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24、第 24 章 两天的假期

　　两天的假期很快过去。再次回到学校，考试的分数已经出来了。
　　小喇叭在讲台上说这条消息时，班级里哀嚎一片。
　　“我的天啊，为什么这么快，全市的试卷啊，老师们不用休息的嘛！”
　　“老师们通宵达旦改试卷，我却没良心的并不想领情，”
　　“还让不让我们过个好年啊！”
　　……
　　张扬和林深并没有这种苦恼，并不是因为两人成绩好，而是……
　　两人现在是一种全新的身份，还沉浸在欣喜若狂中，外界的变化丝毫不影响他们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他们之间的感情在那两天假期里迅速升温，每晚林深刷完题离开他家时都恋恋不舍，两人做个饭都会心心相印地拿起调料，一起讨论题目也会肩并着肩傻傻地笑。从那天下午吃完火锅回家，林深亲他总是犹犹豫豫，害怕过了火，张扬觉得他纯情得过分可爱。
　　“班长，班长，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刚刚看着林深去接水的身影又入迷了，张扬回过神来，“好的，我这就去。”
　　办公室里，王老师拿着分数表正在和张扬分析他的分数。
　　“你总体分数还行，根据这次考试划的分数线，你刚刚够上重本线，你跟我说你的目标是Q大吧，这个成绩上Q大选个好专业还有点难。不过没关系，高三还有两轮复习，这两轮复习别松懈，物理再加把劲，化学生物都上90了，物理80多可不行啊。”王老师还在滔滔不绝，“对了，你看林深的物理，他这次是全市最高分，平常你们两个关系好，可以问问他物理题，两个人互相进步。”
　　张扬看到林深的分数，比他低几分，他有些奇怪，“王老师，林深这次成绩是不是退步了？”
　　王老师推了一下眼睛：“其余的科目发挥都挺好，语文这次只有119分，我还没看到卷子，分数是教研室发过来的。”
　　“那他能上Q大吗？”张扬明明知道这只是一次期末考试，而且老师估的分数线也不一定准，但还是期盼老师的回答。
　　“他如果高考的语文像今天这样发挥，有点难度。”
　　“可他只比我低三分啊。”
　　“现在的分数是够，但是老师的化的线也不一定准，要上Q大可千万不能有短板，高考只要有一科有一点失误，那只能上个别的重本了。”王老师笑了，“正好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你的成绩比较稳定，一定要保持住，稳中求胜，提高物理的同时别的科目也不能松懈。我看林深最近一门心思强攻物理，应该是落下的别的学科。”
　　“他说想考Q大物理系。”
　　“难怪了，Q大的物理系全国顶尖。你把他叫我办公室来，我跟他聊一下。”
　　林深来办公室之后，王老师让张扬先回去。
　　“老师，我不能听听吗？”他不想走，他怕王老师对林深说出什么严厉的话，他心疼。
　　王老师对他挥挥手：“先回去，你该听的我都说完了，我要跟林深说点悄悄话。”
　　张扬只能回到教室，一路上还在担心林深的语文成绩会被王老师批评。同学们看见张扬从办公室回来后闷闷不乐，内心更忐忑了。
　　怎么办怎么办，连张扬都没考好，那我们这次不是更惨了。我们立下的军令状不会让我们以死谢罪吧。
　　教室人心惶惶，张扬拿出物理习题迟迟不下笔，空等着无聊，他又开始整理自己的抽屉，之后又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直到林深又叫了黄山去办公室，然后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教室门。
　　十几分钟后，林深终于回来了。王老师又陆续叫了一些同学去办公室跟他们分析这次的期末考试。教室里的同学进进出出，自习的人都专注不起来，一直向去过办公室的人打听情况，就怕是一场鸿门宴。
　　“老师跟你说什么？没批评你吧。”林深一坐下，张扬就侧过身去跟他说话。
　　林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批评，我应该是文言文那个大题没做好，王老师跟我简单分析过了。”
　　“没批评就好，那后来你跟黄山一起去办公室王老师又说什么？”
　　“这个......我回去给你说。”
