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26、第 26 章

　　商场里卖羊绒围巾的售货员还在和同事们感叹现在的孩子长得又高又壮，追女生还挺懂事。话还没说完，刚刚那个买围巾的男孩子又回来了。
　　她赶忙展示出专业的笑容，“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内心期盼顾客没听见自己的声音，虽然没说坏话，但是背后讨论顾客会被经理批评。
　　张扬也确实没听见这个售货员的背后的话，他本打算回家的，在商场门口看着这围巾包装盒，满心期待着林深围上的样子。他突然也想像土豆一样，买条同款和林深搭配，情侣围巾听起来就很适合他们。
　　所以他又回到店里，买了一条藏青色的围巾，颜色很相似，他的淡一点。这下售货员比刚刚更热情了，一直护送张扬出店门，生怕他回头。
　　距离林深回来还有一个星期，张扬把围巾专门拿去干洗了，等林深一回来就可以带上。
　　他摊着卷子，一边揣摩着出题人的心思，一边思考着林深回来时的场景，果然三心二意没什么好下场，他这次做卷子花了更长的时间。
　　班级群还是很热闹，大家的寒假生活也是多姿多彩，自由自在，张扬的微信一直嗯嗯嗯响个不停。土豆前两天跟他说，萌萌收到围巾非常开心。
　　其实当时徐萌萌收到围巾极其疑惑，当场怀疑起了土豆，旁敲侧击是约了哪个女生一起逛街，怎么和以前的礼物风格迥然不同。
　　土豆大喇喇说了是和张扬一起，徐萌萌这才放心。两人当场戴上了围巾，肩并肩去吃火锅了。结果吃得一身的火锅味，围巾第二天就不能戴了，得去洗了。
　　张扬做完试卷起身去喝水，回来时碰见绵羊坐在他的椅子上，它仰着肚皮，舒展着自己的身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眸看着张扬，整个姿势表达了两个字：撸我。
　　美貌小猫咪在线诱人，谁能拒绝。张扬轻轻地抚摸着绵羊的肚子，微微挠着绵羊的下巴，性感小猫咪舒服得半眯着眼睛，额头一直粘着张扬的手蹭来蹭去。
　　自从回到这个世界，自己与父母的关系和好如初，绵羊又重回人世，没有了和程双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反而拥有了更优秀的男朋友，虽然从前的自己事业刚有起色，但是和这辈子一切美好在手、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滋味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张扬蹲着累了，于是坐在椅子上，把绵羊抱起来放在腿上。绵羊很傲娇得躺着，一动不动等待抚摸。张扬空出一只手抽出一张试卷，继续算题。
　　算题难免会疏忽绵羊，张扬做着做着就忘记给绵羊顺毛了。绵羊不干了，什么意思？铲屎官不好好伺候我，还一心二用，那张纸是什么东西，有我舒服吗？
　　小猫咪伸着懒腰，在张扬的腿上伸展前肢，轻盈一跃，张扬的面前突然就出现了绵羊的胡子翘得老高的模样。
　　张扬揉了揉它的额头：“绵羊，下去，哥哥要做题目。”
　　绵羊瞪溜着湛蓝的星眸：你说什么，听不懂。
　　“绵羊，乖，哥哥给你拿小鱼干，快下去。”
　　蛮羊继续看着他：你说什么，听不懂。
　　张扬去客厅抽屉给绵羊拿小鱼干到卧室，“来，跟哥哥出来，到外面来吃小鱼干。”
　　绵羊优雅地在试卷上踱步：你说什么，听不懂。刚刚睡醒，朕现在不想吃小鱼干，想吃我自己会扒拉抽屉。
　　绵羊油盐不进，张扬看着绵羊玻璃珠一般清莹透彻的眼睛，认命地给主子顺毛。
　　他看着被绵羊蹂躏的试卷，哭笑不得：“一个是林深，一个是你，两个不省心的都不想让我好好做题。”
　　绵羊：“喵。”林深是谁？
　　张扬：“林深就是上次和我带你一起去洗澡的那个哥哥，帅不帅。”
　　绵羊：“喵。”没我帅。
　　张扬：“你也觉得他帅吧，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绵羊：“喵。”什么？你把我绝育了，结果你现在背着我去找对象？
　　张扬：“他现在在参加冬令营，等他回来，我们就天天去找他玩。”
　　绵羊：“喵。”不去，我生气了，没有十包小鱼干是哄不好的。
　　一下午，张扬和绵羊两兄弟自说自话，交谈得不亦乐乎。
　　经过一个星期的蓄力，老天终于筹备完全，开始爆发了。傍晚，漫天鹅毛飞舞，夹杂着狂风怒号，家家户户窗门紧闭，万家灯火映照片片雪花，纷纷扬扬落下，为城市穿上厚厚的银装。
