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27、第 27 章 没多久，张

　　没多久，张洄就给张扬打电话，让他来商场吃饭，他们夫妻两大包小包逛累了，懒得回家做饭，干脆就在外面吃。
　　其实周韵的原意是吃完可以让父子两陪她一起继续逛，正好消化。但张洄充耳不闻。
　　张扬问林深想不想一起去，林深还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愿意去。但张洄在电话里听说了张扬同学也在，极力邀请他一起来吃饭。林深拒绝不过，就答应了。
　　开玩笑，儿子同学也在，老板娘吃完饭还好意思逛街吗？
　　年终，商场里面的餐厅人太多，还有很多人在外面等位。张洄为了躲避逛街，在这里等了好久，张扬来的时候，他们夫妻两已经正在看着菜单。
　　林深一来，很乖巧地和张扬父母打了招呼，内心有些忐忑。周韵在家长会见过这个男生，就坐在张扬后面，高高帅帅的，当时只简单寒暄了几句，但她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男生是小扬的好朋友，于是热情多了:“林深，菜单给你，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啊。”
　　“谢谢阿姨。”林深把菜单给张扬，“您点多的这些我都爱吃，菜单给扬扬点吧。”
　　张洄周韵心里皆一愣:扬扬？关系这么亲密的朋友？
　　张扬刚刚被林深叫了无数次，已经习惯这个昵称了，他加两个菜就交给服务员了。
　　餐厅人很多，服务员脚忙脚乱，上菜慢了一会儿。林深很自然地给张扬清洗了餐具，正准备帮周韵也清洗的，张洄及时拿走了餐具:“叔叔来。”然后很随意地问:“林深哪里人啊？”
　　林深又给张扬倒了一杯茶:“B市。”
　　“B市是个好地方，上次去那里的农庄谈生意，山清水秀，风景好！”
　　林深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他也没去过B市，这个身份是叔叔给他编的，他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周韵观察着林深对张扬的小动作，想起来小扬以前和程双就是高中互生情愫，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林深这个孩子模样看起来很端正，人也挺有礼貌，对小扬也是细心体贴。但小扬现在在读高三啊，早恋万一耽误成绩怎么办，这个林深成绩也不知道怎么样，但成绩好的哪会在高三转学啊。这下可真操心啊。
　　妈妈总是认为儿子永远是孩子，即使他儿子内心已经25岁了，这个年纪与早恋都不沾边。
　　她笑容满面，温温和和地开口:“林深，学习还跟得上吗？”
　　没等林深回答，张扬就笑着说：“妈，你操心别人的成绩之前先操心操心你儿子的，林深刚刚从Q大冬令营通过考核回来，一只脚已经迈进Q大大门了。”
　　菜陆续上齐，周韵笑意愈加深刻，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遍夸赞：“林深好优秀，以后在Q大正好一起有个照应。”
　　张扬有点哭笑不得：“妈，我还不一定考得上呢？”
　　周韵虽然还不知道张扬和林深的关系，但她肯定不会在别人面前贬低自己的孩子，“妈相信你。”
　　林深也说话了：“我也相信你，我们一起去Q大。”
　　张洄：“爸也相信你，但不给你压力。你和林深两个人互相帮助，互相学习。”
　　席间，吃得宾主尽欢，林深因为来之前还吃了几个饺子，饭量还很小，吃相优雅斯文，周韵越看越觉得这个孩子有家教，越看越满意。
　　一顿饭吃完了，周韵已经把林深了解得差不多了。她此前已同意并接受了张扬与众不同的性向，面对张扬关系这么好的同性友人，内心自然疑问多。
　　“林深，过年在哪过啊？没事可以多来我家玩，我和小扬的爸爸都很欢迎的。”