　　“那先剧透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林深思考了一秒钟：“算是个中性消息，有好有坏。回去跟你分析。”
　　张扬点点头，“对了，这个给你。”他递给林深一张粉红色的信纸，有些熟悉。
　　“又是情书？别人给你的还是给我的？”
　　“给你的。”
　　“那给你保管，我不看。”
　　“看看吧，也是一番心意呢。”
　　“我的心思不在她。”林深言笑晏晏：“我不用看。”
　　“让你看你就看，要我给你打开吗？”说完张扬就转过身去，他坚持要林深看，因为他给这封情书做了一点小修改。
　　林深打开情书，内容也很熟悉，就是他来到这个学校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当时张扬还笑他纯情。
　　他一目十行看完了，最后看到落款是“张扬”。他愣住了，又从头看了一遍，逐字逐句感受字里行间蕴含的深情，特别是搭配上最后那张狂有度、笔力遒劲的行书体签名，堪有画龙点睛之功效。
　　全文酣畅淋漓，行文舒展自如，内容真实生动，文章情感真挚，落款不落俗套，给人以欲还休的感觉，引起读者共鸣，令人爱不释手。
　　他收下这封情书，夹在《时间简史》里，轻轻地放进背包，决定珍藏。
　　许久，张扬猜测林深看得差不多，又回过头来，打算回收情书。他在林深的桌子上找半天没找到，“那张纸呢？”
　　林深装傻：“什么纸？”
　　“粉红色的情书。”
　　“情书啊，我收下了。”
　　“你收下了？还给我。”
　　“不还，写给我的情书为什么要还给你？”
　　“你刚刚不是说你不看这些情书吗？要我保管吗？”
　　“可这是你写的，我要珍藏。”
　　“不是我写的，是三班王玲玲的。”
　　“王玲玲是谁？落款明明是你。”
　　张扬：“......·”他愤愤转过身，自己刚刚清理抽屉发现的那封情书，只是想逗逗林深，签上自己潇洒的大名，没想到居然还留下黑历史，偷鸡不成蚀把米。太丢人了，文笔匮乏，内容牵强，情感朴素，根本不能代表自己的一往情深。
　　整个晚自习，张扬都在林深面前重金回购情书，林深不为所动。
　　最后下了晚自习回家后，张扬在三楼楼道上拦住林深，恶狠狠的说：“快交出来！”
　　林深抱住他，亲了一下：“不。”
　　张扬佯怒：“男朋友的话也充耳不闻？谈恋爱没几天感情就淡了？”
　　“别瞎说。”林深用嘴巴堵住张扬的胡说八道，亲着亲着又有反应，他哑着声音让张扬去开门。
　　张扬有点紧张，明天还要上课，林深要进来干吗？平常这个点不都是各回各家，洗洗睡吗？突然这么快发展？有些措施还没买呢？
　　张扬想入菲菲，已经面红耳赤了。
　　林深打开灯，“你生病了？”说罢用手探他额头的温度。
　　明亮的灯光驱散张扬的胡思乱想，“没事，有点热。”
　　林深理解点头，猜测他和自己一样，有反应了。
　　“来写作业？”
　　“不，我跟你说王老师叫我和黄山去办公室的事。”
　　“对对对，什么事？”张扬都快忘了这件事，内心鄙视自己刚刚的想法，太猥琐，太不符合社会主义阳光青春优秀高中生了。
　　“王老师问我们寒假要不要参加Q大的物理冬令营，学校可以借这个期末联考的物理成绩还有平时成绩推荐。”
　　“真的？好消息啊，去啊。”
　　“老师说让我们跟家人商量一下。所以我来跟你商量。”
　　张扬被家人两个字戳中了心窝，顿时柔软地一塌糊涂：“我肯定支持你啊，这次冬令营对你考Q大百利而无一害啊，我还担心你语文发挥失常你不高兴呢，柳暗花明又一村，天大的好消息来了。”
　　林深：“这个冬令营最后有个考核，通过的话高考只要够Q大分数线就可以上物理系了。”
　　张扬眉飞色舞：“太棒了，赶紧去赶紧去。”
　　“但是，有一点不太好。”
　　“什么？费用很贵吗？”
　　“不是，这个冬令营要封闭训练十天，不能带手机。”林深又将张扬拥入怀抱，“那我们十天就不能见面，也不能联系。”
　　张扬拍拍他的背：“忍一忍，我们以后时间多的是呢。”
　　林深有些委屈哦了一声：“我想寒假和你一起去一趟w市，都说那里风景很美，情侣一生必去。”
　　“等我们高考完，一起拿到Q大的录取通知书再去。”
　　“好。”
　　林深松开张扬，目光柔和，轻吻了他的额头:“我上去了，晚安。”
　　“晚安。”