　　这天张洄和周韵也回来得很早，一进门就闻到了煲汤的芬芳。夫妻二人看着烟火气十足的家，勤快懂事的儿子，内心百感交集。门外的寒流肆虐，家里温暖如春。
　　“爸妈，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张洄和周韵微微一笑，赶紧去洗手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小扬，还有什么没弄，妈妈帮你。”
　　“妈，你去坐着，都弄好了，直接端上桌就行了。”
　　这是夫妻二人第一次尝到张扬的手艺，两人都连连点头，满心欢喜。
　　“小扬，爸爸真得向你学习，这菜做得真不错，比老爸做得好吃。”
　　“跟妈学的，妈妈做得更好吃。”
　　“得你妈真传，但是爸爸有一说一，跟你妈的味道还隔一点，还有进步的空间。”
　　周韵给父子二人夹菜，笑骂：“胡说八道，儿子做得才好吃。”
　　张洄哈哈笑，喝了一口汤，由身到心温暖起来了。
　　张扬给周韵盛了一碗汤，“爸弄的才好吃，这几天忙完了，让爸在家多做做饭，好久没尝爸的手艺了。”
　　周韵：“小扬说得对，老张，过年这些天你来弄啊，我今年好好休息。”
　　周洄立刻投降：“下个面条煮个饺子还是可以的，过年的大菜我还是不行。”
　　“可以学习啊，学习才有进步。”
　　“学习是可以学习，但现在不行。”张洄耍赖：“儿子还在读高三呢，营养得跟上。老板娘，这事还得你亲自出马。”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津津有味。
　　饭后，张洄很自觉收拾了碗筷去洗，还在感叹，幸亏今天下雪了，没出去吃，不然就错过了儿子的亲手下厨，那得遗憾万分。今天是腊月二十六，公司年底的事忙完了，张家夫妇也开始休年假了。张扬看着手机，明天就是林深回来的日子了。
　　外面的雪花还在飘洒，他站在阳台的窗户旁，聚精会神搜索着每一片六角的形状。好像就是这场雪，宛如操场雪地上猝不及防的那个吻，将张扬的心塞得满满当当，堆积的爱意几乎快从心底里溢出来。
　　是夜，张扬收拾好送给林深的围巾，本以为自己会心心念念一晚上睡不着，没想到一夜安稳，一觉睡到天亮。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城市已然苏醒，都在张灯结彩为新年做准备。
　　张扬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林深的消息。他有些好笑，哪家冬令营会在早上8点结束？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张洄和周韵今天打算去超市采购，张洄奋力邀请，张扬幸灾乐祸地拒绝了，原因无他，周韵只要去超市，她不把超市的每个角落探索一遍，她是不会回来的，恨不得把超市搬空。
　　周韵有些不耐烦了：“老张，你快点，磨磨蹭蹭的，隔壁商场超市的好牛肉都要被挑光了，到时候又要去别的超市买了。”
　　说完又和颜悦色对着张扬：“小扬想吃什么零食？妈给你买一点。”
　　张扬笑了：“还当我是小孩子呢？我这么大人了还吃什么零食。你们买完了拿不下，打电话给我，我去帮你们拿。”
　　“不用，有你爸呢？我们开车去，等下说不定还要去别的超市看看的。”
　　张洄一听还要去隔壁超市，着急忙慌就出了门，吓得鞋子都忘了换。于是周韵又一脸不耐烦在楼下等着张洄上去换鞋。
　　张扬在家刷题消磨时间，这天一直到下午还没收到林深的消息，他有些忧心忡忡，冬令营结束不会推迟了吧。
　　要是推迟了，他决定高考考上了都不去Q大了，什么学校，一点信誉都没有，拐走我的男朋友还不如时归还。
　　突然门铃响了，他想可能是爸妈商场买衣服回来了。周韵上午去超市买到12点才回来，中午吃了饭又约上张洄去买新衣服。张洄本来不想去，但是周韵说，别人家老婆一年到头衣服随便买，美容天天做，我呢？天天在你家公司打工，想逛个街都不行。
　　张洄委屈：“公司不是在你名下吗？衣服美容你随便买啊，钱不都你管吗？”
　　周韵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那去买啊。”
　　张洄：“你去啊。”
　　周韵笑眯眯“好呀，我们走吧。”
　　张洄不知不觉把自己送出门了，等意识到了时候已经在商场逛了一下午了。
　　张扬放下卷子就去开门，嘴里还说着：“这次买了多少东西啊，都没手开门了。”
　　一抬头，门外站着的是林深。
　　张扬傻傻地拿着门把手，嘴角抑制不住笑容。开心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你怎么......”
