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25、第 25 章 林深离开的

　　林深离开的第一天，张扬就搬回了家。绵羊还是不可一世的样子，等着铲屎官顺毛。年末是周洄公司最忙的时候，李阿姨把整个房间卫生打扫了一遍，就回家过年了。
　　家里面白天都没人，张扬每天的生活就是刷题，撸绵羊，想林深。他不禁有些可笑，自己像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怎么天天就想黏在一起。
　　有时候刷着理综试卷，看着物理题，就会想起林深，他在冬令营习惯吗？有人欺负他吗？进度跟得上吗？
　　想着想着就会打开微信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消息是林深的“我到了，收手机了，爱你。”
　　最后还有一个爱你的表情包，里面是个火柴人比心加亲亲的动作。
　　张扬看着这个表情啼笑皆非，想着如果林深那张脸如果做这个表情动作，那可真有趣了，突然觉得很萌是怎么回事。
　　还没意识到要握紧手掌，时间就开始溜走。张扬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完一套试卷，他惊觉，原来老师说的高中不能恋爱是有道理的。
　　自己这个二十多岁的人，都抑制不住情感，那些思想跳脱的高中生岂不更甚。再这样下去，成绩怎么让人更上一层楼！
　　不过林深在的时候，自己做题的速度，正确率都在线。
　　看来异地恋让人学习退步。
　　还没来得及继续思索，土豆的一条消息就来了。
　　土豆:扬哥，出来玩不？
　　张扬:有什么娱乐活动？
　　土豆:扬哥秒回啊，我感到荣幸。平常都是轮回，一圈下来我都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张扬:……
　　土豆:商场新开了一个电玩城，去不去？
　　他思索了一会儿，反正题目也做不下去了，还是去放松一下吧。
　　张扬:15分钟后，小区门口等我。
　　自从上次下了雪之后，A市的冬季都是灰蒙蒙的，气温每况愈下，隐隐约约在为下次的极寒而蓄力。张扬把自己紧紧裹在羽绒服里，拉链拉到顶，藏住了自己尖瘦的下巴。凛冽的风刮乱了他的头发，他突然后悔答应土豆在这种鬼天气出门了。
　　两人前后脚到小区门口。土豆敞着大衣在寒风中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寒流潇潇，大风吹得他的衣襟呼呼作响，土豆似乎感觉不到冷，反而很享受这种众人皆冷我独热的“王霸之气”。张扬看着土豆坚如磐石的发型，心情仿佛比自己的头发还凌乱：“你居然还用了发胶？见我也这么骚气？”
　　土豆没有理会张扬，招手拦出租车。可是拦了接近十分钟，全都满客，只能手机叫滴滴。
　　在风中颤抖了十分钟，张扬蹙眉，“不打车我们走过去都快到了。”
　　土豆的装备让他已经临近崩溃了，说话有些哆嗦：“不打车我冷啊。”
　　“冷你不知道多穿点，穿这么骚想干嘛？”
　　土豆突然正色道：“扬哥，我帅吗？”
　　“帅吧。”张扬怀疑土豆被风吹傻了，“但是我们只是去趟电玩城，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有。”土豆义正言辞，“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扬表示自己并不感兴趣，只想好好放松一下。
　　网约车来的很快，土豆一上车就仿佛活了过来，司机是个30岁的中年人，看着土豆的装扮感叹道还是年轻啊。
　　土豆：“师傅，你看起来也才30岁不到吧，我们都是年轻人。”
　　“我可跟你们十几岁的没法比，一个个看起来就热乎乎。”
　　土豆嘿嘿笑了。
　　司机又说了：“我像你们这年纪，秋裤都不穿，现在不行了啊，早早就穿上了。”
　　土豆：“是啊是啊，我妈天天逼我穿秋裤，我每天就为了一条秋裤跟她斗智斗勇。”
　　司机师傅呵呵笑：“都一样，都一样，以后都会主动套上秋裤的。”
　　土豆嘴上笑嘻嘻，但没说话，心想秋裤是什么鬼东西，谁愿意主动穿啊。
　　张扬也没说话，双手搁在腿上，隔着一层裤子抚摸自己的秋裤，内心极度惊讶：不是吧，现在高中生都不穿秋裤的嘛？我主动套上秋裤是我真的另类还是我真的老了！
　　商场很快到了，张扬直奔6楼电玩城，没注意到土豆的欲言又止。
　　新开的电玩城优惠很大，里面人满为患。张扬和土豆一进来吸引了不少目光，特别是在娃娃机面前夹娃娃的女生。
　　张扬在服务台买游戏币，在电玩城晃了一圈，发现只有投篮那里人比较少，不用排队。
　　电玩城里面很热，他拉开拉链，拿着球在指尖转了两圈，简单热身练手感后，准备投篮。他双脚面对篮筐，右脚稍微靠前，身体侧向前，手腕轻轻一压，瞄准篮筐，进了。
　　像这种电玩城的篮筐都很好投进，张扬几乎是百发百中，引起旁边的女生一阵尖叫。连玩了三局，张扬微微出了汗，他随手脱掉了羽绒服，打算去买瓶水，然后找找土豆在玩什么。
　　正巧就看见土豆在赛车区，男孩子的游戏不是枪战就是赛车，土豆正在虚拟的画面里风驰电掣，一下子没掌握好方向就撞进了树丛，或撞翻了建筑物。
　　土豆站起来，向张扬炫耀榜单上第一名。
　　“就这技术你也能第一名？”
　　土豆很骄傲：“嗯哼。”
　　“游戏名字是不是叫监狱赛车？你全程都在违反交通法。”
　　“都是假的。”土豆傲娇，“只要我开得够快，警察就追不上我”
　　张扬暗暗发誓，以后开车远离土豆。他接着说：“去买点水喝，这里面好热。”
　　土豆正欲答应，这时一个穿着短裙露着腿，梳着双马尾穿着粉衣服的女孩子怯生生走过来递给张扬一瓶水：“小哥哥，我刚买的。送你喝。”
　　张扬面对这情景手足无措：“谢谢了，但......”