　　张扬有点担心妈妈多问几句又要扯到林深的家庭，新年本是一家团圆的日子，但是他父母可能回不来，估计他又要和他叔叔孤苦伶仃地过。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始心疼林深：“妈，他就在本地过年，他跟我约好了这几天来我家写作业的，正好有几道物理题想问问他。”
　　周韵知道张扬替林深回答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别问了，于是自己也知趣，扯了几句别的话，还说这两天一定要在家好好下厨招待林深。
　　饭后张洄买完单，主张要送林深回去。林深一直摆手拒绝。但周韵却说，外面天黑下了雪又不安全，一定要送。当她得知林深就住张扬楼上时，就说正巧，因为他们也要去学校附近拿东西。
　　反正也是顺路，林深也不好拒绝了。张扬虽然不知道父母要去拿什么，但能和林深相处久一些，他也乐得同意，而且他也不担心父母发现他们的关系。
　　冬夜的马路上车辆穿梭，路上的积雪已被铲除，堆在路旁化成一滩水。前两天的那场大雪下完后，天气貌似又有变晴的趋势，灰蒙蒙的天空开始隐藏着几点亮光，在云层中闪烁。
　　四人到小区，林深道谢后在三楼分别。张扬打开门，笑着看爸妈到底是要进去拿什么。
　　张洄也莫名其妙，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老板娘还专门连夜跑回来拿。
　　“老张，你去冰箱里把里面的菜拿出来。小扬，你找几个袋子帮你爸一起装。”
　　“老板娘，不要告诉我你专门回来就是为了拿菜的。”
　　“冰箱的菜不清理，等扬扬开学过来肯定都发霉了，到时候一冰箱的细菌，打扫起来多麻烦，小扬，你帮帮你爸。”
　　布置完任务，等父子两动起来，周韵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这个房子经过时间的沉淀，墙面和家具都早就泛旧，好像连灯都没有那么亮了。
　　当年张扬爷爷身体好的时候，还经常在客厅给班上的孩子免费补课，他们两刚结婚的时候还住在这个房子里。后来爷爷退休了，搬回了乡下老房子住，再后来两人做生意有了起色也离开了这个房子。现在，小扬高考，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搬回来了。
　　房间打扫得不说一层不染，但起码井井有条，她欣慰得看着父子两忙碌的背影，内心盈满幸福感，老公对自己百依百顺，儿子成熟懂事，重来一次，也算老天恩赐。
　　她走进厨房，想找找还有没有剩菜剩饭没处理，去看见了碗柜里摆放着一对碗，两双与众不同的筷子，这套双人餐具很明显区别于旁边的普通餐具，她还没想太多，等她走到浴室，不经意间看见了两套刷牙工具，才意识到，小扬是不是真的恋爱了。
　　她对自己的想法大吃一惊，难道真是林深，难道他们还同居了？住这么近也没必要，但这两只牙刷是怎么回事？
　　谈恋爱她都可以接受了，但是同居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震惊。现在才读高中，特别林深，才十几岁，万一被他家人发现，那小扬还不得被千夫所指。
　　她有些颤抖地叫来张扬，内心暗暗告诫自己，要好好沟通，不要冲动，快过年了，家庭关系一定要和谐。
　　“小扬，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恋爱了？”
　　张扬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个牙刷，还是上次林深宿醉的时候给他的。他也没想过隐瞒，“妈，是的。”
　　“谁？是林深吗？”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已经......”
