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风晨露

80、喜欢还是更喜欢

　　伊尔密一直都很规矩的，一定是离开我太久了……他绝对不会和西索之流露出下流胚子的表情，即使被捂住了双眼，我也坚信我家伊尔密有着一颗最纯良的心！

　　我的嘴唇紧绷，心脏绷得更紧：“伊尔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伊尔密他是不是为了什么生气了？例如魔王蓝染会长？请相信我的贞操观，虽然我在蓝染手底下做事，但是我绝对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行为！我不能心慌意乱，要以大人的成熟表达自己的情谊。慌乱我就输了就万劫不复永坠地狱了……（愚人节那天被蓝染魔王亲了次日跑到牛郎店喝酒然后上个星期天和小爱姐去芭蕾舞俱乐部看穿紧身衣芭蕾舞服装的男人垫脚尖抬高腿……我只是顺应老板和朋友的邀约顺便欣赏最奇妙最现实的人生图卷！如果又把蓝染扯出来……）
　　“你当秘书已经四个月了，总是和他一起做各种事情吗？”他放开我。
　　是蓝染，果然是蓝染！
　　我转头看他，他笑的很可爱，让人不禁看呆了，所以我只能用最平和的语调说：“伊尔密，那只是工作。他是我老板，我是他秘书……来，你用操作系的心电感应感觉一下！我的男朋友永远都是你！”我不知道有没有心灵感应这玩意，但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工作妨碍我们的感情。
　　“我永远都做你男朋友？”他扬高了尾音。
　　“现在这个阶段是男朋友……”我调整好思绪，“将来当然会那个……你用不着让我先开口吧。”
　　我可不想自己给儿女们讲述恋爱史的时候，诚实的说“当初是妈妈向爸爸求婚的，虽然没费什么劲他就答应了。”感觉自己比较廉价比较弱势。我的脑子在刹那间容纳了过多东西。
　　虽然是男女平等的新时代，但是我还是倾向男方献上婚戒和鲜花恳求……反过来的话，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丢脸。
　　“一想到迟早有一天你会离开我身边，我就感到非常害怕。”存在于我们的无言寂静里，他缓缓的说。
　　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极度需要拥抱的孩子。而且，他说的话太让我震惊了，也许因为工作忙碌，也许因为我对我们的感情过于乐观，也许因为我们缺乏沟通，我甚至没想过伊尔密会有如此的不安全感。
　　我是不是花在工作的时间过多，不，那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我顶头上司偏偏是蓝染惣右介。伊尔密并不是要求我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只是我天天在一起的对象偏偏是蓝染……
　　像小男孩一般也会心碎。
　　不管发生任何事，我绝对和你不离不弃生死相许！我是想这么说的，但是根据我的人生经历，再一想到那不确定的未来……说这个就仿佛变成了天大的谎言。
　　但是什么也不说，不是更过分的？
　　我仅仅只能用双臂抱住他，用胳膊环绕他的腰际，同时使劲动脑筋酝酿精彩的表白。我的眼里幻化出伊尔密躲在漆黑的房间靠近我留下的衣物获取一点点温暖的场景……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里，要算人类最害怕夜幕降临了，他倍感凄清什么都没有……
　　“芜菁，你这是要补偿吗？这样我不会高兴的。”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
　　危险！太危险！一步错就会步步错的！你和蓝染绝对不是比较级的关系，不存在喜欢谁更多一点，蓝染对我来说就只是老板，你可以把他看成比较讨厌版本的黄泉。
　　“你看，墙上的挂钟！”我指着那个百年名店送的松木钟，钟摆正在以固定的规律有节奏的摇动着，“刚刚过去了一秒钟！就算有时候物理上我们相隔了很远的距离，但是我们拥有了相同的是时光。”这个时刻我们就把时差这个东西忽略吧！你可以把蓝染当成幽灵的，当成黄泉的话还有存在感，但是幽灵这玩意就是那虚幻！从某个角度讲这样也没错哦，他不会打搅我们的！
　　我偎依着伊尔密，希望塑造一个祥和的精神世界，用彼此的体温来提升好感度。就算养电子宠物也要带它散步遛弯，还要买个玩具哄哄，我的确这段时间对他关心不够。
　　“芜菁，人啊，有的时候是可以说着自己爱着某个人，因为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其实爱的是另外一个。”他似乎很苦恼的样子，“我真的不懂。”
　　关于爱的粗心是会伤害人的。他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我还是不明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一天不会来临的。”我大声宣布，双手勾住伊尔密的脖子，坚决的吻上去，我要你的，绝对不会把你丢下来……“我才不会！”
　　在他的唇上加大了力度……
　　我真的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自制力的，可是大约五分钟后我和伊尔密湿漉漉浸在温泉浴缸里，和演/A/片的演员一般黏贴的紧紧地，我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了几下。
　　“这么做不好的！”我赶快拉上自己的制服裙拉链，就和头痛一般一只手扶着额，顺便遮挡眼睛，春光外泄发生在影片里可以理解，但是发生在顶头上司阳台的按摩浴缸……“伊尔密，你也把拉链拉上，好不好？”
　　我觉得自己简直和在电车上伸出咸猪手抚摸高中生大腿的大叔一个层级……我的男朋友修长，温和，对我好，有着乌黑光亮的秀发，一双迷人的会说话的大眼睛，皮肤光泽一个痘痘和斑都不长（我到底想表达什么哇！）我这么如狼似虎扑上去太缺乏女性的矜持了！会吓着他的……
　　“芜菁，如果不中断的话，我们也许可以收获一个孩子——女儿或者儿子，经过十年我们可以有五个儿女，在院子里做运动踢足球……”虽然他稍稍整理了衣服，但是那个意思……意犹未尽？！
　　“两个！一男一女刚刚好！”我没有你妈妈那么能生，怀孕有多辛苦我看金就知道。我心神激荡，半潮湿的头发黏在肌肤和肩背上。仔细想一下，我的确喜欢孩子，可是生很多那辛苦的可是我自己啊。