　　那女生不等张扬拒绝，直接把水塞进他的怀里：“你就拿着吧。”
　　张扬看着土豆，土豆心领神会：“小妹妹，多少钱，加个微信他转给你。”
　　张扬：“......”能不能有点默契，我没有想加微信的意思！
　　那个女孩子丝毫不见了刚刚的害羞，拿起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对着张扬，“小哥哥，你扫我吧。”
　　张扬立马辩解：“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渴，谢谢你的水。”他把水递给那个女孩子，可女孩子并不接，反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打开二维码直勾勾地看着她。
　　张扬只能骗她：“我没带手机。”
　　女孩子：“我看到你的手机了，在衣服口袋里。”
　　张扬神色不惊：“你看错了。”
　　就在这时，张扬搭在手中的羽绒服突然滑落，他赶紧扶住，“啪”的一声，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女孩子：“......”
　　土豆在一旁捂嘴，还是笑出了声。
　　张扬面容冷静捡起手机，来了致命一击：“我有对象了，不好意思。”
　　那个女孩子听了，瞬间没劲了，双马尾好像都垂下来了。她语带可惜：“那对不起，打扰了。”说完匆匆走了。
　　土豆还在笑，满脸通红。张扬给了他一手肘，“别笑了，水给你喝，我出去买。”
　　土豆哈哈笑个不停：“扬哥，大风大浪面不改色，小弟佩服，佩服。”
　　“闭嘴吧，还玩吗？不玩回家。”
　　“不玩不玩。”土豆控制住了笑容，“还早，别回家，去三楼逛一下。”
　　“去三楼干嘛？”
　　“有一家奶茶店在三楼很好喝。”
　　“没兴趣，随便买瓶水得了。”
　　“扬哥，我请你喝，去逛逛。”
　　“不去，我又不是徐萌萌，喝什么奶茶？”
　　土豆拖着他直接坐电梯下了三楼，行动上没给他拒绝的权利。奶茶店很多人排队，张扬懒得排队，他直接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土豆看着水突然想起张扬刚刚说的，后知后觉道：“扬哥，你刚刚说你有对象啦？”
　　张扬也不打算瞒着他，点点头。
　　微微的颔首仿佛平地一声雷在土豆心头炸开，他感觉自己被炸得焦黄里嫩，在原地石化。
　　“谁......谁啊？”
　　张扬也傲娇了：“你猜。”
　　“赵妍？”
　　张扬摇头，给了一点提示：“想象力丰富点。”
　　“高雪？”
　　继续摇头，“还不够丰富。”
　　土豆大惊：“你不会是要横刀夺爱，看上我的萌萌了吧。要是真的，兄弟要跟你翻脸啊。”
　　张扬无语，继续摇头。
　　等土豆差不多把全班女生都猜了一遍，张扬还是摇头。
　　最后土豆猜累了，自暴自弃：“总不会是林深吧，扬哥你就逗我吧，你就是想拒绝那个小妹妹自己找的借口，还一直要我猜，我猜得准才怪。”
　　张扬朱唇轻启，轻飘飘吐出四个字：“你猜对了。”
　　土豆愤怒：“我就猜你是逗我的，果然如此，我们这苍白脆弱的兄弟情简直不堪一击！”
　　张扬：“......”突然理解土豆为什么大题的最后一问总是做不出来了，他的脑回路距离真相永远都有一步之遥。
　　土豆也没管这茬了，带着张扬径直走入了一家卖羊绒制品的商店。
　　面对两位帅哥，店员很热情，“欢迎光临，两位想买点什么？”
　　土豆：“谢谢，我们随便看看。”
　　两人往前走去，土豆东张西望，终于找到了女士专区。张扬喝了一口水：“随便看看？”
　　土豆有些害羞，嘿嘿笑道：“想给萌萌买个新年礼物。”
　　“所以你今天约我来电玩城就是幌子，就想让我来陪你买东西的？”
　　土豆面带微笑点点头，“一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他在一旁挑挑选选，东凑凑，西摸摸，最后拿起一条围巾：“扬哥，你看这条围巾怎么样？”