　　林深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可以，我爸妈出去买东西了，还没回家。”意思是你可以亲我了。
　　林深放下东西，拥抱住了张扬。他身上还带着外界的寒气，但张扬觉得一点都不冷，林深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张扬的味道，终于满足地说：“扬扬，我好想你。”
　　张扬的嘴角在见到林深的那一刻就没有放下，他回抱着林深：“我也是。”
　　“扬扬，我可以亲你吗？”
　　张扬愣了，出去了十天，林深不会忘了和我的关系吧？亲亲也要征询同意？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林深的吻温柔地落下，张扬热情地回应着，终于思念的人相聚，终于思念的伤痊愈。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让我去接你。”
　　“外面雪厚，手机又没电了，我就直接打车来你家给你一个惊喜。”
　　“确实好惊喜。对了，冬令营怎么样。”
　　林深事无巨细跟他说了冬令营的种种。有趣的事，难忘的事，最后一场考核的事，难捱的事，统统都说了。
　　张扬一边煮着饺子一边笑着说：“你还有难捱的事？”
　　林深看着张扬的身影迷蒙在煮饺子的雾里，目光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情，“有啊，想你。”
　　张扬笑着打趣：“我发现你去了一趟冬令营，油嘴滑舌多了。”
　　林深委屈：“我说的都是真话，而且薛习跟我说，你们就喜欢听这些。”
　　张扬皱眉回头：“你们是谁？”
　　“你和薛习女朋友。”
　　张扬不可思议，“还有人叫学习？”
　　林深：“这我哪知道？”重点是这个吗？
　　张扬：“你跟别人说了我们的事吗？”
　　“是啊。”林深有点紧张：“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张扬神采飞扬：“我怕别人知道会嘲笑你。毕竟这个社会......”
　　“我不怕。”
　　“我也不怕。”
　　坚如磐石的信念在两人心头镌刻，即使与世界格格不入，但我一往无前的路上有你陪我无畏到底。
　　这就是人类最高级的浪漫，你给了我披上铠甲的勇气。
　　饺子煮好了，林深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吃完热气腾腾的饺子，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突然又接着说一句：“扬扬真棒！”
　　张扬哭笑不得：“怎么这样叫我，还夸得这么突兀。”
　　“薛习教的，他说对女朋友就要经常夸，还要有亲昵的外号。对了，他还教我，亲亲之前要问，如果沉默就是同意，如果说不也是同意。”
　　张扬扶额：“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恋爱小知识。”这位薛同学，你是怎么找到对象的，你是怎么进冬令营的！
　　“但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他说恋爱和女生都是门玄学。扬扬，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要不换个，小扬，扬扬宝贝？”
　　“还是扬扬吧，那他过了考核吗？”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你怎么不问我？”
　　张扬怡然自乐：“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过。”
　　林深笑逐颜开：“嗯，我过了，他也过了。我们一起努力，去Q大。”
　　“好，正好我准备了礼物祝贺你。”张扬回到卧室，拿着那条围巾送给林深。
　　林深每次收到张扬的礼物自然都是爱不释手，这条围巾的颜色很配林深，彰显得他又温暖又挺拔。
　　“扬扬，哪里买的，我也给你买一条吧。”
　　“我给自己买了，我拿给你看。”
　　张扬戴着同款围巾，林深眉开眼笑：“好看，很搭。”
　　张扬看着自己的家居服，“和我这棉袄子搭？”
　　“和我们很搭。”林深给了张扬一个拥抱，“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