　　他带着开朗的表情用公主抱把我抱起来：“把衣服脱掉吧，室内空调温度那么低，你会感冒的……”
　　还好会长办公室和多啦A梦的万能口袋一样，连烘干机和浴巾浴袍淋浴间都有。
　　半个时辰，两人都冲完凉。我匍匐在贝壳沙发上，靠在伊尔密的大腿边。
　　“伊尔密，等到衣服烘干我们就回我宿舍吧。”其实我擅自动用了蓝染的东西，如果被发现绝对没好下场——我可不想以一种过于凄惨的方式离开千耳会。把浴室擦干净，然后浴袍浴巾都烘干再收好，蓝染少说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只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好。
　　他静静地摩挲我的头发，就仿佛在抚摸一只离家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归乡路的猫咪。
　　我扒拉两下把头靠在伊尔密大腿上：“好不好嘛，在这里不能那个的！”你真的很想……回我宿舍吧。

　　“接吻呢？”伊尔密问，“嘴唇就是为了接吻而存在的。”
　　“好……”我闭上眼，然后猛然睁大，“伊尔密，这里会不会有隐藏摄像头？”猎人考试里遍布了各式各样的监视工具，虽然可以美其名曰“更好的了解考生实力”——天知道猎人协会拿这个做什么？设想一下子一个猥琐的欧吉桑或欧巴桑凝神关注西索怎么灵巧的用扑克切人玩……猎人协会是不是聚集了一帮子心里不正常的？
　　“我没感觉到有。”伊尔密双手交握，“你不是在这里工作吗？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以前虚夜宫里萨尔阿波罗非常喜欢到处安装监视摄像头，最好笑的是管理这些的是盲人东仙要，在虚夜宫被监控的区域我都不敢挖鼻孔，生怕留下永恒证据。不过蓝染他自己的生活区域没有安装的，萨尔也没那个胆子。
　　“你用圆感觉一下？”我提议。“小心为妙嘛。”已经晚了吧，如果真的有什么防盗摄像头，我刚才做的已经足够我被行政部门的纪律检查司批斗。
　　“芜菁，我顺便问一下，你现在圆的范围是多少？”
　　“零点五米。”我说这个自己都觉得有点羞耻，可能现在初级接触念的奇牙也能这个水平了，但是我是不会单单承认自己虚度光阴的，“我还是有锻炼的，例如单指俯卧撑！”具体说这几个月总共单指俯卧撑做了十个吧。
　　秘书工作不需要那么高的武力值的，跟在蓝染身边，后面带上银，然后特勤组（擒拿、格斗、散打技术到侦讯能力侦察与反侦察样样精通，良好军人作风和职业道德,敏捷快速的反应能力，藏起来比空气还感觉不到，冒出来比疾风迅雷还快，上次扫荡副会长手下的就是他们中的精英）还提供星级猎人实力的保镖或者护卫随侍，我顶多就捧上蓝染的公文包亦步亦趋。
　　不过蓝染这彪悍的还需要啥保镖？他自个儿就可以去扫荡。
　　伊尔密没有说什么。
　　哦，我的态度不正确？
　　“伊尔密，我错了。”我承认错误。我现在可能比考猎人考试的时候武力值还差！身为揍敌客准媳妇这不是好兆头。
　　“你也许没有那种受人尊敬被人崇拜的才能，不过，就算没这些才能，你的价值，也要由自己去决定。”他的嘴唇靠近我的耳边，“别这么轻易跟我认错。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没有必要非要在这种道歉里度过时光。”
　　空气似乎变得炽热了。
　　“那个，衣服该干了，我去换衣服。”我想站起身，但是伊尔密按住我。