　　张扬看着那荧光黄的颜色，上面还有粉红色的大大小小的hello-kitty的图案毫无规律的排列，两种截然不大的色彩居然同时出现在一条围巾上，居然还能被土豆一眼相中，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审美。
　　他皱着眉看着这条围巾，内心涌起了对徐萌萌的同情，同时又为她感到庆幸，还好土豆今天叫上了我。他道：“换一条，这条不好看。”
　　谁知土豆还有直男审美的坚持：“我就觉得挺好看的，我想买。”
　　张扬的眉皱得更深了：“你带我来就是看你买单的吗？听我的，换一条。”
　　“可是萌萌跟我说她喜欢粉红色，又喜欢小猫咪，我刚刚看了全店只有这一条围巾有粉猫咪。”
　　“是啊，全店都只有这一条，说明不受欢迎啊，卖不出去啊。”
　　“不是啊，说明卖得好啊，都卖完只剩一条了。”
　　“如果真的卖得好，为什么不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呢？为什么不进货呢？”
　　“因为供不应求啊。”
　　张扬勉强笑笑，决定换种思路：“你之前送她的礼物，她都很开心收下了吗？”
　　“对啊。”土豆笑着回忆：“上次送她一双绿色的靴子，这颜色我在网上找了好久呢，就想独一无二。上面有两只特别可爱的熊猫头，边走边闪，阳光下亮晶晶的。她收到都快感动哭了。”
　　啊？徐萌萌的审美也这么奇葩？
　　“不过她没穿，她说，这双靴子上的熊猫太可爱了，都舍不得穿，值得珍藏。”
　　哦。徐萌萌真善良，还有点可怜。
　　土豆蠢兮兮的，张扬决定还是拯救自己的发小，“我觉得这条很好看，很衬肤色。”
　　他拿着一条纯色的围巾，淡淡的紫色很温柔，触感轻盈柔软，光泽自然柔和，丰满的绒面看起来就很保暖。
　　土豆有些犹豫：“可是颜色单调，光秃秃的紫色她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
　　“那......”
　　“真的，相信我。”
　　张扬的真诚让土豆决定信任自己的兄弟。
　　“扬哥，那我等会送礼物穿现在身上的这件大衣帅吗？”
　　“只要你送这条围巾，穿什么都帅。”
　　“那就好，你说萌萌会在我面前戴上吗？”
　　“会。”因为这次你送礼物的审美很在线。
　　“真是期待，我从没见过萌萌穿戴过我送的东西。我也要去买条围巾，和萌萌浪漫呼应。”
　　土豆和张扬两人来到男士专区，土豆给自己挑了一条深灰的围巾，搭配他今天的大衣很有风度。
　　张扬还有些疑惑：他怎么给自己买东西的品味这么好，给徐萌萌买就是怎么丑怎么来，要不是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我还真以为你是厌恶她，故意恶心她。
　　他挑了一条藏蓝色的围巾，没有试戴，直接买单了。土豆给了他一点灵感，新年到了，也要给自己的男朋友准备礼物了。
　　售货员阿姨看见两个高大帅气的围巾一下子拿了三条，这家店虽然不是奢侈品牌，但价格也不便宜。买单的时候，阿姨很热络，还笑着打趣：“小帅哥，买给女朋友的吧，眼光真好，你们这三条围巾都是我们店最火的。”
　　土豆突然羞红了脸：“还不是女朋友。”
　　张扬不可置信：“还不是？”
　　土豆：“对呀，萌萌说高考完才能在一起，现在关键时刻会耽误学习的。”
　　张扬产生了对自己深深的鄙夷：我居然还没土豆有觉悟。
　　售货员阿姨没想到他们还是高中生，强行道：“说得对，高中还是好好学习，别早恋。欢迎下次光临啊。”
　　土豆喜滋滋走出了商场，和张扬道别。准备打车去徐萌萌家约她出来吃晚饭，顺便送礼物。
　　张扬：用完就抛弃了？真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