,犹如沙漠中口干舌燥的人找到了水源不愿松开,他缠绵低语:“不喜欢?”
伸手探入谢安的衣襟内,不安分几下。
初时沈厌只是想试试,可仿佛水里有上瘾的药,让他不愿分开,谢安没有抵抗,让他更加肆意。
可自己没用,察觉身体有异,推开谢安,一咳,一口乌血。
脑袋有些晕,视线模糊,他强撑着意识,帮谢安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别丢下我,谢安,别留我一个人。”
说完人就倒下。
谢安抱着昏死的人,一脸茫然,这把人亲晕了…
“我如何会丢下你?”他把沈厌嘴角的血擦拭干净。
可,他不得不带沈厌回去,沈厌的情况只有行止明白。
谢安步入镜方地带就被行止察觉,行止现身,看到谢安背上人的状况,暗道不好。
额间印记若隐若现,行止顾不上许多,把谢安一同带入自己的房间,紧接着为沈厌治疗。
本想继续藏匿印记,忽然被一股力量弹开,行止也伤了几分。
这气息,不似沈厌所修灵力,谢安心底的猜想越来越肯定。
谢安以最平和的灵力稳住沈厌,尝试着为他疗伤,可他这并不是伤在实处,是灵识魂魄受损。
“看来,找过来了。”残魂的声音在行止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