　　张扬点头：“但我们还没到那一步，这个牙刷，是......是一次意外。”
　　周韵听见两人的关系，不知道该欣喜还是震惊，如果小扬和男生在一起，对象是林深也还不错，但是现在是高中啊，能算早恋吗？
　　她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开口，张扬率先说：“妈，你在担心什么呢？”
　　“没......没担心什么？就是......你们还在读高中啊。”
　　“妈，我也是不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我对林深很认真，而且，我和他两个人都很努力，你和爸爸支持吗？”
　　“我和你爸爸都支持，妈妈知道你遇事都有分寸，你们两人认认真真在一起就行，共同奋斗，不管后不后悔，妈妈永远支持你。”
　　张扬拥抱了周韵，“谢谢。”
　　曾经呱呱坠地嗷嗷待哺只有手臂那么长的孩子，怎么一转眼就够不到他的肩膀了呢，周韵想摸摸他的头，还得踮起脚尖。生养了这么多年，点点滴滴的成长都没错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知事懂事成熟长大的呢？记忆里幼小可爱的模样依然清晰，一切恍如隔世。
　　张洄帮冰箱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叫母子二人离开。看见两人在浴室相拥，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事，又触景伤情了？他疑惑：“每次都是母子深情的戏码，都没有爸爸吗？”
　　周韵被他逗笑了：“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儿子，你惹妈妈生气了？”
　　“没有。”周韵想起来老公还不知道：“没什么，小扬跟我聊了几句。”
　　“少年维特之烦恼？这么不找爸爸聊。”
　　“爸，我恋爱了。”
　　“什么？烦恼都没有直接恋爱了？哪家白菜？”张洄震惊得无以复加，儿子恋爱了，儿子拱白菜了，不对，儿子不喜欢白菜。
　　“老张，那孩子是林深，不是白菜。”
　　“林深啊，林深好。”张洄还在震惊，嘴里喃喃，“林深不错。”
　　“爸，你就想说这个吗？我和林深还在读高中啊。”
　　“对对对，你们还在读高中，怎么能早恋呢？也不对，儿子你不是早恋，林深是早恋。”
　　“爸！”
　　“老张！”
　　张洄把东西放在，坐在沙发上，“儿子，你跟爸爸说，你们是认真的吗？”
　　“是，我是认真的，他也是。”虽然两人并没有许下人生诺言，但张扬就是有预感，两人会是彼此的人生伴侣，他带着多活的8年，多经历的人情世故，他很确定。
　　“那就行了，皆大欢喜。虽然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谈恋爱不用爸妈插手，但爸爸支持你。”张洄站起来，他自从回来之后从没有把张扬当成一个高中生，他自己也没把自己当成8年前的张洄，生意场上，多活的这些年，可以让他们的公司短时间内平步青云。
　　“走吧，回家。”
　　张扬没想到这次出柜这么轻松，自己赢得父母的支持，连林深都把她妈妈俘获了。
　　“小扬，林深明天要来咱家做作业吧，他喜欢吃什么？妈妈明天早点超市去买新鲜的。今天晚上的菜他都没怎么吃，是不是不合口味啊。”周韵一直在车里打听林深的喜好，既然儿子喜欢，那爱屋及乌，自己自然也要对林深好，就当多个儿子还不好。
　　“妈，就做你拿手的菜吧。”张扬坐在后座看这个妈妈频频回头，笑道：“妈，他下午是吃了饺子再去的，所以没什么胃口。”
　　周韵：“那就好，对了，儿子，你要跟他说妈妈已经知道你们的关系了吗？”
　　张扬：“顺其自然吧，他那么聪明应该能发现的。”
　　周韵：“那妈妈太热情了会不会吓到他。但我高兴啊，这相当于儿媳妇上门呢。”
　　张扬被这个“儿媳妇”闹了个大红脸，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是攻，但林深表现得......
　　“妈，你就正常发挥。”
　　张洄也被儿媳妇三个字愣住了，笑呵呵：“老板娘，这么一说，你是不是还得准备见面礼，大红包啊。”
　　周韵：“嗯，有道理，等下你陪我去买。”
　　张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先低调，人家父母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说起这个来，儿子，你过年要不要去他家拜个年，认识一下他爸妈，先留下个好感。”
　　周韵也才意识到还有林深的父母，万一他父母不同意，到头来又和曾经的程双一样，她的内心有些担心：“小扬，那......林深的爸妈开明吗？”
　　“他爸妈长年不在国内，林深跟我说过他父母不太管这些的，只要他健康平安喜乐就好。他现在就和他叔叔在一起生活，不过他叔叔也挺忙。”张扬又说道：“对了，妈，你别跟林深提这些，他容易触景伤情。”
　　“在国内也不回来看看孩子，过年也不回来？”
　　“嗯，听说是不能回来，我猜可能是跟国家保密人员吧。”
　　夫妻二人深受改革开放的福利，对这种为国家无私奉献，舍弃小家为大家的人肃然起敬，周韵感叹：“从今天起，我就把他当我亲儿子了。让他父母好好为国争光。”
　　张扬啼笑皆非：“别人还没同意呢？”
　　周韵：“我愿意就行。”
　　张洄凑热闹：“你妈的亲儿子就是我的亲儿子。”
　　周韵笑了：“那小扬，你明天帮我问问他，要不要做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