　　“稍微再陪我一下吧，芜菁……”
　　“好的。”我喃喃的说。

　　总之在把物品复原最终下班回家前，我还是在办公室逡巡一番检查一下，得出结论：蓝染没必要给自己办公室安上防盗摄像头，又不是自恋狂，难道还要把每日往文件盖章的身影制作成剪贴簿或者放网上给别人瞻仰？
　　“蓝染不可能和我一样，说出“我很喜欢芜菁”这句话吧。”伊尔密帮我拎着包。
　　我锁上门，上前几步把一只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发烧啊！”
　　“在这里，我总会想起他。”伊尔密垂下眼帘，就仿佛一尊古典的雕像。“我只想成为你的最优先。”
　　伊尔密有一颗金子般的心，虽然奇牙三弟在地牢的时候说“你要我大哥的心？如果可能的话他会把自己的心换成金子的”！可实际上，自交往以来，都是他迁就我，忍让我，谅解我。
　　和喜欢的人分开，去从事忙碌的杀手工作，想见面又无法见面，想要打电话又拙于表达，尽管对恋爱这种事完全不在行还是拼命的直率的爱护我……他是一个锱铢必较买东西的一分一毫都记账，爱好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钱生钱，但是如果是为我付钱的话，他总是尽力让我能自在，而不产生“我是靠你活着呀，我欠你的啊”之类的想法。他不期望我非要依赖他，对他感激，他只想和我恋爱……
　　这就是金子！
　　花十几分钟走路到了家，叫了外卖吃晚饭后，我规规矩矩的正坐——
　　“伊尔密，你想要做什么？虽然我之前想过很多，但是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我希望你能高兴！”
　　伊尔密就像要挖出洞一样盯着我看。
　　“我说真的！”真心实意！不要以为我开玩笑。
　　鉴于过去几个月我无意识冷落了你，我现在无条件投降！随你高兴！！！
　　热情，令人心动，浪漫到极点……在精神层面达到这些不容易哇。总之我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度过这几天，还是让伊尔密去想吧。
　　伊尔密说他在靡稽那里看到几张印象深刻的照片，于是就“照顾”我的喜好给我带来了礼物，那礼物就是——
　　粉红色的护士装。
　　我的确为了激励靡稽穿上了那件cosplay护士服，还让靡稽拍了不少照片，但是我里面穿了体操服的，我没有走光的！对了，当时一时兴起还戴上了猫耳朵发圈，蜷着手伸出来叫唤“喵！”
　　“我想这是很实用的礼物。”伊尔密说。
　　“我马上就穿上！”在思考回路烧断之前，我选择按照既定思路走：伊尔密高兴就好。
　　简单时尚的吊颈粉色短裙，让你感受娇俏女护士的温柔，妖娆撩人，想象力出众，诱惑力拔群……这简直是可以当内衣看待的护士装，裙子短的离谱，最可怕的是完全合身……我拉扯着裙边走出来，边走边说：“粉红色还有缓和镇定情绪的效果。”这还能镇定情绪？是刺激心跳吧。
　　我放弃羞耻心了。思想里经过一番意志的较量，然后“天大地大爱情最大”占上风。
　　伊尔密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披下来，他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然后顺着我的背脊滑下来：“那我现在把它脱掉，可以吗？”
　　那你开始干什么叫我穿啊？