　　明明两人回到家躺在床上还是会用微信聊天，但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林深就开始亲吻他的额头道晚安，他说他爸妈就是这样的，感情需要仪式感才更甜。
　　恋爱使人学习上头。两人自从确定了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奖励后，学起来更拼命了。两个人一起互相督促，互相帮助，学起来时间都忘了。
　　今天是补课的最后一天，班上都热闹了。大家的心思早飞了，都在计划着寒假，这可是高三由此以来放的最久的一次，所有人都迫不及待，但是张扬却并没有表示得很高兴，连土豆约他打球，他都没兴趣，只说再说。
　　因为林深明天就去冬令营了。当时张扬还觉得林深有些夸张，只是十天不见，有什么委屈，等到林深要走了，他才意识到原来思念是这种味道，他还没走就期盼他回来。
　　晚上林深亲吻了他额头十次，把以后要说的十遍晚安先预支给他。
　　“加上今天晚上，得有十一次。”
　　“加上了，最后一天我回来，亲自跟你说晚安。”
　　张扬眼睛一亮，“你知道行程了？几点回，我去接你。”
　　“不知道，但是多晚我都会去找你。”
　　张扬总是被林深不经意的话感动，仿佛更纯情的那个人是他，“那如果下午就结束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好。”
　　“我明天就搬去市政佳丽小区了，你回来可别走错了。”
　　林深失笑:“好。”
　　“明天早上要我送你吗？”
　　林深摇头:“明天学校有车子接，早上7点就出发，你多睡会儿。”
　　次日，张扬还是坚持起来了，冬季6点多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张扬和林深在校门口和其余班的3个学生一起等车子。
　　大家都是一栋教学楼的，彼此都打过照面，聚在一起就开始聊天。
　　“听说这次有个外校的大神，物理竞赛拿过省级奖项。”
　　“我听说过他，上次竞赛跟他一个考场，做题神速啊。”
　　黄山背着厚重的书包姗姗来迟，他拿着豆浆，喘着粗气：“还好没迟到。”
　　张扬替他把书包拿下来，“慢点喝。”
　　“班......班长，你怎么在这？”
　　“代表二班来送你们啊。”
　　“真的吗？”黄山热泪盈眶，“太感动了，我都不敢在班上说，就怕他们酸，原来大家都在默默支持我们。”
　　张扬没想到黄山这么多愁善感，哭笑不得：“顶多有人羡慕，倒不会嫉妒。”物理也不是那么多人想学就能学的，大家都有自知之明，比如说自己，对物理冬令营并不感兴趣，毕竟发量撑不住。
　　而其他班的同学也有点酸了：“你们班还有班长送？太幸福了吧，我们班知道我要去参加Q大冬令营，没几个人真心祝福我，好像就是我抢了他的名额一样。”
　　“对啊对啊，我也是，真是不懂了，我们都是凭实力的，有本事自己考个满分出来啊。”
　　“羡慕你们班，羡慕。”
　　......
　　高三现在都被各种考试充斥，没有人不关注分数。特别是这种特殊时刻，班上的人都在被分数支配，几个同学都在争夺一二名。同学关系更加如履薄冰，说不是真心祝福对方，那是假的，说自己不羡慕嫉妒，那也是假的。
　　在疯狂考试的高压下，如果没有别人疏导或者自己想开，友谊很可能在这种病态的学习环境下走入极端。还好高三二班还是健康友好的气氛，可能是王老师班主任风格很人性化，也可能是张扬林深黄山高雪等几个尖子生比较没心没肺，或者是全班同学都知道，坐在身旁的，不是伪善陌生的对手，而是赤胆忠心的战友，在高考这条路上，披荆斩棘，携手并进。
　　车子来了，张扬与众人告别：“加油，Q大在等你们。”
　　林深隔着车窗和张扬挥手道别，直到车子开走，再也看不见对方。一上车，众人都戴上眼罩补眠，林深塞上耳机，正好是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
　　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
　　整个画面是你
　　想你想的睡不着
　　......
　　他又从书包内层打开一本书，翻到夹页，里面有一张粉红色的纸，纸张很新，他小心翼翼拿着，细细品读。
　　纸上的行楷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字迹飘若游浮云，矫如惊龙。那是张扬重新又写的一封，换回了之前王玲玲的那份。