　　“我要转业！”我大声宣布。
　　时间是早上九点，如果不是想把问题尽快解决，我不可能在休息时间还跑到公司来。
　　小爱姐怜惜的看了我一眼：“芜菁，你真是单纯没心眼的孩子。”
　　“小爱姐，我都已经不小了，您别老把我当孩子。”
　　“反正肯定是受男朋友影响才会有这种傻念头。你所在的秘书科是千耳会最稳定的部门，而会长秘书更加是别人急红了眼都拿不到的！你再想想特勤组是做什么？虽然他们人数不固定，但是个个都有星级猎人的身手，因为没有这个水准根本就没法在这个部门活下去！”
　　“我当秘书，伊尔密会不高兴。”我叹息，我也知道秘书的工作工资公休都相对稳定，而特勤组是典型的多劳多得，“所以我决定换岗，也只有特勤组是只要申请就可以进去的（最重要是不需要会长的批准或签字）。小爱姐，你和那个部门的人熟，帮帮我啊……”无敌小狗恳求模式启动！
　　“那是因为没足够把握就没人会写那个申请！”小爱姐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看不出来啊，你男朋友那么好妒的？他是不是每天都检查你的手机和邮件，或者装的可怜兮兮博取同情？他妒忌蓝染会长？我说那有什么呀，蓝染会长又不会看上你！
　　芜菁，你要明白男人和吸血鬼一样贪婪，你袒露脖子——他要的更多，更多，更加得多！
　　你提过他能挣钱，是吧？可是挣得再多那也是他的，不是你的！如果经过耐心说服，他连你的职业都要插手，那我劝你趁早扬长而去让他自己后悔去！”
　　“伊尔密对我当会长秘书有芥蒂……对此我并没有觉得困扰。”有了男朋友还在前情人手下工作反而奇怪，在古代我会被灌辣椒水上老虎凳，然后拖出去游街的。他忍耐，但是我不想在这件事继续让他担心，“他从来没有让我放弃工作，一直都理解我……我至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在各种意义上说，你男朋友都挺高杆的。”小爱姐摇摇头，但还是拿出任务资料书，“那我就帮你看看任务……再提醒你一句，特勤组做的，往往是外招的人做不来或者不愿做的，很辛苦……”
　　“谢谢你，小爱姐。我有分寸。”我会甄选的。
　　“寻找丢失的小猫，这个工作怎么样？报酬有1万戒尼哦，你看，像个肉球一样圆滚滚的折耳猫，很柔软的样子。下一个是在下水道寻找被冲走的宝石，报酬有16万戒尼。远洋工作要不要考虑？在极地的冰川抓“梦幻之鱼”，3个月有200万的工资哦……喂，这比你现在的工资还低哦，芜菁，你真的要进特勤组？”小爱姐嘟囔着。
　　“特勤组又不是下忍的小分队，这都是些什么D级任务啊！”我抢过了任务书，刷刷的翻找，“也有很挣钱的嘛——某个手枪爱好者，要找米杰特公司的限量Blues，生产型号001的枪械；另一个是古董盘子收藏家，要找罗德公司在1655年跟1657年出品的纪念盘子。还有人想要龙骨沙漏，连体婴儿的脐带，歌星林明美用过的卫生棉条……”看这个我都觉得不舒服，“有没有正常一点的？”
　　“特勤组可是看工作分量拿钱，像你这样肯定喝西北风！”小爱姐拿回任务书，把它卷起来敲敲我的脑袋，“别好高骛远！
　　对于弱点，人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别被别人发现，而不是亮到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